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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纨绔娇宠-第18章

小说: 纨绔娇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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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皇后一直在打量着陆兆业,见他答应了,她不禁用帕子遮了嘴角,『露』出微微自得的笑意。

    “本宫先回去了。你表兄妹二人许久未见,是该好好叙叙旧了。”沈皇后说罢,便领着宫女施施然离去。

    待沈皇后走后,陆兆业忍不住再窥视了一眼那帘后的女子。

    不得不说,他名义上的这位表妹,着实不愧“国『色』天香”四字。

    今日沈兰池特意打扮成这副模样,想来也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引来他的注意,好嫁给他为妻。

    即使自己已要迎娶侧妃阮氏,沈兰池却还是愿意嫁给他。

    想到此处,陆兆业的嘴边便有了淡淡嘲意。之前被沈兰池奚落所带来的屈辱感,尽在此时被洗刷殆尽。

    “沈二小姐今日又要去何处闲逛?”陆兆业气定神闲地问道。

    可是,那帘后的姑娘却并没有如他想象中那样,故作温柔娇涩地答话。

    她甚至都不再如沈皇后在时那样,坐得端端正正、笔笔直直了,而是倏忽站了起来,像是一阵旋风似地冲过来,刷的撩开了那真珠帘子,盯着陆兆业,道:“太子殿下,你我二人若在一处,必会相看两生厌,不如咱们各走各的吧?”

    陆兆业还未出口的话,就这样生生噎在了喉咙里。

    必会相看两生厌?不如各走各?

    她不是总缠着想嫁给自己吗?怎么如今反倒讨厌起自己来了?

    沈兰池的话,让陆兆业心底有了些微怒火。他冷着面庞,道:“这是母后之命,孤不得不从。至于‘两看生厌’这等无稽之谈,还是少说为妙。”

    沈兰池用手玩着那帘上的玉钩子,漫不经心道:“太子殿下,您是一定会厌了我的。与其到那时候闹翻脸,里里外外都折腾的不好看,倒不如现在各自回去,睡个回笼觉。”

    此言一出,陆兆业反倒有了被挑衅的错觉。

    他容不得沈兰池如此放肆。

    “走罢。”陆兆业不理她“回去睡个回笼觉”的意见,往慈恩宫外步去,“今日天气晴好,不如去御花园中走走,也算是应了母后的意思。”

    沈兰池抬头打量了一眼天,啧啧摇头。

    再过一会儿,这太阳便要变的毒辣辣的,也真亏陆兆业狠得下心在大热天出门闲逛。

    连着几日未曾落雨,满园绿树垂阴萎萎蔫蔫,没精打采地耷落着。日头刚爬上琉璃瓦顶,那枝间蝉嘒之声却已是极为冗长聒噪。太澄池上,立着几杆已干枯了的荷柄,光落落的。

    沈兰池的鞋履不合脚,走的步子也慢。陆兆业须得常常回过头来,才不至于弄丢了她。

    “那不是二殿下么?”忽然间,兰池身后的丫鬟喊道。

    陆兆业闻言,顺着方向望去,果然见到陆子响正立在太澄亭中,不知在做些什么。

    原本打着呵欠的沈兰池,忽然便精神了起来。

    “见到二殿下,不上前打声招呼可说不过去。”沈兰池说罢,也不管陆兆业面『色』,兀自施施然地近了那太澄湖边的凉亭。

    凉亭中,陆子响正将手中一副镯子对着日光仔细查看着,冷不防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句婉转的“见过二殿下”。

    陆子响微愣,立即辨出了来人。

    他侧过身去,不由恍了恍神。

    亭前的女子微扬笑唇,领下『露』出半抹酥雪似的颈子,若盈皎辉。

    “先前兰池晚归,在中道被登徒之流纠缠,二殿下出手相救,兰池还未来得及道谢。”她眼帘半抬,春池似的眸子满流轻淡笑意,“今日恰好见着了,便来说一声多谢。”

    陆子响想了好一阵子,才想到是陆麒阳赌输了钱,却去纠缠她的那事儿。

    想来也是。

    陆麒阳乃是陆家子弟中出了名的不上进。纵是从小便彼此熟识,沈兰池必然是有些瞧不上陆麒阳的。也不知先前是谁想要害了她冰清玉洁的名声,这才在流言中将她和那陆麒阳掺到一块儿去。

    陆子响正想说一句“无须言谢”,却听到陆兆业微寒的声音。

    “我倒不知,你二人几时如此熟悉了?”他负着手,目光冷淡扫过陆子响面容。

    陆子响不忙不『乱』,『露』出温和笑意,对陆兆业道:“弟与沈二小姐也不过数面之缘,皇兄无需多虑。”

    陆子响虽说的落落大方,可陆兆业却并不愿尽数信他。陆兆业本就是个多疑之人,更何况面前之人,乃是陆子响。

    “走罢,沈二小姐。”陆兆业微阖了眼帘,对兰池道。

    “诶……”沈兰池却不愿走。她的目光扫过陆子响手上的那对镯子,慢声问道:“我看二殿下手中这镯子有些旧了,样式也不是时下流行的,可是前朝旧物?”

    她的声音悠悠闲闲的,一点儿都不急,似乎她分毫没把陆兆业那句“走吧”听入耳去。

    “沈二小姐喜欢?”陆子响微微一笑,将那副镯子托在掌心,递给她看,“这玉镯子确实是前朝旧物,水头极润,只不过养得不久,又不曾好好爱惜,有了一道裂痕。若是修以掐金丝,倒是可以补一补。”

    兰池叹道:“真是可惜。这镯子甚得我心意。”

    “若沈二小姐喜欢,便送你了。”陆子响道,“待修补完了,我便差人送去你府上。或者你不爱掐金丝,觉得这裂纹无伤大雅,直接戴着也可。”

    “这怕是不成。”沈兰池眸光微转,余光瞥着身后那一袭玄衣,“我又怎能白白收二殿下的财物?兰池这便告退了。”

    陆子响轻轻一笑,道:“实不相瞒,这镯子是麒阳找来的。我本想着,若沈二小姐喜欢,我便先赠了你,回头再给麒阳补点儿银钱。如今沈二小姐看不上这镯子,倒替我省了钱。”

    “哪儿的话?”沈兰池笑道。

    两人又说了一阵话,兰池才向陆子响告退。

    出了那太澄池,陆兆业的面『色』已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一般的可怕阴沉。只不过,惹怒他的沈兰池全当什么都没看到,依旧优哉游哉地走着——她可是早就告诫过陆兆业了,她是一定会让陆兆业气坏的。

    他自己一个劲儿地倒贴上来,怪的了谁呢?

    而且呀,现在就气成这样,以后可怎么办?难受的事儿,可还多着呢。

    “沈二小姐,孤竟不知道你与二皇弟也相识。”陆兆业低俯着她,眼底满是冷意,“从前是镇南王世子,如今是二皇弟,日后还会有谁?”

    沈兰池听罢,朝他妩媚一笑,道:“我和谁相识,与太子殿下何干?”

    她笑起来,自然是极好看的,能叫她髻间那些价值连城的珠宝都陡然失了光彩。只不过她口中的话,却一点儿都不让人舒心。

    她这话里话外,分明是要把她和他拨得干干净净。

    一想到此处,陆兆业便觉得恼怒极了。他不愿去想这份恼是源于何处,只是陡然伸手去扣她的肩,口中沉沉喝道:“沈兰池!”

    可惜,沈兰池溜得更快。

    她一点儿都没有大家闺秀的模样,竟提了裙摆,急匆匆地跑了。

    陆兆业生气之余,不禁觉得有一分好笑。他可从未见过哪一位贵女,敢在他面前『露』出这样疾跑的姿势来。

    然而,更多的还是恼怒。

    想到母后的叮嘱,他慢慢追了上去。

    沈兰池走得快,一瞬便没了影子。陆兆业左右环顾了一圈,却只见得四下一片幽幽竹林,假山屋宇穿『插』其中,分毫不见人影。

    好不容易逮着一个人,仔细一看,却是个歪冠垮衣、打着呵欠的陆家子弟,俊秀的面容挂着一副微倦的懒怠神情,原来是镇南王府的世子,陆麒阳。

    他斜靠在一块大石头上,像是刚被人从一场风流的大梦里惊醒,眼里藏着分不快。

    “镇南王世子?”陆兆业不动声『色』地问道,“你在此地做甚?”

    他看着陆麒阳,心底轻嗤一声。

    沈兰池何等骄傲,怎会看上陆麒阳这样不学无术、白日偷懒的纨绔子弟?真是无稽之谈。

    “睡觉。”陆麒阳答地干脆,一手『揉』了惺忪困眼,“这大清早的,陛下就喊我爹入宫,还把我也给叫来了。困得要命呐。”

    “你可曾看到沈家二小姐?”陆兆业问。

    “沈二小姐啊?”陆麒阳托着下巴,一副随时会昏睡过去的模样。他耷落着眼皮,想了好一会儿,才指着一个方向,道,“刚才似乎是看到了个女子跑了过去,急匆匆的,但我没瞧着正面,也不知道是宫女、是妃子,还是哪家的嬷嬷。”

    陆兆业眸『色』微暗,不再多言,立即便朝着那儿去了。

    陆麒阳用手在额上搭了个凉棚,看着太子殿下的身影远远走了,这才站起身来。

    他转了个面儿,盯着大石块下『露』出的一角织银线衣裙,嘲笑道:“人都走远了,你还不出来?莫不是真的怕了我大堂哥?”

    那一角衣裙动了动,继而,石头后传来了沈兰池艰难的声音。

    “不……不是你兰大姐怕了……是……”

    忽而,传来了啪叽一声响,一只镶着明珠的绣鞋腾空飞起,竟然直勾勾地挂到了树枝上。

    “是我在脱鞋呢……”沈兰池终于扶着石头,单脚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她四下望了一圈,最终,把视线投向了挂在树枝上的绣鞋,面『色』一凛,口中喃喃道:“糟了,用力过猛。”

第23章 信生风波() 
赤缠枝纹的绣鞋不偏不倚,恰好挂在枝头,晃晃悠悠的。沈兰池伸手摇了两下,可这鞋却稳稳当当,一点儿落下来的痕迹都无。

    沈兰池把目光转向了陆麒阳。

    陆麒阳默了一会儿,问道:“你不会是要小爷替你把这鞋子摘下来吧?”

    “有劳了。”沈兰池脸皮的厚度实属一等一。

    “得寸进尺!”他摇了摇头,却还是捋起了袖口,老实爬树去了。

    树也不高,不过一会儿功夫,陆麒阳便坐到了半人粗的树枝上。他伸手去够那挂在枝尖上的绣鞋时,宽大袖口一晃,袖里飘飘悠悠落下一张叠起的纸张。

    沈兰池弯腰捡起,顺便瞄了一眼。

    不瞄不要紧,一瞄便是一惊。虽只是匆匆一瞥,可她却看到了许多了不得的东西——什么“我念陆郎,相思甚苦”;什么“蟾台隔千重,我意随月光”;什么“泪浸衾枕不知拭,只待描眉着红妆”。

    真是好一封相思信!

    陆麒阳拿了鞋从树上下来,见到她手里的那封信,面『色』登时有些复杂。

    “兰兰,你,你听我说……”他举着那只鞋,有些不知所措。

    “说什么?”沈兰池面上不见怒意,眼角眉梢反而都是笑。

    “这信……不是,不是写给我的。”陆麒阳道。

    “哦?”沈兰池素手一折,将信纸仔细叠起,凑到鼻下一嗅,悠悠道,“特地熏了蝉蚕香,可真是一位心细之人。也不知这位姑娘,心底是有多思念这‘陆郎’?”

    陆麒阳咳了咳,试探问:“你气着了?”

    “我气什么?”她笑容依旧,“没甚么好生气的。”

    她愈温柔,陆麒阳心底就愈没底。最后,他笃定道:“兰兰,我知道你这是生气了。你信我一回,这封信真不是给我的。也……也不是女子写的!真的。”

    不是女子写的,难道还能是陆麒阳自己写来玩的?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虽这么想着,可兰池知道,陆麒阳八成是不敢出去打野食的。可他这副难得的拘谨模样实在是好玩,她忍不住想要多逗他一会儿。

    “好,那我生气了,世子爷如何赔罪?”她笑盈盈地问。

    “这……”陆麒阳的笑容微僵,小声道,“你待如何?”

    “也不勉强你!你仔细点,服侍本姑娘穿个鞋,本姑娘兴许便原谅你了。”说罢,沈兰池把脚一翘,衣摆一撩,坐在了那大石块上,一副等着服侍的模样。

    陆麒阳瞧瞧手里的鞋,再瞧瞧她晃悠悠的脚,叹一口气,只能服软。

    “我替你穿了这鞋,你消消气。”陆麒阳小声嚷道,“你怎么就不肯信我?我可是掏心掏窝地……哎,不,我是说,掏心掏窝地想当个正经人。”

    他单膝跪了下来,一只手托起面前女子的右足。

    她的脚背一片瓷白,犹如被吹开的雪。陆麒阳碰到她的脚时,喉结不易察觉地轻轻一滚,拇指情难自禁地顺着足弓弧度向下摩挲而去,绣袜便也随之褪了下去,『露』出脚尖上一抹冶艳的红,衬得她几近透明的肌肤愈显莹白。

    “痒。”沈兰池缩了一下脚,细细的声音,像是在娇嗔似的。

    “痒?”他重复了一遍,捏着她的脚,不让她缩回去。

    “你听不懂本姑娘的话么?”沈兰池歪过头,眼底有一分挑衅,“还是说……你存心想要折腾我呢?”

    陆麒阳愣了一下。

    趁着他愣神的功夫,沈兰池将脚自他的掌心里抽了出来;取而代之的,则是微微扬起,用足尖滑过了他的胸膛。她的脚尖慢悠悠的,口中的话亦是慢悠悠的:“世子爷,兰儿可是说过的,您要是动了坏心眼,兰儿会比您更横些。”

    这等挑衅……

    真是容易『乱』人心弦。

    只是,陆麒阳却不声不响,如个柳下惠似的,兀自替她把袜子穿好,又把鞋套上了。

    稳稳当当,分毫不『乱』。

    旋即,他起了身,眼光微动间,似有一层难解深意。:“若不是现在是在陛下的地盘上,只怕你已经倒了大霉。”

    “倒的哪门子霉?”她无声地笑着,唇边的笑容满是甘美之意。

    “你心里不是很亮堂么?”陆麒阳斜眼瞧她,道,“你不是早就招惹过我?登云阁那次。你自个儿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说罢,陆麒阳转身离去了。

    沈兰池忍了许久,才能不笑出来声来。

    ——看得着吃不着,想必他也难受得很吧。

    ***

    沈兰池和陆兆业闹僵了,那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自然不愿再与她多言。剩下的几日里,任凭沈皇后长吁短叹、一请二请,陆兆业也是无论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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