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冷眼旁观-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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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了,不免更兴头起来,添了好些编排的话,不论真假也都传了出去,直把宝钗的名誉败坏了个干净
又过了两日,贾母听说二十一是宝钗生辰,且是将笄之年,便要替她作生日。王夫人等只当贾母妥协了,要给宝钗做脸,都十分欣喜,当下便极力奉承。不想贾母又唤了李纨来,说自己要蠲资二十两置酒戏,这可是打脸了,二十两够干什么?李纨又不似凤姐机灵,当时喏喏答应了,回头却愁得不行。偏王夫人还交待她务必办得体面,李纨没奈何,只得东挪西凑的添上些,置了两桌酒席,心里不免又将薛家记上一笔。
既然宝钗要过生日,众姐妹都需随礼,湘云便是遣人回史家去,将自己旧日作的两色针线活计取来,为宝钗生辰之仪。黛玉却不愿将自家亲手做的东西送给宝钗,思来想去,最后送了一对金钑花臂钏。东西倒是漂亮,可臂钏是唐时盛行,丰满女子戴的,宝钗见了,只疑心是黛玉嘲笑她。黛玉却并未有此心,不过是随手从不爱的首饰里挑了一件罢了,丝毫不知宝钗心中疑惑。宝钗见她坦荡,便把疑心消了,复又向她道谢。
第25章 宝钗生日(倒v)()
至二十一这日;就在贾母上房排了几席家宴酒席;又在贾母内院中搭了家常小巧戏台。因李纨手紧,故未叫外头的小戏,只使了梨香院的小戏子们预备着。席间左右不过是些甜烂之食,皆是宝钗依着贾母往日素喜者说出来的,只贾母顾念黛玉口轻,另命人上了几道精致清淡小菜儿。
吃了饭点戏时;贾母先叫宝钗点了一出,次又命凤姐点了一出,然后便命黛玉点。黛玉一个现代人的芯子,素来不爱看戏,便让薛姨妈王夫人等人先点。贾母原不愿给宝钗做脸,先时已拿那二十两银子亮明了态度;此时又道:“今日原是我特带着你们取笑;咱们只管咱们的;别理她们。我巴巴的唱戏摆酒,为她们不成?她们在这里白听白吃,已经便宜了;还让她们点呢!”
白听白吃这话显见得说到薛家头上了;只贾母以玩笑口吻说出来,实在不好分辩,且若认真说起,又不是什么好听话儿,故大家便也都捧场笑了。黛玉因道:“我素来不大会看戏,只爱听曲儿,外祖母是知道的,便让我点一出,也不过是混点罢了。不如劳动外祖母替我点一出,也叫我学着听听。”贾母道:“既这么着,我给你点一出。若论曲文,还是昆腔好些,便叫她们唱一出游园就是了。”
又向黛玉道:“你虽不爱看戏,也需知道些,出门交际不过是吃席听戏这几样儿罢了,若一点儿不知道,怕叫人笑话。游园这一折曲文辞藻都好,你也用心听听。”黛玉不爱听戏,原是因戏曲拖音太长,听不出门道,不如单听曲子,只当是古风纯音乐。今日听得贾母这般说,便也静下心来听。
一时听那小旦唱至“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便赏心乐事谁家院。”这两句,黛玉忽忆起原文中宝钗拿住这话说黛玉看闲书,不禁生疑,明明戏文中也有,作甚么宝钗一口咬定是闲书里看来的?想来不过是她自己看了这些书记住了,便跑来拿黛玉的把柄,原黛玉也不爱看戏,竟被她唬住了。
到底此事尚未发生,黛玉也不去理会,只向贾母笑道:“原来戏上也有这样好文章,难得这小旦口齿清楚,嗓音又好。”贾母也说不错,便叫带进来瞧瞧,一问名字,正是那“画蔷”的龄官。贾母便赞她唱得好,给了赏,黛玉也夸了她几句,随贾母给了两串钱。不料湘云忽凑过来道:“这小旦扮相倒漂亮。”
黛玉一听便皱起了眉头,这会子并未如原文那般请了外头的小戏,难道湘云还要说像她不成?这可是专跟她过不去了。正要想法子岔开这话时,忽听宝钗道:“长相倒还其次,难为她生得一副好口齿。”也给了赏。黛玉扭头看去,正与宝钗对视,宝钗见她看过来,便举起手中掐丝珐琅杯,黛玉便也举杯,二人各自饮了。
宝钗起初实有与黛玉争锋之心,只是如今年岁渐长,行事便越发圆滑,不肯轻易得罪于她。待闻知林大人升任一品户部尚书,反要与黛玉交好,无奈黛玉不肯与她亲近。今日乃是因宝钗早知湘云口无遮拦,又与黛玉有隙,怕她说出不好听的来,便忙拿话阻了开去,不想竟得黛玉青眼。此时虽面色未变,心里已在筹划着如何通过黛玉走通林如海的关系,给家里争些差使。
黛玉虽对宝钗有些成见,倒也确实谢她方才出言,若要叫湘云说出龄官像她,场面可就难看了。黛玉不愿与贾母娘家人起冲突,故一向对湘云颇为忍让,不好撕破脸。如今席上仍其乐融融,那龄官得了赏已退下了,黛玉才放下心来。而后又住了几天,至宝钗还席后方回家去了。
没过两日,贾母又遣人来接,说是娘娘开恩,命众姐妹与宝玉都进大观园居住,众人便要游园择选居处,因邀黛玉同去。黛玉也对这园子颇有兴趣,便痛快答应去了。至园中看时,果然非同凡响,黛玉在淮扬时也游过几处名园,皆是江南婉约情致,不比这大观园峥嵘轩峻,只可惜此时正值初春时节,花树尚未生叶,少了几分颜色reads;。
众姐妹游毕出园,便齐至贾母处请安,又商议择哪处居住。宝玉先选定了,贾母笑道:“不错,这一处好,便归你罢。”又向黛玉道:“那潇湘馆便给你住罢。”黛玉不过是来瞧瞧热闹,实不愿掺和进来,那潇湘馆是园中最好的几处之一,黛玉若住了,却将姐妹们置于何地?且又离最近,只怕宝钗势在必得。因向贾母辞道:“我又不常住,何必占一处轩馆?再说原是来瞧外祖母的,住那么远作甚?还是在您这儿好。”
贾母便笑道:“我这里难道还不给你留着屋子不成?”黛玉见贾母不松口,又道:“不如让二嫂子去住吧,那潇湘馆原名有凤来仪,正和了二嫂子的名字。”凤姐如今不掌权,哪里愿意趟这个浑水,听黛玉如此说,忙道:“哎呦呦这可不成,我若进园子了,我们二爷可往哪儿住去?还是不叫我挪动的好。”贾母见说起凤姐,便向李纨道:“凤丫头舍不得琏儿,咱们不去管她。你且带着兰小子也进园中去住。”
李纨便笑道:“老祖宗既这么说,我就住那稻香村罢,离这边近些,管家媳妇们回事儿也方便。”探春也忙道:“那秋爽斋便归我罢,又阔朗,又与大嫂子离得近。”贾母笑道:“你这丫头,你姐姐们还没挑,你倒先选好一处。罢,罢,就依你。”
探春见贾母给她做脸,自是十分欣喜。这边贾母因见黛玉坚持不住潇湘馆,便先不提这个,只向宝钗道:“宝丫头最大,便先挑一处吧。”若依宝钗之心,自是离近些好,只是贾母属意黛玉,宝钗便也不去争,只笑道:“还请老太太做主。”迎春、惜春也都没主意,听凭贾母安排,只有湘云嚷嚷着要与宝姐姐同住。
贾母便道:“姨太太一家住东北角,蘅芜苑便归宝丫头罢,离姨太太近些,云丫头就去凸碧山庄,挨着你宝姐姐,二丫头和四丫头便靠着探丫头住,紫菱洲、藕香榭两处均可。至于潇湘馆,还是给玉儿留着,你们姐妹们常日家一处玩笑,还是住园子里便宜些。”众人都应了,黛玉见贾母定要如此安排,也应了。
这厢黛玉又道:“二月十二是我生日,正要做个东道,请两位嫂子和姐妹们往我家去玩一日。”贾家几位姑娘一向不得出门交际,今得黛玉相邀不由喜出望外,贾母乐得见她们姐妹融洽,早点头准了。至十二这日,除李纨守寡不出门外,凤姐、宝钗、湘云、三春等人都往林府来了,另还添了个宝玉。
因林如海不愿续娶,林家如今只黛玉一个女主子,自出孝至今常需出门交际,也结识了几个手帕交,虽不如三春等人熟络,却也各自都有礼物送来。只是此次生日并不大办,黛玉便未曾邀请她们前来,这会子见宝玉也来了,还非要进内院,不由暗自庆幸。好在未曾邀请别家小姐,不然叫人家见了宝玉这样子,丢脸不说,还得罪了人。
因黛玉生辰,林珏这日并未上学,黛玉便忙使他招呼宝玉,方带着三春等人入席去了。京中林府早也使上了玻璃,黛玉设宴的明瑟楼正是同淮扬旧宅的问梅阁一样,全镶了玻璃门窗。先前林如海刚回京时贾琏曾携凤姐来拜见姑丈,故凤姐此时并不惊讶,宝钗虽惊,面上却不露出来,只湘云与三春啧啧称奇。
晚间回府,宝钗便向薛姨妈道:“我瞧着林妹妹那里不单是玻璃镶的窗子,便是室内陈设也多有玻璃器皿,想来与近两年新做了皇商、专供内造玻璃器具的那两家有些关系,不如叫人打听打听去。”薛姨妈向来信服宝钗,便忙使人打听。
薛家原在金陵,要打探淮扬旧事也容易的很,故未出两月便得知林家如何将那玻璃配方与人。薛姨妈听闻后不免大呼可惜,若能早结识林家,这宗大进项岂不进了自家口袋?因林家仍有能产玻璃的金石斋,薛姨妈便与宝钗商议,要走走林家的关系,也在这玻璃生意上分一杯羹。
她母女二人筹划此事,这边王夫人却是直接打起了黛玉的主意。先前随姑娘们去了林府的丫鬟媳妇回来便大肆宣扬林家如何豪富,王夫人也有所耳闻。这一两年来凤姐不管家,李纨事事只依旧例,并无生财之法,故越发窘迫起来。王夫人欲要哄凤姐回来主事,凤姐只道连生二子伤了身子,需得静养,不肯答应,没奈何王夫人只得再卖祭田,又命自己的陪房往外头去放高利贷。今听说林家有钱,便要想法子从黛玉那里捞些。
第26章 缺钱(倒v)()
因算出来说二月二十二正是黄道吉日;宜迁新居;大观园内各处都已分派收拾完备,众人便在这日一齐进去reads;。贾母亦遣人去接了黛玉来,又将原先在西跨院当差的丫鬟婆子都拨到潇湘馆,照旧服侍黛玉。黛玉见拗不过贾母,便也搬进了园子,只是早晚起居仍在贾母上房;白日里同姐妹们玩笑时才过去。
展眼过了几日,至三月初三乃是探春的生辰,午间便在秋爽斋设了酒席庆生。饭后众人散了,黛玉便同探春一处歇中觉。半梦半醒间忽听得嘁嘁喳喳有人说话,睁眼看时,只见探春也已醒了;正凝神听着;见黛玉看过来;便示意她听外间动静。
黛玉留神细听,却是宝钗的声音,“你们姑娘这回过来;住了这么些日子;也没见她瞧账本儿,莫非是不管家了?”。只听紫鹃答道:“姑娘不管,却叫谁管去?不过是月中盘账,如今还没到日子。”宝钗又道:“虽如此,也该时常留意着,莫叫底下奴才诓骗了去。”
黛玉听到此处已是皱起眉来,跟紫鹃套话儿打听林家家事也就罢了,这话又是什么意思?一念未了,外头红隼已冷笑道:“到底是宝姑娘心思细密,只是我们家人来回事儿的时节,您都不在老太太上房,没见着罢了。”
红隼到底是丫鬟,若宝钗认真与她计较起来,怕要吃亏,故黛玉忙出声叫人进来伺候。听说姑娘醒了,外间红隼、紫鹃和探春的丫鬟侍书、翠墨都忙进来,服侍她二人起身,宝钗也起身往里间来。探春黛玉只作刚醒,见了宝钗便招呼她坐,神色如常与她寒暄。
宝钗被红隼刺了一句,不愿自降身份与丫鬟对嘴,只向黛玉道:“红隼这名字是妹妹起的?隼虽身量小些,却是猛禽,倒合了这丫头的性子,难为妹妹怎么想来。”黛玉便笑道:“这有什么?莺儿的名字难道不是姐姐起的?说起来前儿姐姐做生日听戏,有一折长亭送别,起句便唱道‘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飞。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咱们当时还说这是化用了范希文的‘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现细想来,那戏里的小姐可不正是叫崔莺莺?”
宝钗只当黛玉是要论诗文岔开话去,不料末了竟冒出这么一句,一时接不上,怔在那里。崔莺莺的名声可不是好听的,宝钗欲要辩,却又不好辩,还是探春解围问她道:“姐姐作甚么晌午过来了?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宝钗便道:“没什么要紧的,不过是姨妈那里新得了些暹罗国进贡的茶,因林妹妹向来爱吃茶,便叫我来邀妹妹去尝尝。”黛玉、探春听得这话,相视一眼,都有些纳罕。王夫人一向对黛玉不过面子情儿罢了,黛玉等闲也不往那里去,今儿忽剌巴打发了宝钗亲来请她,不知又要作何文章。只是长者赐不可辞,黛玉没奈何,便与探春使了个眼色,同宝钗去了。
原来王夫人早打起了林家的主意,偏黛玉只晨昏定省时才往王夫人上房来,且时时同三春一处,从不落单,奈何她不得。那厢又有薛姨妈眼热林家的玻璃作坊,只恨寻不着由头开口。故她姐妹二人一拍即合,这日便叫宝钗亲自来请,务必使黛玉到上房去一遭。
钗、黛二人至王夫人正房时,薛姨妈、王夫人正在炕上闲话。见黛玉进来,身着浅湖色冰梅纹暗花缎夹袄,翡翠撒花洋绉裙,薛姨妈忙道:“这孩子,怎么穿的这样少?如今虽说已开春了,到底乍暖还寒,也该穿件大衣裳才是。”说着,又忙携她上炕。王夫人也道:“可不是呢,若着了风寒可不是玩的。”
黛玉只依礼请了安,口中笑说:“怎么没穿?进门才脱了的。”说话间,早有丫鬟捧上茶来,钗、黛二人便各自坐了吃茶。左不过是对这贡茶评点几句,王夫人便切入正题,向黛玉道:“论理这话原不该我这做舅母的来说,只是你母亲去得早,好些事上只怕没人教导于你,我就说不得要讨你的嫌了。你年轻不知世路,又管着偌大家业,只怕将底下奴仆纵得奴大欺主也是有的,都打量你不知道呢。”
黛玉见宝钗、王夫人相继问她家事,越发起了疑心,正色道:“舅母何出此言?我管家理事皆是循例行事,未见有不妥之处。”薛姨妈在一旁忙道:“你小孩子家的,哪里懂得那起子人的手段?近几年来玻璃时兴,前儿我们铺子里一个伙计听说,仿佛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