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皇霸宠女祭司-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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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席话说得拓跋浩渐渐地又有了希望,期期艾艾地望着她,似乎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一样:“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现在也只能相信我了,我一定会治好你的。”陪着他又说了一会子话,总算是让他想开了些。重新让厨房热了饭菜端来,拓跋浩勉强吃了小半碗。
用过饭后,他的精神好了些,月然想到墨哲这一会儿子见不到她说不定会生气,就想先去看看有什么事儿没有,却没料到一转身,就被拓跋浩给抓住了胳膊,他面色有些潮红,声音里满是嘶哑:“你,能不能留下来陪陪我?”
想想他刚经历了宫廷政变,从高高在上的太子沦落至此,现如今为了救她,一条胳膊又要不保,这事儿任是谁都受不了,何况他还是一个未长成的少年呢。
心里不忍,想想墨哲那头还是小事儿,现在这儿陪着他吧。见他无精打采,月然强打精神逗他:“喂,我出个谜语你来猜吧?”
见拓跋浩点头,她兴冲冲地说道:“草原上走来一群羊——打一水果名字。”
拓跋浩虽然精神不佳,可见月然这么卖力地逗着她,倒也配合,拧着眉头皱了半天,才迟疑地说道:“草原上来了一群羊,那肯定就是草被吃没了?草没了,就是‘草莓’。只是‘草莓’是什么水果?我怎么没见过?”
“你当然没见过了?你要是见过了还得了?”月然暗地里佩服这个家伙聪明,可是这个时代还没见过草莓什么样子的,于是忙打岔笑道:“我也没见过呢,若是改天见到了一定买来尝尝。”其实前世里草莓她早就吃够了,是寻常的不能再寻常的一种水果,这时代却见不着。
拓跋浩答对了,精神好了许多,对这个猜谜语也开始感兴趣了,主动要求月然:“快点儿再说一个。”
“好,还是接上面的那句,‘又来了一群狼’也是打一水果名儿。”月然兴高采烈地说着。
“哈哈,杨梅。上句里羊来了就是草没,狼来了肯定是羊没了。只不知道这又是什么水果呢?你尽出些奇怪的谜语。”拓跋浩说归说,毕竟还是很高兴的。
“答对了,你太聪明了。”月然伸手从袖子里掏出一枚蜜饯樱桃,对着他笑道:“这是奖励,待会儿喝药的时候可要一口气儿喝完啊。”
语气里满是母亲对孩子的宠溺,拓跋浩哈哈笑着就抢过去吃了,月然被他那副馋样给逗得乐不可支。
墨哲站在门边上恰好看到了这一幕,心猛地一缩,好似针扎了一样。
他本想过来看看,若是没什么事儿就把月然叫回去的,她是他的丫头,这里有侍卫们和别的丫头,用不着她伺候的。
谁知道刚一来就听见了欢快的笑声,看到两个人亲密无间的样子,他再也忍不住掉头就走。
正好侍卫捧着一碗浓黑的药汁过来,见到他往回走,赶忙行礼:“主子,那位月然姑娘让奴才给熬的药。”
墨哲忙摆手:“既如此,你就听她的差遣,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是。”侍卫恭敬地低下头,端着碗进去了。就知道主子在乎那个小丫头,他们可是头一次见到主子这样抱着一个女人进了房间的,所以,他们一点儿都不敢怠慢月然。
见了那碗汤药,拓跋浩的眉头一紧,问道:“这是什么药?”
“这是专门能治你胳膊的药。来,趁热喝了吧。”月然拿着调羹给他吹着药,慢条斯理地答道。
“喝了这药,胳膊就不用……截掉了吗?”拓跋浩说完这句话就跟耗尽了一年的功夫一样漫长,眼巴巴地看着月然,眸中满是期待。
“是的,别听那些庸医的,只要你天天喝着药,胳膊就保住了。”月然虽然也没有十成的把握,但她发现这胳膊之所以这么青紫,还是因为炎症没有消除,得里外配合都用药才成。这些药都是消炎杀菌的,用了应该会对症的,所以,她才敢应承下来,让拓跋浩放心。
拓跋浩像一个耍赖的孩子,盯着月然的眼睛忽然笑了:“我这就喝掉,不过你还得再给我一颗蜜饯樱桃!”
“好,快喝吧,喝完了就给。”月然柔声说道,眼睛里满是笑意,这个家伙,还真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呢。
服侍拓跋浩喝完了药,又和他说笑了一会儿,就见他昏昏欲睡。服过药的人都嗜睡,睡着了对病人反而是休养生息的好机会。月然为他掖了掖被角,又嘱咐了侍卫两句话,才出去了。
想起这会子墨哲也许已经歇息了,月然就想偷溜回自己房里躺一会儿。这两天一直处于惊险中,实在是困乏透了,若不是有拓跋浩的伤口放在那儿,她早就一头昏睡过去了。
谁知道经过墨哲的房间门口时,就听里面的人像是长了一双透视眼一样,透过门喊她:“月然进来。”
她只好乖乖地逼着两只手进来了,规规矩矩地行了礼,站在一边儿小心翼翼地问着:“主子有什么吩咐?”
“嗯,你近前些,本宫觉着这会子头晕得很,你医术这么高明,给把把脉看看是否病了?”墨哲一脸的痛苦状,手托着脑袋仿佛疼得受不了。
月然心里一惊,刚才见他还好好的,怎么一会儿就头疼起来了?
却还是不敢拒绝,上前就摸了摸额头——挺正常啊,一点儿都不烧。又抓起他腕子把起脉来,也没什么异常。
她只好实话实说:“主子一切正常啊,怎么会头晕呢?”
“就是头晕!刚才你给拓跋浩那小子讲谜语的时候,本宫的头就开始晕了。”头一次见到有点儿无赖的墨哲,月然真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明明好好的,说晕就晕了呢。
听他那语气,似乎很羡慕自己给拓跋浩讲谜语啊。反正她肚里有的是,索性也给他讲一个,看看他头还晕不晕?
月然接着刚才给拓跋浩讲的,也照样问下去:“草原上走来一群羊——打一水果名儿。”
墨哲脱口而出:“草没。”倒是把月然给惊讶坏了,这家伙反应还挺快啊。
她又问道:“又来了一群狼’也是打一水果名儿。”
墨哲又是一口答出:“羊没!”
这下轮到月然张口结舌了,这古人一个赛一个的聪明还是怎么的,想当初这个谜语她可是想了半天,这古人都没见过这样的水果怎么会一猜就中!
其实她哪里知道墨哲早就听壁角听过了,见月然面露惊讶,墨哲得意地笑道:“本宫是不是都答对了?那你也奖励一颗蜜饯樱桃给本宫吧?”
月然更惊讶了,他连她袖子里有蜜饯樱桃都知道啊,这还是她专门管客栈里的小二哥要的呢,就是想让拓跋浩吃药的时候吃的。如今见墨哲也想要,她有点儿为难。他好好的一个大男人,不头疼不脑热的,干嘛也喜欢吃这些东西啊?她只剩下几枚了。
见月然不作声,墨哲索性耍起赖来:“为什么给他不给本宫吃?本宫偏要吃!”
月然好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刚才自己给拓跋浩喂蜜饯的时候让他给看见了,想来那谜底他也听见了,所以才会答得那么快吧?她就说呢,这古人个个都这么聪明可能吗?
望着墨哲那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月然只觉头皮铮铮地响,自己就剩了那几枚了,是留给病人的。无奈地,她只好解释道:“这本是我留给拓跋浩喝完药用的,你又没有病,还是留给他吧?”
“谁说本宫没病,本宫头都快要晕死了。”他像个要糖吃没有得到的孩子一样,非要吃蜜饯樱桃。
月然实在是无法,他现在就算是没病可也还是她的主子,作为一个奴婢,连主子要一颗樱桃蜜饯都没有,还说得过去吗?
她只好从袖子里掏出一颗来,顺手丢进墨哲的嘴里,还在那儿苦求:“就还剩两枚了,那一枚留给拓跋浩吧。”
恨得墨哲暗地里咬牙切齿的,他拓跋浩不过一个亡国的太子,有什么资格把她拴在身边,他偏要和他争一争!
五十章 拆线
按照月然开的方子,拓跋浩连喝了两天就见效了,胳膊上的青紫下去了,也没有那么肿胀了。只伤口还未完全结痂。
拓跋浩的精神好了很多,大白天的也跑到院子里晒衫太阳,完全不像两天前那副颓败的样子。
镇上所谓的最好的大夫,在第二天就背了一个大木箱子,兴冲冲地就要来给拓跋浩截肢,刚一入院子,就被正和月然谈笑风生的拓跋浩给惊呆了。
颏下的山羊胡子一抖一抖的,暴露了他此刻内心的不镇静。结巴了半天,才指着拓跋浩叫道:“天,你没事儿呀?”
拓跋浩冷冷望着他,就是他那日里说了一番话,害得他连死的心都有了。见他背了这么大的木箱子进来,不由恼上心来,问道:“你来做什么?”
山羊胡子老头儿呆了半天,才答道:“我来给公子截肢啊。”
不听这个还好,一听这话,拓跋浩顿时就站起身子,吼道:“打出去,谁让你进来的?”虽然没了螭国太子的身份,可那满身的贵气还是吓得老头儿屁滚尿流地跑了,连那个大木箱子都没顾得上要。
月然让人抬进院里,打开看了,里头尽是些剪刀、匕首,钳子之类的,倒也齐全。还有一些用来包扎的布条。只不过都污脏脏的,也不知道消毒了没有。
见拓跋浩绷着的一张脸青筋暴跳,月然故意打趣他:“你幸亏没有让他给你截肢,不然就算是一条胳膊没有了,这命也不见得能保住!”
拓跋浩本来还想一把火烧了那木头箱子,还是月然死活给劝住了,“你还是留着吧,明日他还会回来拿的。”
那可是山羊胡子老头儿的宝贝,虽然再恨他,毕竟没有让他给截肢,也算不上有仇。
果然,第二天天刚明,那老头儿就来了,先是扒在门口等了半天,直到月然叫人带进来,他才小心翼翼地进来了,生怕拓跋浩再蹦出来暴打他一顿。
见了月然,他倒头就拜,也不管月然是男是女,是大是小,唯恐月然拒绝他一样,满嘴里都是恭维的话:“师父医术高明,还求师父能收下小老儿这个愚笨的弟子!”
月然本要奚落这个酸腐的老头儿几句的,想想要忍住了。也就自己来自于遥远的未来,不然恐怕也救不了了拓跋浩。这个时代的大夫也许都是这样处理伤口的,不是这老头儿不尽心,根源还在于这个时代不发达。
遂谦恭地扶起那老头儿,口里说道:“老先生不必谦虚,也是小女子幸运而已。不过小女子倒是有几句话要告诉老先生。”
于是就把感染、消毒一类的名词,用最简单易懂的话跟他解释了一遍,见他兀自听得云里雾里的,月然不禁抿嘴儿一笑。
“只要老先生秉着治病救人、医者仁心的态度,就能盛名远播,名扬天下,还望老先生好自为之。”
虽然不大懂这些,可山羊胡子老头儿还是甘心情愿地喊月然为师父,倒不是他矫情,因为他见识了拓跋浩的胳膊起死回生,已经从心里认定了月然就有妙手回春的医术。
从此,那老头儿逢人就说月然是多么地神奇,多么地美丽。久而久之,月然就成了百姓们心中的女神了。
院子里的丫头、侍卫们那日里可是亲眼看到拓跋浩胳膊青紫肿胀的,那老头儿一番话更是危言耸听,让他们也对这个少年的遭遇感到不幸。没想到月然几味极平常的药,就让他恢复了正常。
这个小丫头顶多十三四岁的模样,本领竟这么大,怪不得他家主子宝贝地跟什么似的。不然,照那日里她提出做下人不包括献身这一条,都够她死上几个回合了。
他们对月然的态度更加客气,一点儿都没有把她当做下人,当然除了墨哲。
从此,他们中间谁有个头疼脑热的,压根儿就不到外头传大夫了,直接找来月然,扎几针,吃几服药保管就好了。一时,月然就成了他们心目中的活神仙。
墨哲似乎并不禁止月然行医,反而还给她提供最好的条件,借着那些侍卫、丫头生病的时候,月然故意多开几味药,留下自己好配东西。
一连在这家客栈住了十几天,拓跋浩的胳膊才算是完全长好了,这一日,月然把前些天特意画图让人打造出来的手术刀和小剪刀,都用滚水煮过了消了毒,就预备着给拓跋浩拆线。
听说这一神奇的名词,众人都挤到拓跋浩的卧房里,都想看个仔细明白。连墨哲也忍不住好奇心,坐在月然对面炯炯有神地盯着她怎么操作。
月然扫了一眼满屋子的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天,这又不是耍猴戏,用得着里三层外三层地看吗?
她无非就是拆线而已,有这么好看吗?真是佩服死了这古人的好奇心了。
这屋子也就能容得下四五个人,一听说拆线,好家伙,硬是挤进来二十多个彪形大汉,外加几个粗壮的丫头。硬是塞得整个屋子透不过来气,连个战脚的地方都没有。
月然好心好意地劝着他们:“各位大哥、大姐们,这屋子里太挤了,连个凳子坐都没有,你们还是先到外头歇着吧。”
就听一阵嘿嘿、哈哈的嬉笑声:“不累,我们天天站惯了。”
月然真是拿这群活宝没辙,好在现在不像是缝合伤口那样怕感染,索性就一声不吭,低头拆起来。
撕拉撕拉的声音传来,见拓跋浩眉头连皱都不皱,墨哲也暗地里佩服,别看这家伙年纪不大,这忍受力还真是一流的啊。
他试探着问拓跋浩:“兄弟,这拆线不疼吗?”
其实倒是有一点儿小疼,但是对于拓跋浩来说,压根儿就不当回事儿,他只微笑点头:“不疼。”
这下子,连那些侍卫们也感叹了,天,这从皮肉里往外扯线,能不疼吗?
就有人建议:“好端端地为何非要拆线啊?万一把缝合的伤口再崩开怎么办?”
本来忙得顾不上的月然也不想解释,后来想想这些古人哪见过这个啊,于是就慢慢地说给他们听:“伤口都长好了,这线留在里头就容易长进去,又不是皮肉,不可能融合在一起的,日子长了容易感染发炎,还是抽出来的好。这伤口已经愈合了,不遇到很大的力气,不会崩开的。”
她低头柔声细语地说着,完全没有注意到面前两个男人眼睛里的光芒。拓跋浩虽然胳膊有些疼,但是一双绿幽幽的眸子还是光芒大盛,一瞬不瞬地看着专注的月然。
而墨哲双手扶膝,一动不动地盯着她一双灵巧上下翻飞的白皙小手,似乎那双手是一件玉雕的工艺品一样。
他眼睛里满是期盼,一肚子的话想要问,又唯恐打扰了月然。迟疑了一阵子,见月然快要收尾了,他才小心翼翼地问道:“这样就成了吗?”
“嗯。”抹了把额头的碎发,月然直了直身子,刚才一直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