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之爱恨纠缠-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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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大段下来，我是彻底懵了。骨干就是白菜梆子？说她是哲学家吧，我说着心虚，说她是美食家吧，没有哪个美食家会把美味的佳肴比作人生，若真有，也只能说这位美食家的人生实在太没有波浪，连小鲤鱼翻动都没有过。将枯燥的哲学与美食联系在一起，不是汪敏的独创，但确实通俗易懂，只是我好像真有些笨，不甚明白。
我没有答案，于是也没有惊喜。岁月是把杀猪刀，这是对时间最精准的描述，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它滋润了我，丰富了我，因为现在我懂了骨干的意思。骨干就是杨振晨，有些事没他，其他人也能做，只是有他，事情会完成的更完满服帖；有些事却是一定得他在，没有他，事情就瘫在那里，没有进展。骨干与非骨干最大的区别就是真才实学，就是好钢用在刀刃上。
我现在懂了，想要惊喜，可给礼物的人已经不在前面等着了，我已经错过了时机。现在想和他说句话都需要时机，需要合适的方式，端正的态度，因为他实在太忙。就像此时，我在他家收拾阳台，他已经在去美国的飞机上了。
他家的阳台也是整洁，没有一般家庭的杂乱，没有成为家庭的另一个储藏室。可不知为什么，我就是看它不顺眼。五层的书柜满满都是旧的书籍和杂志；几个大的深蓝色旅行袋堆砌着，鼓鼓的，手一压，有骨有布，还会莎莎作响；一张黄木椅陪着同色的桌，静静挨着书柜，上面没有灰尘，好像随时有人坐在这里欣赏对面的风景；其他也就几盆花草占着些空间，它们神采飞扬，生机勃勃，好似这就是最适合它们生长的地方。我不满意，就动手改造。杨振晨只说我不能进他的卧室和书房，又没有说我不可以动其他地方。没有说就代表可以，这是我一向的思考方式。于是乎，我将阳台改成了我想要的模样，算是我给他的惊喜。
几天后他回来了，我兴冲冲地带着他去看我的成果。他看了，接收到了我给惊，却没有表现出我要的喜。他在阳台和我之间来来回回好几次，最后沉着一张脸进了卧室，再也没有出来。
我忐忑不安，怎么也想不通，他为什么不喜欢。我觉得很好啊，旅行包上架了一个秋千式长条椅；黄木椅子换成了方凳，节约空间兼大方美观；几盆花草被放置在书柜顶端，那里离太阳近，光线好，空气佳；加了个架子伸出阳台，增加空间又能多吊上些如吊兰，灯笼花那样的植蔓，让空气瞬间多出许多清香。看着还行啊，他那是什么态度？
他不出来，我不敢敲门，就只能安安静静坐在秋千上等着，静静听着屋里的动静。直到天黑，也不见人，只好放弃，自动离开。招来一辆出租车，一关车门我就开始哭，放声大哭的那种。司机不时从后视镜看我，欲言又止，样子着实为难。
“姑娘，你没事吧？”司机师傅可能实在看不下去了，开腔说话，企图打破车厢内诡异的气氛。不知他想过没有，“姑娘”这个词在这个时代说出来就很诡异。
“师傅，你是民国穿越过来的吧！”不是我想搞笑，实在是他的用词让我受不了。
“啊？你说什么？我不明白！”一听就知道他没有看过小说，前段时间最流行的就是穿越小说，什么穿回三国啊，唐朝啊，清朝啊，反正就是各个朝代都有；变王妃，变庶女，变将军……各种身份。小说中基本上都是女穿，很少有男穿。若这位师傅真是穿越而来，我就是捡到宝了。心情一下子明朗很多，泪水自是收敛了些。
想来真是丢脸，这已经不是我第一回在出租车上哭了，前后两次都是为了同一个人，真是时间在跑，我在看着它跑。难怪孙未会劝我放开过去。
“你不哭就好，我还真怕你淹了我的车。”我笑了，这是个风趣幽默的师傅。乌云散开了些，点点阳光投进心底，我有了聊天的欲望。
“师傅，您说家里多种点花花草草好不好？”我想来想去都想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找来找去也只能往那些无辜的花草身上推责任了。
“花草多点好啊，纯化空气。你看现在全国的空气质量，差得哦。走哪儿都是戴口罩，戴帽子墨镜的人。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全民都是明星……”师傅是位健谈的长者，说的话很有道理，一套一套的。这一刻我相信了他们吃的盐比我吃的米都多。
“我也觉得。”
“小姑娘也爱种花种草？”
“嗯，我特别喜欢种子发芽，花朵开放的样子。看着它们一天一种模样，心里有说不出的成就感。我给你说哦，上周我种的西瓜种子发芽了，嫩绿嫩绿的，杆杆上毛绒绒的……”我喜欢种些小东西，陶冶情操。每每说到它们，我就有说不完的话，总是如数家珍。它们真是我的宝贝，忘忧的宝贝。
“真看不出来啊。我也种了些，什么时候我们切磋切磋。”师傅很可爱，说到高兴之处，声音嘹亮。
一路上，心里的阳光越来越多，心也越来越敞亮。
☆、第二十七章糊弄人不好玩
杨振晨真的很忙。跟着他一个月了，我慢慢了解了他的生活习惯。早上六点起床，运动一个小时，七点吃早餐，八点准时上班，中午吃饭半小时，下午工作结束一般在七点，有时会更晚，加班是常有的事情，上床睡觉的时间大都已是第二天凌晨。他没有周末，每天都在公事中滚爬。他的时间就是七日连着七日，他的生活就是工作堆着工作。
要是以前，我肯定是要干预的，可现在，我没有身份，只能随着他，能做的最多的事就是陪着，在他加班的时候送上一杯咖啡，递上一份夜宵。我回去的时间越来越晚，和朋友们聚会的次数也越来越少，到现在我已经缺席了好几次聚餐。汪敏对我的意见大了去了。
辞职做杨振晨的私人秘书只有刘文知道，我不敢告诉汪敏，怕她找我拼命。刘文也是我辞职后才知道的，从小景嘴里。她很生气了，我低声下气求了好久，就差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了。最后，她妥协了，但给了我警告：“季然，我告诉你，以后要是受了委屈，受了伤害，不要找我哭。还有，你最好好好的，不然连你的杨我也照扁不误，我才不管他是不是我的大老板。”火冒三丈的口吻，烧的我眼泪哗哗掉。她虽然叫“宝宝”，可在我们三人的友谊中，她一直扮演的角色叫“保护者”，我和汪敏才是她的宝贝，密密守护的宝贝。求得了她的谅解，我得寸进尺，要求她为我保密，谁都不能说。
她懒懒问我：“敏子也不说？”
我的头又成了拨浪鼓，啪嗒啪嗒摇着。汪敏不恨杨振晨，她是知道我们全部的人，可她不喜欢我的态度，按她的话就是：“你就是个没出息的家伙，迟早有一天毁在姓杨的手里。”她的理论很简单，既然已经过去了，分开了，就不要在对对方死缠烂打，放大家自由。刚毕业那会儿，我不敢反驳，怕伤了她。她说我不争气，她自己又好得了多少。后来敢说了，却没有说的机会了。自从西藏回来，她好像真放下了学长，不再忧郁，不再探问，最近更是和刘文一样，开始了无尽的相亲之旅，她两不一样的地方只是她是自愿的。现在若被她发现，不被剥了一层皮才怪。
刘文虽脾气暴躁，性格粗放，可事情的轻重她心里很是清楚。最后她只说了一句：“我会为你好好守着秘密，你也得给我好好守着自己。”我心里除了感动只有感动。
保密的人不泄密的前提条件是有秘密的人本身能守住。我很努力守着了，可还是被汪敏看出了端倪。
“我说然然，你最近好像很忙啊，聚会都敢放我鸽子！”有一天11点回家，进门看见的就是端坐在沙发上的汪敏，着实吓了一大跳。要知道她也是懒惰之人，能坐着就不会站着，能躺着就不会做的的主儿，这会儿却端正坐着，没有窝进沙发，眼前的情形实在太不寻常了。
“敏子，你演鬼片啊！大半夜不开灯也不睡觉，黑灯瞎火，想干嘛？”我从小胆小，连最轻级别的搞笑僵尸片都不太敢看，她这架势我哪儿承受得住，直接赤脚跳出了门。当然其中也有心虚成分，毕竟她给的讯号太强大，我被迫接收了不少。
“我看是某些人心虚，自己心里有鬼吧！”近十年的朋友不是当假的，听她这样说，我就知道自己肯定是有事露馅了。
我露馅的事情多了，经过刚开始的胆战心惊，后来的小心翼翼，到现在我已经能够泰然自若了。在裤子上擦擦弄脏的脚丫子，找了双拖鞋，开了灯，放了包，到了两杯水，才慢慢走到她的身旁坐下，递出水说：“给。”过程不重要，重要的事在做这些事的过程中，我有足够的时间思考，比如我的什么事情出了纰漏？比如我该怎样接招？怎样化解？
她也不矫情，接了水，大喝一口，急急吞咽后才开口：“自己交代吧！”还好我给的是凉水，要是热水，估计现在就是火上浇油，引火烧身了。汪敏好像很是生气，瞧她红红的眼睛，只差没有头上冒烟，口中吐火了。
“你想知道什么？”被逼供多了，我的经验也在噌噌往上积累。还没有弄清楚状况前，我才不会把所有都往外倒，这种时候得根据实际择策应对，免得不打自招。这就是有些警察和检察人员爱用的心里攻势，上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自己做了什么自己清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见过这架势的人不会被唬，没见过的往往会稀里哗啦都吐了，本不大的事情反而因为自己的心理防线太脆弱严重不少。
“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放我们鸽子？”冷森森的嗓音，这是汪敏发飙前的预兆。
“呵呵呵，我不是给你们赔不是了嘛！公司事情太多，最近都要加班。”我打着哈哈，心理七上八下，每次面对别人的审问，心脏总不争气，骤跳个不停。
“好你个季然，有长进啊，现在说谎都不脸红了。”汪敏腾地站起来，手指戳着我的脑门子说，“你加班，你在北半球加班啊！我今天去你们公司，你的同事都说你已经辞职了。我找了刘文，那家伙说……”她停住，直勾勾瞪着我。
“她说什么？”我紧张死了，生怕刘暴暴同学不讲义气，把我给卖了。
“她说什么，你猜猜？”听说魑魅魍魉长相吓人，我没有见过，但很有可能就是汪敏现在的样子。
哪有人这样的，给个死法都不痛快。我本就心虚，听她那样说，直接不敢看她的眼睛了。大家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我这扇窗向来开得大，连一副纱窗都没有安，窗后的一切一目了然：“我猜不着。”老老实实说，少说少错，金玉良言。
“呵呵，你猜不着！那总知道自己为什么辞职？为什么不告诉我吧？”现在又变成了头上长着两只红色尖角的小恶魔。
看吧，绕来绕去又绕回我自己这里了。不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今晚是别想睡了。她老人家一贯的作风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说白了，她就是一个不知道什么叫“缓缓”的人，不然也不会和学长纠缠这些年了。我明早七点还得陪杨振晨去邻市开会，要是真被她逮着，明早就别想起床了。
我投降：“好吧，我交代。我辞职是因为不想做了。你也看到了，上一个案子，我没日没夜忙了近两个月，人都瘦了。你是知道我的，人生没有追求，只希望混吃混喝等死，太累的工作，我做不来。没有告诉你是怕你骂我没出息，所以就撒谎了。”真真假假，混着说，咋一眼看上去，还是很令人信服的。
“那最近一个月都在干嘛？没工作就是闲着，为什么反而比以前更忙了，能见不到人？”医院的工作就是悠闲，想事情的时间就是多，不好糊弄。
“这……这……”这了很久，也没有这出个所有然。经历了一天的疲累，脑筋转动的速度明显慢了，内存满档，快有死机的危机。在死机之前，我得把她给处理了。
“你也知道我是独立自主的新时代好女性，从来都是自己养活自己。你看我现在不是辞职了嘛，总得找一份工作养家糊口对吧！现在正值最难就业季，找一份工作实在太难。于是我决定骑驴找马，边做兼职边找工作，这不兼职时间是晚上，我不就晚回来了嘛！再说我也不敢给你说啊，说了你还会同意我做兼职啊！”一口气说完一大段谎话，我口渴了，心慌了，赶紧喝水，解渴也掩饰心虚。
说心里不害怕是假的，我根本拿不准刘文给她说了没有，只能赌一把。赢了有一段时间的喘息，输了也就之只能任她处置了。
“晚上的兼职，为什么白天也没人？”想糊弄过去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我还得再接再厉，想出合理的解释，至少得将今晚过了，保证明天能出差，不然我就不止会死上一回那么简单了。
“白天当然是在找工作了。我给你说，最近我认识了一位大爷，他种花种草的技术真不是盖的，他家的花圃漂亮极了。我没事的时候就会往他家跑，学习学习种植技术，说不定以后我们可以合作开一家花卉店，自产自销。”除了第一句，后来的话都是真的。那位懂花懂草的大爷就是上次拉我回家，安慰我，给我阳光的出租车师傅。因着相同的爱好，我们很快成了忘年之交，没事儿的时候，我总爱往他家跑，一段时间下来，已经和他们混得无比熟悉，就只差没有叫爸妈了。
汪敏一下子抱住我，摸着我的头说：“在我面前你还装什么坚强。不要太累知道吗？不行我养你。好了，快去洗洗睡吧，你黑眼圈都有了。”说着将我推进了浴室，自己也回房了。
我赌赢了，可心里很是过意不去，洗澡还在呢喃：“敏子你别怪我哈，我不是有意骗你的。我保证以后都听你的，有好吃的，好玩的都先给你。”劣女靠收买。
一夜睡不安稳。
☆、第二十八章面向大海
说是出差，和我还真没有什么关系，因为我什么也不是。接手私人秘书这一职位一个多月了，我忙碌最多的工作是杨振晨的生活。说生活也不全面，我有时候会有种错觉，觉得自己只是他的保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