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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寒心妻负心汉-第7章

小说: 寒心妻负心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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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不及疑惑,也来不及震惊,她已被一股强大的力道直直地弹射出去,只听“啊——”的一声惨叫,绿色的身影破窗而出,直往楼下坠去,在落到半空之时,被人接住。

    景云看着怀中女子口吐鲜血痛苦不堪的模样,刚才那一接,自己此时胳膊还在隐隐作痛。不禁心中一惊,皱眉问道:“你为什么?”

    “那个瑶琴的声音为什么使她如此的情绪大变?况且刚才她只是碰到了他的衣角的……”竹青说着,景云睁大了眼睛,真是怪异啊。可是那晚明明他和她只有咫尺啊。

    竹青目光闪烁,双眼有些茫然,只觉胸口剧痛,仿佛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了一般。若不是她本身有内功护体,又或者没人接住她,那么,她都必死无疑。

    周围有人渐渐聚了过来。

    “是谁胆敢伤了我的宝贝女儿?快告诉妈妈,妈妈为你做主。”老板娘大惊道。

    老板娘话音未落,只听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是本公子!你想如何做主?”

    人群中让出一条道,老板娘看清楚了说话的男子,心中惊骇无比,面上全无半点人色,双腿一软,直直地跪了下去,手脚并用往前爬,却又突然想起严公子的禁忌,立刻又爬着退后,压低声音对竹青怒斥道:“你到底做什么了?你想害死我吗?那个琴是不能在他的面前弹奏的。”

    竹青手捂着胸口,低下头,不吭声,她真的不知道诗文不听那个琴声的。

    “把这女人的手指,一根一根……全给本公子剁了。”他的语气这般轻松平常,就好像让人切菜一样。严诗文斜眼俯视地上的女子,对身后的侍卫淡淡吩咐道。

    竹青面色陡然变得煞白,蓦地抬头,便看到了那样一双如寒潭般邪妄的眸子,她心头一震,为什么她刚才只看到他完美如仙的外表,却没见到他那双如魔的眼睛?

    “严公子饶命啊……”她的话只说到一半,在严诗文投来的阴厉的目光中,剩下的一半卡在喉咙。

    竹青望着大步朝她走来的几个大汉,整个身子都在颤抖,顾不上胸口剧痛,她一个翻身,扯住一旁景云的衣角。

    “公子,救救我,你一定有办法……我只是,只是指甲刚刚碰到了严公子的衣角,况且我只是弹奏了一点而已……”她说着,又吐出一口血。

    景云看了她一眼,轻叹一口气,抬手道:“严公子,且慢!”

    这件事就算竹青不求她,她也不可能袖手旁观,毕竟此事是因她而起。这个琴是她让她抚的。

    周围的姑娘们,一听说竹青只是弹奏了诗文一首不愿意听到的曲子,况且刚才还碰了他一下衣角。便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要被揭去指甲,慌忙往后面退去,躲进门里,偷偷探头关注外面的情形。

    严公子冷冷望过来,即使隔了这么远的距离,他的目光带来的压迫感依旧那样重。

    “严公子,竹青姑娘究竟犯了什么滔天大罪,殿下要这样对她?您可知道,对于一个抚琴之人而言,您让人毁了她的手,比夺了她的命还要残忍。”景云深深吸了一口气气,容色镇定地说道。

    “触犯了本公子的禁忌,自然要付出代价。”严诗文看也不看她一眼,只面无表情说道。

    “请问严公子的禁忌是什么?”景云淡淡地问道。

    严诗文望了她一眼,那目光冰冷冰冷的,景云恍如未觉。

    “严公子的禁忌是女人!那么……请问,严公子此刻身在何地?”景云慢慢地问道。

    “当然是女肆。”回答的是穿青衣服的景文,他仍是一贯事不关己的表情。

    “景文公子说得是,这是女肆!而女肆又是什么地方?花心快活销魂地!这种地方别的没有,就是女人多,况且这是什么没有,就是琴声多,严公子既然有此禁忌,就不应该来。若非得要来,也没关系,但至少也在您的脸上贴上:严公子不听瑶琴之音,违者,罚!这样才会更加妥善,否则,每日来来回回的客人多如牛毛,谁会知道,您就是鼎鼎大名的什么都不怕的严公子?”景云依旧慢慢地说着,好无惧怕之意。

    周围很安静,非常安静。安静到连浅淡的呼吸声也一并消失了。

    众人像见魔一样的瞪着这个胆子比天还大的俊美男子,生怕他这几句不敬的话惹怒了严公子,牵连了她们这些人。严公子的名声,他们在没有见到他的人的时候就已经有耳闻。少年得志,才华横溢,连当今的皇上都宠他,何况这些只是平常的老百姓。

    一股无形的气流在空气中逐渐地拢聚膨胀,仿佛随时都要爆炸开来。

    突然,一声打破沉寂的“哈哈”大笑传来,惊得众人身子一抖,瞬间便出了一身冷汗。

    “景文公子,您的红颜要被剁去手指,很值得开怀大笑吗?”景云细眉一挑,说道。

第9章 高山流水() 
景文裂开的嘴角微微一僵,下意识的看了眼竹青,只见她嘴角挂着殷红的血,目光幽怨,他轻咳一声,不好意思起来。

    “其实本公子不是笑竹青,而是在想那个纸条。”他在想如果让俊美如仙的诗文的脸上贴上那个纸条,配上诗文仙一样的外表,那会是什么情形?想着想着,他禁不住又笑了起来。

    “纸条,纸条?”景云故作糊涂问道。

    “当然是你说的那个金色或红色的纸条,上面写着……”景文想也没想,他话头一顿,感觉有些不对劲,转过眼便见诗文冷冷地盯着他,他抬手摸了摸自己俊挺的鼻梁,干笑了两声。

    “很好笑?”诗文眯着眼睛,语带寒气,冷冷地说道。

    “不,不好笑,我也不是笑这个……咳、咳……”景文嘴角抽了抽,瞪了一眼为他挖了一个坑的俊美男子,连忙摆手说道。

    “哦……那景文公子还是在笑竹青姑娘咯?”景云在竹青身旁蹲下,看着竹青的手,摇头叹息:“唉!可惜了这么美的一双手,以后,再也听不见那么美妙的琴声,也看不到她曼妙的舞姿……真是可惜啊!”

    竹青悲由心生,眼中泪水簌簌落下,不住低泣。

    “是挺可惜的,那支舞还没完呢。”景文笑着转向严诗文说道:“诗文哥,不知者不罪,你就看在竹青是我知己的份上,给我个面子,饶了她这一回。”

    诗文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我给你的面子还少吗?”说着随手就夺了景文手中的折扇,缓步走到景云跟前。

    景云站起身来,诗文手中的折扇便敲在了她的肩头,她只觉肩上一沉,那柄被贯注了内力的折扇仿佛有千斤重,令她几乎站不稳。

    诗文看着她微微一顿,手上的力道松了少许,薄唇轻勾,道:“休要在本公子面前耍这些个雕虫小技。既然你觉得可惜,那本公子今日就网开一面,用你的手……换她的。”

    景云微怔,继而不动声色淡笑道:“难得严公子大发慈悲,在下本应欣然从命,但是这双手,在下宝贝得很,若是就这么没了,还真是不舍得。”

    诗文望着她明澈的双眸之中有着充满智慧的镇定,隐隐觉得熟悉。在这个世上,敢这样轻松随意同他说话的人,还真不多。

    他收了折扇,随手往身后一抛,景文连忙接住,严诗文转身踱了几步,半回眸,目带探究道:“本公子要做的事,从来没有人……敢说个‘不’字。你是何人,究竟凭着什么,敢在本王面前这样有恃无恐?”

    景云肩头一轻,浑身自在了许多,想起诗文在院子里的言语行为,眸光一转,道:“在下只是一介生意人,没什么凭仗,只是习惯了这样的说话方式,严公子您身份尊贵,又得皇帝陛下圣宠,所有人见到您,无不诚惶诚恐,趋之若鹜,但是严公子,您可分得清,谁是真心,谁是假意?其实身份尊贵了固然很好,但也要许多的不是之处,却不及平常人家,粗茶淡饭,一家人相亲相爱,和乐融融的景象。”

    她本是无心说的,但说到最后,诗文的心里却生出许多悲意,往事点点滴滴浮上心头。

    诗文眸光微变,幽深如潭,在那一汪潭底,似有无数情绪涌动,又被压制消弭。他怔怔地望住眼前之人,见他明澈的眸子闪过一丝悲伤,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奈与苍凉,这种眼神带来的感觉,为何那样熟悉?

    就仿佛是自己的影子。他有瞬间的怔愣,想来这一番话并不是说给他听的,而是眼前之人自身的深切体会,这个人,绝不可能只是一般的生意人。

    景文蛮有兴趣地望着景云,天下人无不羡慕严公子尊贵的身份,生来便注定了高人一等,而眼前的白衣男子却说他们还不如寻常百姓?虽然他们的生活确实不像人们想象的那么美好,但这种话不可随便说,弄不好,要丢脑袋的。

    周围再次回复安静,地上跪着的老板娘身子直抖,竹青连头都不敢抬,其他人更是屏息凝神,不敢吱声。

    诗文望了她一会儿,忽而左右一顾,皱眉道:“怎么连个凳子都没有?”

    众人一愣,对于突然的转变,有点摸不着头脑。老板娘子最先反应过来,连忙讨好笑道:“有,有,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公子搬凳子,哦不,搬椅子来!”这话音一落,众人慌慌忙忙去搬椅子,不到片刻,大厅里竟然摆了几十张椅子。

    老板娘从地上爬了起来,弯着腰谄笑道:“公子,您请坐。您想喝点什么茶?”

    严公子看也不看她一眼,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随后一撩衣摆,就近坐了。慵懒的靠着椅背,一双邪眸紧紧盯住漫夭,眼中的神色不复之前的冰冷,淡淡道:“你好大的胆子!就冲你这番话,死十次也够了。”

    景云不客气地在他对面坐下,双腿交叠,姿势随意而优雅,淡淡地笑道:“只要严公子不认为在下有罪,在下一次也不用死。”

    诗文薄唇微勾,似笑非笑道:“想要本公子不怪罪于你,理由呢?”

    景云淡淡笑道:“听说殿下喜欢听琴声,不知可有此事?”

    “本公子喜欢听琴,但不是什么人弹奏都喜欢。况且,一般的琴声,本公子听得多得是。”

    “那是自然,不过,听琴讲究的不只是琴本身……你若愿意在下带走竹青,自然每日听到琴声,不知公子是否愿意?”景云慢慢地说道,她估计诗文快上钩了。

    “既然不是琴本身,那是什么?”严公子忽而疑惑的问道。

    “知音。”景云答道。

    “知音?”诗文挑眉问道。

    “是的,高山流水遇知音。”景云淡然答道。

    “听琴还要准备什么知音?真是闻所未闻。”景文公子不以为然地哈哈笑道。

    景云但笑不语,诗文站起身,在挥袖离开之前,说道:“好。人你带走,我希望你记住你说过的话,不要让本公子失望。”

    出了销魂楼,景云很轻易地带走了竹青。

    她很秘密地把她安排在了严府的文苑,她不知道自己的目的是干嘛。难道仅仅是为了诱诗文上钩?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那晚就那样过去,很平静。景云和竹青在文苑里住着,景云晚上不许竹青露面,只是在隔壁的密室呆着即可。

    “小姐。”第二天,还还没有亮,春喜就跑来了。昨天几乎大半天不见自己的小姐,她担心啊。让她去查什么女肆,她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只能瞎编一个,她真怕自己的小姐当真了。

    销魂楼可是从来没有过这个地方的,刚才只是听丫环们说有女肆,但是她具体的也不清楚,而且自己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为了应付小姐,才瞎编了一个。

    这小姐出去了大半天,不知道找到了没有啊,她相信她春喜找不到,小姐也不一定可以找的到。虽是住在别的苑子里,那里的姑娘丫环也很多,她无需害怕,可是她一晚没有睡着,她在担心她的小姐,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她近日来对她的小姐是越来越不理解了,她不知道她为什么对女肆产生了兴趣。

    这不,大早晨的她就来敲文苑的门了。

    “来了。”景云从睡梦中被惊醒,昨晚在销魂楼闹到很晚,她很晚才上床,自是醒的完了些,但是春喜在外面的叫门,她是听清楚了,故而披衣匆匆跑来。

    “小姐,我很担心你,昨天去哪里了?”还没有打开门,春喜就在外面这样的说着。

    “不是让你不要过来跟着我了吗?你先在哪里住着,走的时候自然会叫你。”景云嗔怒着春喜,打开了门。因为竹青在里面,她是说什么也不能让春喜看见的。她可以给她开门,但是需要很快的把她支走。

    “小姐,你还没有起床啊?”春喜进来,看着景云披着的衣服问道。

    “是的,还没有起来。昨晚睡得有些晚,所以想再睡一会,你要是没事就不用过来,忙你的吧,我近来还有点事情的。”景云说着,要关门。

    “小姐。”春喜还想再说些什么,被景云支了出去。

    景云没有出门,除了春喜送来的饭之外,就这样和竹青聊天到很晚。

    竹青不忘景云交给她的任务,当夜晚降临的时候,竹青悄悄地躲了起来。

    今夜的月光格外明亮,一切都仿佛披着一层神秘的面纱。

    文苑里丝丝缕缕的传来了琴声。

    月亮刚刚升起,诗文和景文就已经来到这里了。

    文苑的房子不是一般的多,就连通道也多。狭长的通道内只悬有一盏暗灯,光线昏黑,通道顶部低矮,走在其中有一种极强的压抑感,仿佛看不到光明一般。

    规定的时间里,景云没有去上床,她知道诗文这个时候快来了,便早早的起来在这里等他。

    忽而断断续续说话的声音传来,不是一个人,有诗文的,也有别人的。好像是景文,景云听得他的声音的。

    两人就在这个通道里这么走着,两人边走边说。

    “里面传来了缕缕琴声?”景文说着。

    “还有你说。”好像是诗文的声音,景云听到这里,快速的躲到一边去了。

    “听说当年建造这个院子的时候动用了这一带所有的建筑装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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