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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两朝为后:独宠坤宁宫-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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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走动,不过也是在坤宁宫内。

    如此落魄模样,实在不宜出宫门。

    走到门口墙边,梦砚实在走不动了,便就近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

    身体上的折磨令梦砚的意志开始软弱,望着那磨旧的红墙,她不禁问道:“云轩,你我困在这高墙中,多久了?”

    “娘娘我们进宫有六年多了。”

    “是吗?才六年吗?我怎么觉得像是有六十年那么久呢?”

    “娘娘您累了,云轩扶您回去躺着吧。”

    “不了。云轩,我好想回到十四岁那年,未进宫时,怎样都好”梦砚憔悴的脸上,净是难过,“云轩,你再叫我一次小姐好么?”

第28章 置之死地(3)() 
“小姐”云轩扶住梦砚的肩膀,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身体,心疼的泪水,便止不住的掉下。

    “可惜,时光不能倒转,我已是废后,注定老死在这儿。若是能选,我宁肯死在宫外,哪怕没有墓碑,起码,是自由的。”

    “娘娘,您说什么胡话呢!咱们快进去吧。”云轩强忍住哭腔,便要将梦砚带回房间去。

    “再等等,让我再吹吹这风吧,起码这一刻,我是快活的。”一滴泪,无声息地划过眼角,梦砚心中的绝望,让她的意志消沉到了极点。

    朱祁镇站在坤宁宫的破旧的宫墙之外,心中一丝怜悯也没有。

    他知道,他与钱梦砚,都讨厌这皇宫,都想逃开这锁套般的生活,可是钱梦砚比他勇敢,起码她敢说,敢反抗

    “起来吧,”朱祁镇扬手,指着坤宁宫的高墙道,“这里有多久没有修缮了?”

    “这自六年前皇上大婚之后就再没有修缮过了。”宫人回答的小心翼翼。

    “传朕的旨意,重修坤宁宫,记住,务必修得金碧辉煌。”

    宫人接旨后,朱祁镇径直回宫,再无多言。

    忽地一阵风吹过,梦砚觉得身子一颤,便有些坐不住。身上的疼痛愈发加剧,腰上的疼痛并不是最要命的,要命的是,梦砚感觉自己头晕目眩,简直要倒下去。

    “娘娘,再喝一碗药吧。”云轩将早就熬好的药,端到梦砚面前。

    梦砚却摇头将药推开:“云轩,我喝不下,一闻到这药味,胃里便难受地很。”

    “娘娘,太医嘱咐过,您的病,必须多喝药啊。”云轩见梦砚脸色越来越差,不住地担心。

    “可这几日,我越喝药,越觉得浑身无力,身上的伤痛未曾有半点好起来。”

    “娘娘,您的意思是?”云轩也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

    “这太医,是皇上指派的吧?”梦砚锁眉,其实前几日她便有所怀疑,可许太医来的时候,诊治仔细,态度谦和,对自己的病情千叮万嘱的,实在不像是要害她的人。

    “会不会”云轩话到一半便自己捂住了嘴,她亦开始怀疑,“不行,奴婢得想法子,请别的太医来为您诊治。”

    “没用的,除了许太医,谁敢违背皇上的意思”

    云轩左思右想,寻思着,这深宫之中肯帮并且能帮她们的,唯有郕王一人。

    “娘娘,不如奴婢去找郕王如何?”

    “不可”梦砚倚靠在石桌上,已然没了力气,“我与郕王关系尴尬,若被别人知道知道我有病之时去求他,必然会有传言”

    “娘娘,都什么时候了,还管什么传言!奴婢这就去找郕王!”

    强行将梦砚扶进内殿,云轩小跑着便出了宫门。

    郕王派来的人曾经叮嘱过,若有急事,可去青云阁内找一个叫小恒子的太监,单反宫里有事,都是他负责到王府通知郕王的。只要云轩报出“坤宁宫”三个字,小恒子便会立刻通报郕王。

第29章 置之死地(4)() 
果不其然,小恒子一看到坤宁宫的腰牌便领了这通风报信的差事,急匆匆地奔着王府去了。

    是日,朱祁钰正在府中书房内迷们读书。这几日他心中总是不安静,做什么事情都觉得不得劲。虽说不是茶不思饭不想,但朱祁钰自己心里清楚,自己如此颓废不安的原因,只有一个。

    从前,他总不会对女人如何上心的。

    他从不在意她们的穿着打扮,也从不注重她们的举手投足,更不会因为她们归属于哪个男人而走心。

    可这次

    钱梦砚就好像一根引线,点燃了他。一些从未有过的小心思在胸中萌发开来。她宛如莲花般的气质,出世的性格,温婉清丽的举手投足,让他知道了,这个世界原来还有这样一种女人。如何让她获得更好的生活,如何让她不再郁郁寡欢,诸如此类竟然都成了他不想操心却萦绕在心头的事。

    朱祁钰该承认,她是皇兄的女人,这条界线足以划清他与她之间所有作为男女的界限。他告诉自己,钱梦砚之于他不仅仅是一个女人,他由她,看到了另一种人生,另一种心境。所以自己的关心应该是正当的,可以被容许的。

    放下书卷,朱祁钰的眉头依旧紧锁,玉白的脸上,被少有的愁色倾占。

    上回钱梦砚扭了腰,听说一直也没见好,他想要派人送些药去,却又觉得多余。皇上都已经赏了太医了,自己这点关心似乎显得寒碜而微不足道了。

    以往每个月都照例要送些衣食用度去的,现在宫中情势,皇兄已经再度宠幸她了,自己现在做什么都是多余了。

    虽然知道自己不能够给她最好的,可朱祁钰还是会情不自禁地想起她。

    这个女人如同蜻蜓点水般地出现在他的日常中,令他挣扎。

    “咚咚咚。”书房的门被敲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今日分明吩咐了闭门谢客的,朱祁钰不想打搅这难得的清净,故而呷一口茶,不做回应。

    “咚咚咚咚。”敲门声变得急促,“王爷,宫里有要紧事来报。”

    朱祁钰沉了声,恹恹道:“不是事关紧要的,便等明日再说。”

    敲门声这便停了下来。

    朱祁钰正在感叹奴才识趣之时,门口传来小恒子的声音。

    “王爷,坤宁宫,出事了。”

    朱祁钰的脑子里空白了那么一滴水的时间,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了解原委之后,来不及换上朝服,朱祁钰便领着自己府上的大夫进了宫。

    一行人匆匆迈入坤宁宫大门的时候,云轩已在门口急得满头大汗。

    一见到朱祁钰,便跪了下去。

    “王爷,救救我家娘娘吧。云轩给你磕头了,求求你,快救救她求求你了。”

    朱祁钰立刻命随从领大夫去内殿,扶起满脸泪痕的云轩问道:“小恒子刚才说得有些糊涂,你慢慢说,究竟怎么回事。”

    “回王爷,值上次的事情之后,娘娘的伤一直未好起来。方才午后,奴婢扶娘娘出来走走,没想到娘娘便支持不住了,现在几乎要昏过去了。王爷,这可如何是好啊。”

第30章 置之死地(5)() 
“之前皇兄不是请了太医了吗?怎么还是这么严重?这只是腰伤的问题还是有其他病?”

    “这这”云轩欲言又止,“奴婢不敢说,还是请王爷亲自去看看吧。”

    “好好好。本王这就去。”朱祁钰甩开腿,小跑着入了内殿。

    只见梦砚已经昏迷过去了,大夫正在给她把脉。看着她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朱祁钰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怎么样?只不过扭了腰,如何能病成这样?”

    “回王爷,皇后娘娘的病并不是因为腰上的伤。”大夫透过帕子仔细分辨着梦砚的脉搏,“若说一点腰伤能让人头晕气短,虚弱至此,那是不可能的。不知娘娘这两日的饮食如何?”

    “饮食与往常无异。都是奴婢亲自动手的。”云轩看一眼郕王,有些不解。

    “这”大夫皱了眉,“王爷,有几句话,奴才想私下与您说。”

    朱祁钰似乎也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他上前按住了大夫的肩膀:“这里没有外人,你但说无妨。”

    大夫叹息点头:“那好吧。王爷,奴才斗胆说一句,恐怕是药的问题。”

    云轩只觉得浑身发冷,果然,主子的猜测没有错。

    “我这就去把太医开的药方拿来。”

    “药方恐怕没用。”朱祁钰的脸色严肃,“这些日子的药渣,还有吗?”

    云轩会意地点头:“有有有。在后院。”

    “那奴才与这位姑娘去后院看看,请王爷稍等。

    朱祁钰颔首,两人便快步出去了,殿里只剩下了朱祁钰与梦砚两人。

    他脸上的表情亦家常了不少。

    看着梦砚头上细细密密的汗珠,朱祁钰忍不住轻轻将被角掖好。她的脸色苍白地可怕,急促的呼吸证明着她的不适。

    “我真傻!”朱祁钰暗自在心中悔恨不已。

    他居然以为皇上会回心转意,还期望着梦砚能成为真正的皇后

    梦砚的眉头一紧,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

    朱祁钰便凑过去听,可但凭他怎么听,都听不清楚了。

    “梦砚,你想要什么,大声点告诉我。”朱祁镇不自觉地坐到床边,拿起床边的的帕子,给梦砚拭去额上的汗珠。

    “王爷,原因找到了!”云轩急匆匆地跑进来,朱祁钰来不及收手,那帕子便僵在了半空。

    云轩顿了顿,慢下脚步,低了头。

    “王王爷,大夫说,娘娘生病的原因,找到了。”

    “哦。好。那那太好了,本王本王去看看。”朱祁钰将帕子随手一叠,放置到原位,便也脚步匆匆地出去了。

    云轩分明用余光看到他脸上的绯红。

    转念一想,郕王这些年对坤宁宫照顾有加,特别是近些日子,与主子又走得近

    不得不让人联想。

    但是,现如今,能救他们的,也唯有郕王了。云轩不愿多想,也不敢多想。

    待到梦砚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日清晨。

    服下大夫的汤药之后,梦砚睡得很沉,这一夜皆是安安静静。

第31章 置之死地(6)() 
待到来日清晨,梦砚终于从梦中醒来。一睁眼,便看到一张清秀的脸,清澈的眼神关切地打在自己脸上,一切如同梦境般美好。

    梦砚以为自己还在梦中,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去触碰这如同梦境般完美的容颜,指尖的触感,软暖柔润,真实地可怕。

    “醒了?”

    朱祁钰温柔的声音响起,令梦砚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只是机械地点头。

    “感觉如何?”

    “我怎么了?”梦砚迷茫地收回手。

    “昨夜,你晕过去了。我请了大夫给你重新开了药,还怕你幸好,醒来就好。”

    “我”梦砚刚要开口,云轩的声音盖过了她的。

    “娘娘!您醒了!”

    紧接着便是一个急促的拥抱。

    “傻瓜,怎么哭了?”听到云轩的呜咽声,梦砚才顿时觉得真实。

    “娘娘,奴婢这是这是高兴”云轩抹了眼泪,再回头看一眼朱祁钰,方才迅速地抹了泪,“让王爷见笑了。”

    “哪里。你们主仆情深,颇是让人羡慕呢。”朱祁钰的脸上亦有尴尬。

    脑海里全是梦砚那一指的温情。

    “王爷错了,本宫与云轩,是姐妹情深。”梦砚毫不掩饰与云轩的感情,但适当地拉开了与朱祁钰的距离,“王爷在此一夜了吗?”

    “嗯这个”朱祁钰挥手拂去外袍上的一点点褶皱,缓缓道,“昨夜你病的厉害,大夫不能不守在身边,我是怕你”

    梦砚感觉到了朱祁钰心里感觉上的变化,她并不是不感动的,只是,一个王爷在自己宫中过夜逾矩地离谱。无论如何,她不想拖累他。

    “王爷如此关照,本宫感激不尽,只是从何时开始,王爷竟不自称王爷,本宫亦不再是娘娘了?”

    朱祁钰沉默了一阵,便苦笑出来:“是本王逾矩了。只此一次,只要娘娘安好,本王便不再打搅。”

    “娘娘这是怎么了,多亏了王爷匆匆带了大夫赶来,要不然,娘娘恐怕真要深陷险境了呢。”云轩给朱祁钰搬来一张椅子,伺候他坐下。

    “是本宫失礼了,但严谨些,对大家都好。”梦砚在云轩的搀扶下,坐了起来,“本宫的病因恐怕王爷已经知道了吧。”

    “大夫说,恐怕是砒霜。”

    “可是砒霜是烈性毒药。”梦砚不敢相信。

    “是。但下毒之人手法极其隐蔽,只是在药中撒了一丁点儿砒霜粉墨。大夫说,这一丁点儿根本不会致命,但会令人渐渐虚弱下去,刚开始是浑身乏力,再后来便是四肢瘫软,最后是意志消沉直至毒发。”

    梦砚倒吸一口冷气:“此法隐蔽,但也不是不容易被发现不是吗?本宫一个如同废黜的皇后,怎值得如此被对付?”

    “这”朱祁钰一直踟蹰着该如何向她解释,一夜都没想好,她却先问了。

    “是他,对不对?”梦砚沉声,嘴角上有一丝苦笑,“想要本宫死,却又不能正大光明地要本宫死。只能暗地里,用这种龌龊的伎俩,神不知鬼不觉”

    “娘娘,终究是猜到了。”朱祁钰一声叹息。

    “本宫病一拖再拖不曾好的时候,便猜到了。”梦砚笑得更甚,“我之于他,终究是碍眼太多年了。”

第32章 置之死地(7)() 
朱祁钰有些惊讶:“娘娘既然早知道,为何默默喝下那药?”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况,我不过是他的一件旧衣罢了。他想要暗地里让本宫死,想必是要留给本宫与本宫母家一个体面。如此‘周到’,本宫难道还要拆穿他么。”

    朱祁钰默然,他万万没想到,她钱梦砚已经放弃自己到这种程度了。

    “再者,本宫已厌倦这笼中之鸟的生活,不如就此顺了他的心意。”

    “娘娘切不可自轻自贱。”朱祁钰越听越觉得胸中有火,“皇兄自会有清醒的时候,娘娘何必急于一时?”

    梦砚带着僵硬的笑颜,转而直视朱祁钰:“但是,如今皇上已赐我体面一死,何人敢说不?”

    “本王敢!”朱祁钰蓦地起身,双拳紧握,“若娘娘相信本王,本王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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