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宅在古代-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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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又拿起一个药瓶子,打开来嗅了嗅,道:“这是金疮药,治疗外伤的。”
“夜行衣,匕首,外伤药”
李文柏喃喃自语,突然脑中闪过一个画面,猛地攥紧了拳头,身上爆发出一股凌人的气场。
他想到了那日县衙附近巷道拐角的刺杀。
那人也是一身黑衣的打扮,那眼神,尽管充满杀意,但他始终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
直到看到这个箱子里的东西,他才终于明白了什么。
“那日的刺客,原来就是他。”
李文柏看着这一箱子的东西,越想越觉得是这样。那日那用的长剑,应该被三子随身带走了,而箱子里应该还少了些什么东西,应该是药瓶还有别的什么。
如果一个人要跑,肯定是带的东西越少越好。而三子跑就算了,居然还带了长剑和药瓶
突然想到了什么,李文柏猛地惊出一身的冷汗。
这个三子,他不是要逃,他是想刺杀我。
“大人,您怎么了?”
见李文柏脸色有些不对劲,李二关心道。
“没事。”李文柏回过神,看了看这个大箱子,道:“找几个人,把这个箱子抬到衙门去。”
李二点头称是,又指了指管家老头,问道:“那这个老头”
“一并带走。”
尽管没有抓到三子,但李文柏还是和陈一志一起,领着数百将士,押着施五和蒋勇两个落网的罪犯,在交合县城走了一大圈。
等待申时末,天色开始暗淡了,一众人马才慢悠悠向县衙的方向走去。
腊月的天黑的早,申时末也就相当于后世的下午五点,太阳虽然还未完全下山,却也被天边厚厚的云层遮挡得连余晖也散发不出来了。
陈一志一直和李文柏并肩骑行,见李文柏脸色不是很好,不禁疑惑起来。
这位李冠玉,之前即便面对刺史曹严,都面不改色据理力争,说动手就动手了,一点脸面都不给,怎么自从三子的宅邸出来后,竟有些闷闷不乐了?
他还以为李文柏是因为没能抓到三子,有些不快,便出言安慰起来。
然而李文柏却是摇了摇头,苦笑道:“文柏不快,并非是陈叔想的那样。”
“那你这是”
李文柏顿了顿,正色道:“陈叔刚刚也见过那个箱子了,依陈叔之见,您觉得什么样的人,才会用到那样一个箱子?”
陈一志毕竟是军伍出身,对那一箱子的匕首夜行衣和金疮药不可谓不熟悉,一下子便猜到了李文柏的意思,反问道:“听闻冠玉你前几天遇刺了?”
李文柏苦笑了一下,摸了摸伤口刚刚愈合的脖子,“果然瞒不住陈叔,那次若非文柏的亲卫李二相救,只怕文柏现在都凉了。”
“所以你怀疑,三子,就是那个刺客?”陈一志看着李文柏问道。
“不错。”李文柏点点头,脸色有些凝重。
陈一志瞬间明白了李文柏闷闷不乐的缘由,不由得也同情起他来。
一个在逃的杀手,躲在不为人知的暗处,时时刻刻想着取你性命。
这种事,搁在谁身上都不好受。
陈一志拍了拍李文柏的肩膀,鼓励道:“冠玉也不必太过担心,那小子既然想刺杀你,那么必然不会出城。只要他待在城里,那么陈叔我就天天带兵巡逻。就不信抓不到他。”
目前敌人在暗处,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李文柏笑了笑,“那便麻烦陈叔了。”
“哎。分内之事,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陈一志摆摆手,一脸的云淡风轻。
当然,明知道有人想刺杀你,李文柏不可能真的坐以待毙,除了让陈一志出兵在城里巡逻外,他自己也得做点什么。
比如
曹严。
眼下施五和蒋勇都已经被捕,而曹严又留在了交合县。曹严是施五的老丈人,而三子又是施五的外甥,两人虽然隔得远,也难免沾亲带故。如果他是三子,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能找谁?
只能是曹严。
想到这,李文柏眼睛一亮,开始盘算着让李二派些人去曹严的落脚处监视监视了。
有些时候,守株待兔,也不失为一个主动出击的良策。
不多时,一行人将施五和蒋勇两人押如大牢后,陈一志又亲自带队,把李文柏送到了县衙门口,才告辞离去。
陈一志告辞正要离去,却忽然被李文柏叫住。
“冠玉怎么,还有事?”陈一志转身,笑问道。
李文柏点点头,正色道:“有些事情,文柏想听听陈叔的意思。”
见李文柏表情认真,陈一志收起笑意,“冠玉请说。”
李文柏轻轻叹了口气,走到陈一志的身旁,两人一起望着灰暗的天光里飘着的雪花。
白天陈一志的表现让他有些失望,他觉得陈一志太怂了。施五已经倒了,但却来了个更厉害的曹严。可以说接下来他们和曹严之间,还有一场硬仗要打,陈一志作为自己这边唯一的兵力支撑,要是老这么怕曹严,那这场仗还怎么打?
于是,李文道干脆也不绕弯子,一针见血地问道:“今日文柏已经和曹严闹翻,又当着他的面抓了施五,这曹严必定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曹严已经在交合县住下,对于曹严,对于接下来的安排,不知道陈叔,有什么高见?”
“这”
一听到曹严,陈一志就忍不住头疼,他自己本是一个大头兵,是贺将军看中提拔,才擢升了府兵都尉。在他眼里,刺史一直就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存在,哪怕他现在是手握六七百兵马的府兵都尉,在身为刺史的曹严面前,他依然觉得抬不起头来。
如今李文柏居然问他怎么应付曹严?
他白天都差点因为曹严的一句呵斥,而下马请罪了,若不是李文柏正好和曹严杠上了,只怕他一个人,还真只有认怂这一条路可以走。
他怎么知道如何应付曹严?
想到这,陈一志便忍不住埋怨起李文柏来,心想:“若不是你白天这般不给曹严面子,咱们何至于担心曹严的报复?”
在陈一志看来,施五固然要除,但大可徐徐图之。当着刺史曹严的面,把施五抓了,这未免也太莽撞了些。也不知道向来聪慧过人的李文柏,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鲁莽了?
见陈一志沉吟许久,都不说话,脸色似乎不太好,李文柏哪里还看不出这位府兵都尉在想什么?
笑了笑,道:“陈叔可是在埋怨文柏太过鲁莽,凭空给咱们树立了一个这么强大的政敌?”
“呃”陈一志脸色尴尬,不知该否认还是该承认,最后还是勉强笑道:“冠玉多虑了。”
李文柏见状,重重叹了口气,一脸愁绪地说道:“看来陈叔还是没有明白啊。”
“这冠玉何出此言啊?”陈一志见李文柏唉声叹气的,似有内情,连忙问道。
他现在和李文柏可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可不想迷迷糊糊地就惹上这么一个大麻烦。
李文柏看着陈一志,道:“私征徭役,数量多达两千多之众,欺上瞒下,私下开采矿脉,这两条大罪,凭他施五一个小小交合县的地主恶霸,做得出来吗?想必陈叔心里也清楚,这两件事的背后,都有曹严在推波助澜,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文柏猜,陈叔甚至还想过,只要惩治了施五等人便可,曹严又不是交合县的人,没必要招惹他,对吧?”
“呃这个”
见心中所想被说中,陈一志微微红了脸,不敢看李文柏的眼睛,低声道:“毕竟他是西州的刺史,统领着一州数千兵马,咱们惹不起啊。”
“咱们确实惹不起他。”
李文柏目光锐利,斩钉截铁地问道:“可难道咱们不招惹他,他就会放过咱们吗?”
“若是咱们采用温和的手段,慢慢侵蚀施五的势力,最后除掉他。难道交合县就不会再出现一个施六、施七吗?私征徭役,私开矿脉,这两样,都是曹严在主使。咱们从一开始,就是在和曹严对着干。陈叔,您是个明白人,难道还要自欺欺人吗?”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但陈一志却觉得燥热不堪。
“唉。你说的,我何尝不明白。只是他是刺史,只要一封信过去,十天八天的,咱们交合县就会被他曹严的几千兵马包围。到时候,冠玉你难道觉得凭陈叔这六七百虾兵蟹将,还能以寡胜众不成?”
陈一志说的是很残酷的现实。
一州的刺史,不仅仅是位高,更重要的,是权重。所谓的权,便是兵权。
刺史拥有调动州府兵马的权利,临时调动几千兵马,只要不出西州,基本都不算什么难事。
“几千对几百,咱们确实毫无胜算。”
李文柏伸出手,抓了一把落在手里的雪花,渐渐笑了起来。
“但那是以前。从今天起,咱们已经有了必胜的把握。”
险招()
“必胜的把握?”
陈一志有些诧异地看了李文柏一眼;目光移到他紧握的拳头;“冠玉有何良策;快快说来。好让你陈叔放心。”
李文柏其实并不想过早的将计划告诉陈一志;但是今日见陈一志竟然如此惧怕曹严;看来只好先稳住陈一志的心思了。
陈一志手握重兵;是他此次博弈最大的依仗。若是陈一志一怂;那么他就全盘皆输了。
想到这,李文柏笑了笑,看着陈一志问道:“小侄向问问陈叔;咱们的对手,是谁?”
对手是谁?
陈一志愣了愣,脱口而出:“如今施五已然入狱;咱们的对手;自然便是曹严了。”
他满脸疑惑,李文柏问这个干什么?这还需要问吗?
“不错。”李文柏脸上笑意更浓;又问道:“那么眼下曹严身在何处?”
“在咱们交合县啊。怎么了?”
“曹严的身边有多少护卫?”
“就白天看到的;大概有二十多个吧。”陈一志刚说完;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陡然一变;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地盯着李文柏,“冠玉,你你不会是想”
李文柏收起笑意;年轻的面庞上神色凛然;决然道:“陈叔您没想错,这就是小侄的计策。二十多个护卫,对于陈叔您来说,应该是小意思吧。”
李文柏的意思已经很明了了,他要做的,就是趁着现在曹严身边没多少人,挟持曹严。
古有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今天他就效仿古人,来个挟刺史以令州兵。
正所谓擒贼先擒王,只要抓住了曹严,那么即便曹严手底下的数千州兵到了交合县外,也绝不敢攻城。
“你你可知,你现在在做什么?”陈一志一脸的惊恐,挟持一州刺史,四品大员,这是他这辈子都不敢想的事情,“以下犯上,挟持上官,这可是死罪啊。冠玉,你难道疯了不成?”
疯了?
李文柏当然没有疯。
没有必胜的信心,他怎么敢做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
他本想好好解释一番,但陈一志的态度让他有些无奈。这不行那不行,难道坐着等死吗?
“若不如此行事,那小侄斗胆问一问,陈叔可有什么方法,能抵御住那数千的州兵?”
“这”
一问到这个问题,陈一志就没话说了。
六七百对六七百,凭借着守城的优势,他还有信心。六七百对数千,那不是找死吗?
李文柏淡淡一笑,“陈叔也不要想着,曹严的兵马到了,能放你我一条生路。届时兵荒马乱的,曹严必定会趁人不备,将你我格杀,到时候上面问起,他便可直接推说咱们文臣武将结党营私,聚众谋反,杀得心安理得。”
“什么”
陈一志闻言一惊,不觉冷汗淋淋,他并不怀疑李文柏的话,恰恰相反,他觉得在交合县这样的偏僻小县城,发生这样的事,一点都不奇怪。
多年前在某个边境小县城,就发生过地方官反叛的事,结果反叛没成功,匪首更是死在了兵乱之中,连审都没有审。
“也罢。”陈一志叹了口气,他算是想明白了,上了李文柏这条贼船,只能同舟共济,想中途下船或者停船,都是死路一条了。
李文柏的话也激起了陈一志作为军人的血性,他双拳紧握,“既然左右是个死,还不如拼一把。冠玉,就按你说的办吧。”
见陈一志终于下定决心,李文柏这才放下心来。
“既然陈叔决心已定,那小侄就放心了。另外,陈叔也不必太过丧气,小侄既然敢挟持曹严,便已定有办法全身而退的。请陈叔相信小侄。”
话虽如此说,但陈一志到底心里怎么想,李文柏并不在意。
这些都不重要。
他之所以拉住陈一志谈了这么多,为的,只是想安抚住陈一志的心,至于结果如何,他自己心里有数。
送走陈一志后,李文柏回到县衙后堂,一番沐浴更衣,用过晚膳后,便钻进了书房。
他没什么日常读书写字的文人爱好,书房不过是他的一个办公之地罢了。
他虽然和陈一志说好要挟持曹严,但显然不是现在。
如今雪越下越大,等到曹严的命令传到前庭,再由前庭起兵,最后数千州兵赶到交合县,怎么也得十天八天的。在这十天八天里,李文柏尽量不会去动曹严。
现在的曹严势单力孤,州兵来之前,曹严并不算什么威胁,李文柏并不担心。他担心的,是藏在暗处的三子。
只想一想到,在交合县的某个阴暗角落,有一个专业的刺客,等待着机会随时要刺杀他,李文柏就一阵头皮发麻。
其他的什么,都在李文柏的计划之中,唯独这个三子,是一个未知数。他不想到最后因为这么一个未知数,而发生什么意外。
所以他必须谨慎。
书房外传来了敲门声。
然后李二走了进来。
“交代你的事,都办妥了吗?”李文柏问道。
“都办妥了。曹严没有住客栈,而是住进了一座奢华的府邸。听说,是几年前施五买来孝敬他的。按照大人说的,小的派出去的十个暗哨,都已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