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朝为后:独宠坤宁宫-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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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砚带着僵硬的笑颜,转而直视朱祁钰:“但是,如今皇上已赐我体面一死,何人敢说不?”
“本王敢!”朱祁钰蓦地起身,双拳紧握,“若娘娘相信本王,本王现在就去找皇兄,娘娘的父亲、哥哥都是朝中重臣,想必皇兄也不会一意孤行。”
“没用的。王爷的好意本宫心领,但实在不必费这口舌了。回头,该连累王爷了。”
“娘娘这是见外么?本王何曾怕娘娘连累?!”朱祁镇用手狠狠地抹去一夜未眠的倦容,“本王这就去。”
梦砚话未出口,朱祁钰已消失在门口。
梦砚硬生生咽下那句“无需周旋,一切由命”,朝着门口看呆了眼。
“娘娘,您躺下歇歇吧。”云轩为梦砚拿来软枕,梦砚却摆手拒绝了。
“云轩,我觉得一旦郕王见了皇上,我们便拖累他了。”
“娘娘为何这么想?您该相信郕王殿下,他也是个持重的人,定能说服皇上的。”
梦砚叹息着摇了摇头:“云轩,你不懂。他是亲王,我是皇后,不该有任何瓜葛的。”
“娘娘,郕王是个好人。”
“我自然知道,所以才不想拖累他分毫啊”梦砚平躺下,眼中有水汽闪过,却无人知晓。
朱祁钰出现在朱祁镇面前的时候,朱祁镇正慵懒地躺在后花园的藤椅上,将一颗翠绿的梅子放入嘴中。
一用力,酸涩的味道便从牙缝中蔓延到整个口腔,让人的神经有一瞬间的停滞。
朱祁镇热爱这种感觉,所以每年这个季节,他的手边总是不缺这种果子。
虽然喜爱青梅这件事总是不被旁人理解。
“坐。”请安之后,朱祁镇随手指了张椅子,示意朱祁钰坐下。
“臣今日来,是想向皇兄请求一件事。”
“说。”朱祁镇的青丝松懈地散在脑后,衣衫也只是勉强算得上整齐,他甚至都不曾从躺椅上坐正,每一句话都显得吝啬到极致。
“是关于皇后娘娘的。”朱祁钰的话一出,朱祁镇狐疑的眼神几乎同时投射到他了身上。
已到唇边的梅子被扔回盘子中。
朱祁镇懒懒地起身便要走。
“她的事,轮不到你请求。”
朱祁钰早就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他太了解自己的皇兄了。他越是在意的事情便表现的越不在意。此刻他偏执的躲避,不过是在意的另一种表现罢了。
单膝着地,朱祁钰抱拳道:“臣弟是替皇兄在这儿请求的。”
第33章 由她暖榻(1)()
“为朕?”朱祁镇冷笑回头,“这么多年,朕竟不知还有如此善解人意的皇弟。”
“皇兄不要误会,臣弟只是觉得,皇兄如此暗地了结了皇后,实在有失皇家风范。”
“暗地了结?”朱祁镇的眉头锁住,但下一瞬间便恢复一贯的冷漠,“朕从没想过要暗地了结她。”
“不论暗地或是光明正大,总之,皇兄若真是不喜欢,废了她便是,何苦非得要她的命?”
朱祁镇的眼中闪过一丝狐疑,紧接着便是一种嘲弄。他自己的弟弟,虽是异母所生,但却十分了解。
他从小便稳重踏实,文武双全,什么事情都是思虑详细又顾全大局的。
而如今,他的出现多半唐突。朱祁镇心中萌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你心里有她。”朱祁镇走近一步,一脸邪笑地盯住朱祁钰的脸。
果然,由理直气壮到脸红语塞,他的表现就如同一个刚经事的男孩,令人一眼看破。
不过,一瞬之后,朱祁钰便沉了脸,恢复一贯的沉稳。
“臣弟怎会做这种不义不悌之事。皇兄多心了。”
“你自己心里清楚。”
“臣弟只一心希望皇兄好,大明好,不敢有私心。”
“哦?”朱祁镇的语气转为探究,“如此说来,今日你来为那个女人求情,也是为了朕好,为了大明好?”
“这是自然。皇后娘娘是个知书达理的人,她若能常伴皇兄左右,对大明有益无害。”
朱祁镇多少听出了他口中对自己这些年放浪不羁的谴责。
但朱祁镇若是在乎,那就不是他了。
可是此刻,他特别想要证明些什么。
“既然你苦口婆心地规劝,朕也该适时地听进一些。如你所愿,朕今夜就宣皇后侍寝。”
这分明是朱祁钰最想听到的结果,但却不知为何心里酸酸的,难受。
“可是皇后娘娘大病未愈”
“那朕现在就去探望她。”朱祁镇正要起步,便被朱祁钰挡在前面。
“皇兄且慢!”
“怎么?你不是责怪朕没有好好待皇后么。朕这就去弥补过错。”
“臣弟不敢。只是只是今日外头细雨微蒙,皇兄身着单衣,恐怕要着凉,不如更衣前往”
“哈哈哈哈哈”朱祁镇的笑声响彻后院,门口立着的奴才吓得一个个毫不犹豫地跪下。
“皇上息怒!”的声音振聋发聩。
许久,他方才收了声:“朕竟不知,朕的皇弟如此细心。来人,取朕的墨色披风来。”
朱祁钰自知已无力阻止,肠中的纠结缠绕锁结,让他的脸色变成青灰。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他讨厌自己。
“臣弟恭送皇上。”
朱祁镇走到门口又似乎想起了什么,回头,修长的手指指出一个方向:“你,今日就呆在朕这里,替朕吃了这些青梅。切忌不可浪费。”
朱祁钰自然是谢恩。
但朱祁镇的目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要这酸涩让朱祁钰好好醒一醒。
外头虽是春雨绵绵,却别有一番情调。朱祁镇走在雨中,却步步生风。
第34章 由她暖榻(2)()
如此畅快的感觉,真的很久没有了。
快步走着的时候,金黄色的靴子上溅到了点点污渍,就连披风和外衫后面也不能幸免。
几步的身后,宫人拿着纸伞,气喘吁吁地疾步小跑:“皇上,您慢着点儿!奴才跟不上您呐!”
朱祁镇却毫不在意:“不必打伞了,春雨润人。”
“皇上,这若是淋病了可如何是好。您倒是等等奴才啊!”
“对了。”朱祁镇的脚步骤然停住,“你若真怕朕病,便去把太医院许太医请到坤宁宫。”
“可是皇上身边不能没人伺候啊”
朱祁镇凤眼一挑,没有多说一个字,宫人便识趣地退下了。
走到坤宁宫门口的时候,朱祁镇不禁意又看到那面红墙,宫人们已经在搭建翻修的架子了。今日看来,旧也有旧的好处。
便口谕一道,将工程停了下来。
走进坤宁宫的时候,没有看到伺候的宫人。
一路走进内殿,他没有听到一句“万岁”,却觉得这种宁静,令他感觉自在。
他脚步很轻,没有打搅到这里的草木,自然也不会打搅到里面躺着的病人。
云轩熬了一夜,已经累得靠在床边睡着了。
床上的女人,面容憔悴,却依旧美得如同不是世间之物。
当她讶异地看着自己一步步走近的时候,朱祁镇毫不犹豫地用手指点住了她微微张开的唇。
“嘘你的侍女睡着了。”
梦砚看一眼熟睡的云轩,欲张的嘴便合上了。只是看着高高在上的他,肩头落满水珠,发丝亦贴在了额头。那张精美绝伦的脸上,并看不出什么杀气,对梦砚来说,他就是一个让人永远看不透的人。
他是一个未知,他的想法是一个未知,他的下一步行为更是未知。
此刻,他修长手指上冰凉的温度还在梦砚的唇畔,令她看不透。
梦砚思考着应对之策之时,朱祁镇早已一步上前,坐到梦砚的身边。
“别动。”按住梦砚的肩膀,朱祁镇的嘴角有笑意。
梦砚不解地锁眉,朱祁镇已将脸凑近。
他带着湿气的呼吸打在梦砚的眼睛上,痒痒的。梦砚转头想要躲过这气息,朱祁镇却更进一步,索性将脸埋进了梦砚的颈窝。
“皇后虽病了,却也是个病美人。”
“皇上,请自重。”梦砚屏住呼吸,亦闭紧了眼。
正当这“危急”关头,朱祁镇的身后响起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皇上,奴才该死,许太医,恐怕请不来了。”
一睁眼,朱祁镇已正襟危坐于床沿。
云轩猛地惊醒,见到如此情态,一声尖叫溢了出来。
“什么叫恐怕不能来?”朱祁镇字字冰冷。
“许太医他突染重疾,已经快不行了。”
“他人呢?”
“已经被抬回自己府中了,太医院各太医皆说没救了。”
“没用的东西!”朱祁镇的拳头紧了紧。
心里明知这恐怕是阴谋的一部分,但这皇宫中,各人有各人的城府,细细密密连成一张大网。既然许太医已经不中用了,那么想要找到给梦砚下药的幕后主使,也就不可能了。
第35章 由她暖榻(3)()
想到这里,朱祁镇开始觉得,将她一人打入冷宫般的留在坤宁宫并不是安全的。
“昨日,是谁给你家主子治病的?”
云轩被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有点蒙。刚要回答,梦砚先开口了。
“当然是许太医。”
隐隐觉得他问这个必有其他目的,不得不说谎。
“除了他呢?”朱祁镇感受到了梦砚的敌意。
“没有谁了。”梦砚清晰地感觉到脸上的滚烫,但依然坚持住面不改色。
郕王帮助她已经够多了,因此她不想连累郕王分毫,定不能让朱祁镇因为自己而误会他。
“哦?”朱祁镇的喉咙里发出可怕的质疑声。
梦砚在被窝里使劲攥紧了拳头,脑子里一片空白,除了就算一死,也不能再拖累任何人。
“宫禁森严,皇上又有旨意,这坤宁宫不过是个冷宫,甚少有人愿意踏足。除了许太医,还有谁会给臣妾来瞧病?皇上多心了。”
朱祁镇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殿里,有浓重的药味。定是朱祁钰找了大夫过来过。
若是治好了她的病,自然是最好的。
可她竟然矢口否认,这样的谎,如果不是为了她自己,那便是为了朱祁钰
她总是那么无欲无求的,这次居然有浓重的保护欲,让朱祁镇感觉心口有些闷,但喜形不于色,已是他多年来一贯的作风了。
收了脸上所有的表情,朱祁镇冷冷地投了一句:“去把伺候朕的刘太医请来,命他住在偏殿,十日之内不将皇后的病治好,提头来见。”
宫人即可就去办了。而朱祁镇亦无赘言转身要走。
病榻上的梦砚看不懂这情势,亦不想再受折磨。
“皇上!请留步”
朱祁镇立住,对于她的挽留有些不可置信。
从来都是拒绝的,这挽留不知是为了什么。
“皇上,臣妾不想再治病了。臣妾知道皇上讨厌臣妾,若真是如此,便给臣妾一个痛快吧。”
“娘娘”云轩想去捂梦砚的嘴,眼看来不及,便扑倒在朱祁镇的脚下,“皇上,我家娘娘是病糊涂了,求皇上恕罪。”
朱祁镇斜睨一眼脚下的云轩,这么快的反应,看来这女人厌世的想法已不是一日了。
“若真是给你痛快,那岂不是不有趣了么?朕与你,还没完。”朱祁镇转向脚下的云轩,“既然病了,就该治病。如斯美人,朕还想多看几年,你好好照顾你家主子,朕自有赏。”
看到朱祁镇离去的背影,云轩长舒一口气。
梦砚却有些哽咽:“云轩,你不该拦我。如此苟活的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娘娘,您定是糊涂了。皇上说了,您不想你死!”云轩抱住梦砚,言语里,净是兴奋。
“若不想我死,为何要费尽心机在我药中下毒?!”梦砚发泄似地大喊,可喊完便似乎明白了什么。
“难道,下毒的人,不是他?”
云轩轻抚她的后背,悠悠道:“娘娘,若皇上真想要娘娘死,何必再派太医来呢?”
第36章 由她暖榻(4)()
“可反复无常,不本就是他的本事么。”梦砚无奈地摇头。
“无论如何,现在皇上不想我们死。娘娘一定要坚强啊。想想老爷和夫人,此生,总得体面的见一见吧。”
“若此生真能见,我倒是想要问问爹爹与娘亲,何必非得要送我入宫,为何要我做他们政治的牺牲”梦砚眼中酸涩,却已无泪。
“娘娘,再忍一忍吧或许,是个崭新的开始呢?再说,还有郕王殿下,他对咱们坤宁宫那么好,对娘娘您”云轩顿了顿,还是改了措辞,“难得郕王殿下逆境之中仍能帮助我们这许多,也是想看娘娘您重新振作的。”
梦砚按住云轩的手:“不用说了,你们的苦心我都明白。我会坚持下去的,为了你们。”
云轩长舒一口气,脸上有了笑容。
可梦砚的脸上却依旧是淡淡的忧愁,或许此前她最不该强调的便是她自己的内心,而如今,最该强调的正是强大的内心。
正说着,皇上御用的太医刘太医便到了,恭敬地为梦砚把脉瞧病。
开出药方亲自为梦砚煎药,并准备了药膳。
不出十日,梦砚果然已被调养的很好了。虽说不是珠圆玉润,但气色一恢复红润,真个人看上去便美得更真实了。
十日大限一到,刘太医向朱祁镇交差。朱祁镇满意地听完刘太医说完钱梦砚的近况,立刻宣了她今日侍寝。这十日,他强忍住不去看她,却也时时侧面打听她的病情。
今日得知她已痊愈无碍,心中大喜。
不能表露,他只能命人剪了几朵树梢上刚开的玉兰插在水瓶中,摆在了软榻中间的红木小桌上。整个内殿便暗香浮动了。
照例,被皇上宣入乾清宫侍寝的嫔妃,是要净了衣衫,裹上棉被,让太监抬进去的。
敬事房的公公自然要找规矩办事。
但梦砚不答应。如此之快再被宣侍寝已是出乎意料,又要同初夜般裸身相见,她自然是不愿意。
而且,这十日,她一直在回想,从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