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科生穿回古代成王妃-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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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境遇尴尬落魄,但尚算理智。为人父母的权利,他没道理也没立场去剥夺。
因此这人做什么,只要不是伤人之举,岑羽就有些破罐子破摔,听之任之的意思。
病看了,衣服收了,东西吃了。这些还算在正常范围内。
但过了这个度,似乎不太妙。
比如,这位爷您没必要去住危楼,万一塌了,这人命他担待不起。
既然有条件,何苦去过苦行僧的生活?
“你”岑羽探着头对外边的人道,“王爷。”
傅舜华驾着马,往这儿看过来。
“王爷回府。”岑羽说着指了指前头,“我们自己能回。”
有马夫驱车,有时温阿茗照料,岑羽以前都没这待遇。虽然他也没真拿那两个当随从。
他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那位爷听了以后却是这么回的,“本王这就是要回府。”
虽说岑羽分不清东南西北,但他又不是傻子,这方向不对?
“何时王府也跑到北郊去了?”这个北郊,还是他从别人嘴里听过来的,现学现卖。
傅舜华面不改色,心不跳,“本王说哪里是王府,哪里就是。”
一副天大地大,老子说了算的神气。
岑羽张了张嘴,简直没法反驳。
你这三天两头不回家,你家侧妃怎么办?
这个槽点在心里一闪而过,岑羽微微发怔,却没说出来。
这么句吐槽,要是说出来,只怕容易让人误会。
别人不想走,岑羽也没法子硬是把人给撵走。而且岑羽相信,那位爷大抵有分寸。
马车轻轻晃悠,岑羽眯了眯眼,觉得眼皮子打架打得实在厉害,索性纵容自己阖上双眼,小睡一下。
刚开始还好好的,温度、空气密度、氧含量、风速各方面都刚刚好,只是睡着睡着,岑羽渐渐觉得胸口发闷。
再睡着睡着,这种闷闷的感觉越陷越深。
再再睡着睡着,岑羽忍不了了,想睁眼醒过来,到此时一双眼睛却是想睁也睁不开。
梦魇。
岑羽苦苦挣扎,这感觉实在太痛苦了。昏昏沉沉,欲睡欲醒。时而是一片望不到底的黑暗深渊,时而又是车窗外的莺歌燕语,扇动翅膀的声音,马蹄踏地的声音,马车外头时温和阿茗时不时的交谈声
黑暗忽地没顶。
周围一时陷入无声无息的寂静。
岑羽心下一紧,又试了试睁眼,只是这回却给他轻松睁开了眼睛。
岑羽一愣,首先入目的是一双手。这手还稍显稚嫩,却不是成人的手,倒像个小孩儿
什么鬼?!难道他又穿越了?!
第二十九章()
一朝穿越、二朝穿越;是个人恐怕都不能轻易接受。岑羽深呼吸了两口气;力求镇定。
鲜衣少年站在草地上闭目;哼哧哼哧了两声;一口浊气给他吐出来;顿时就觉得轻快不少。
他又睁开眼睛;但见一双黑目一扫原先慌乱,已然镇定许多。
岑羽扫了扫四下;只见一片草地;一堵墙;墙边两棵歪脖子树。看到那两棵歪脖子树,岑羽忽觉手脚发痒;忍不住想去爬。
岑羽嘴角一抽,都什么时候了,你不是应该先想着生存问题?还想爬树?
虽然这么想着,到底按捺不住口嫌体正直的冲动,岑羽还真就过去爬树去了。
少年人的身体轻盈灵活;手脚利索;爬起树来麻溜地令人吃惊。岑羽爬树间隙转动了下手腕;心道这小孩平时恐怕没少干这档子事。
这身子轻便,着实轻便。轻轻松松爬到高处,岑羽又想去够近在眼前的那堵墙了。
岑羽对自己这种心态既无语又积极主动地伸手往上边儿一够,哪知道同样轻轻松松攀到墙头。
他此时感觉到了点儿成功的喜悦;就有些跃跃欲试。一脚踩墙往上用力一蹬;借着鞋底和墙面的摩擦力猛地往上;半个身子成功抱住墙头。
墙头上边儿还长了棵野草,微风一吹,摇头晃脑。和这棵野草对视了两秒,只见少年人的眼底浮起半分笑意。
爬上了墙,自然该看看这院子里有什么东西,不然都对不起自己这身飞檐走壁的本事。
岑羽歪过头,往墙里一看。
就见一个院子,一口井,石桌石凳,还有一棵开了花的梨树。
风过,梨花漫天作雪飞,落了满地。这梨花树下,居然还站着个小小人影。
白衣胜雪,遗世**。
看得岑羽一时发痴。
这时不知哪里飞来一只蚊虫,嗡嗡嗡哪里不落,非得不解风情地落在墙头少年的鼻子上。
啪地一声,岑羽伸手打了一下,这才觉到鼻子疼啊。
墙头少年在为自己发呆伤着自己埋单,正揉着鼻子。
那方人影听到动静倏地回头,清亮嗓音冷喝一声,“何人?!”
岑羽揉鼻子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去。
却见个唇红齿白,肌肤玉雪的小孩,小孩的脸上还带着点稚气未脱的肉感。
哇,可爱。
“小朋”
不对。
“小”
“孩”字含在嘴里又溜了回去,自己现在可不就是小孩?这样叫别人,未免不礼貌。
岑羽思索再三,想了个最恰当的称呼。
“姑娘。”
墙头少年一脸纯良,冲着院子里的人解释道,“我并非有意冒犯,只是误入此地,不知道要怎么出去,于是想着爬墙问问这里的人家,不想却冒犯了姑娘,得罪得罪。”
岑羽干笑两声,这理由好像有点儿牵强?误入此地?他明明是亲手亲脚爬上来的。
不过随机应变编借口这种事,就不要在意那么多细节啦。
可岑羽不在意,院子里的人可未见得。
姑娘?
“你说什么?”
只见那白衣小人影沉着一张脸阴森森地望着岑羽。
岑羽这呆子还浑然不觉,以为别人没听清,又言简意赅地将自己唐突小姑娘的前因后果交代了一遍。
“我问你,你刚才说什么?”
这下岑羽忽然感到这小姑娘周身气息不对,他心口通地一跳,脑子高速运转,飞快地排查自己说话的内容有错否?
就算是鸡蛋里挑骨头,那也是足够礼貌的。
“我再问你一遍,你刚才说了什么?!”
岑羽见情况不对,他还在墙上一时下不去,本着保命的高度警觉,立马认怂,“姑娘别气,是我的”
“错”字未出口,空降石头块,砸地岑羽脑瓜一阵生疼,身子后仰,险些从高墙上摔下去。
万万没想到,这么个可爱的小姑娘居然是个暴力狂,二话不说、蛮不讲理对着人就是一顿干。
脾气这么不好,长大了嫁出去那还得了?婆家的房顶不得给她掀了?
岑羽一阵头晕目眩,稳住身子。他还没想着怎么跟这小姑娘好好说道说道,院子里却又传来一阵骚动。
“谁让你进来的”
这时就听那声音清亮的小姑娘慌了一样,质问的声音从下边传来,“我问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做什么?我误入的啊
岑羽好容易让脑子恢复点儿清醒,却听动静不对,又向院子里边看去。
哪知道那小姑娘此时此刻一只手臂正被人抓在手上,竟是要把她抓走?!
光天化日,拐卖女童?
岂有此理!
“主子,您听我说”
“放开!”
小姑娘面色冰冷抗拒,一只手被身穿缁衣劲装的男人紧紧抓在手心里,任她怎么踢打反抗却都无济于事。
“我说放开!”
小姑娘气急败坏,脸色铁青。
岑羽这下坐不住了,眼睁睁看着个小女孩被拐卖?这还是人干的事儿?
二话不说直接从墙头上跳了下去,哪怕此时他所处之地在他这小小身子看来颇高。
可身子轻盈稳当落地,却感受不到半点冲击。岑羽正自微愣,却听那头传来一道男子嗓音的呵斥,“你是什么人?!”
我是误闯的啊我是什么人!
岑羽要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还跟他说这个,那就是真的傻了。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岑羽这会子身体素质提高,行动力提升,脑子也活络。他暗暗咬一咬牙,握一握拳,简单粗暴上去对着那人贩子就是一顿揍。
缁衣劲装的男人猝不及防肚子上挨了一下,身子不稳,往后踉跄了两步。
小姑娘趁机从那人手里逃脱,岑羽离得那小姑娘近,本能一般,反应极快得将人拉到身边。
“走!”
说时迟那时快,没有一点儿缓冲,岑羽利索地拉了那小姑娘就要跑路。
给那人贩子一拳不过权宜之计,当务之急当然是跑啊!不跑能怎么办?他只是个身体正抽条的半大小孩,哪里打得过一个身材魁梧高大的成年人?
可千算万算,却万万没料到口口声声向人求救的小姑娘却猛地甩开岑羽的手。
岑羽一怔。
“你到底是何人?”只见那小姑娘一双眼睛冷冰冰地望着他,“胆敢对本少动手动脚?”声音如刀如剑,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但
本少?什么本少?等等
那“小姑娘”见对面这痴憨少年盯着自己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细看,又看,再看,还看,看什么看!
不知怎的忽觉怒从心起,火极攻心,一张粉雪小脸气得发抖,气得涨红,张口威吓,“你、你你你看、看什么看?!”
出了口却是期期艾艾、结结巴巴,那身故作冷傲的气焰看着竟是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这是在害羞?
岑羽回神,当妹奴当久了,对着同样一副软软糯糯小姑娘面孔的小孩没有半点抵抗力,下意识顺着人道,“好,我不看不看”
“你”
“小姑娘”气结,人家好端端答应“她”不看,“她”反而更觉得胸口憋闷,偏是口口声声说了不让人看,还能咋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皆忘了此时此地此景除了他二人,旁边可还有个缁衣劲装的成年男人!
只见这男人身形一闪,下一刻就有道高大的黑影出现在眼前。岑羽眼睁睁看着一双黑手向“小姑娘”背后伸来,睁大眼睛,突然出手将“小姑娘”拉到怀里。
哪知脚底下躺着颗石头子,踩得岑羽脚下一崴,两人无妨无备,就这么一拉一带,双双向后倒去。
坠地之前,岑羽看到两人在极近的距离,脸对脸打了个照面。
一个眉目如画却满脸错愕,一个少年侠气却瞳眸微怔。一个在上,一个在下。在上的是“小姑娘”,在下的是岑羽。
这一个照面如斯漫长,长得岑羽恨不得已经在逃跑的路上。又如斯短暂,短得岑羽眼前发花,忽觉此情此景莫名熟悉。
眼前空气忽地传来一阵波动,心中微动,岑羽就见将将倒进怀里的小姑娘光影稍暗,如画的眉目化作虚影,从中间开始淡开。
慢慢一双长眉凤目露了出来,渐深渐明,渐幽渐亮。一眼看来,摄人心魂。
那人开口,“岑羽,你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岑羽怔住。
却见他对着的方向,也就是“小姑娘”的身后蓦然出现一道高大阴影,那人向小姑娘伸出一双黑手,脸上挂着怪笑。
顷刻间,岑羽出手就是一拳,倏地从梦中睁开了眼。
马车、车帘、清光疏影,窗外鸟鸣与人声。
岑羽喘着气回过神,却见马车里忽然多了道人影。只见那人影藏在阴影处,抬起脸幽幽地往这儿看来。
那高挑的人影往这儿凑近,岑羽心下警觉,什么也来不及细想,就先下意识握起了拳头。
哪道待看清此人脸庞轮廓,岑羽手心握起的拳头稍松。他喘匀了一口气,面色略显苍白,问道,“王爷,你怎么在这儿?”
却见清光里,这位王爷总算露出了脸面。岑羽不看不知道,一看
这人左眼上怎么顶着个诺大的黑眼圈?!
第三十章()
马车已停;车内寂静。
时温先前向傅舜华禀报一声“王妃已寐”;傅舜华这才走上马车;打算把人抱回他的住处。
哪知道这才弯身伸手触到那人;那人睡梦中眉头却忽地一皱。
傅舜华那时光注意岑羽脸上的神情了;根本没防备这人居然一记伸张正义的拳头直直朝他脸上砸来;不偏不倚,干净利索脆。
正中左眼。
身份尊贵的王爷;一只眼睛白白挨了一记拳头不说;他就是上战场也未曾受过这等苦楚。而且这拳头还是自己媳妇的;好生憋屈。
因而现下马车里的景象不可谓不奇异。
站着的人眸光幽幽地望着坐着的人,坐着的人既惊且怔地望着站着的那位。
相顾无言;惟有沉寂。
“你”半晌却是岑羽犹疑不定先开口,“你眼睛上的是伤?”
自己打了人,转眼就给忘?
傅舜华两眼一眯。
可这眯眼的小动作却牵动他左眼伤口,针刺也似,一阵生疼;以至于他眼角下方的肌肉也跟着不自觉地抽搐了两下。
而这奇特的一幕正好落到岑羽眼里;第一次这位王爷高贵优雅的形象有一点点崩;竟然令岑羽生生想到“狰狞”、“扭曲”诸如此的字眼。
岑羽咽了咽喉咙,艰难开口,“是不是、我打的?”
顶着二十一世纪华夏国宝眼的王爷凉凉地瞥了岑羽一眼。
毋庸多言,岑羽已经从他这个你欠我一拳的眼神里读出那个意思:不是你打的;难不成还是本王自己打的?呵呵。
这个“呵呵”解读得很到位;岑羽忽感不妙;觉得自己可能摊上大事儿了。
如果这位爷想碰瓷儿,他能拿什么赔偿?
“那什么”岑羽咳了一声,干巴巴地解释道,“我刚才做了个噩梦,没想到王爷会在这,实在是不小心,冲撞了王爷,理当赔罪。”
做了个噩梦?什么噩梦?梦见谁了?醒来就打人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梦里被打的那一个,该不会其实就是他?
傅舜华居高临下看着座上的岑羽,一双凤目周边此时一黑一白着实显眼,却偏偏波澜不惊。
被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