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妃正风华-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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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苍奡。
皇后和贵妃向来是不对盘的，除了逢年过节，她们不得不同时出现，寻常时候是不相往来的，她们是连面子上的交好都懒得做的。
但如今，这俩人却因为各自的宝贝儿子，同时跪在了宣勤殿前，不顾刮风下雨，都直挺挺地跪在那里，可是皇上还在气头上，加之怕死，愣是不见皇后和贵妃，任凭她们跪到天荒地老。
公孙淼路过皇后和贵妃的时候，还是恭恭敬敬地见礼，然后转身就走。
“公孙大人，公孙大人！”皇后和贵妃怎么会放过公孙淼？现在这个公孙大人可谓是皇上的心腹，只要公孙淼肯开口求情，这事说不定还有转机。
公孙淼只能转过身来，挤出笑容，“皇后娘娘，贵妃娘娘，有何吩咐？”
“没有吩咐，本宫就是希望公孙大人能在皇上面前给太子求求情，您也是知道的，太子宅心仁厚，对身边的宫人都是礼遇有加的，怎么会咒自己的亲生父亲啊！公孙大人，太子肯定是被陷害——”
皇后的话被贵妃打断，“什么陷害啊，本宫的晋王才是被奸人陷害的，公孙大人，您得为晋王求情啊！”
“给晋王求情？呵，太可笑了，他命人在参汤里下毒，诬陷太子，这是事实，那个傀儡木偶说不定就是晋王让人藏到——”
“你还把脏水泼到我们这里来？皇后娘娘，你可醒醒吧，那个傀儡的的确确是在东宫被搜出来的，你这是贼喊捉贼啊……”
公孙淼趁着皇后和贵妃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悄悄转身，小跑着到宣勤殿门口，然后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由孙公公领着见圣。
第235章 我会护你周全（）
殿外皇后和贵妃见公孙淼逃走后都泄了气，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而殿内的公孙淼见到皇上极差的脸色后，也像只被霜打了的茄子。
“皇上，臣来给您把脉。”公孙淼提着药箱，跪在皇上脚边。
皇上拿着奏折的手有些发抖，抖了好久，才把奏折放下，孙公公连忙弯下腰，帮皇上挽起袖子，露出手腕。
公孙淼的手指搭在皇上的脉搏上，这眉头是越皱越紧。
“这平日里休息着还好些，可是一批阅奏折就不对劲了。”皇上说道，“可是这些奏折又不能不批，边境北牧大军的事情还没有解决。”
明明皇上一切的饮食都已经用火金藤验过了，没有丝毫的问题，可是皇上的身体怎么还是每况愈下呢？
“不应该啊……”公孙淼不自觉地把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
“怎么了？”皇上身体虚，这说话也没多少力气了。
连孙公公都神色紧张地看着公孙淼。
“啊，没，没事。”公孙淼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实情隐瞒下来，公孙淼心虚啊，这离魂草的事情牵扯到两位皇子，他还怎么查啊，哪里有头绪啊？这再查下去，他就多了办事不力的罪名，说不定命也不保了，“皇上，您近些日子太过劳累了，再加之，身体里还有未清理干净的离魂草的毒，所以才会时常没有力气，又头晕眼花的。”
“可是一大堆事情等着朕处理呢！”皇上说到这里，觉得头又开始疼了。
“但您身子亏损得厉害，实在需要修养啊。”公孙淼苦口婆心地劝。
“等朕把这些糟心事处理完再说吧。”
于是，公孙淼开始认真地思考告老还乡的事情了。
在皇后携手贵妃在宣勤殿跪了一天半后，皇上终于在奏折堆里熬不住了，由孙公公扶着去了承德殿，皇后和贵妃就跟着跪到了承德殿外，不顾孙公公等人的劝说，就这么没日没夜、毫无希望地跪着。
皇后和贵妃是目睹王右相走进承德殿的，然后又目送王右相离开承德殿，孙公公出来请她们离开，皇后和贵妃哭哭啼啼地不肯走，非要见皇上一面，最后是被宫人强行送回宫的，在途中还见到了背着药箱匆匆跑去承德殿的公孙淼。
……
第二天早朝，皇上缺席，王右相宣读圣旨，代掌朝政，右相监国不是头回，大臣们也没有异议，只是关心皇上龙体，王右相统一做了回答，说是皇上龙体欠安，但并无大碍。
之后，王右相主持早朝，将一切安排妥当，尤其是边境战事，临下早朝时，还特意约见了兵部侍郎，重新商讨了边境的军事部署。
……
……
南陵。
秦舜派了一百禁卫军护送南嘉和沈疏狂回北牧，快到码头时，他们正穿过一个小林子，也就在小林子里，遇到了路上第一拨杀手，没有任何对话，仅仅是对视以后，杀手就扑上来与禁卫军厮杀在一起。
沈疏狂将南嘉护在身后，单手抽出长剑，“不要离开我。”
这应该是情人之间的呢喃，南嘉却在生死关头听到了。
“你小心。”南嘉伸手抓住沈疏狂身后的衣服，紧紧攥着，躲在沈疏狂身后，可是南嘉还是能看到三四名杀手突破禁卫军冲沈疏狂而来……
“这些宵小，你夫君还不放在眼里。”
沈疏狂还回头冲南嘉笑了，算是安抚，但转头时眼里只剩下冰冷的杀气，连冲过来的杀手都被吓住了。
四名杀手企图将沈疏狂和南嘉围在中间，但沈疏狂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提剑上前，直接刺死了其中一名杀手，沈疏狂转身，一直将南嘉护在身后，不让杀手伤她分毫。
禁卫军也不是吃素的主，杀手转眼处于下风，剩下的杀手杀红了眼，大有鱼死网破的意思。
两名杀手在前牵制沈疏狂，一名杀手从后方偷袭，长剑泛着冷光，砍向南嘉——
沈疏狂眉眼微动，反手将长剑掷出，南嘉转头，亲眼看着那名杀手被沈疏狂的剑刺穿身体，钉在地上！
杀手见沈疏狂舍了自己的佩剑，更是发疯似的冲上来！
南嘉觉得自己的手心里都是汗，已经湿了沈疏狂的衣。
可沈疏狂还是云淡风轻的样子，只是眼中的杀伐之气翻涌，他冷眼看着冲在最前的黑衣人，任他利剑破空——
南嘉忘记了呼吸，她惊恐地看着沈疏狂，她只看得到男人坚毅的下颚的弧线。
沈疏狂抬手抓住黑衣人的长剑，手腕一用力，就折断了剑刃，全然不顾手中鲜血淋漓，直接将断刃掷出，正中一名黑衣人的胸膛。
持断剑的黑衣人有刹那的失神，也就在失神之间，被沈疏狂夺了断剑，可沈疏狂转手又将断剑送入了他的胸口。
沈疏狂顺势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禁卫军的长剑，没有任何花招，但手起刀落之间，黑衣杀手尽数殒命。
沈疏狂将长剑丢弃，带着一身的血，转身，将惊魂未定的南嘉揽进怀里，“没事了，有我在。”
南嘉点头，额头蹭在沈疏狂的衣襟上，她紧紧抱着沈疏狂的腰，隐隐后怕。
沈疏狂受伤的右手还在流血，鲜血弄脏了南嘉的衣服，沈疏狂将手收回，垂在身侧。
“你的伤……”南嘉想去看沈疏狂手上的伤，却被沈疏狂制止了。
“没事。”沈疏狂轻轻带过，“简单包扎一下就好了。”
禁卫军也围拢过来，领头的正要下跪请罪，沈疏狂就开了口，“与你们无关。”
之前在北山脚下，沈疏狂已经经历过一次暗杀了，他因为担心瑾兮而没有细查，如今在南陵遇到杀手，从体型来看，极像北牧人，沈疏狂到了现在才有时间和心思来考虑这两次暗杀。
“谢驸马，谢公主。”沈疏狂不怪罪，禁卫军领头自然高兴，不然他很难保住自己的官位。
南嘉心系沈疏狂的伤，没去关注黑衣杀手，她用水壶里的清水给沈疏狂冲洗伤口，然后用手帕简单地包扎了一下。
“今后你跟着我，也许会遇到更多的暗杀。”沈疏狂握住南嘉的手，“情况也许会比今天更糟糕。”
南嘉以为沈疏狂要舍下她，神情紧张起来，她不知道要回应什么，幸好沈疏狂始终没有放开她的手。
“但，我会护你周全。”
沈疏狂从来没有许诺过南嘉什么，即使在新婚之日都没有，可现在，就这么平平淡淡的，突然许下余生。
“你……”南嘉以为，沈疏狂是看不到自己，她以为沈疏狂眼里除了瑾兮，是容不下别的女人的。
沈疏狂低着头把玩着南嘉的手，他第一次这般认真地打量着这个女子。
“我既然娶了你，便只认你作妻子。”
沈疏狂突然抬起头去看南嘉，眼睛里有万丈星河，他弯着眼笑，南嘉就这么看见了无限春光。
第236章 秦启合谋（）
北山之巅，观星阁。
“秦家的人来了。”虚空阵法有波动，大祭司即刻就知道了。
“应该是来谈合作的。”云锦将茶杯里的浮沫吹到一边，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秦舜那个老狐狸，可不会真心和我们合作。”
“幸好我们也不会。”大祭司抬高了声音，“归离，去把秦家的人带进来。”
守在观星阁外，那个名唤归离的男子领命，闪身投入夜色，顷刻就到了秦修睿面前，只是隔着虚空阵法，秦修睿只看到浓重的夜。
归离将一片粉红色的鱼鳞放在虚空之眼上，指甲盖大小的鱼鳞在月光下闪着荧光。
虚空结界泛起蓝色的幽光，荡漾起层层水波，秦修睿透过水纹隐约看见了北山之巅真正的模样，看见了依山而建的亭台楼阁，看见了屋檐下挂着的灯笼，看见了巡夜的玄甲男子，看见了他面前的归离。
秦修睿穿过水波，真实地看见了眼前的一切，归离弯腰将鱼鳞收回，虚空结界瞬间隐没。
秦修睿转身，虚空结界外是苍茫的夜色和月光下氤氲着莹光的白雪。
“秦公子，这边请。”
秦修睿点头致谢，归离走在前面带路。
行了百余步，归离在观星阁门口停下，伸手叩门，“大祭司，秦公子到了。”
“请。”大祭司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归离将门打开，请秦修睿进去，然后将门关上，守在外头。
观星阁内，大祭司拿了一个新茶杯，放到对面，然后请秦修睿坐下，亲自给他斟茶，“北山风雪大，秦二公子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多谢大祭司。”秦修睿虽然不满大祭司特意提起他“二公子”的身份，但面子上礼节还是要顾全的，所以没有泄露一丝不快。
秦修睿去拿面前茶杯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自己右手边的另一个茶杯，杯子里还有茶水，不是很热了，只飘着微弱的热气，看来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在，秦修睿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屋子里的摆设，便看见了屏风上女子绰约的身影。
“不知二公子冒着风雪前来有何要事？”大祭司也不想绕弯子，毕竟他们彼此心知肚明。
“合作，家父和大祭司在十七年前就谈过的合作。”
大祭司玩味地笑了，“二公子能代表秦家和我谈合作吗？”
秦修睿不是不知道大祭司话里的讽刺，但他只是优哉游哉地喝了口热茶，暖了暖身子，放下茶杯后才回答了大祭司的问题，“家父既然让我来谈合作，就意味着，我可以代表秦家。”
大祭司笑了，秦修睿能在一年之内，从一个不得宠的庶子成长为能够代表秦家家主的公子，的确是有些本事的。
“如今北牧欲图打破阑州大陆三分天下的格局，这对我们两家来说是一个契机。”秦修睿道，“北牧与苍奡如今僵持不下，如果启家相助北牧，便可打破僵局，直取苍奡。”
“然后呢？你们秦家坐拥南陵，就可以渔翁得利？”
“合作是共赢。”秦修睿毫不犹豫地对上大祭司的目光，“大祭司难道要真心帮助北牧吗？秦家已经拿下了南陵，只要启家拿下北牧，我们两家合力攻下苍奡，这苍奡我们两家平分如何？”
“不需要启家，只要南陵加入战局，协助北牧攻下苍奡，只要谈妥了，秦家也能和北牧平分苍奡，何须借助启家的力量？”秦家会好心到给启家这么大的便宜吗？
“南陵和北牧合作，的确可以拿下苍奡，但，最值得我们忌惮的，应该是苍寂桐，而不是苍奡。”秦修睿见大祭司茶杯空了，顺手就给大祭司斟了茶，“苍寂桐是帝星选中的人，他才是我们的心腹大患，不是吗？”
秦家的思量不仅如此，楚翼辰有意迎娶启家嫡女的消息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楚翼辰此举不仅仅是为了羞辱或是诱杀苍寂桐，更是想拉拢启家。
而大祭司的野心必定会促使启家站到楚翼辰身边，既然启家左右都是要入主北牧的，那他们秦家何不顺水推舟，还能在启家面前卖个好。
大祭司颇为赞同地点头，“的确，苍寂桐若在，苍奡就不会灭国。可是，二公子怎么确定，我们启家可以杀了苍寂桐？”
秦修睿笑了，言之凿凿，“瑾兮。”
“呵。”大祭司也跟着笑了，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喝着茶，低着头不知道在算计什么。
“所以，大祭司难道不应该好好考虑一下我们两家的合作吗？”秦修睿的笑分明是胜券在握，“启家是前朝世家的身份已经是人尽皆知，而秦家也安生不了多久了，到时，我们的敌人是整个天下。”
的确，要与天下为敌，秦启两家必须携手合作。
“若是，秦家主南陵，启家主北牧，平分苍奡之后，我们两家要争得头破血流吗？”
“秦启两家既然都要这天下，势必有一争，但，我们两大世家怎么争都好，哪怕争得头破血流，那也是我们世家之间的事，是容不得外人插手的。”
这天下，是容不得外人染指的！
“秦公子所言，正合我心意。”大祭司笑了，他既然称呼秦修睿为“秦公子”，而没有刻意强调他庶出的身份，就意味着，大祭司认可了秦修睿。
一声“秦公子”让秦修睿心情大好，眼里的笑意更深了，“那在下以茶代酒，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自然。”大祭司与秦修睿隔空碰杯，将茶一饮而尽，可这场合作有多少真心，可想而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