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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帝妃正风华-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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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大祭司与秦修睿隔空碰杯,将茶一饮而尽,可这场合作有多少真心,可想而知。

    ……

    ……

    苍奡的夜已经很深了,王楚黎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王默轩的院子,他在院子里站了很久,直到屋子里的灯熄灭,他坐在台阶上,看着他都快看厌了的夜空和星辰,他知道屋子里的人或许还没有睡,也许是夜里太安静,静到虫子都没有鸣叫,所以他就听见了屋子里辗转反侧的声音。

    直到夜风吹冷衣衫,王楚黎才慢慢站起来,整整了衣衫,回望了那间屋子的木窗后,就离开了,金黄的叶子落下来,铺在王楚黎走过的路上。

    于是,那间屋子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王默轩随便裹了一件披风,走在落叶铺就的路上,脚下是落叶窸窸窣窣破碎的声音,夜风又在回荡,瞧见了满地被踩碎的心。

    王默轩站在王楚黎的门口,虽然里面点着灯,但他却没有敲门,就这么沉默地站着。

    王楚黎百无聊赖的时候,抬头就看见了印在门上的人影,没由来的,他知道是王默轩,可他也没有出声,没有让屋外的人进来。

    王楚黎知道,只要自己见到了屋外的人,他便走不了了,而王默轩也知道,自己不能牵绊住屋子里的人。

    王默轩离开的时候,天上的星辰还没有落下,王楚黎推开窗子,目送他走出院子,将身子隐没在夜色里。

第237章 下毒真凶() 
一夜无眠,王默轩起得很早,随便擦了把脸,就跑出了院子。

    “这么慌张,你是要去哪里啊?”王夫人坐在庭院里,修剪着盆栽,见了王默轩,便叫住了他,“难得见你起这么早。”

    “大哥呢?”王默轩走上前来,手里还抓着什么东西,“怎么院子里没人?”

    “楚黎天还没亮就骑马离开了,已经走了半个多时辰了。”

    半个多时辰前,星辰才刚刚落下。

    王夫人放下手中的剪刀,拍了拍沾了灰尘的手,“你起这么早,就是为了送楚黎?”

    王默轩的失落就挂在脸上,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的护身符,“大哥可真不厚道,都不让我送他一程。”

    “楚黎只是去边境送作战图而已,很快就回来了。”王夫人拍拍王默轩的后背,安慰着,目光落在王默轩手里的护身符上,“这护身符是给楚黎的?”

    王默轩点头,腹诽王楚黎不解风情。

    “娘何曾偏爱过你们当中的哪一个,这护身符,你大哥也有一模一样的一个,娘不是当着你俩的面给的嘛,你怎么还拿自己的护身符出来啊?”王夫人笑了。

    王默轩一直觉得,父亲母亲都是偏爱大哥的,只有大哥是偏爱他这个小弟的。

    “可是……”王默轩把护身符攥进手里,没有再说下去。

    “好了,天还早,你再回去睡会吧,楚黎过个五六天就回来了。”

    王默轩回去时,失神落魄的,走过九曲游廊,走过翠竹小路,走过扇形石门,踏进秋风萧瑟的院子,他走上台阶,推开昨夜的雕花木门,满眼都是书,王楚黎很喜欢看书,看各种各样的书,屋子里还有翰墨的香。

    王默轩走进屋子,走过书桌,像是从王楚黎身边走过一样,然后合衣躺在床上,木窗挡住了外头的阳光。

    “可是,我想连同自己的平安,一起给他。”

    ……

    ……

    承德殿。

    “皇上,臣有要事……”公孙淼跪在龙床边上,附在皇上耳边轻声说着话。

    但皇上已经病得很重了,脸色发黄发青,嘴唇都发白起皮了,眼睛浑浊得不行,都看不清人的样子,耳朵也不好使了,不怎么听得见声音,不管公孙淼说了多少遍,都听不清楚,无奈之下,公孙淼只能提高了声音。

    “皇上,臣查到病因了。”公孙淼没能辞官,所以只能尽心尽力地跟着皇上,顺带把实情都告诉了皇上,前些日子皇上神智还清醒的时候,就让他暗中调查下毒之人,“这毒根本不是下在饮食里的,而是抹在了奏折上,所以皇上之前每当批阅奏折的时候,病情都会加重。”

    “奏、折……谁,谁的?”皇上努力地睁大眼睛,可是他眼里的公孙淼模模糊糊的。

    “是——”

    公孙淼正要回话,大殿的门就被人推开了,阳光照进来,公孙淼下意识地回头,惊恐地看着殿门口,有人逆光踏进大殿,阳光在他名贵的衣服上镀上了金边。

    “是臣。”光影里的人说道。

    皇上张着嘴巴,他挣扎着要起来,可是身上又没力气,只能歪着头去看,但什么都看不清楚,他只觉得这声音很熟悉,“谁?”

    公孙淼已经真切地看到了来者的样子,赫然是——

    “是臣的奏折。”人影耐心地解释着,“臣的声音,皇上也听不出来了吗?”

    “是……伯庸?”

    “正是。”王伯庸已经走到龙床边上了,他看着气息奄奄的皇帝,突然就笑了,“是臣在奏折上抹了离魂草的粉末。”

    “你、你,大胆!”皇上气得发抖,但他陷在软榻里,起不了身,“朕……待你不薄!”

    “的确不薄,可惜,我不是你的臣子,更不是你的子民。”王伯庸嘲讽地看着皇上,“所以,我要这不薄做什么?”

    “你、你,不是我苍奡……逆贼!”皇上抬起手,屈着手指,指着王伯庸,“北牧,你,你是北牧——”

    “正是。”事到如今,王伯庸也不用再隐瞒什么了,他又看向一旁站着的公孙淼,“公孙大人,也查了吧?”

    “没有,只是怀疑。”公孙淼站在王伯庸面前,毫无畏惧地看着他。

    “你侍奉了两朝皇帝,应该最懂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啊,怎么还这般愚蠢,竟然站在这个将死之人那边?”

    “敌国奸细,人人得而诛之!”公孙淼的话不卑不亢,“这是苍奡!这是苍家的天下!不是你这个北牧奸细撒野的地方!”

    “呵?希望公孙大人临死的时候也能够这般大义凛然。”王伯庸既然走到了这个地步,就不会在乎人命。

    “混账!”皇上攥紧了双手,拼劲全力大喊,“来人啊——来人!君易,君……”

    “皇上还以为这是你一呼百应的皇宫?”王伯庸百无聊赖地在承德殿里转悠,“锦衣卫不是被你派去捉拿瑞王苍寂桐了吗?可是,这么久了,也没传回来消息,啧啧,怕已经……”

    “御、林军,朕的——”

    “已经不是你的御林军了。”王伯庸直接打断皇上的话,“顺带说一句,除了你眼前这个命不久矣的御医,还有后宫一群争奇斗艳的女人,以及那个孙公公,皇宫中已经没有你的人了。”

    “你竟然敢——”

    “公孙淼,你也不用垂死挣扎了,白费功夫而已。”王伯庸好心劝公孙淼断了念想,“就凭你,就凭快死的皇帝,还想翻出多大的风浪来?”

    “你——混账,混账东西!你,你……”皇帝挣扎着坐起来,被王伯庸气得脸色涨红,“这是,这是我苍奡的天下!”

    “是你亲手把苍奡的天下交到我手里的,忘了?”王伯庸像是在与皇上闲聊,“看来皇上真的是病重啊,都已经不记事了。”

    “先皇的毒也是你下的?”

    “是。”

    “父皇他,把最爱的女儿嫁给你,你,你对得起她吗?”

    王伯庸慢慢收紧了手指,把锦被的一角攥在手里,他的脸上是愤怒和愧疚的交织,“这,用不着你操心!”

    “皇姐还是看走了眼,不,她是瞎了眼,才会、才会看上你这么个畜生!”

    “住口!”王伯庸甩手,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皇上,“我的女人,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恼羞成怒了?她是苍奡的公主……”

    “她只是我王伯庸的妻子!”王伯庸不想再和皇上谈论长公主,“若不是要让你亲眼看着苍奡灭国,如今你就是我口中的一声’吾皇驾崩’!”

    “畜生,北牧畜生!苍奡不会灭国,苍奡——”皇上剧烈地咳嗽起来,公孙淼赶紧上前给他顺气。

    “那你亲眼看着吧。”王伯庸挑了眉,“对了,苍奡的星辰石呢?你藏哪了?”

    什么星辰石?公孙淼一头雾水,他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你,别妄想了……朕绝不会给你的!”星辰石关乎苍奡的命脉,绝不能交到北牧奸细手中!

    “哦?”王伯庸冷笑,环顾四周,“那我便慢慢找,大不了把整个皇宫翻过来,总能找到的。”

    “痴、心、妄、想!”

    王伯庸没再搭理皇上,转身离开,眼角的余光都不肯施舍给公孙淼,却留下一句嘲讽至极的话——

    “公孙淼,既然是苍家的狗,就陪着这个亡国皇帝走最后一程吧。”

第238章 孤身前来() 
夜已经很深了,瑾兮卷着被子,辗转难眠,她不想去算时辰,可是脑子就是不听使唤,非要做个滴漏,不停地计算着时间。

    很快就是子时,瑾兮像个重病患者,安静地躺在软榻上,睁着眼睛或是颓唐地闭上眼睛,等待着死神的审判。

    瑾兮虽未看到今晚的月亮,但也知道那月亮正在变圆,月圆本是欢喜和团圆,却成了她一个人的煎熬,瑾兮是疼得厉害了,所以忘记了楚翼辰,对楚翼辰来说,自卫菀死后,中秋月圆也是多离愁。

    瑾兮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月圆之时,就是启家嫡女最虚弱的时候,明明鲛人见不得阳光,只有月光洒在海面上的时候,才能浮出水面。

    瑾兮觉得冷,即使大殿里生着火炉,即使她拥着锦被。

    ……

    星辰落下,阳光乍现。

    苍寂桐踏碎一路夜色,清晨时分惊扰了北牧。

    “皇、皇上……”公公急匆匆地跑进御书房,“宫门口,有人自称是苍奡瑞王。”

    楚翼辰停笔,抬头去看他左下首坐着喝茶的启家大祭司,“大祭司真是神机妙算。”

    “皇上谬赞了,只是瑾兮在这,苍寂桐一定会来。”大祭司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知道他一定会来,但不知道他会来得这么无声无息。”楚翼辰在北牧境内可谓是布下了天罗地网,可是苍寂桐都安然无恙地走到了北牧皇宫,他却没有收到任何消息,苍寂桐强大到让人害怕。

    “欲争天下,必除瑞王!”大祭司眯起眼,愈发忌惮苍寂桐了。

    楚翼辰看了一眼偷偷擦汗的公公,淡淡然道,“去请。”

    “诺。”公公不敢耽搁,恭敬地退了出去,转身招呼小公公去宫门口请来人。

    苍寂桐穿了一身黛蓝的华服,走过长长的青石官道,领路的小公公走得很急,可苍寂桐却走得很慢,悠闲地打量着北牧皇宫的殿宇。

    北方不似南方的温雅,而是独有的雄伟恢宏。

    领路的小公公时不时回头去看苍寂桐,想催促,但又记得苍奡瑞王暴戾的性情,几次三番把喉咙里的话咽了下去,只能迁就着慢了步子,但这一慢下来,小公公额头上的汗就擦不完了,因为皇上正等着呢。

    苍寂桐知道龙德殿的位置,沉香阁把北牧皇宫的地图交给了他。

    在领路的小公公不知道第几次擦去额头上的冷汗的时候,御书房到了。

    门口等急了的顺喜赶紧迎上来,低头轻骂那领路的小公公,“怎么这么久啊?敢让皇上等着,你不想活了?”

    “公公恕罪,公公恕罪……”

    “行了行了,快下去。”顺喜没有为难小公公,因为他瞧见苍寂桐慢悠悠地走了过来,“瑞王,这边请。”

    苍寂桐踏进御书房,喷涌的阳光在他周身镶上金色的光辉,他的衣襟和袖口上绣着的金龙像是活了过来,随着他的走动,而盘旋飞舞。

    殿内只有楚翼辰在等,大祭司不知所踪。

    “皇上,瑞王带到。”

    顺喜禀告,见楚翼辰点头就自觉地站到了楚翼辰身后。

    苍寂桐打量着楚翼辰,这人眉宇间的傲气和疏离和王楚黎如出一撤。

    楚翼辰也在打量着苍寂桐,他从未这般近距离地审视过这颗陨落人间的帝星。

    “瑞王真是好魄力。”楚翼辰率先开口,“孤身前来,处之泰然。”

    “皇上谬赞。”苍寂桐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样子,“本王来接王妃回家。”

    “瑞王妃?”楚翼辰笑了,明知故问,“朕的宫中怎么会有王爷的王妃呢?瑞王说笑了。”

    “世人皆知本王的王妃在北牧皇宫叨扰多日,皇上何必要装傻充愣?”

    “瑞王已有婚配,朕倒是不知。”楚翼辰伸手指了大祭司坐过的椅子,“瑞王请坐。”

    苍寂桐落座,立马有宫女上前斟茶。

    “瑾兮是我苍寂桐的妻子,皇上不知?”苍寂桐伸手去拂茶盏上冒着的热气,似乎颇有兴致,玩得不亦乐乎。

    “朕只知,瑾兮是朕即将要赐封的瑾妃。”楚翼辰是在故意羞辱苍寂桐,他将瑾兮关在龙德殿后,就打定主意诛杀苍寂桐了,“朕如何能让你带走瑾兮呢?”

    “若是本王用楚黎的命来换呢?”苍寂桐直视楚翼辰,似笑非笑,眼里尽是嘲讽,颇玩味,又胜券在握。

    楚翼辰放在桌子上的手骤然一紧,他看着苍寂桐,目光如炬,心中波澜起伏,面上却不漏分毫,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探究,在考虑。

    苍寂桐低着头喝茶,看楚翼辰的反应,王楚黎是北牧五皇子的身份假不了。

    “苍寂桐,你是在挖苦朕吗?”楚翼辰的脸上陡然间升腾起怒气,“朕的五皇子早夭,你竟拿他说事!”

    “心知肚明的事情,何须这般遮掩否认?”

    苍寂桐胸有成竹的样子让楚翼辰慌了神,北牧五皇子是否早夭,楚翼辰心里最明白,他当真怕苍寂桐这个疯子查到了他最隐秘的事情。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楚翼辰是不会轻易承认的,若苍寂桐只是诈他,他就是不打自招了。

    “你有三天没有收到王楚黎的消息了吧?”

    楚翼辰拿茶杯的手一抖,青瓷茶杯滑落,摔在桌上,滚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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