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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重生之庶女心计-第31章

小说: 重生之庶女心计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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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沁微微蹙眉,方才来回消息的小栗子只是十分高兴手舞足蹈的说了这么些,只得老实回道,“不知道,但是估摸着,心里也是不痛快的。”
云璧叹气,又是吩咐道,“惠儿的家人你好生照料着,毕竟,这也是我答应过人家的事。”
安沁低头,神色也是黯淡了些,可是可怜之人也必有可悲之处,虽然惠儿最终是被利用乃至如今被罚去了暴室受罚,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惠儿去了,多半也是有去无回,可是,若不是之前她也帮着袁墨和严太后做尽了坏事,又何止于此,如今,惠儿虽然自身难保,可是家人能有所安顿,也是积福了。
先是封了那胡人女子塞淳做了美人,又是凤印相托,又是晋了白话谊为御女,且身怀皇嗣,今夜,严太后的计划里,除了扳倒了那恃宠而骄的唐淑妃,其他的,却都落了空。
筵席已散,云璧也无意再会万仪殿,索性直接回了允阑苑,门口是玉暖和小栗子在候着,小栗子满心的欢喜,又是将方才安沁对自己说的一番话绘声绘色的说了一边,云璧静静的听着,偶尔抿嘴一笑。
所有的自在,似乎在出了未央宫的那一刹那,就成了过眼云烟。
夜里,云璧睁着眼躺在这帷幕轻舞的雕花木床上,窗外,是流连的月色,映洒了满帘的余晖,云璧呆呆的看着这在帷幕上随着帷幕起舞而浮动的月光,如梦如幻,让人看得痴了,云璧轻轻抬手,似乎想要去捕一弯月光,却是无所获。
许是错觉吧,云璧起身,想到前几日,似乎总是觉得夜里似乎有人驻足与窗外,可是如今再一回头,四下清寂,了无人影。
心里空空的,像是落了什么似的。
好在日后几日,都是极好的天气,有些雨,却并不打湿人,迷迷蒙蒙的,反而是消了许多的暑期,云璧很是喜欢。
云璧起了个早,就是看到这安沁和玉暖在院子里头踢着毽子,用鸡毛做的毽子四处乱飞,可见,这两个丫头的水平,也高不到哪里去。
“小姐小心。”玉暖话语刚落,就是见得这鸡毛毽子一个跃身,直直的,就是朝着云璧的脑门砸了过来。
云璧本是懒懒散散的倚着门框看着,冷不防的飞来一个毽子,却并不慌,而是反身一转,翘起后脚跟,啪嗒一下,正中红心,又是踢了回去。
“小姐真是厉害。”玉暖抚掌而笑,安沁却是连忙问道,“小主可是伤着了?”
不过是个小小的毽子,想当初,自己可是被篮球砸过,足球打过,排球敲过都索然无事的小强级人物。
云璧粲然一笑,又是接过这玉暖手里的毽子,掂了两下,道了句,“太轻了,以往我们踢毽子,还都会往底下加两个钢镚,那才过瘾。”
难得见着小主如此开心的样子,玉暖更是左思右想的看着可以往上头加些什么。
三人说笑着,正巧看到这端着云璧早膳的小宫女从院子走过,一盅暖盅,三两小菜,十分简单,安沁眼尖,瞧了个准,就是迎身上去,不待这小宫女反应过来,安沁就是正色训道。
“平日里再差也是薏米红豆粥,如今现在变成了小米粥了,你让小主怎么吃。”
这挽着云璧准备往里屋走的玉暖也是不甘心,碎碎念了一句,“这几日的伙食真是愈发差了,真不知那些奴才是哪里来的胆子,说不定,又是内务府克扣了。”
“怎么会,”云璧却是没有觉得丝毫不甘,如今内务府看在琼贵妃的面子上,多少不会少了自己的,估摸着,该是这西辽的战事吃紧吧。
果然,云璧这般想着,就听得这门外的小宫女委屈万分的说道,“安沁姐姐,真不是奴婢偷懒了,只是这内务府的姚公公说了,如今前线战士连吃都没得吃的,这执掌凤印的淳美人说了,要削减后宫用度,无人例外。”
新官上任三把火,可是云璧却是隐隐觉得,淳美人这把火,似乎,是烧的太大了。
云璧估计得没错,这把火,不仅烧大了,而且,还烧到了这太后住的延禧宫。
太后身子虽然还是端坐在这暖炕上,可是脸色却是焦急万分,命着人将这中暑的景嬷嬷抬了下去。
孙恒带着两个力气大的小太监,一个抬脚一个扶头,好歹将这冷不丁就是晕倒在地的景欢抬出了这寝殿,一切,看似尘埃落定。
严太后蓦地恢复的往日的笑颜,又是对着这一直安静的坐在一旁圆木凳上的赵回诚问道,“方才,皇上说到哪来了?”
赵回诚嘴角不经意的微微抽动,只是偏头看着一旁一同前来的淳美人,心里被这突然的变故打乱了一般,不知如何继续说下去。
严太后一副慈祥模样,又是偏头看着这脸色更加难堪的淳美人,虽然这塞淳已经是换上了一身宫廷汉服,可是这褐色的眸子加上这西塞风情的神态举止,依旧彰显着,这女人,和这后宫里的不同。
“哀家想起来了,”严太后抚掌,一副自责模样,“你们看看,哀家这记性,方才,咱们是说到这紫阳山行宫避暑的事了,是吧?”
淳美人听了,心里就是莫名的一颤。
“既然淳美人是执掌凤印的人,刚才淳美人也说了,这西辽边境战事频繁,军用开支大,这后宫的用度,的确是该省则省,”说罢,严太后又是身子一仰,“虽然这紫阳山避暑已是惯例,可是为了这前线战士,破一回也无事,要热,也热不到哪去。”
几句话,琅琅总总说了许多,看似不过是小事,却是让这淳美人鬓角不住的冒着冷汗,方才,正是三人在讨论这行宫避暑的事,太后只问皇上要带谁去,自己开口劝着,禀告这后宫用度过大,不如今年就免了罢了。
皇上开口附和了几句,只说有些道理,这话语才落,这本是在一旁伺候的景嬷嬷却是突然遇到,不省人事,惹得一方慌乱。
这太后再提这行宫避暑,淳美人只是哑然无言,方才的这一番闹腾,自己已经是不敢再替节约用度的事了,偏头想要请示赵回诚,却恰巧看着赵回诚是偏头看着自己,两人相视一眼,各自尴尬。
“是儿臣疏忽了,”赵回诚挤出几分笑颜,“只想着边关将士,却是忘了这炎炎夏日,热浪难忍,方才见着连这身体强健的景嬷嬷都中暑晕了过去,母后身体才是紧要,有丝毫的不适,儿臣也是心里难安,即日,儿臣就命刘保安排行宫避暑的事宜。”
严太后慈祥一笑,只说,“皇上言重了,这方才淳美人一番话很是有道理,该是哀家惭愧了。”
淳美人一愣神,也是抓住了这话的弦外之音,连忙就是起身跪下,恭恭敬敬的说道,“是嫔妾的错,未能顾忌太后圣体和诸位姐姐……。”淳美人的声音是越说越小,末了,却是没了声似的。
“罢了,罢了,”严太后摆摆手,“哀家不过是随口说说,你们俩却紧张成什么样了一般,一切,就按着旧例去办吧。”
淳美人心寒,还在冒着虚汗,任由着身边的婢女搀扶了起来,三人说了些琐碎,淳美人再不敢说话。
日头一点一点偏了西,淳美人正是正襟危坐的坐着,听着赵回诚对着严太后说了隔日再来问安的话,估摸着要走了,才是匆匆起身。
严太后本就不欲多留,淳美人碎步跟在赵回诚身后,两人才出了这寝殿正门,就看到这两个时辰前还脸色惨白晕倒在地的景嬷嬷端着这早先冰镇好的雪蛤炖木瓜盈步而来。
景嬷嬷一眼就瞧见了这正欲出门的赵回诚,连忙就是躬身行礼。
“景嬷嬷身子无恙了?”赵回诚轻飘飘的问了一句。
“灌了碗糖水,躺了会,就好了,多谢皇上关心。”
“既然病着,这些小事就交给下面的人去办就行了,景嬷嬷何苦亲力亲为。”赵回诚微微昂收,带着试探的口吻。
景嬷嬷不慌不忙,“嘿嘿”一笑,愈发的恭敬说道,“太后习惯奴婢服侍,奴婢累不到,累不到。”
赵回诚“嗯”了一声,挥挥手,让景嬷嬷进去,自己则是背着手,弃了轿辇,一步一步的出了这延禧宫宫门,又是脚步沉重的在这宫道上踱着步子。
一旁伺候的刘保知道,每每这皇上开始弃轿而行,颜色凝重的时候,就是心里有着万千的不痛快的时候,自己更是小心伺候,不敢疏忽。
“皇上,是嫔妾没用。”淳美人战战兢兢的跟在赵回诚的身后,憋着嘴,满肚子都是自责。
赵回诚走在前面,一句话都不说。
淳美人见了,更是委屈自责,丝毫看不到这一旁的刘保对自己打着不要去打扰皇上的手势,反而几步又凑了上去,愈发凄然的说道,“嫔妾知道,皇上将凤印交托于嫔妾,就是要借嫔妾的臂膀插手后宫的事,免得太后独专,可惜嫔妾,是嫔妾让皇上失望了。”
赵回诚突然停住了步子,身子似乎再微微颤抖,且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不甘,亦或是,两者皆有。
耳边是景嬷嬷那句“喝了碗糖水就好了,喝了碗糖水就好了……,”不停的回荡,似乎在嘲笑着赵回诚,在告诫着赵回诚,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景嬷嬷这装中暑,倒真是装得及时,装得机智啊。
“皇上。”淳美人大着胆子,竟然扯了扯赵回诚的衣袖。
这个女人,废话,真是太多了。
赵回诚突然急转过身子,手一扬,对着淳美人玲珑脸庞就是重重的挥手落下,一记响亮的耳光十分脆响,整个过程更是流畅不带一丝迟疑。
“废物。”赵回诚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眼里闪着凶光,恶狠狠的吐出了这两个字。
“皇……,”淳美人一个巴掌就是被撂倒在地上,喊出了第一个字,却是始终没有力气再喊出第二个字。
淳美人就是这般无奈的遗弃在了这清冷的宫道上,看着赵回诚没有一丝犹豫的拂袖而去,那明黄色的华盖离自己越来越远,华盖上的龙纹图样,还是那么栩栩如生,在这日落的余晖下,那般夺目,可惜,那不是,自己可以触及的。
往事如烟。
那时,当今的皇上,还不是皇上,自己,却还是北狄的二公主。
那天,是个柳絮纷飞的日子,婢女来报,说大齐的四皇子前来结盟定约,自己却还是不屑一顾,可就是在那宴席上的初次一见,那惊鸿一瞥,却是成了自己余下四年割不断的念想,可惜,这个男人,自己知道,他,是做大事的人。
兜兜转转,当大齐背弃盟约,举兵进宫北狄,自己沦为战俘,照例,送入京都,带入教坊司,那个烟花艳色,靡靡之音不绝于耳的地方,好在,自己第一夜,遇到的,便是这恭亲王。
恭亲王虽然懒散不理政事,可却是个实实在在画痴,当他知道自己是北狄公主,不但保自己毫发无损,不必再呆在那烟花之地,更是将自己接回王府,奉为上宾。
当恭亲王提出,只想要北狄皇室藏起的那副《丽江春色图》时,自己提出的唯一条件,就是让恭亲王帮助自己入宫,再见一回,赵回诚。
淳美人摆脱了要来扶自己起身的婢女,自己挣扎了几番,才是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嘴角一丝苦笑,蹙眉,独自,扶着宫墙,拖着这略微疲惫的身子,错步而行。
“小主,咱们也该走了。”
一个拐角,一个不起眼的四脚蓄水大鼎后,两个身影驻足已久。
云璧下意识的叹了口气,又是探出头,看了看这已经渐渐走远的淳美人,自己本来是从瑶花阁看完白话谊回来,方才的一切,自己都是看在眼里。
后宫的一切,都是如此飘摇不定,难以预测,先前曹美人有孕得宠,却是小产又是丧命;唐淑妃宠冠六宫,如今却是连普通宫女都不如;而这新晋的淳美人,手上虽然有着凤印,可是心上,却是空空如也。
“走吧。”云璧提了裙摆,转身离去。
时值黄昏,夕阳洒下的余晖就似金色的缎子一般,铺满了这偌大的皇城,铺满了这事端纷扰的后宫,看着时辰,宫门也快要关了。
云璧身后跟着安沁玉暖二人,闲来无事,只是在这千鲤池倚着栏杆边,逗着里头肥圆圆的锦鲤,下午去看了白话谊,身体安好,也无大碍,柴嬷嬷很是尽责,什么是都是亲自查验,想来也是奉了皇上的命令,处处谨慎。
抄手游廊上,蔓蔓青萝偶尔随风起,摇曳飘摇,云璧看累了锦鲤,就只是望着这青萝发着呆。
“那可是董太医?”玉暖突然一声高呼,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欣喜,“还真是,小姐快看。”
云璧闻声,顺着玉暖指的地方望去,那抄手游廊的尽头,却是站着位风度翩翩的年轻人,细看,果然是董远道不错,可是如今宫门就快关了,董远道还在此流连,倒是奇怪。
“董太医,本宫是真的病了,你如何不信我,你来宜和宫,好好看看,好好把把脉可好?”
这一声声女子的祈求声声声入耳,这后宫女子与外臣,本就不该过多的接触,可听着这女子的音量,就连这游廊这边的云璧都是听得一清二楚,似乎丝毫不避让。
“我们还是先走吧。”云璧蹙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后宫寂寞,可是这女子如此主动的向外臣男子示好,纵然是自己的表哥,自己也该是避讳才是。
安沁玉暖懂了云璧话里的意思,就是连忙准备打道回府,三人才是走出了几步,又是听得这身后,董远道的一声无奈的劝阻传来,“敏公主,你当真没病,不是,微臣的意思是说,敏公主的身子好得很,当真好得很。”
云璧听了这话,反而驻步,只是躲在这朱红的廊柱子后,一人宽的如红烛般直挺挺的廊柱,将自己的身形,隐藏得很好。
“我不管,”远远传来,是这敏公主任性的责备声,“你若是不替我号脉问诊,就是你的失职,待我禀告皇兄,就……就……就让你人头落地。”说完,却又是慌张解释起来,“不是,我是说……。”
“敏公主既然有力气这么大声的嚷嚷,中气十足,丹田有力,换了谁,都不会信公主身体抱恙,”这是董远道的声音,冷冷的,带着些许的厌烦和推脱,“宫门将闭,若是这微臣错过了宫门关闭的时间,后宫入夜,外臣不得逗留,皇上要是事后问起,微臣还真不知道如何回答。”
云璧倚着这柱子上,耳边是董远道明明白白的拒绝和敏公主的耍赖乖张,细细听着,想不到,这向来温和有礼的董家独子,也会有这么能言善辩,丝毫不怜香惜玉的时候。
“微臣告退。”董远道不管这敏公主继续的胡搅蛮缠,冷言出口,又是拱手行礼,拂袖而去。
“嬷嬷,你看他。”敏公主气得跺脚咬牙,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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