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师是条鱼-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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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秦苏()
方才的『插』曲结束; 两人才一同坐到床边。江殊殷一把按回小貂的脑袋,道:“从以往的蛛丝马迹来看; 我觉得所有事情的凶手现在能将秦忌排除。”沈清书波澜不兴,轻轻抬眼:“此话怎讲。”江殊殷道:“如今我们所得到的信息,无一不是体现出他的善良; 就比如那路人曾说过,秦忌被凤翎宗割舌剜眼; 虐待了整整半年之久,差点没了命。可当肖昱来了后; 他却以鲜血在地上写字,为凤翎宗求情。而后就是那千余座坟; 他带着秦家上下将那些村民埋了; 编出一个善意的谎言。因而从这些事来看,秦忌该是个谦善的人。”沈清书点点头,江殊殷接着道:“最重要的是; 秦忌已经瞎了,即便要报仇,他修为不高; 如何能瞒过一干修为都在他之上的人。再有; 又如何知道这公孙茗是灵兽山掌门的宝贝疙瘩?”“那薛公子觉得; 凶手该是谁?”江殊殷沉『吟』片刻; 半晌,未语先笑:“我觉得此人一定是秦家之人。而这秦忌……恐怕,真如民间所说; 已经死了。”他轻轻顿了顿,皱起眉,声音小了些:“嘶,就是不知他有没有什么关系较好的兄弟姐妹。”“有。”不等他的话落音,沈清书突然『插』了一句。江殊殷意外:“什么?”沈清书目光很平和,他轻轻抿了一下唇,道:“那日的那个路人曾说,秦忌公子被凤翎宗关押虐待的时候,是他的妹妹秦苏冒死去找的肖昱。由此可见,他们兄妹二人的关系,应该不错。”江殊殷愣了愣:从现在的一切迹象表明,肖昱和秦忌的关系非常好。如果说秦忌死了,而他的妹妹为他申冤报仇所闯下的祸……以肖昱的『性』格,必定会揽下!因为老实说,他们七个在世人眼中早就是魔头混蛋,即便是再多这么一两件灭绝人『性』的事,于世人来说,貌似,除了骂声更大些,邪魔歪道之名坐的更稳些,也没有什么影响。毕竟他们算是经过千锤百炼,修为颇高脸皮也厚,就算正道对他们恨之入骨,除了不痛不痒的骂骂,也毫无办法。但若是秦苏,世人必然先是臭骂一通,而后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走一个过场将她浩浩『荡』『荡』的抓来,之后例于百家百门之前处决。柿子要捏软的,这是谁都知道的事。而肖昱不是软柿子,是硬钉子。若想捏他,那还得掂量掂量。见他走神走的厉害,沈清书轻言叫了他一声:“薛公子,除此之外,今日我为那孩童压制体内蛊毒的时候,发现他身体中的蛊虫与那日见到的,不一样。”江殊殷道:“不一样?”沈清书道:“他身体中的这只蛊虫,与那日的相比更为厉害、纯粹。不是出自一人之手。”江殊殷头疼:“这就复杂了。”沈清书不语,只是点点头。随后江殊殷叹息一声:“唉,罢了。咱们对蛊虫毕竟是外行人,研究来研究去的,也实在没什么头路,还是等去到寒雪山问一问不救医。也许他会有些眉目。”随后,一夜无眠。江殊殷想了有关肖昱的很多事,等回过神时,窗外浩瀚的天空已经翻起鱼肚白。小雪貂非常嗜睡,等江殊殷洗漱好到它窝边时,它还卷成一团睡的肚子一起一伏,时不时还蹬蹬腿。江殊殷挠它:“笨笨呀,快点起床,今天咱们要走了。”小貂被他挠的火大,从『毛』『毛』里回过头不满的瞎嚷嚷。江殊殷一旦贪玩起来就很恶劣、很要命。这不,突然扬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露』出一排白生生的牙齿,飞快用左右手的两根指头捏住小貂的腮帮子往外一扯!睡意朦胧的雪貂顿时炸了,满身的『毛』『毛』都立起来,张嘴就朝他的指头咬去!江殊殷闪的极快,导致小貂没咬到他,反而磕到牙齿!再观江殊殷,此人早就跳到一边哈哈大笑,行为举止简直恶劣至极。窗外的沈清书扶额。很想不通薛墨辕明明挺霸气成熟的一个人,感觉在恶人中权力应该也不算小……可是,怎么就偏偏有那么贪玩恶劣的一面。但另外他也觉得,这种感觉,有些熟悉……收拾好东西,小貂气鼓鼓的坐在江殊殷的肩头,听着他边笑边开门,小表情很不高兴。沈清书看看他的笑脸,再看看他肩头那气呼呼的小东西,沉默了一下,才道:“寒雪山离此地甚远,我们不能步行。不知,薛公子的武器在哪?”江殊殷道:“我的武器在被你们坠云山弟子袭击的时候不见了。”沈清书微微睁眼:“要紧否?”江殊殷道:“不妨事,只要一会去寻一把刀就好。”沈清书道:“薛公子修的是刀?”江殊殷道:“是呀,左手刀法。”当年,他从残崖跳下去后,虽命大没死,却也是摔的遍体凌伤,右手致残,再拿不起剑。几年后,等他调理好身心,便开始一心一意运用左手使用武器。而惊煞剑,被沈子珺扯他时带走了。如此一来,他便弃剑修刀,甚至因为无颜和愧疚,再不用沈清书所授的一切,自己琢磨开创,最终东山再起。修真界中甚少有人知道他右手废了,同时关于他继惊煞后所用的武器,倒是众说纷纭。有人说刀、有人说剑,有人说枪、还有人说是琴……因而,对沈清书如实回答,他不怕『露』馅。果然,沈清书毫不怀疑,甚至自荐愿意帮他寻一把好刀。等他前脚刚走,宋晓宇后面就一路的蹦过来,扬起脑袋,一脸天真:“墨辕哥你们这次去寒雪山,什么时候回来呢?”江殊殷道:“我也不知。”宋晓宇隐隐期待:“那等你们回来,你一定要来找我玩啊!”江殊殷斜眼,毫不留情的戳穿他:“恐怕不是让我陪你玩,是让我赶在沈子珺前面,好帮你拦着他。”宋晓宇被他揭了老底,四周看看师父在不在,才小声小气的道:“哎呀,两样都有啦!还不是师兄太严肃,整日板着脸连笑容都没有,师父和弄玉姑姑不是闭关就是修炼,好无聊的。”说到这里,他皱皱眉,向江殊殷抱怨:“我发现我是整个坠云山最倒霉的!”江殊殷挑眉道:“怎么?”宋晓宇道:“墨辕哥你是不知道,那么大的一座山,那么多的修士,都没有一个人陪我玩,从小到大就是这样。我听人说,就连我师兄那么冷酷的人,小时候都有大师兄和他打打闹闹的,也算过了一个不寂寞的童年和少年。而我,每天就是背书、修习、打坐、罚抄!偶尔哪里做不好,弄不好或者贪玩就要被师兄用戒尺打手心。”他说的很难过,江殊殷也不免觉得他怪可怜的。毕竟当年他和沈子珺虽是一对公认的冤家,但好歹吃住都是一起,即便是闯祸被罚,也是两个人一起。即便每每都是他用激将法弄得沈子珺跟他一起,但如今想想确实不寂寞。反而还觉得挺温馨。但现在,沈子珺长大了,人也变得更冰冷严厉,像是一道闪电般,随时都“嚓嚓嚓”的冒火花。——明明这小子当年,也是从未将坠云山的规矩放在眼里,犯的也不必他少多少。宋晓宇继续念念碎碎的跟他抱怨:“真是的,我听大家说,明明他当年也贪玩,也时常不顾规矩趁师父不注意偷偷溜到追忆街上吃馄饨。怎么现在他玩够了,就管着我不让我去!墨辕哥你不知道,我有时候真的好怀疑他是不是忘了他小时候。”江殊殷『摸』『摸』他的脑袋表示安慰,心想:这小孩太可怜了!他几乎都能想象得到,宋晓宇每日被沈子珺强行摁到房里欲哭无泪的样子。唉,想想真是感觉好庆幸啊,还好他跟沈子珺是同辈。两人说着说着,远远就看到沈清书缓缓过来。此时他与他们还有一段距离,宋晓宇却突然扯扯他的衣角,叫了声:“墨辕哥。”江殊殷用鼻音道:“嗯?”宋晓宇拉着他墨黑『色』的衣角,轻轻抬起头:“墨辕哥你知道吗,人人都说我大师兄是个该死的魔头。”听到这句话,江殊殷心底沉了沉。宋晓宇道:“可是,我偏偏就是不讨厌他!”猛然间江殊殷不由瞪大眼睛,还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宋晓宇突然一把抱住他的腰肢,将脑袋埋进他的怀里。轻轻道:“我就像喜欢我大师兄一样喜欢你。”一时间,从来镇定自若的江殊殷心『乱』了。他感觉自己很慌张,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放,胸膛中炽热的心“咚!咚!咚!”的跳动着,刚劲有力。而后,宋晓宇放开他,深深的看他一眼跑开了。身后沈清书若有所思:“薛公子,晓宇很喜欢你呢。”江殊殷:“……”作者有话要说: 改一下错字……另外这个星期榜单字数完成,现在正在存稿中,还请大家等等!_:3」∠_
第35章 淮南小镇()
一月后; 南边的一个小镇里出现一黑一白两个身影。说是小镇,也不算冤枉这处。江殊殷大约才花了半柱香的时间; 就前前后后将这处小镇看个遍。小镇小到什么程度?一家客栈、一处小吃店、再有几家装修老旧的商铺,就算是构成了。那么小镇有名字吗?当然有,小镇的名字还非常清雅秀气; 名叫“淮南”。江殊殷低头看着脚边的石碑,只见这“淮南”二字下还刻有一行小字:吾虽救不了苍生; 却得祸害天下。不由一愣,转面对沈清书道:“谁提的字?此人口气倒是不小。”沈清书抱着小雪貂; 轻轻点头。江殊殷此话不假。现今天下能称之祸害天下的,唯有七人。这七人不是别的; 正是臭名昭着的西极七恶。而这人; 却好生猖狂,竟敢说自己救不了苍生,却能祸害天下!——退一千步来说; 他将七恶至于何地?再次轻轻笑了笑,江殊殷用手指算着:“这天底下的恶人多如牛『毛』,但真正能够祸害天下; 叫世人辱骂且争讨却少之又少。这第一个便是苗疆四脉的创始人白梅老鬼; 其次就是谢黎莺; 而在她之后是西极七恶。”说着说着他摇摇头; 面上仍旧带着笑:“这人未免太天真,殊不知成为大魔头的痛苦。”沈清书在一旁一直静静的垂着眼睑,怀中小貂的『毛』『色』与他衣裳同是雪白一片。清风缓缓带过他仙韵的衣带; 清冉不已,像是冬日纯净晶莹的白雪,清俊的不禁叫人眼前一亮。江殊殷回头看他时,两眼果然亮起来:“今日天『色』已晚,我们『露』宿街头多日,几天以来都是以天为被,以地为席,好不朴素。如今好容易见到人烟,虽然没有预想的那么好,但总比没有强。”沈清书『摸』『摸』小貂的『毛』道:“你说怎样,就怎样。”他这话一出口,江殊殷就“噗嗤”一声笑出来,见他不解的看着自己。江殊殷顿时口无遮拦:“你这话说的,好像一个嫁人为妻的女子。正所谓夫唱『妇』随,不由叫人浮想联翩。”沈清书眼中似有华光掠过,也不生气:“薛公子想娶妻啦?”江殊殷想也不想:“从未有过这种想法。”见他一直盯着自己,江殊殷会意,解答道:“你想想看,我这种人茹『毛』饮血,仇遍天下的,自己都过不了一天安稳日,哪还有这种闲情逸致。”沈清书收回目光,却还不等他有所表示,江殊殷就笑起来,语气戏虐又充满邪气:“不过浅阳尊,咱们可算是同床共枕过。”沈清书想了想:“什么时候?”江殊殷故作惊讶:“这些天咱们日日以天为被,以地为席难道不算同床共枕?”沈清书道:“可惜被子里石头太多。”江殊殷听了哈哈大笑,颇为忍俊不禁:“这确实的。嘶,我发现咱们现在越来越有默契了。”沈清书又道:“归功‘日久生情’。”江殊殷笑弯了腰,直朝他竖大拇指:“精辟!”沈清书不为所动。路上都是些穿着粗布麻衣的朴实镇民,突见迎面走过两个面貌极俊,气质仙韵飘渺的两个年轻男子不由吓了一跳。临近客栈和小吃店,江殊殷却突然顿足道:“这家小吃店看起来不错。”沈清书朝小吃店看了看,见那里面的厨子将炒锅颠的燃起,一个个热火朝天的样子,十分热闹。小貂闻着空气里飘来的香味,馋的在沈清书怀里一阵猛刨,激动的流出口水大声尖叫。沈清书一手『摸』着它的头安抚着:“我也想去小吃店。”随后两人便并肩入内。小店的掌柜是个端厚老实,皮肤黝黑的老人。他背部微驼,见两个明目皓齿,穿着华贵的人入内,惊了一下,有些害怕。江殊殷和颜道:“老人家,我们两人是去南方探亲的,正巧路过此地,便想在此歇息一晚。”老人听了,这才笑着的招呼道:“原来如此。那二位公子想吃些什么,我们这里虽小,东西看起来也破旧,但手艺却是不错呢。”江殊殷道:“随便来些小菜。”然后就有一名小二哥擦擦桌椅板凳,招呼他们入坐。江殊殷对那立石碑的人很感兴趣:“这位小哥,我今日进你们小镇的时候,曾看见一个石碑,那石碑上除了写有镇名外,还有一排小字。你可知这小字是谁提的?”小二哥憨厚的笑了笑:“两位客官的这个问题,其实有很多人都问过。但怎么说呢,立这块石碑,和提这些字的人是谁,我们也不知道。”江殊殷道:“你们也不知道?”小二哥道:“正是呢。说起来这块石碑原来不是这样的,我听老一辈的人说,三百多年前,我们的老祖宗因为山贼侵袭,从原来住的地方迁移出来,路过这里的时候,见这里气候优越,地理环境很适合我们居住,又见一块石碑孤零零的立在此处,上面写着‘吾虽救不了苍生,却得祸害天下’。于是便决定定居下来。”“老祖宗深信敢立这块石碑的一定是位英雄,且看起来岁月悠长,猜测这位英雄恐怕早就仙逝了。住在此处说不定会有他的庇佑,不再怕山贼强盗的侵扰。而后又在石碑上刻了‘淮南’二字。”江殊殷略敢可惜,倒是这小二哥又道:“不过说来也奇怪,似乎还真是这石碑的作用,几百年以来我们这小镇从来没有哪个坏人敢入内。”沈清书默默看了眼身边仿佛人畜无害的江殊殷一眼,不由悄悄想:这坏人就一脸无辜的坐在你们店里呢……江殊殷正儿八经的坐着,突然瞄见他的眼神,不由恶狠狠的瞪他一下,意为:我就恶人怎么啦,不服你来咬我啊!沈清书用眼神回道:薛公子俊美无双、绝代风华,我就是用眼睛看看,已表沈某的崇拜。绝对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多想。江殊殷见他回的有板有眼,又狠狠瞪一眼:太虚伪了,你这话太虚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