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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重生之庶女心计-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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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遵屹是被淑妃娘娘强行要去的,如今却不好好待着,却说是昭仪娘娘陷害的,真是奇了怪了。”说话的,是这新封的裕郡王,皇上的十四弟,先皇最小的儿子,赵玉览。
云璧只是个旁观者,只是好奇,裕郡王今年不过十五岁,可这话说得,却是十分老道,果真,这皇家的人,都是早熟的么。
唐淑妃无语可辩,赵回诚脸色铁青,一时间,这焦点却不是这受了伤的遵屹,却是成了,这瘫坐在地上的唐淑妃,唐淑妃心里,已经分明的知道,自己这回,是再难扳回了。
“既然被打的是遵屹,遵屹自然最是知道实情,问遵屹不就好了。”陆才人天真烂漫的说道。
大家都是看着遵屹,这个站在殿中央只是伸手浸在这冰水里始终都是一言不发的三岁大的孩子。
遵屹慢慢抬起头,用不同与这个年纪的孩子的飘渺之声说道,“母亲对我很好。”
“母轻?遵屹,你说的是哪个母亲?”赵回诚追问道。
“遵屹始终,都只有一个娘亲。”遵屹说完,眼光持久的在秦昭仪的脸上看了许久。
遵屹的回答虽不明了,可是却也是直直的指证了这唐淑妃,将秦昭仪的儿子养在膝下,却不善待,反而鞭打教训,甚至,让三岁的遵屹独自端着铁盘献礼,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成了看似合理毫无破绽的真相。
“好了,事情都清楚了。”严太后始终都是温中带威的作态,说罢,又是对着这已经如丧家犬的唐淑妃,“唐淑妃,今日之事,纵然你身居高位,可是也不得不罚。”说罢,转身看着赵回诚,“皇上你怎么看。”
赵回诚冷眼看着脚下这个女人,自己宠过她,可是,这个女人,算起来,除了是自己泄欲的对象,更多的,是自己用来挟制严党在后宫势力的工具罢了。
唐淑妃年轻,气盛,为人凌厉,不怕得罪人,尤其的是,她能够压得住秦宝仪,可如今,事情已成定局,这个女人,终究,只能做一枚棋子。
“皇上,您相信我,妙龄没有做过,真的没有……。”唐淑妃哭诉着,只怕,这辈子,自己都未曾如此落魄过。
任凭着这唐淑妃怎么苦求,赵回诚依旧是无动于衷,开口下令,“淑妃唐氏为人不贤不淑,欲加害皇子,交出凤印,贬为九品充衣。”
九品充衣四个字,字字如剑,齐刷刷的插在了唐淑妃的心头,如今这后宫里,品位最低的也就是那八品的白彩女,可如今,自己不仅低人一等,还是要受万人践踏的九品充衣。
后宫里,爬上来何等艰难,可是跌下去,却只消片刻。
秦昭仪只是搂着遵屹,跪在地上,眼里含泪,这对母女,真真是引得人怜爱万分。
殿堂上,赵回诚的口诏一下,有的人觉得是大快人心,可有的人,却是觉得心里无比凄凉,谁知道,这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而云璧,则是觉得,事情还没有结束。
严太后轻轻叹了一口气,有些惆怅的说道,“唐充衣也不必太伤心,毕竟,这起起落落都是常事,只是,这凤印空悬,如今皇后也是虚位,不知道,皇上要将这凤印交给谁?”
一石激起千层浪,下意识的,这在座的嫔妃都是不由自主的看向了两个人,一个是琼贵妃,算起位分,琼贵妃分位最高,可惜,一直不喜后宫的事,一年十二个月,总有是个月是病着的,一个,便就是这堂下的秦昭仪。
秦昭仪位及昭仪,里四妃之位仅仅一步之遥,唐淑妃被拉下了马,这秦昭仪俨然成了后宫中的第二人。
赵回诚先是命人将这受惊的遵屹和秦昭仪带回席位,这才是不慌不忙的回头看着堂上的严太后,说道,“关于这凤印的归属,儿臣早有适合之人。”
“哦?”严太后似乎好奇起来。
赵回诚手一指,却是突然指向席间一人,众人皆是瞠目结舌,就连这刘保都是暗道不好。
顺着赵回诚的手指指去,云璧也是一惊,这赵回诚指着的,正是这方才一舞的淳美人。
不过才下诏封为美人,这不消半柱香的时间又是将凤印相托,云璧蹙眉,这个赵回诚,为了免将凤印落入严氏手中,还真是舍得冒险。
“不可,”第一个说话的,定然是严太后了,“淳美人还为侍寝就越级封为美人已经是有违宫例,如今贸然将凤印交给淳美人,只怕,淳美人年轻,不谙世事,管不好这六宫的杂事。”
云璧看着严太后突如其来的反驳,又看了看这眼里蔓延着深邃的赵回诚,心里似乎懂了些,严太后的禁区就是那先帝的胡人妃子,如今这赵回诚正是要触其逆鳞,煞其威风。
淳美人更是意外,一副受惊模样,眼睛也是睁得大大的,慌忙下跪,“皇上,塞淳何德何能,实在不能担此大任。”
一旁的恭亲王早就喝得酩酊大醉,也不管这自己献上的美女竟然受托凤印的事。
“我说你当得,你就当得。”赵回诚斩钉截铁,语气不容反驳,自己心里清楚,自己要的,不真是个能够掌管凤印,震慑后宫的人,事自己可以管得,但这凤印,绝不会让严氏一族到手。
秦昭仪眼光求助严太后,严太后只是蹙眉,自己的一盘一石二鸟之计,却就要这样,泡了汤了吗。
还未等严太后回过神想出反驳的说辞,就听得这赵回诚唤了刘保拿来笔墨,当场就是做书挥毫,亲自写下诏书。
“皇上你……。”严太后欲说些什么,可是说话间,就是看到这赵回诚拿起这玉玺重重一落。
鲜红如血的印章在这明黄色的诏书上十分耀眼,挥毫作墨?哼,严太后心里一声冷哼,说取墨来就是取墨来了,连玉玺都是备好了,恐怕,这是早有准备的。
木已成舟,无须再说,众嫔妃欲争辩,也是被这诏书上明晃晃的印章晃得眼花,云璧却是不惊不乍,似乎,自己并非身处后宫,这后宫的变故也与自己无关似的。
唐淑妃已经是神神叨叨的,发髻凌乱,严太后命人送了下去,玉华宫唐淑妃是不能再呆了,云璧看着这个曾今叱咤后宫的女人,却就是一夕之间堕落如此,心里有些唏嘘,却也是回头,佩服这秦昭仪,不仅演技了得,这心肠,也是歹毒。




、第三十六章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秦昭仪抱着遵屹回了座,众人也是劝慰了一阵,关心了一阵,真真假假,虚情真意,总之,这被打断了的寿宴,还是有些尴尬的继续了下去。
恭亲王醉酒,被人扶回了亲王府,云璧看了看这对面的皇室席位,又是有一席空空的,他,又是没来。
云璧有了些醉意,殿内的歌舞只是扰得云璧愈发的头痛。
“我出去走走。”云璧回头,唤了安沁,自己一个小小宝林,少一个也无妨,起身对着周围席位的陶宝林一礼,又是对这左席的白话谊使了使眼色,余光只是瞟到这上座的赵回诚只是一心沉迷于歌舞的样子。
云璧心里冷冷一笑,就是出了殿门。
安沁服侍左右,走在后面,手里捧着那雪绒披风,已经是四月,可是今日总是下雨,天也有些凉,安沁怀抱着披风,只是等着若是云璧冷了可以添上。
“小主一番苦心布置,不留下来看好戏吗?”安沁问道。
“有琼姐姐就行了,再说,我的位分能说上些什么话?”云璧语气淡淡的,努力的深吸了一口气,可惜,就算是在夜里,这空气里,都是弥漫着一种火热的硝烟味,让人难受。
一阵风过,在这漫漫宫道上更是添了些凉意,不知走到了哪里,只是愈走愈荒凉。
“有些冷了,将披风拿来。”云璧唤着安沁。
安沁闻声,抖了抖这折起的披风,才为云璧披上了肩头,就见着一片半枯的冬青叶从这披风的领口处飘了出来,在空中打着转才是慢慢落下。
“奇怪,这披风什么时候沾上了冬青叶子?”安沁蹙眉。
云璧默然盯着这地上的冬青叶子,这披风,还只有那次随着孙恒一行人救曹美人那回自己穿过。
未央宫!不知为何,云璧脑海里单单就冒出了这三个字,那日,除开护着曹美人进了那未央宫外,自己就没再去过其他地方。
“前面是哪?”云璧的声音不自觉的有些激动。
“是冷宫,再往前,就是未央宫了。”安沁恭敬答道。
云璧裹了裹披风,声音恢复了平静,说道,“去未央宫。”
雨后的空气有些湿润,云璧的雪绒披风上的雪绒,渐渐的也是沾染了些许的水雾,云璧脚步极快,走快了,只是将这披风一脱,递与安沁。
“小主。”安沁见着云璧走得十分急促,不仅唤道。
不多时,云璧驻步,眼前,就是未央宫的正宫门,有些斑驳的朱漆门柱似乎在诉说着,这里,是个多么萧条的地方,似乎就连那春风,都不肯将些恩泽,借着月色,朝着里头踮脚一望,里头一个人都没有,冷冷清清的,与其说是个宫殿,倒不如,说是个废弃的,坟墓。
“奴婢先进去看看。”安沁见着宫里头枯枝月影看着十分鬼魅,有些担心,正欲抬脚进去,却是被云璧一拦。
“无妨。”云璧说罢,就是自己提着裙摆跨过了这门槛。
进到这院子里,却是与在外头看的不同,院子里虽然萧索,却也是被人打扫得井井有条,这不禁让云璧想到了在扬州的史临冬,自己所谓的娘亲,同样也是一个被夫君遗忘的女人,虽然文弱,却是秉着韧性坚强的活了下来。
正思索,却是见得那侧院口隐隐亮起一丝烛光。
“谁在哪里?”对面灯火处一声带着警觉的高喊。
 
云璧回神,匆忙行礼,便道,“嫔妾柳宝林,走错了路,打扰了太妃娘娘,还望姑姑莫怪。”下意识的,云璧自然会是认为那个半夜提着宫灯出来查看的,该是个服侍贤太妃的姑姑罢了。
“柳宝林?”这人说话间就是走近了些,灯火虽暗,却也是映照着这人的脸庞清晰了起来,“你找太妃娘娘有事?”
云璧看着眼前这人,看着穿着打扮,和那些品级高的姑姑嬷嬷们无异,只是这气度举止,均是透着几分贵气,加上这清瘦淡雅的风度,让人看着,就是有些敬仰。
“这倒不是,”云璧如实回答,“只不过,是这殿前的宴席实在让人拘束烦心,出来逛逛,谁知道,就是迷了路,误入了这未央宫。”又是问道,“还不知道姑姑怎么称呼?”
这姑姑模样的人只是“哦”了一声,看似随意的说道,“你且叫我叶姑姑吧,”带着笑看着云璧,又是说道,“你倒也是个坐不住的。”
云璧以为这叶姑姑是在责怪自己不守这宫里的规矩,四处乱跑,连忙颔首,却是听得这叶姑姑用回忆的口吻说道,“想当年,我也是,一碰到这宴席,就喜欢装病乱跑。”
这话说得让云璧有些好奇,又有些生疑,却不多言,先是环顾了四周,问起了正事,“太妃娘娘可是喜欢冬青,我看着未央宫里,倒是种了许多。”
“是王爷喜欢。”这叶姑姑见着两人总是站在这院子里说话也不像样子,带着云璧坐下,笑着娓娓而谈,“加上,这冬青好养活,一年四季都是不败的,免得了那冬季的萧条,看得人心烦,贤太妃也是种了些在后院里。”
云璧点点头,似乎有些感触,说道,“冬青好,纵然那四季都有鲜花绽放,落英缤纷,可是,这一直生机不断,笑到最后的,还是这看似不起眼的冬青。”
叶姑姑听了,心头微微一动,这话,竟然是和王爷说得相差无几,嘴上只说着,“小主说得极是。”
云璧粲然一笑,又是欠了欠身子说道,“冒犯前来,虽然唐突,也该是拜访一下贤太妃,还劳烦姑姑带路。”
叶姑姑听了,嘴角尴尬的笑笑,只说,“这个,贤太妃已经睡下了,小主隔日再来吧。”
云璧恍然大悟一般的“哦”了一身,却不去细究,问道,“今日在宴席上,却是没看到王爷,可是又有公务事在身?”
叶姑姑神色淡然,似乎是在说家常事一般,回道,“沧州暴乱,王爷受命前去平定,”说罢,又是有些感触了叹了一口气,“一年十二个月,王爷总是大半的时间在外头,战场无情,可惜,国事始终是大过家事的,贤太妃虽然想念,却也是不得忍着念想。”
云璧看了看这叶姑姑脸上掩饰不住的自豪,泯然一笑,肯定道,“好男儿,本就该胸怀天下,贤太妃舍得,也是位眼界不一般的女子。”
“是皇上看重王爷。”
“是嘛。”
君子之交淡如水,两人所见多有契合,也是相谈甚欢,不经意间,就是忘了时间。
时候也不早了,云璧起身对着叶姑姑道,“突然前来,云璧也该是告辞了。”说了看了看守在宫门外对云璧打着手势的安沁,又是颔首客气了一番,就是提着裙摆,匆匆离去。
叶姑姑也不多留,只是看着云璧脚步匆匆的背影,嘴角,不经意的,就是浮起一丝微笑,这女子,倒是合自己的脾气。
“如何?”云璧出了这未央宫的宫门,就是边理了理衣襟边问着这一脸从容的安沁。
“全如小主所料,”安沁面带微笑,又是扶着云璧边往回走着,边慢慢说道,“彩女小主按照小主吩咐装作呕吐不适,皇上当场就请了张老太医来,把出了喜脉,又是怒问那之前照看彩女小主的太医是谁,袁墨自然是无所遁形,可惜那袁墨还要争辩,琼贵妃就是唤出了前日在小主墙角偷听的惠儿。”
云璧听到这,暗暗点头,心里更是十二分的把握,又听得安沁继续说道,“惠儿按照小主吩咐,只说是这袁墨袁太医故意隐瞒,袁墨说着就是要拿出彩女小主那日给自己的封口费,结果被琼贵妃一句‘有孕是好事,难不成,白彩女还会怕这周遭有人会害了肚子里的孩子,故意让你隐瞒?’,这果真有效,皇上也是生疑,还派了身边的柴嬷嬷专门照顾彩女小主的身子。”
“这倒是好了,有着皇上身边的人照看着,这其他人,也是不好下手打主意,何况白姐姐身孕也快三个月了,过了三个月,胎也就稳了。”
“还有喜事呢,”安沁笑道,“皇上虽然大怒,也是大喜,本想着恢复彩女小主的宝林之位,可惜宫里有规矩,不能越级晋封,先是封了御女,说是孩子生下后,再要晋封呢。”
云璧听了,心里虽然欢喜,可是又有些感触,今夜,有人欢喜有人愁,一步步爬上来不容易,可是这跌下去,却是一瞬间的事,只怕,今夜,比这唐淑妃苦闷的人,还是大有人在,偏头问道,“严太后怎么看?”
安沁微微蹙眉,方才来回消息的小栗子只是十分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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