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宅在古代-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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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哨,都已经到了那座府邸。所有出入口,都有人日夜盯着。只要那三子去找曹严,小的立马带人,将曹府团团包围。倒是,谅三子有通天的本事,也逃不了。”
“嗯,干得不错。”李文柏点点头。
李二看着李文柏,脸上有些疑惑,犹豫了片刻,问道:“大人,咱们这么守在曹府的四周,真的能抓到三子吗?”
李文柏闻言,道:“能不能抓到,本官也没有必然的把握。只是目前,三子躲在暗处,咱们也没有别的法子抓到他,也只能如此了。”
距离曹严的州兵抵达交合县,至少还要八天。八天的严防死守,三子很大程度上,会去投靠曹严。
这也是李文柏的一个猜想,至于三子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
“哎,尽人事,听天命吧。”李文柏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李文柏想起了今天被抓进大牢里的施五和蒋勇,于是问道:“施五在大牢里,可有什么动静?”
李二不仅仅是捕头,自从县衙大牢开始有客人之后,他也兼职当了临时的牢头,天天大牢和县衙两边跑,所以对于大牢的情况,算是最清楚的了。
听到李文柏问起,李二略微想了想,回答道:“动静倒是没有,施五自从被押进大牢后,便一直躺在那,也不说话,奇怪得很。倒是他那个女婿蒋勇,清醒过来后,老是口齿不清的叫着施五,但施五就像是没听到,发了一晚上的呆。”
“不说话么”
李文柏淡淡一笑,对于施五的反应,并没有感到多么意外。
这老家伙,看来是打算装傻充愣,学禅宗的和尚,鼓捣起闭口禅来了。
你以为你闭上嘴,什么都不说,本官就定不了你的罪?
临到死了,还想着负隅顽抗。在各种人证物证面前,闭嘴,有意义吗?
“也罢,明早随本官去一趟大牢,本官要亲自审一审这个交合县的五爷。”李文柏冷笑了一声,吩咐道。
“是。”李二拱手领命,见李文柏没有别的什么吩咐,便告辞退下。
县衙这边一如往常,李文柏书房的灯熄灭了没多久,整个县衙便安静了下来,万籁俱寂,唯有风雪声萧萧作响,侵扰着睡梦前疲惫的人们。
而另一边,曹严的临时府邸内,便是另一番风景了。
一个房间里,不断地传出怒骂声,时不时的,还夹杂着花瓶瓷器之类砸到地面的破碎声。
房门外,站着一个管事打扮的中年人,一脸惊慌地守在门外等了许久。他知道自家老爷今天被一个小小县令当众驳了面子,连女婿都被抓了,所以现在正发这脾气呢。
过了好久,直到里面消停了,这个管事才松了口气,正欲敲门,房门却自己打开了。
一个披头散发,衣裳凌乱的胖老头,阴沉着脸,走了出来。
“老老爷您您没事吧?”管事一脸关切的问道。
曹严没有搭理他,而是拿起一封信,“派两个可靠的,带上本官信物,连夜送信出城。”
语气冰冷,眼中满是凶戾。
管事被曹严的样子吓到了,愣了愣,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直到曹严大吼了一声,才猛地接下曹严的信,匆匆忙忙地向外面跑去。
管事走后,曹严的手慢慢垂了下来,脸色疲惫。固然发泄了一通,但他的体力也差不多耗尽了。
尽管一脸憔悴,但他眼中的恨意,却丝毫没有衰减。
“李文柏你竟敢如此羞辱本官。此仇不报非君子。等着吧,等到本官的五千州兵包围交合,本官把今日之耻辱,十倍百倍还给你。”
起底往来居()
第二日一早;李文柏略一洗漱;用过早膳;换上一身官服;便和李二几人;一起向县衙大牢里走去。
这是李文柏第二次进大牢。
上一次;还是去审钱德兴;而这一次,竟是要去会一会施五了。
想到这,李文柏也不由得不感叹一声世事无常了。
“估计就算是施五;也想不到,一个多月前,他在交合县宴请李文柏;替他接风洗尘的时候;李文柏这么一个小小的县令,会是将来送他入狱的人吧。”
李文柏笑着感慨道。
几人听了;不由得都笑了起来。
李成道:“遇到大人;也算是他施五命中该有此一劫。作恶多端;必有恶报。”
李二哈哈大笑:“凭着大人的谋略才智;他施五算个啥?也配和咱们大人斗?”
对于两个手下有意的马匹;李文柏只是摇摇头无奈笑笑;“你们就别拍马屁了。小小一个施五,不算什么,可他后面的曹严;却是一块硬骨头。不好啃啊。”
“我们说的可都是真心话。”李二和李成对视了一眼;笑道:“连施五这么一个交合一霸,都已经被大人抓了,曹严的好日子还能过多久?小的们都相信大人。”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两人的马匹虽然拍得刻意了些,但听着还是很舒服的。
“你们啊。”李文柏摇了摇头,见已经到了大牢门口,便领着众手下,走了进去。
比起上一次的冷清,这次的大牢可热闹了。
一脸查抄了施五、蒋勇和三子的宅邸,加上之前山上抓来的六个管事和其余的罪犯,大致数来,竟不少于三十多人。
若非县衙原本就空旷,只怕一下子还塞不下这么多人呢。
原本还算安静的大佬,在李文柏等人走进去的时候,一下子沸腾了起来。喊冤的,卖惨的,求饶的,悔过的此起彼伏。
当然,也少不了一些硬气的,指着李文柏破口大骂的。那骂的,怎么难听怎么来。
但是这些人往往骂了两句,便骂不出来了。
因为不等李文柏吩咐,周围已经涌出好几个衙役,舞着粗大的棍子,将那几个胆敢污蔑辱骂县尊大人的匪徒按在地上打了。
李文柏懒得理会这些有勇无谋的虾兵蟹将,所谓恶人还需恶人磨,这些小角色的审讯,基本交给李二和他的手下就可以了。
他对李二的审讯手段,还是挺有信心的。一套刑具下去,骨头再硬的汉子,也得张嘴求饶。
没过多久,李文柏在一间牢房门口,停了下来。
还没开口说话,耳边便传来一声怒骂。
“姓李的,你别得意。别以为抓了我们,你就能在交合称王称霸了。曹大人,一定会救我们出去的。你就等着,步前任县令的后尘吧。”
说话有些口齿不清,但大体意思,便是如此。
李文柏转过头,瞥了旁边的牢房一眼。
“聒噪。”
“你你说什么。”
李文柏那轻视和嫌弃的眼神,瞬间刺激到了蒋勇那颗脆弱而又敏感的心灵,气得整个身体都发抖起来。
李文柏不想在蒋勇这个有勇无谋之人身上浪费时间,转身看了一眼李二。
“看来昨天掌嘴掌得还不够,李二。”
李二瞬间明白,点点头,“小的明白。”
然后,大牢里传出了一下一下很有节奏的耳光声,以及,伴随着的哀嚎和断断续续的怒骂。
李文柏懒得多看蒋勇,而是将目光移向身前的牢房。
牢房里,施五那肥胖的身躯,静静地躺在草堆上,微微半睁着眼,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即便是不远处蒋勇被打得不行了,他的表情也没有发生一丝一毫的变化。就好像根本没看到,没听见一样。
李文柏见状,淡淡地笑了笑,蹲下身,看着施五,道:“怎么,咱们的五爷,这是看破红尘,要遁入空门了吗?”
施五眨了眨眼睛,看着上面的天花板,一言不发。
“庄园里的十几房美妾不要了?”
施五依然一动不动,表情呆滞。
“本官可听说,咱们五爷的那些美妾,不但相貌俏美可人,而且琴棋书画,都样样精通呢。”
施五:
李文柏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对于施五油盐不进,他丝毫不气馁,继续说道:“往来居培养这么多侍女歌姬,不容易吧,五爷一人就独占了这么多,不觉得愧疚吗?”
这话一出,尤其是听到往来居三个字,施五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丝的改变。
准确来说,是他不再眨眼睛了,而是怔怔地望着天花板。
人在平静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眨眼睛,否则眼睛会干燥不适。只有在感到震惊或者别的情绪刺激到的时候,才会陷入彻底不动的境地。
很显然,李文柏的话里,有什么东西,戳中了施五的软肋。
“你是不是觉得,本官就算抓了你,只要你那老丈人曹严不倒,本官就是空忙活一场?可惜啊,你太低估本官了。就算交合这边的私征徭役、私开矿脉,表面上都与你那老丈人无关,但你以为,本官就真的拿曹严没办法吗?”李文柏也无所谓施五会有什么反应,自顾自的说着,就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往来居,就是曹严的死穴。”李文柏突然呵斥道。
施五不再看着天花板,而是缓缓闭上了眼,脸上露出悲哀的表情,突然又笑了起来。
笑得很难看,就跟哭了一样。
“这个世上,哪有你这样当官的?”
李文柏眉头微蹙,有点不太理解施五的话。
施五终于动了。
他先是翻了个身,然后艰难的站起身来,慢慢走到李文柏的面前。两人只有一道木栏的间隔,就这么对视着。
“你想当清官,我们不拉你入伙。你想当个好官,我们也任由你以工代赈,修城墙修道路,甚至出粮帮助你接济灾民过冬。你想要政绩,想要草场,我们也尽量满足你。你不过一个流水的知县,镀个金回京城施展您的宏图大业就好,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便是。李文柏,老夫自认,没有哪里对不起你,你为什么非要苦苦相逼,不死不休?”
施五显然动了气,双眼含泪,越说越气愤,好像要把堆积在心里的苦都倾诉出来。
我待你如此优渥,替你着想,你居然一心要送我进大牢?
也亏得是李文柏,若是换做陈一志,听了施五这一番哀愤交织的控诉,只怕都要心软了。
但李文柏是谁?他对施五太熟悉了,施五和曹严在背地里做的事情,他太清楚了。
于是冷笑一声,死死盯着施五,说道:“你确实没有对不起本官。”
“但你对不起交合的百姓。他们是大齐的子民,你对不起他们,便是对不起本官。瞒着官服,私征徭役,以致交合一十二村壮丁给你挖了八个月的地道。百姓怨声载道,奈何畏惧你施五如同畏惧虎豹,敢怒却不敢言。
还有,别以为本官不知道你们想搞什么把戏。私开矿脉,是闹着玩的吗?此乃国之重器。矿挖出来,你们自然要卖掉,卖给谁?你们还能卖给谁?无数大齐男儿在前线与匈奴大战,抛头颅洒热血。而你们,竟想将本国铜铁矿产卖与匈奴人。你们好大的胆子。”
李文柏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整个县衙大牢都静了下来。
所有嘈杂的声音全都消失,只有李文柏振振有词的责骂声,在阴暗潮湿的大牢各个角落里游荡。
所有囚犯都静了下来,待在各自的牢房里一言不发。
脸又被抽烂的蒋勇倒在地上,睁着肿得只剩下一条缝的眼睛,怔怔地看着李文柏,嘴里早就没了义正言辞的怒骂。
李二和李成站在李文柏的身后,听着李文柏的话,脸色都不太好。
他们都是穷苦出身,一方面被自家大人的一番言辞指斥所震撼,一方面又对李文柏话中交合百姓的不公遭遇感同身受。
施五站在李文柏的面前,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正当众人以为施五被李文柏的慷慨陈词骂醒,正在反省的时候,他突然抬起了头,看着李文柏。
那个眼神,就像是第一次认识李文柏一般,仔仔细细地看了好久,才笑了起来。
“李大人,你真是交合的青天大老爷。”
施五刚才说李文柏是清官、好官、流水的知县的时候,眼中都带着不屑与嘲弄,而这次,他说李文柏是交合的青天大老爷,表情很认真,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满是感慨。
“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文柏有些搞不明白了,若是交合的百姓说他是青天大老爷,他还会挺感动的,但说这话的是交合一霸施五啊。
这老家伙,莫不是在嘲讽他?
可看他的样子,还挺认真的啊。
施五淡淡笑了笑,一脸看破红尘的高人风范,转过身,很是安逸地躺在了地上。
“李大人,你若是想从我这里探听到什么线索,我劝你还是免了,给自己省点力气吧。我承认你是个好官,但我不服你。你若是想我施五认罪,可以,赢了我的老丈人再说。”
见施五明明是一个阶下囚,却怡然自得,一副高高在上的仙家气派,李二忍不住了,主动请命道:“大人,小的看不下去了。只要大人一声令下,小的有的是手段让这老儿乖乖认罪,把知道的都吐出来。”
李二话刚说完,施五的脸就黑了下来,看着李二,冷冷地呵斥道:“我与李大人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吗?懂不懂规矩?”
“你”李二不甘示弱地反瞪了一眼。
李文柏淡然一笑,摆了摆手,“算了,就按施五说的吧。曹严,本官是一定要对付的。至于你,施五,其实你认不认罪,对本官并没有什么影响。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本官来,只是想确认一下,往来居,是否和本案有关。现在看来,本官还真问对了人。”
施五闻言,愣了愣,想到了什么,猛地瞪大了眼,盯着李文柏。“你你”
李文柏放声大笑,任由施五后悔莫及,自己则是转身走出大牢。
大牢里,响起了施五撕心裂肺的吼声。
“李文柏,你且莫要得意。你的好日子,没几天了。”
“呸。上次还没觉得,怎么这次大牢里的气味,这么重了?真是熏死本官了。”
刚一走出大牢,李文柏便忍不住挥了挥衣袖,重重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