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心妻负心汉-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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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的家,你怎会在此?”他懒懒地开口。
“路过此地,因为山中下雨,所以过来借宿。”景云只是淡淡地说着,把很多的故事山中巧遇、翻墙而入都隐了去。
景云发现他像极了诗礼,轻慢的语调极尽嘲讽之意,永远是那么的懒惰和随意。
“有人同意你住这里吗?”他斜目望他,乌黑深邃的瞳眸中毫无感情,依旧是慵懒的语调。
“我明天就去给老太太说。”景云在这里慢慢地说着。
“别拿老太太来压我,这件事从始至终都是我说了算。”他抬高下巴,冷冷勾唇,邪美的眸子之中满是冰冷和坚定,分明写着:今天我说了算!你可不可以住在这里有我说了算。
“我现在问你,那我今晚在这里休息如何?”景云缓步上前,目光清冷,淡然一笑,语气平静却坚定地问道。
“你不害怕?”他忽而问道。
“堂堂严府里的宅子,有什么害怕的,到处是人。”景云依旧刚才的表情、刚才的语气。
“既然如此,你就暂时的住在这里吧,不过可不能出去乱说啊?因为除了你还没有谁可以住在这里呢。”
虽然在这里,虽然这不是她的府邸,但是她也是堂堂的千金之躯,她的骄傲和尊严,也不会随意任人践踏,她只想住一晚,暂时的缓解一下东西,她知道他对她不会造成威胁。
他眯起眸子审视着她,这名女子不只敢于同他对视,还能在他出言羞辱她时,镇定自若,她的话语虽无怒气,却柔中带刚,不卑不亢,分明有几分傲骨,却能将内心的不悦完全掩藏在心底,表面上不露半点痕迹,这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借宿的女子应该有的啊!不过,这一切又与他何干呢?
他嘴唇微勾,“如此最好!”一抹嘲讽轻轻地漫上他的嘴角,缓缓地荡漾开来,一直延伸到那冰冷的绝世双眸之中,逐渐的没入眼底。
“难不成你不是人?”景云忽而问道,她只是随意的问问,再无他意。
对方的脸色变了一变,轻咳一声。
景云忽而感觉自己的失言,瞬间又回到正题上来。
“如果不是呢?”他轻轻地答道。
“那最好不过了。”景云说完转过身子,说出的话却字字掷地有声,明明是声声随口而说,却偏偏让人听来句句在理,无可辩驳。
白衣公子凝眸望她,目光凌厉逼人,似是要将她看个仔细透彻。他缓缓开口,语带轻蔑道:“这么说来,你真的在这里住下了,不走了?”
“有什么不可吗?”景云抬头,淡淡一笑道。
白衣公子眸子一挑,嘴角含着冷意的笑,“你会后悔的?”
景云勾唇浅笑,朝他缓缓地走了过去……
白衣公子望住慢慢靠近他的女子,双眉紧皱,明确表达着他的不悦,在她挨近椅榻之时,他那一双邪眸,忽然间变得阴冷异常,迸射出一丝杀气。
她只是直直地看着他。女人看他的眼神他见得多了,而眼前嘴里说着倾慕的女子,她的眸中,有计量,有期盼,唯独没有丝毫的迷恋和爱慕。
这个女子他忽然产生了兴趣。
白衣公子一撩衣摆便站在了她的面前,那起身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且潇洒迷人。
他垂眸望她,居高临下的姿态带给她一种极其强烈的压迫感,她的身子霎时僵硬,每一根神经都绷得死紧,但她的双眼,仍然一动不动的望着他,只见他勾唇嘲弄一笑道:“你想跟定本公子吗——”
景云轻挑眉梢,笑道:“既然严公子如此的不自信,那我们不妨在此立下赌约。不知严公子……敢是不敢?”
“激将法?就你这点小伎俩,也敢在本公子面前卖弄?”白衣公子说着,斜眼瞥着景云。
此时的灯笼忽然暗了下来,原本投在他身上的明亮光线,此时变得有些阴冷,衬着他邪肆的眸子,就仿佛是暗无天日里森冷潮湿的寒潭,散发着幽寒的气息,在不知不觉之中渗透人的心骨。
景云压下心头的不适,竭力的保持着震惊。
从未有过这样一名女子,可以在他面前,这般坦然自若,无畏无惧。白衣公子眼中浮出一丝兴味,有笑意渐渐漫上他的嘴角,浅淡之中却带着一丝狂佞的阴狠。
“以后没什么事,别招惹我,否则,我不敢保证下一次会不会也是这么好的脾气!”说罢,袍袖一甩,转头离去,语气极尽轻蔑道:“想做我严诗文的妻子?还是等下辈子投胎吧。”
纵然修养再好的人,也无法在这一而再再而三的轻言谩语讽刺之下无动于衷,更何况她还是个有着身份的小姐。与他是平等的地位。
她迅速的抽出了自己的剑。
剑未出鞘,前方男子身躯急转,只听一声刺耳铮鸣,面前一道寒光闪现,森冷剑气当头罩下,瞬间笼罩全身。那一刻,她仿佛闻见了死亡的味道。
杀气荡空。他手中的剑从出鞘到回鞘,都不过是眨眼工夫,甚至景云没看清他何时近过她的身,又是如何拔出她腰中的剑?
快,太快了!快到景云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仿佛跌入了地狱的冰窟。一种油然而起的恐惧感,自心底节节攀升,随着血脉的流动,延伸至四肢百骸,就好像一条灵巧的蛇,在她体内狂窜,激起心头阵阵寒栗。
整座院子,死一般的寂静。两人都没有发出声音。
“嘀嗒,嘀嗒……”忽有水珠砸在石头地的声音响起,一滴,两滴,三滴……
尖锐的刺痛由十指指尖传来,她脸色煞白,却强自镇定,双眸依旧不闪不避,穿过无数飞舞的玉珠,直直盯住那双令人心生畏惧的邪眸。
如果他不是手下留情,想必她早已命丧黄泉。
他走的时候悄无声息,景云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景云只是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而后是院子中传出的丝丝缕缕的琴声,琴声如泣如诉,好不悲伤。
景云站了起来,想听听这琴声来自哪里,可是转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而且她干保证这琴声绝非严府之人所奏。
这个琴声受过专门的训练,好像是专门为了取悦别人而练出来的,绝非从骨子里发出的音。
这个琴音应该是女肆之人所为之。
想到这里,她忽而对他产生了兴趣,忽而也对这里产生了兴趣。她不想离开这里,要在这个名为文苑的宅子里住一段时间,反正没人打扰。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晨光照在宽敞的庭院之中,冒了新芽的翠竹看上去愈发的嫩绿清新。竹林旁,一名女子肤若凝脂,眉如水黛,眼似秋波,清灵明澈之中自有一种江南女子的秀气。
她乌丝柔顺,长发未挽,只发尾处一根丝帛锦带松松的束着,偶有几缕滑下,在微风中轻轻浮动,随意却飘然若仙。
身上一袭白色衣袍迎风舞起,就好似月中嫦娥的舞姿,美不胜收。
第7章 夜半琴声()
春喜昨晚在仙儿的住处睡了一晚,虽是不害怕了,但是翻来覆去一晚没有睡着。她担心她的小姐,不知道一晚后她的小姐怎么样了,天没有亮的时候她就起床了,直奔文苑而来。
春喜担心的推开着沾满灰尘的木门,门原来一直没有锁过,因为即使不锁也没有人进去!
所以,这个小院就是常年的不锁门。
春喜走进院落的时候,太阳刚刚升起,霞光万道,照在整个的院子里,只觉那沐浴在阳光下的女子一身光华流转,灼痛了她的眼睛。
“小姐,昨晚睡得不错吧,看你的起色就很好。”春喜看见自己的小姐,一边蹦蹦跳跳的过来,一边说着。
“你说呢?”景云故意的问着。
“看来时不错的,不过呢,即使是不错我们也不能长住在这个地方,我们应该回去了。”春喜说着就来拉自己的小姐。
“不行的,我的脚还是有点疼,走不了的,再住几天吧,反正也没有事情的。”景云掠过了自己的一缕秀发淡淡地说着。
春喜一下子愣了,这个结果是她不曾想过的,她没有想到她的小姐会在这一刻有这种想法,这种想法让她很不习惯。
“主子,你说什么呢?今天的天气又好又晴朗,我们为什么不走呢?”春喜继续的蹭着,明明知道自己无论如何的说都是白搭的,但是她还是说了。
“是的,我不打算回去了,就住在这里一段时间了。”景云说着,并不去看春喜,好像这些都是自己的事,与她无关一样。
春喜无奈,转过身子。
“就依小姐的意思了。”春喜微微的点头,而后又担心的摇摇头。景云不再理春喜,径直走进屋子里,好像春喜不存在一样,春喜无奈,只得退了出去。
白天就这样过去,晚上很快的到来,诗礼照常来了,一样的装束,一样的笑容,一样的感觉,只是没有了景云初见时的惊艳,而是一种温暖,温暖袭上心头。
两人照样的对视,照样的平淡的打着招呼。忽而传来了琴声。
琴声,宛转悠扬,清新流畅,如浩瀚苍穹,似潺潺流水,又如女子在耳边莺莺细语,轻声低喃,妙不可言……
景云静静地听着,这种琴声似专门为取悦别人之技法,力道轻柔,又非常人所弹奏。只是在诗文听到琴声的那一刻忽而消失了。
景云很是奇怪,这么晚了,这个府里哪来的琴声啊?自己可是没有听到仙儿说过呀?
为什么诗文在听到琴声后就离去呢?
天亮的时候,春喜依然快速的走来了,依然是担心她的小姐,担心她的安全。春喜进来的时候,景云正在院子里比划着拳脚。这两天没活动,她感觉自己的腿脚都不听使唤了。
“小姐,你看来挺滋润的。”春喜在看到自己的小姐在院子里练着自己的拳脚的时候,忽而说道。
景云停下自己的剑术。
“春喜,你过来。”景云把剑收起了,招呼着春喜。
“主子,什么事?”春喜过来,看着自己的小姐神秘的问着。她抬眼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姐,过得确实不错。看来她在这里很是惬意的。
“你去问问,这个府里谁会弹奏?谁谈的最好?”景云问着,只是慢慢地说,她怕春喜看出什么破绽来。
“弹琴?谁弹得最好?”春喜再次的重复了一下。
景云不再理她,转身进了屋子,春喜不敢进去,只得转身走出门来,她不知道自己的小姐是怎么了?难道是中邪了?
但是小姐的话是不能不听的,这个琴声的问题,她是必须去打听的。
此时,这个英斋里,热热闹闹的,李英茜不在,大家都在肆无忌惮的谈着什么东西。
忽而春喜一惊,真是个打听什么的时候,便快速的走了进去。
“你们知道这个府里谁的琴弹得最好啊?”春喜看着她们慵懒地问着。
“要说这琴吗?除了大小姐,还真的没有别人可以这样的做。”小西接着春喜的话语回答。
“谁说没有啊?据说啊,文苑里半夜可以飘来琴声,但无人知道是何人所为,只是知道听到此琴声之人,不是什么吉事啊。”一个丫环接过话茬,一边笑着一边说道。
春喜静静地看着这个以为是说笑的丫环,心里扑通扑通地跳着,心里不平静的很,她不知道她的小姐到底是怎么了。
“有人听到过那里的琴声吗?”春喜吃惊地问着,并很想知道事情的答案。
“据说有人有过,说是很像什么哪个女肆里的名妓所作,可是有人去追踪的时候又找不到它具体的足迹。”一个丫环慢慢地说着,像是在讲着过去的一个遥远的故事。
春喜不再说下去,慢慢的回到自己的床上,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只是在很晚以后才告诉自己的小姐,这里除了英茜大小姐的琴声好听之外,再也没有别人了。
“真的没有?”景云似是吃惊地问着。
只是在这个时候,春喜才把女肆琴声的事情告诉了景云。
景云听后淡淡的,没有任何的表情,好像这件事情真的与她无关。一般人听后会很难受,或者急着离开这里,但是景云如此淡然的表情,反而吓坏了春喜。
她不知道自己的小姐到底是怎么了,以前没有是这个样子了,也没有记得受过什么刺激,为何近日来是如此的不同?
春喜回去的时候,一晚仍是没有睡好。其实很简单,春喜虽然不敢去文苑里面住,来到这个热闹的英斋,但是其实是相同的,她一丝也没有睡安稳过,一直在牵挂着自己的小姐。
景云夜里的景象和昨日是相同的,只是在诗文听到了琴声之后就忽然的离开,这一点让景云很是不爽。
“小姐,昨晚睡得如何?”等春喜推开门进来的时候,景云在沐浴在春光中,梳理着自己的一头乌发。
“还好。你也不错吧?”景云看着走进来的春喜,问着。
“哦!我很好的。”春喜淡淡地问道,并不时的观察着自己小姐脸上的表情,生怕出什么差错。看着自己小姐气色不错,才稍微的放下心来。
“收拾一下,待会我们去女肆。”景云看着春喜走近了说着,已经开始整理自己的衣装了,也还是男装的打扮。
春喜吃惊地看着景云,心里扑通扑通地跳着,她没有想到她的小姐会是这个样子的。而且事情发生的这么的蹊跷。
但是还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强自镇定!
春喜愣愣地看着自己的主子,她不知道自己的小姐要去女肆干什么。
“主子,您去女肆做什么?”春喜不解地问道,她忽而发现自己的小姐变了,原来不是这个样子的。
“不是现在去女肆,你只管给我打听一下即可,翻墙出去,回来告诉我。你去吧。”景云在稍作迟疑后,对春喜说着。
春喜无奈,只能退了出去。
大概半天的功夫,春喜才回来。看着没人注意,春喜走进了文苑,文苑掩映在一片竹林之中,其实不是太引人注意,进去或者出来的根本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况且本来就没有人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