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心妻负心汉-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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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景云看到春喜进来后,忽地从屋子里走出来问道。她已经等了大半天了,也做好了准备了。
春喜是嘟囔着嘴进来的,她实在不知道她的主子到底要打听女肆做什么,她的小姐可真是越来越不像主子了,都被自己惯坏了,这样下去可真是不行的。
她走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女肆,但是又不能告诉小姐自己什么也没有发现,便支支吾吾着撒起慌来。
“小姐,在这个葫芦镇的南方有一个销魂楼,是这里一带最有名的一个女肆。传说好多年了,至于是哪年又没有人告知,我路上打听了几个人都是支支吾吾的。其实我转了大半天没有找到。”春喜说完低下头不去看自己的主子。她不知道自己的谎言小姐是否会感兴趣,是否会看出什么破绽来。
“我只是听说有这么个地方,但是具体在哪里,就是无人说出,我此时只能回来了,再说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地方。只是不知道我的小姐为什么一定要去那里不可的?”春喜瞪着自己的小姐说着。
“好了,你下去吧,明天再过来。”景云看着满脸愧疚和不满的春喜,说道。她知道春喜不喜欢她这个样子,但是没有办法,这件事情就如磁石一样深深地吸引着她。
春喜再次的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姐,她实在无语了,这个地方她站一会就头皮发麻,恨不得快点离开,没想到一晚之后,自己的小姐还住上了瘾,不走了。
既然小姐住在这里无事,春喜觉着自己只能暂时的离开了。
天色稍微的暗下来以后,景云稍微的收拾停当了,她不相信既然这里有着这么一个大大的女肆,她会找不到,春喜这个笨丫头找不到,并不代表她找不到啊。
景云一路按照南去的放向往前赶,这个镇子不是很大,其实要找个地方还是挺容易的。
景云正在这个镇子的南边一带溜达,走了好久也没有看到什么奇异的景象,按说这里应该很繁华的。可是此时四周都是寂静的很。
景云又前走了一段时间,忽而被一些鲜艳的颜色吸引住了。她快步的走了过去,果然是一个楼子,上面豁然写着‘销魂楼’三个红色的大字,这种红非常的柔和,可以使人想入非非。
难怪为销魂楼,景云想着,已经慢慢的离着楼子近了。
外面客人络绎不绝,那外面的姑娘燕瘦环肥,个顶个的,美艳至极。
景云在门口一站,就有人来招呼她。
“公子,快请进啊,这里的姑娘可是一顶一的啊。”老板娘子给景云解释着。
“闲话无需多说。最漂亮的、最吸引人的姑娘在哪里啊?”景云忽而问着,并从袖子掏出一锭银子。
“哎呀,公子真是大方啊。”老板娘子一边扭动着自己的腰,一边的往景云身边靠。景云厌恶的躲了躲。
“我们这里的竹青姑娘啊大红大紫啊,不禁容貌姿色冠绝这一带,一手高超琴艺更是无人能及。有无数达官贵人都想替她赎身,纳为妾室,然而,此女子颇有傲骨,声称,若不能得一心人相伴,宁愿老死女肆。”
景云点点头,看来就是她了。
景云踏入销魂楼之时,楼里所有人,不论是来寻乐子的男人还是楼里的姑娘,无不觉得眼前一亮。
只见她一身月白长袍及地,气质高雅出尘,面如冠玉,朱唇润泽,黛眉因她修了几笔,便多了几分英气,加上她本就身材高挑,此刻手中折扇轻摇,俨然花心倜傥俏公子模样。
景云本就漂亮,此时即使是男装,也出脱。
“哎呀呀,这又是哪家的公子啊?瞧这模样俊的,啧啧,把咱这楼里的姑娘都衬没了。”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一见她便知是有身份的人,立刻笑着迎了上来,那手中的帕子一个劲儿地往她身上招呼,浓艳的香气扑鼻而来,景云皱眉。
景云,退后一步。另一个老板娘子识趣的闭了嘴,却听一道清亮的声音传来:“严公子,想不到天底下竟还有第二个人同你一样,生得这般完美!”
很熟悉的声音,景云抬眼,目光掠过精致的台阶延伸往上,只见二楼走廊上立着两名俊美非凡的男子。
其中一名男子身着浅蓝锦袍,嘴角带笑,目光直勾勾的望着她,毫不掩饰眸中的惊艳之色,此人景云没有见过,也不过多的停留。
而被唤作“严公子”的男子竟然是严诗文。那张美得不似凡人的面容以及满身的光华、骨子里透出的贵气将这满楼的奢侈华美全部盖了下去。他斜眸望了眼身边的青衣男子。邪肆的眸子异常冷冽,青衣男子浑身一颤,惊觉失言,连忙赔笑道:“严公子,我,我们进去吧。”
严诗文往楼下扫了一眼,景云只觉得他的目光清寂,神态不同于小院之内的轻蔑和狂妄,倒像是在看一件死物一般,无波无澜,不带半点情感。她不禁暗自疑惑:“他果真在这里,那么夜半的琴声?”
严诗文对上直直回视他的那双明澈的眼睛,只觉有些熟悉,不自觉地多看了两眼,方才转身进了雅室,青衣男子也随之进屋。
老板娘子一直跟着景云,算计的眼睛转来转去,大概觉得景云应该是哪家富侯公子吧。
景云再次的拿出一锭金,老板娘眼睛一亮,便伸手来接,景云道:“老板娘,我想见竹青姑娘,麻烦老板娘帮忙安排。”
老板娘取金锭的手微微顿了顿,面有犹豫之色,景云见她目光望向严诗文进入的那间雅室,知道她有为难之色,也许严诗文出的银子比她多,但是她不会和她比阔绰,她就是这么多了。
“老板娘尽管放心,我只见竹青姑娘一面,与她小谈一会儿,用不了多久。”说罢又取出一锭金。
老板娘这才笑着安排她进了二楼一间雅室,正在严诗文的隔壁。
第8章 女肆听琴()
极为宽敞的雅室,一扇竹林金面的雕花屏风隔出里外两间,装饰得十分豪华。
严诗文抬眼望青衣男子,那眼神很是冷漠,看得他一个激灵。
之后面无表情地端起茶杯,放到唇边轻轻地啜了一口,微微皱眉,道:“景文,这就是你笃定我一定会喜欢的茶?”
景文还在琢磨竹青的事情,听他这么一问,立即回神道:“诗文哥你不喜欢吗?这茶的味道挺特别的啊!如若不喜欢,我再去给你找一种?”
“这是特质的芦荟茶,味道是够特别,但是我不喜欢。”诗文放下杯子缓缓的说道。
“哦!”景文哦了一声,有些失望道:“我以为你会喜欢……你平常很少出府,既然今天都已经出来了,干脆我让竹青进来为我们弹奏一曲,可好?她的琴声真的很好听。”
他一脸期盼地望着诗文,见他虽没应声,但也并无反对的意思。便心情很好地对外面大声唤道:“来人。”
一名男子进屋,恭声道:“严公子有事,请吩咐。”
“叫竹青过来。”他吩咐道。
来人稍作犹豫,小心翼翼道:“禀严公子,竹青姑娘刚刚进了隔壁雅室。”
景文面色一沉,挑眉道:“她不知道我来了吗?你现在就去,问问那人给了她多少银子,本少爷付她十倍。”
隔壁的雅室很宽敞,但窗子却不大,透进来的光线有些昏暗,景云走到桌边坐下,随便的坐下,姿势优雅,她在等待着竹青姑娘。
雅室的门被推了开来,景云回头间。
一名绿色衣服的女子婷婷步入,肤白若雪,唇红似樱,柳眉弯弯如画,整张脸有如精雕细琢般精美到了极致,一袭绿色的衣服穿在她身上,艳而不俗,媚而不妖。
景云静静地观察着这个美丽的女子,见女子走路之时下巴微微抬高,眼中有一股子凌然的傲气,在看到她时怔愣了一下,眸中有掩不住的惊艳之色。
“竹青见过公子!”女子双手叠放于左腰,屈膝行礼,声音如黄莺出谷般,很是动听,语气中却充满了傲然之气。
景云起身,淡笑道:“久闻竹青姑娘美艳无双,今日一见,果然如是。”
景云嫣然一笑,道:“公子过奖。公子才是人中龙凤。”
景云轻笑,请她入座。
景云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道:“在下此次前来,是想与姑娘谈一笔生意。”她的嗓音有些低哑,不似先前的婉转空灵。
竹青坐的端正,柳眉微动,道:“公子怕是找错人了,竹青只是一介女肆女子,与公子之间有何生意可谈?”
“夜闻严府有琴声。不知姑娘可否听到过?”
竹青花容色变,惊地起身,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景云坐着不动。
竹青见她似没听见她的话一般,顿时眸光一利,眼中杀机顿起。
景云低眸间,只见一袭绿纱如剑,直直地朝着她的脖颈卷来,她唇微勾,脚下一动,连人带椅平地滑了开来,速度极快。
竹青心下一惊,没想到这位美得惊人的公子看似温和柔润,竟然也是个高手!她正待再出手,却有一柄软件架上了她的颈项,持剑之人,就是这位公子,他的剑术已经可以使她位置不变而杀人了。
竹青定了定神,问道:“你想怎样?”
景云漫不经心地收拢折扇,她的功夫除了春喜略知一二,目前很少有人知道。只不过出门的时候从来不用,也用不到。
竹青面带疑惑地望着她,眼神复杂,道:“你是什么人,我凭什么要相信你?你这样帮我又是什么目的?”
景云微笑道:“我是一个生意人,至于目的嘛……我只是觉得这种地方配不上姑娘的琴艺,若是能换一种环境,也许……不止听琴之人的感觉会有所不同,就连抚琴之人的感觉也会是天壤之别。”
竹青问道:“公子所说的换一种环境,指的……又是哪种环境呢?”
景云道:“文苑。”
竹青眼中的光亮变成了嘲弄,道:“我以为是什么地方呢,原来只是一个院子。”
漫夭也不恼,只笑道:“这个地方,竹青姑娘定会喜欢上的。”她的眸光,亮如星辰,她的语气,充满自信。
竹青微愣,这名男子,无论是眼睛还是声音,似乎都有一种魔力,让人不得不去相信他的话。
去一个陌生的地方,过一段新的生活,这对于在这里圈惯的她,无异于一种放松,况且姑娘的武功在她之上,她没有拒绝的能力。她面上的神色不断地变幻。
景云见她可以商量的。便再次的逼紧了一些,“去还是不去?”
“老板娘那里不好交代的。”竹青忽而说道。
“我只有十五天就可以,十五天以后你回来,照样是你的销魂楼头牌。”景云淡淡地说着。
竹青正在沉思。
景云看了她半晌,见她眸中确有希冀,沉思片刻,忽听门外传来喧嚣之声。
“竹青姑娘,严公子要见你。”一名男子隔着一道门和一柄剑,就那么大着嗓子喊道。
景云眸光一转,想到隔壁的两个人,脑中灵光闪现,对竹青笑问:“你去吧,记得好好弹奏,回来之后我自会说妥的?”
竹青点头,景云又道:“好,你就按照我说得去做。”她对竹青耳语了一番。
竹青进了隔壁雅室,笑着与两位打招呼,道:“不知两位公子今在此,怠慢之处,还请见谅!为表歉意,竹青愿献琴一曲,未知严公子意下如何?”
景文一见美人,心情立刻好起来,扬眉笑道:“好!就是来此听你的琴的。不知你的琴声是否同你的人一样美妙。”
竹青妩媚一笑,目光转向自己今日的目标——白衣男子,这一望之下,她不禁怔住。她以为隔壁那位公子的相貌已经够完美,但若是与眼前的男子比较起来,那位公子的长相却未免过于柔美,缺少了眼前男子五官轮廓棱角分明的那种专属于男人的气势。
严诗文静静地坐在那里,对于以绝妙琴音与美艳之名冠绝的女子,他连看也不看一眼。
垂下的浓墨色眼睫遮盖了邪魅如幽潭般的瞳眸,看不见他眼中的神色。
他在想什么,并无人知。
明媚的春光透过薄薄的窗纸,大片大片的倾洒进来,屋内有琴音流泻而出,婉转悠扬如天籁之音,美人怀抱小巧玲珑的白玉古琴静静地弹奏。
这边屋子里,景文在仔细的看着。
“妙极妙极!诗文,你瞧瞧,竹青的琴音当真是绝了。不过,以前是瑶琴,今日是琵琶。”
严诗文缓缓抬眸,就只瞄了一眼,面上神色始终是淡淡的,仿佛天女下凡也与他无关。
竹青曼妙的身姿轻轻地旋转,细软的腰舞动起来如弱柳扶风,她背对着男子,身子往后倒弯出一个美丽的弧,长袖抛洒,如火的轻纱在两名男子中央,随着她手腕地抖动,仿佛拍打海岸的浪花,一重,又一重,柔美至极。
景文正了正身子,仔细的欣赏着,心情很是愉悦。严诗文仍旧低眸望着手中把玩的茶杯,青瓷蓝花,古朴精致。
抚琴到兴致处,竹青便开始弹奏起瑶琴,她的目光总是不经意地望向白衣男子,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牵扯着她,令她在不知不觉中就靠将过去。
这一刻,她似乎被那张极致完美的面容蛊惑了一般。旋步来到男子的身后,绿纱自男子眼前慢慢垂落,阻隔了那双邪魅的眸子望向手中茶杯的视线。
她忘情地抚着怀中的瑶琴,没看到对面的景文欣赏的眸光已然变色,也没见她身前的男子眸中惊现的冷戾。
当她修长的指甲刚刚碰触到男子的衣角,就在那一刹那,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垂在男子眼前的绿纱寸寸断裂,好似空气都凝成无数把利刃一般,将其削成一截一截,她甚至没见他动过一下手指。
来不及疑惑,也来不及震惊,她已被一股强大的力道直直地弹射出去,只听“啊——”的一声惨叫,绿色的身影破窗而出,直往楼下坠去,在落到半空之时,被人接住。
景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