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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血锷啸魔天-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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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楚燕也站起身道:“竹姐姐的安危就全仰仗少侠了,希望姐姐她能逢凶化吉,安然无恙。对了,少侠你住在前面,消息灵通,可知我爹他们打算何时动身去攻打三垣宫呢?”
    “啊,原定在这个月的月底,现在恐怕要推迟了,因为少林方丈宗相大师,要去跟魔宫谈判,要他们交出凶手,抚恤死难的英豪,就算谈不成,从这里到太白山,迢迢千里,一来一回大概也得个把月,再要发动,最快也得下个月的中下旬了。”毕士英平静地说道。在他看来,不管谈判是否能够成功,结果都是一样,那就是凶手必须血债血偿。
    “那三垣宫的人能答应吗?”说到报仇,身负丧父之痛的桑嫣云登时来了劲头,忘了羞涩,大声问道。一见毕士英的目光投来,慌得又低下了螓首,一双纤手不安地摆弄着自已的衣襟。
    毕士英想了想道:“这很难说,若是大师真能折冲尊俎,不战而屈人之兵,既能为死难的英雄讨还公道,又不必大动干戈,涂炭生灵,当然再好也不过了。”
    说话间,三个人已经来到了小院的门口。齐楚燕道:“毕少侠,一旦有了竹姐姐的消息,请立刻通知我们,小妹就不远送了。”
    毕士英点头道:“齐小姐放心,一有綦毋姑娘的确切消息,在下一定设法告知二位。”说完转过身走向前院。
    齐楚燕目送毕士英的背影远去,拉起桑嫣云的手,悠悠地说道:“看得出毕少侠是个重情重义的男人,对竹姐姐也绝非普通朋友那么简单,要是竹姐姐能够平安无事,他们一定会结成美眷,出双入对,双宿双栖,那该多好哇!”话锋一转,把嘴凑到目光迷离的桑嫣云的耳边,轻声道:“云妹,你也不用急着想情郎,等你日后成了亲,作了林家的媳妇,你那位林相公会天天陪着你、哄着你的……”
    桑嫣云的玉面绯红,嗔怪地瞪着冲她作鬼脸的齐大小姐,忽地探手去呵齐楚燕的痒处,口中道:“死燕子,让你饶舌,非叫你吃点苦头不可。”
    齐楚燕哎哟一声,随即抛出一串银铃般的咯咯娇笑,喘息道:“就说、就说,有能耐来追我呀。”一边说着,人已象雏燕穿林一般奔向楼后的演武草坪。
    桑嫣云娇声叱道:“死燕子,你跑不掉的,让我捉到,有你好受的。”嘴里嚷着,提起真气,翩然若蝶,追逐而去。
    这两个女孩子,为了参加武林正邪大决战,近一段日子里,习练武功真可说是夙兴夜寐,不辞劳苦。上一次与白虎七宿交手,方知平时练的功夫多是华而不实的花架子,一到实战,不免捉襟见肘,此番痛下苦功,经常请教庄中高手练百威、何王孙等人,一个月下来,二人的内功、兵刃均颇有进境。同时,在争强好胜的齐楚燕的心中,涉足江湖,扬名立万的念头也在与日俱增。
    当齐、桑二女的倩影消失在闺楼拐角处的时候,小院的门口又出现了一个身着黑缎子紧身衣靠的年轻女子,她便是武林盟主林台天的三女儿林迪。
    此时的林三小姐已经摘下了面纱,露出了一张端庄、秀美的面庞。她随母亲独孤仪及四名婢女住在齐夫人的东跨院,来这里本是打算找齐、桑二人同练武功的,不料远远望见齐楚燕、桑嫣云正和一个年青男子交谈,便隐在一旁,倒不是她有意偷听,只是他们三个所谈及的话题,正是她最为关心的事情,当她听到大战将要推迟,禁不住心下烦乱,悄然伫立在原地,二女的嬉笑打闹声她充耳不闻,外柔内刚的她,渐渐地萌生了一个极为大胆的念头。
第07章  居心险恶
    夜阑人静,毕士英辗转反侧,难以成眠。齐楚燕的话语一遍又一遍回荡在他的耳畔,是啊,竹妹已经举目无亲,落了难还能指望谁呢?而自已则在这里无所事事,要是大师谈判成功,岂不是空耗时光,一事无成。还不如去四处打探一下竹妹的消息,就算谈判失败,大战在即,自已再赶去参战也不迟呀,也算没辜负齐前辈的重望。拿定主意,明日一早就向大圣庄主齐元朗告辞。
    时已三更,室内的其他三个人,都已经是鼾声阵阵,强劲的夜风鼓动窗棂瑟瑟作响,毕士英睡意全无,在心里盘算着明日如何辞行,以及先向哪个方向找等等事情。忽的,隔壁传来极低极轻的窃窃私语声。由于他的铺位紧靠着西墙,而且他的听力超乎常人,因此能够断断续续地听到:“……不共戴天,杀了那帮秃驴……冒三垣宫的名,岂不更妙……”
    原本是无意中听到的只言片语,却令毕士英悚然心惊,连忙将耳朵紧紧贴在墙壁上,凝神谛听下文。
    隔壁中另一人说道:“好,就这么办,只不过那老和尚的功夫深不可测,恐怕不大好对付呀。”
    第三个人道:“你们不必担心,老家伙由我们料理,你们只管收拾那几个小沙弥就行了。”
    先前那人顿显轻狂:“如此就好办多了,老兄你这一千两银子绝对不会白花的,就等着瞧好吧。”
    户枢轻响,似乎有人走了出去。毕士英断定此人是主谋,想弄清其庐山真面目,以便当众揭穿其险恶阴谋,急忙飘身下地,连鞋也顾不上穿,抢至门边,轻轻把门拉开一道缝,向外面望去,却不想仍旧慢了一步,月光下已是人迹杳然。
    寒冷的夜风吹进门来,身上只穿内衣的毕士英不由得打了个冷战,无可奈何的关上房门,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已的床铺上,躺下来脑子飞快地思索着:到底是什么人胆敢串谋杀害宗相大师呢?是为了私仇,还是唯恐天下不乱,火上浇油呢?
    想想隔壁住的好象是伏牛派的人,忆起白日里议事厅中,那个盘子脸的恶毒言语,没错,他一定有份。
    毕士英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立刻去禀报齐庄主,可转念一想,不行。自已空口无凭,那帮家伙要是来个死不认帐,根本拿他们没办法。反正自已也要离开这里去找竹妹,何不在暗中保护宗相大师,倘若那帮家伙敢对大师下手,就可以当场把他们捉住,看他们还如何抵赖。
    次日一早,毕士英便去向齐元朗辞行,不想铁掌孟尝去台怀镇慰问震山帮的人了,只好向门房借了笔墨,草草写了张便条,打算托穆少根转交,却看见曹正伦、穆少根、佟元星三人匆匆走出庄门,只好作罢,回到屋中把字条放在枕头上,收拾好自已的东西,出了大圣庄,晓行夜宿,一路追赶宗相大师去了。
    就在毕士英悄然离开的当天下午,一位劲装少年来到了大圣庄。正赶上总管黄道善和大武师薜宗道在门房。
    “小兄弟,可是来参战的,你的师尊长辈是谁呀?”大武师丝毫没将这个黄脸少年放在心上,只想知道他是哪个门派的,便有些心不在焉地问道。
    “不要你管!”少年双眉一扬,白了大武师一眼,气呼呼地顶了一句,转向面目和善的黄总管道:“这位大叔,我要找一个人,嗯……他是我师弟。”
    薜宗道嗤之以鼻,少年已经很不起眼了,他的师弟能会是什么出奇的人物。黄道善却不露半点轻视之意,郑重其事地问道:“好哇,你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你们是哪个门派的,我好在来客登记薄上给你找。”
    “哦……”少年颇为踌躇,欲言又止。一双明亮的眸子落在了黄总管手中的宾客登记薄上,喜道:“这么说你们客人的名字都记在这上面啦?”见黄道善点头又问:“那可不可以让我自已找哇?”见黄道善微笑点头,便快步来到桌案前,一页页的查找起来,当看到林台天的大名时,一丝惊慌闪过脸庞,下意识的吐了一下舌头。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并没有发现自己要找的人,却仍不死心,又从后往前查,依然是一无所获,可怜巴巴地望了一眼黄道善,怏怏说道:“上面没有。”
    “要不你告诉我,你师弟他长什么样,常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兴许他不愿意报自己的真实姓名,这在江湖上也不算什么稀奇事儿。”黄道善非但不烦,反而显得兴趣十足,热心的建议道。
    少年重又燃起了希望,心道:对,一定那个小鬼头用假名字骗我,他的爹娘姐姐都在这里,怎么会偏偏少了他?哼,这一次,我非逮到他不可!口中道:“哦……他的个子比我高半个头吧,喏,就跟那个人差不多一般高。”手指薛宗道,语气中显露出对轻视自己的大武师仍然耿耿于怀。“身材嘛,不胖不瘦,模样很受看的,常穿一件明黄色的衣服,对了,他还有一件湖绿色的绸面夹袄。也时常穿。”
    黄道善察言观色,发觉少年的双瞳之中,闪烁着异样的神采,起初甚是纳闷,随即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听着少年的描述,忽的想起了一个人,忙向薛宗道说:“薛老弟,麻烦你去西厢第二间叫毕士英出来一趟,就说大门口有人找他。”
    “知道了。”大武师颇不情愿地应了一声,斜了一眼少年,咕哝道:“嗤,人不大,事可不少。”那黄脸少年也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两个人竟呕上气。不大工夫,大武师转了回来,后面跟着的则是穆少根。
    隔着还挺远,少年便气咻咻地嚷道:“错了,不是这个人。”黄道善笑道:“我知道不是他,不过这个人是你师弟新交的朋友,他们住在一起,问问他,不也能知道你师弟去哪儿了吗。”
    穆少根来到近前,皱着眉打量了几眼少年,很是怀疑的问道:“你是毕士英的师兄?”
    “对呀,信不信由你,别看我的年纪不比他大,可是我入门要比他早,称他师弟有什么不对?”少年理直气壮地抢白道。
    穆少根与黄道善相视苦笑,接口道:“啊,也没什么不对,只是令师弟今天早上就一个人出去了,直到现在也没回来,大概是去了台怀镇吧。我看不如这样吧,黄总管,你不妨先给他在这儿挂个名,然后就叫他去我们那屋等士英好了,晚上不行就和他师弟挤挤睡吧。”
    “这个……不太好吧。”黄道善颇为踌躇。再看那少年更是一脸的惊慌:“不……不必了,我……还有别的事要办,晚上再来吧,多谢二位了,告辞,告辞。”惶惶然转身便走,眨眼的工夫就没了影。
    穆少根不解地冲黄道善耸了耸肩道:“真是莫名其妙,就好象咱们会吃了他似的,这般稚嫩还出来闯江湖,还不如个姑娘哪。”
    “穆少侠就不要怪她了,人家本来就是个大姑娘嘛,而且呀,不知你看出来没有,这个闺女对她的师弟,可是一往情深哩。”黄道善颇为自得地说道。
    “当真?”穆少根凝眉问了一句,随即也回过味来:“啊,对、对,确实是个女孩子,黄总管,这姜还是老的辣呀,你不说我还真没看出来,啧啧,一个大姑娘,女扮男装来找情郎,真有意思。”边低声嘀咕边扭转了身,脸上已然罩上了一层霜气,待他回到住处,又换上了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
    室内光线昏暗,曹、佟二人各自躺在榻上歇息。今天他们兄弟三人,一口气攀登了五台山的东南西北中,望海、锦绣、挂月、叶斗、翠岩五座山峰,畅游了北台顶的灵应寺,东台顶的望海寺、南台顶的普济寺和西台顶的法雷寺。虽说三个人都身负精湛武功,可是这几百里崎岖险峻的山路攀爬下来,也累得腰酸腿疼,浑身乏力。
    穆少根拖着疲惫的双腿进了屋,往自己的铺上一仰,不再吭声。曹正伦忍不住问道:“少根,是什么人找毕兄弟呀?”
    “啊,是个姑娘,说是他的小师姐,居然女扮男装来这里找他,还真看不出,这个表面上老实巴交的毕士英,还蛮有女人缘的,既蒙咱们的小义妹垂青,又被多情的小师姐所眷恋,听说昨天,齐庄主的女儿还把他叫到后院的闺楼里去了哪,真是羡煞人了。”穆少根的语调乍听上去,似乎在调侃,但是其内心当中却是另一番滋味。
    “哼,外表忠厚,内藏奸诈,想必是个追花的老手,呸,地地道道一个伪君子!”佟远星腾的从床铺上坐了起来,愤然说道。
    “四弟,不可妄下断言,说不定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毕兄弟真正爱的是……”曹正伦还想为毕士英缓颊,以图息事宁人,他深知四弟的脾气秉性,生怕他真的动了肝火,等毕士英回来后,会闹得不可收拾。
    “什么有意?什么无情?分明是个个有意,处处留情!等他回来,我便要与他决斗,要是我还活着,就离开这里去找义妹小竹。”金环哪咤铁青着脸,言辞激切地大声说道。
    曹正伦连忙制止道:“四弟,不可胡来!大敌当前,我们怎么可以肝胆楚越,自相残杀呢?”
    “是啊,大哥说得在理,”穆少根也起身劝解道:“二哥的仇还没报,怎能言它?再者说,那个毕士英的武功不在我等之下,跟三垣宫斗,还得让他出力助战哩。”
    “他算是哪根葱?哪头蒜?为二哥报仇,我们兄弟就是血溅五步,肝脑涂地,也用不着他姓毕的帮劳什子忙!”佟远星边说着边下了地,动手收拾自己的行囊:“大哥、三哥,既然你们不准我与姓毕的决斗,那我就到镇上客栈去住,我可不想再和那么个卑鄙小人照面,更不要说是住在一间屋子里。”
    “远星,你这又是何苦呢?”“四弟,不可意气用事。”曹、穆二人连声劝阻,但是金环哪咤佟远星不为所动,抱拳道:“大哥、三哥,恕小弟无礼,我意已决,非走不可,待太白山决战之时,咱们再相见吧。”言罢,大踏步走出门去。
    曹、穆二人不好大声张扬,只得默默跟着金环哪吒出了庄门。曹正伦拉住佟远星的手,动情地说道:“四弟,本来我们兄弟应该共同进退,可又不好冷落了齐庄主和毕少侠。少根,你随远星去镇上,帮他找好客栈再回来。远星啊,明天哥哥便去看你。”
    “多谢大哥!”佟远星心中感动,深深一躬,与穆少根相携而去。曹正伦目送二人走远,长长叹了口气,返身回庄。
    等穆少根从镇上回来,已是掌灯时分,到门房一打听,毕士英还没有回来,而那个女扮男装的姑娘也是来而复去。心中满是疑问,刚到屋门口,正值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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