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师是条鱼-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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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边,不是西边。你就算是去西极,也走错方向了。”宋晓宇愕然的说不出话,在微风中凌『乱』了。江殊殷看他凌『乱』的样子,俊美的脸上无比担忧:“我问你个问题,太阳从哪边升起?”
第32章 袒护()
午后江殊殷领着宋晓宇回灵兽山见沈清书; 一路上宋晓宇都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江殊殷见他小手搅在一起; 扯着追云的缰绳,好如败兵之将,垂头丧气的。不由眼睛向一旁撇开; 似是无意说起:“放心,你师父不会罚你的。”虽说沈清书『性』情莞尔温润; 但并不代表徒弟有错,他不会罚。宋晓宇果然在担心这个; 被他说中心事,一颗小脑袋埋的更低:“你说的好轻巧; 不过被罚的人又不是你。”他说的这些话; 多多少少有些赌气的感觉,听的江殊殷轻轻笑起,宋晓宇一脸不满的朝他看过去:只见他俊逸邪魅的脸庞带着些许温柔; 使得那原本冷冽的轮廓变得柔和。宋晓宇从未见他脸上有过这样的神『色』,忍不住多看两眼,嘴上却还是不饶人:“你笑什么笑?”江殊殷笑着指指前方; 宋晓宇不明所以回头看去; 不禁小脸一变; 全然活泼不起来。原来; 江殊殷手指的地方,就是沈清书和灵兽山掌门议事的地方。追云不能入室,便来了一个弟子将它牵走; 江殊殷和宋晓宇则一同进去。屋内的沈清书正好抬起茶盏,抬眼就看到一身墨『色』的江殊殷:“薛公子这么快就回来了?”然而不等江殊殷回复,他便看到穿着道袍的宋晓宇,不由轻轻皱起眉头,缓缓放下茶杯。灵兽山掌门也看到他们,当他的视线转移道宋晓宇身上时,微微睁大眼睛,很是愕然:“宋小英雄怎地穿成这样?”宋晓宇将头埋的很低,背着小手一言不发。沈清书目光清冷,声『色』隐隐有些严厉:“你怎地背着子珺,一个人偷偷跑出来了?”宋晓宇咬咬唇瓣,心中不知该如何作答,一旁的江殊殷见他如此窘迫,再次轻轻一笑,出声道:“自然是想你这个做师父的。”沈清书没想到他会帮腔,江殊殷继续道:“依恋你,喜欢你,便不远千里偷偷『摸』『摸』跟着来,路上更是千难万难,走错地,丢盘缠,好容易跟你见面。浅阳尊,你未免太严肃了,难道徒弟依恋你还有错吗?”沈清书从没见过有谁能将错事说成这样的,灵兽山掌门大致也没见过,两人都惊呆了。江殊殷勾起唇角乘热打铁:“这一路上的艰辛,想必晓宇必定是记住了,念在他第一次犯,浅阳尊就不要罚他了。”宋晓宇一脸惊讶的看着他,半晌才反应过来该自己说话:“师父我知错了,绝对不会有下次了。”江殊殷配合的『摸』『摸』他的脑袋,接道:“好啦,正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师父不会这样小心眼,走我带你去看小雪貂。”宋晓宇机智的扬起脑袋,小嘴像抹了蜜一般甜,他喜滋滋的冲沈清书行礼,喊得那叫一个甜蜜蜜:“谢谢师父!”然后江殊殷亲昵的搂着他,两人一同迈出屋子,扬长而去。屋内寂静无比,沈清书和灵兽山掌门惊愕的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半响说不出话。直到过了良久良久,灵兽山掌门才结结巴巴道:“就就就…就这么,走了?”沈清书:“……好一张巧舌如簧的嘴。”灵兽山山崖上,一高一矮、一俊一俏两个身影,高高端坐。宋晓宇一腿悬在崖壁上轻轻晃着,歪着头悄悄看着江殊殷的侧颜。灵兽山中花朵繁盛,如今大风席卷而过,飞来无数绯红的红花,落至两人发上、肩头、衣襟上。点点碎碎,好如胭脂一般妖娆艳丽。江殊殷斜斜而坐,一手慵懒的搭在膝盖上,一派的王者之气。宋晓宇斜着眼偷偷瞄他,斟酌几番对他道:“墨辕哥谢谢你。”江殊殷在太阳下眯起眼,淡淡向他看去,展颜笑起:“没什么。现下你师父这关算是过了,但你师兄那一关……啧啧,难啊。”盯着他的面孔细细看了一番,宋晓宇终于道:“你要是我大师兄就好了。”江殊殷默默看着他,不动声『色』的问道:“为什么?”宋晓宇视线转至远处的青山绿水:“如果你是他,师兄就不会那么自责,因为至少他还活着。”江殊殷心底微微一动,有些说不清的滋味。“他只不过是被封印,又没死。”宋晓宇奇怪的看他一看:“虽说是被封印,可失去自由,失去意识。见不到心心念念想他的人,这跟死了有什么两样?”对此,江殊殷语塞。是啊,这跟死了有什么两样?甚至还不如死了呢,至少死了还能入土为安,也许每至清明,还会有人前来祭奠。而如今却是连一处安身之所都没有。但另外,他也惊异。沈子珺竟会因当年的事,自责到现在。如果说回到当年,江殊殷也曾恨过他,恨他与自己打的那一个赌,叫他得知自己的身世,以至于闯下大祸身败名裂。更是从此无颜见家师,终日醉酒潦破,自甘堕落。最后落得从残崖上跳下去,右手致残一夜白发,再拿不起剑。但在他将那段最艰难的时刻挺过去后,却突然明白,其实人各有命,由天定,如何能怨他?而如今,江殊殷把这段仇恨放下,却没想到,真正放不下的,却是沈子珺。宋晓宇道:“我虽不知当年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但我只知,师兄很想他,很自责。我曾在师兄的卧房中看到一把湛蓝『色』的剑,剑上悬着一条师兄亲手做的金黄『色』剑穗。后来我听弄玉姑姑说,此剑名曰惊煞,乃大师兄的佩剑。”江殊殷皱眉不语,心中非常混『乱』。宋晓宇接着道:“姑姑还说,这是大师兄当年从残崖上跳下去时,师兄从他身上扯下的唯一东西。”他说着说着,轻轻笑起来:“而从那以后,大师兄就成了一个魔头。”江殊殷牵强的扯起嘴角:“那我要是你大师兄,沈子珺倒是安心了。我可还是要躲躲藏藏,被世人咒骂,甚至还得躲着浅阳尊。”宋晓宇愣了愣,扭过头疑『惑』道:“为什么要躲着我师父呢?”江殊殷理所应当的反问:“为什么不躲着他呢?”宋晓宇急了,跟他讲起道理:“墨辕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师父那么想他,他怎么能躲着呢?”江殊殷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微微瞪大眼睛,喃喃道:“想他……”不是该失望、后悔吗?宋晓宇道:“当然想啦,他可是师父的第一个徒弟,能不想吗!虽然师父平日不说,但他每隔几天就到大师兄房中,一呆就是一天一夜,还有啊,每年的三月十五,师父都会做好多他喜欢吃的东西,难道这样还不叫想他吗?”江殊殷被他问的哑口无言,心中却倍感欢喜,激动的心狂跳不止,震的结实的胸膛都隐隐发痛。两人又说了好多话,直到太阳西斜,天空被一片暖红的彩霞所代替,美的叫人不知不觉沉醉其中。宋晓宇才不禁双手托着下巴,大大的做一个深呼吸,叹道:“师兄总觉得大师兄恨他,要是他们能见面说清楚该有多好。”江殊殷若有所思,半晌道:“我觉得你大师兄,应该不会恨他的。”宋晓宇惊喜的回过头:“真的吗?!”江殊殷笑着点点头,看着宋晓宇脸上的笑容逐渐放大,听他最后道一句:“要是师兄知道,该会有多开心。”而后两人都沉默不语,一齐看向空中的红霞。渐渐的、缓缓的,天间红霞慢慢遣退,迎来清凉的浅灰『色』,繁星颗颗显现,装饰着浩渺无际的天空,一轮弯弯的月牙替代太阳,缓缓升起。即在这时,两人身后出现一抹雪『色』,沈清书眉目和煦,看着两人高矮不一的身影轻轻笑起:“你们这么大的人了,吃饭还要我叫。”两人赶忙回头,只见沈清书立在夜『色』中,一成不染的衣裳翩翩浮动,清润温和的眼底带着浅浅笑意。像是一块透彻的暖玉,沁心皎洁,仿佛天下所有的好,都被他一人所担。看着这样的一双眼睛,想着刚刚听到的话,江殊殷不禁叹道——江殊殷何德何能,竟能遇此良师?宋晓宇见到他不生气,欢快的蹭过去,沈清书看着他一身道袍,挑眉道:“下不为例。”话刚落音,宋晓宇就笑的一头埋进他的怀中,双手抱着他的腰肢死命撒娇,满口都是“师父好”。江殊殷在他后面屹立着,俊逸的脸上『吟』『吟』笑意,只剩清寂的风吹得血红的花漫天落下,好似在天间绽放的盛世烟火,璀璨夺目。而他,一身墨黑的衣裳猎猎作响,俊美非凡,邪魅凌厉。之后,皎洁的月光下,沈清书抬眼朝他看来,随后视线猛地交集!宛若缘分一般,不期而遇。
第33章 蛊毒再显()
次日清晨; 江殊殷被一阵吵闹惊扰,不得不平复体内运转的灵力; 从床上下来。他随意披了外衫,才刚刚推开门,就见灵兽山的弟子一个个慌慌张张的往前跑; 像是有什么天大的急事,看得江殊殷不由的拽住一个:“发生什么事了?”那弟子神『色』紧张; 着急的都结巴了,一张清秀的脸显得雪白雪白:“蛊毒; 有有有有蛊毒!”蛊毒?!江殊殷一下放开他,满眼的不可思议:“怎么回事; 不是说无人中蛊的吗?”那弟子抹了把头上的汗:“一开始的确如此; 可谁能想到下蛊的人太聪明,知道给所有的人下蛊一定会泄『露』,竟单独给掌门的小孙子下了!”江殊殷皱起眉:“怎么发现的?”这弟子道:“今早掌门给小少主喂饭; 突然间蛊毒就发作了,疼的小少主满地的打滚,啼哭不已; 现下浅阳尊已经过去了。”说起灵兽山掌门的这个小孙子; 江殊殷大致有些印象。此儿年幼名叫公孙茗; 莫约四五岁的样子; 生的白白嫩嫩,小脸小手上全是软软的肉肉,无比的可爱讨喜。而对如此幼儿下手; 足以见得凶手一定是个铁石心肠、对灵兽山恨之入骨的人。等等!铁石心肠……——江殊殷登时心头一惊,脑中闪过一个念头!随后忙赶到公孙茗的屋中。来到屋外,他刚刚踏进一只脚,就听到一个孩儿的啼哭声,断断续续、抽泣凄惨,听得叫人于心不忍,都不禁跟着一阵难过。灵兽山掌门似乎就在他跟前,也是一阵呜咽,当江殊殷从屏风后转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公孙茗被人按在床上,沈清书冷着脸为他压制蛊毒的情景。而灵兽山掌门仿佛一下老了数十岁,两眼通红十分憔悴。对此江殊殷轻轻抿着唇,走到一旁一语不发。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屋内点起烛台,久到屋外灰蒙一片,已到了不点灯笼就看不到路的地步。沈清书才收手,默默坐到一旁打坐调息。一旁的江殊殷很惊讶,上次遇到此蛊他不救,是因那人五脏六腑已被虫捣坏,已是无『药』可救。而公孙茗看今日的情景该是第一次发作,怎么以他那么高的修为都要那么久?噬心蛊真的那么厉害?灵兽山掌门颤颤巍巍抱起昏睡的孙儿,一手『摸』『摸』他的额头,才弯下腰对沈清书行了一个大礼:“今日若不是浅阳尊在此,我等恐怕都是束手无策,您救茗儿的恩,我等实在没齿难忘!”沈清书调理好灵力,这才睁开眼睛,缓缓摇头道:“此蛊毒辣难除,我只能压制,无法根除。”灵兽山掌门红着眼:“即便如此仍旧是要谢谢您,只是此人究竟是谁,竟然这样毒辣心狠!”沈清书静静听他骂完,才轻轻道:“我与薛公子正一同追查此事,还望掌门稍安勿躁,小少主的蛊毒近来不会复发。”灵兽山掌门道:“浅阳尊不如我与你们一同追查。”沈清书摇摇头:“此事不似我们原先想的那般简单,更有蛊毒一脉介入,其中的危机难以预料,再有小少主如今不能奔波,需在屋中好好休养。同时也需一位修为高强之人为他压制调息。”灵兽山掌门眼底浮现一抹痛『色』,再次向着沈清书和江殊殷行大礼,最后抱拳道:“那如此重任就交给二位了,还望你们一路小心,倘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在下就是拼了命也一定到场。”江殊殷不敢受他这一拜,赶忙侧身让开,后轻轻将他扶起:“言重了。”沈清书也道:“我等一定竭尽全力,只是还有两事拜托。”灵兽山掌门道:“浅阳尊请说。”沈清书面容清冷:“一事,我曾在凤翎宗的墙上看见六个杀字,如今若猜的不错,恐怕真是一个杀字代表一个世家或门派,当下情况危急,我实在来不及回坠云山,如此便要拜托掌门派人查一查,当年拒绝秦忌公子的还有哪些。”灵兽山掌门点头答应:“这是自然,在下必定不负浅阳尊所托。”沈清书接着道:“二事,晓宇顽劣,劳烦掌门派人将他送回坠云山。”灵兽山掌门答复:“您放心。”之后,几人商议,明日清晨江殊殷和沈清书就离开灵兽山,踏上前往寒雪山的道路。回到房中,江殊殷给小白貂笨笨喂了点肉末,就回到床上打坐调息,直到夜深人静才悄悄打开房门。笨笨很通人『性』,见他大晚上的要出去,以为他是要去茅厕,就从小窝里探出一个『毛』乎乎的白『毛』脑袋,欢快的叫了几声。此时的江殊殷正留意外面的情况,猛地听到身后有东西叫,不由吓了一跳,一边拍着胸口,一边一脸黑线的回过头。他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笨笨歪歪头,黑漆漆的眼睛眨巴眨巴,而后慢慢缩回去,重新抱着自己的爪爪,卷起尾巴盘成一个圆。见它乖乖睡觉江殊殷满意的笑了笑,却不料这一回头又是吓得跳起来,猛地后退几步,更是一路撤回床边,比刚刚还要严重千百倍!——原来,沈清书不知何时,无声无息的一脚踩上门槛,站在他大开的房门前,离他离的很近,几乎这一回头就是脸对脸、眼对眼!吓得毫无觉察的江殊殷,登时魂飞魄散,差点就叫出来!等看清来人后,江殊殷捂着受损的心脏,往床上一头栽倒,痛的无法呼吸。沈清书不明所以,一脸无辜。小白貂听到动静,重新抬抬尾巴,昂起小脑袋一脸惊喜。沈清书看见它『毛』茸茸的小脑勺,不由轻轻合上门,上前伸手『揉』一『揉』。小貂被他『揉』的舒服,眯起双眼,讨喜的蹭了蹭。见一人一貂如此和谐,江殊殷在床上扭了扭,一脸痛『色』,心如死灰:“我跟你们到底什么仇什么怨啊?!”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推举一下与此文有关的另一本文文《教主不好惹》,其书主角为谢黎昕和林怀君,若是大家喜欢的话,还请在专栏中查看~另外,作者主更家师,教主一书隔日更,还望大家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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