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君来救国-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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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凤很痛苦的思考着,“我再想想”
窦士荣也不催了,拱手道:“郡王,此事悠关身家性命,请郡王务必保密,小侄这就回府,等候郡王的佳音。”
“嗯,你先回去吧,我想好了自然会派人知会你,你放心,你父亲和我同朝为官,我不会出卖你的。”
“多谢郡王,小侄告辞。”
窦士荣说完,轻声退出房间,把空间和时间留给韩凤。他也自信韩凤不会向昏君泄密,韩凤是巴不得昏君越倒霉越好。
回到家里,窦士荣去找李益,却发现李益不在,觉得有些奇怪,就问下人:“那位李先生哪里去了。”
下人恭敬的回答:“李先生在大人出门之后,也出门了,吩咐我们不要跟随,他自会回来。”
窦士荣虽然满肚子疑惑,但也无可奈何,脚长在李益的身上,也只能随他了,就吩咐下人:“等李先生回来,就禀告给我。”
下人答应下来,窦士荣也就回书房静候了。
直到掌灯时分,窦士荣才得到禀报:李益回来了。
窦士荣命令下人们准备酒菜,自己亲自去请李益过来。
一进门,窦士荣就闻到一股酒味,看来下午李益是和人喝过酒的,至于是何人,窦士荣就不得而知了。
“师弟啊,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了,我准备的酒菜都有些凉了,已经让人再热一热,咱师兄弟今晚再饮几杯。”
李益似乎白天的收获很大,眼角都是笑意,“好说,好说,师兄,我这舍了命也要陪师兄多饮几杯。”
两人细细的喝了几杯,窦士荣说了白天见韩凤的情况。
李益听了,微微一笑,“韩凤明日必派人来,哦,说不定今晚就会派人。”
窦士荣很奇怪,就问:“师弟何以知之?”
李益刚要回答,门口下人就禀报:“昌黎郡王府来人求见大人。”
窦士荣和李益相视,皆哈哈大笑。
“让他进来吧。”笑完,窦士荣吩咐下人。
不多时,一个满脸大胡子、身材魁梧的军装大汉走了进来,拱手道:“两位哪位是窦士荣窦大人?在下韩栋梁,乃昌黎郡王外侄。”
窦士荣放下酒杯,心想,这个韩凤军伍出身,心腹都用这些粗鲁之人,也是有趣,“我就是窦士荣。”
韩栋梁上前行礼,“郡王吩咐,有机密要事告知窦大人,请大人摈退左右。”
窦士荣吩咐下人走远,指着李益道:“此人是我兄弟,可以推心置腹,韩将军有话但说无妨。”
韩栋梁有些迟疑,“这”
李益直接说了:“我叫李益,是大周齐王帐下,韩郡王所言之事,与我有莫大的关系,请说吧。”
韩栋梁看到李益自信满满,又与窦士荣相交甚笃,不疑有他了,“两位大人,郡王说了,愿意助宇文宪一臂之力,但要求将昏君高玮交于郡王处置。”
李益心想,抓到了昏君,怎么处置,那是需要大周皇帝的旨意,不过眼下能哄一个是一个,就满口答应:“此事不难,我保准齐王一定会答应郡王的要求。”
韩栋梁很满意李益的保证,就说:“那我告辞了,若是有何吩咐,请派人前往城西韩记粮铺告知掌柜即可,这是信物。”
韩栋梁掏出一块玉质牌子,放在桌上,然后告退。
窦士荣和李益起身想送,送出院门而返。
李益将牌子交给窦士荣,“窦兄,若有计划,还请派心腹之人前往那里,通知韩凤。”
窦士荣接过,“但听师弟吩咐。”
李益一笑,“好了,今晚我们再不谈他事了,专心喝酒。”
“好,喝酒。”
喝道两眼迷离,窦士荣忍不住了,问道:“这夺取邺城的计划,师弟到底是如何筹划的?”
李益喝了一口,缓缓道:“一切尽在掌握,不出十日,这邺城怕是要换了主人。”
窦士荣一惊,“十日?这么快。”
周军已经围攻邺城近乎两个月了,十日之内就要破城,这李益到底有何良计?
窦士荣摇摇头,他只是一介读书人,看不懂,也想不明白,只愿窦家能在这巨变之际,保全下来,继续做一个富贵之家吧。
第76章 邺城乱(一)()
一连几日,李益都在窦士荣府中饮酒看书,并不曾外出。
窦士荣白天去衙门应卯,回来询问下人,得知李益的行踪,没有异常,这让他很不解。
难道李益真的智比诸葛,一切都在俯仰之间?
第五日起,李益的活动就频繁了,打着窦府的名义,坐着窦府的马车,日日清早出门,天黑才回。
窦士荣记得李益说过十日之期,猜想李益应该布局差不多了,该发动了。
但是窦士荣感到有点不安,自己也说不上来。
按理说,西边的大军临城,城里又暗潮汹涌,皇帝又是百年罕见的昏君,自己跳船,选择西边,应该是万无一失的选择,但为何有一种隐隐的不安呢?
第八日,李益没有出门,而是清早就来找窦士荣。
窦士荣看到李益神色严肃,一脸的凛然,知道有大事,就问道:“师弟可有事情要我去做?”
李益没有客套,“正是,请窦师兄拿那日韩凤给的牌子去韩记粮铺通知,明夜子时,请韩凤带领手下人马进攻皇宫。”
窦士荣想,不是让韩凤夺取城门,接应周军进城的吗?
“那城门之事怎么办?”
李益一挥手,“此事我已经另有安排。”
窦士荣不敢多问,“谨遵师弟安排。”
李益点点头,转身出门。
窦士荣唤来心腹家仆,吩咐他按照李益的交代去知会韩记粮铺的掌柜。
看到家仆离去,窦士荣去找窦父汇报。
窦父听完窦士荣的禀报,两只老眼闪出精光,“今日和明天白天府里暂时不要有任何举动,明日天黑,你就关了府门,让家仆们都拿上武器,严守我窦家大院,不许任何军马进来。”
“若是李益要出去或者进来呢?”
“不见李益本人,绝不开门。”
“孩儿知道了。”
邺城皇宫。
高伟这几天日子过得还算可以。
周人没有大动作,城里也很安静。
不过现在日子不好过了。
此刻他正在和房彦谦谈话。
房彦谦是来要钱要粮的。
“房爱卿,你说你已经组织了十五万民团,你要一百万钱,十万斛粮食?”
房彦谦正色道:“正是,皇上。这十五万人,为国守城,抛了家里的生计,不奖赏补贴一些钱粮,如何维持下去?”
“房爱卿,你是能臣,你算算,咱这府库之中的钱粮,还能撑多少时日。”
“皇上,往昔丰年,府库多有贮藏,去岁以来,国家多征战,河西战乱,河南隔绝,府库贮藏,臣以为不会超过三个月。”
高伟咂咂舌,“三个月,三个月后呢?”
房彦谦也解决不了这个难题,有道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三个月周军不退,“三个月后,邺城就要断粮了。”
“爱卿,你可有办法,搞一些粮食和钱财来?”
房彦谦为难了,沉默不语。
高伟想了一下,看来是有办法,只是房彦谦不好说,不好做。
“房爱卿,有什么主意,你尽管说,你不好做的事情,朕不在乎,朕替你去得罪人。”
房彦谦内心一阵翻滚,这本来就是你这个做皇帝的该做的,什么叫替我得罪人。
但他是忠臣,不会腹诽皇上,想想也就过去了。
“皇上,城中勋贵,府库多的是钱财、粮食”
房彦谦说到这里,就止住了,以皇帝的智慧,应该能明白他的意思。
高伟果然是懂了。
再缺钱缺粮的地方,总会有几个大户,更何况这里是大齐的国都,聚集了整个北方的有钱人、有权人,许多人家几代富贵,家资累亿。
只要狠得下心来,不怕勋贵反扑,就会得到大把的钱财粮食。
只是这样做的风险很大,谁都会看重自己的财产,夺人钱财,那也是不共戴天的仇恨。而这些财产的主人,无一不是手眼通天,人脉广泛之辈,必须有万全的措施和手段,才能动这个心思。
房彦谦看到皇上在思考,也没有打搅,静静的等待皇上的决定。
等了很久,皇上才悠悠的说:“房爱卿啊,此事日后再说,先把眼前的这三个月撑过去,事情未必没有转机。你要的这些钱粮,朕准了。”
“谢皇上恩准,臣这就去操办此事。”
房彦谦拿着皇上的旨意去府库提取了一批钱粮,亲自押送运到邺城西门,也就是金明门。
快到西门的时候,看到一辆马车从对面驶来,马车上面插着一杆旗,写着一个“窦”字。
马车和房彦谦错马的时候,房彦谦扭头一看,看到马车车窗露出一张年轻人的脸,却是很陌生。
这窦家和房彦谦同是文官,房彦谦对窦家很熟悉,不曾见过这个年轻人。
苦苦思索了一会儿,房彦谦也没有想出这个年轻人是谁,但这时已经到了西门,西门守将高宝梁迎上来:“房大人辛苦,亲自给我们将士送粮,末将感激不尽。”
房彦谦跳下马,笑着对高宝梁说:“将军守城更辛苦,这些钱粮是皇上好不容易凑齐的,大家要珍惜。”
高宝梁朝皇宫方向拱手遥拜,“谢圣恩。”
“快把你的人和民团军主们召集过来,先把这些钱粮分配下去。”
“末将遵命。”
不多时,一堆人就围过来,谈着笑着,顷刻间就把这几十车的钱粮瓜分完毕。
高宝梁很感激房彦谦雪中送炭,邀请房彦谦一起饮酒:“房大人,这将士们都有家小,这下子都有钱粮了,日子也好过了,这都是房大人的功劳。末将愿意做东,请房大人饮酒几杯,以表谢意。”
房彦谦摆摆手,“不了,不了,有钱就留着,给家眷,别让他们饥寒。我呢,这是我的职责所在,当不得谢的。”
高宝梁很敬佩房彦谦这样的清官,“房大人爱民如子,当年天下第一,末将也有耳闻,今日观之,名副其实。”
房彦谦谦逊道:“那是往事,往事就不必再提了。如今邺城危急,有赖高将军这些的猛将为国效力,我们这些文官,就给你们打打杂。”
房彦谦官比高宝梁大多了,高宝梁当不得,急忙说:“不敢当,但凭房大人令,末将誓死杀敌。”
第77章 邺城乱(二)()
房彦谦办完事情,打算要走,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就回过头问高宝梁:“方才我来的路上碰到一个坐着窦府马车的年轻人,很面生,你知道他来这里做什么?”
高宝梁如实相告:“那个年轻人叫李益,自称是窦府的亲戚,今天是来找崔将军的。本来今天是崔将军值守,奈何崔将军的小妾昨夜生子,崔将军就让末将临时顶替一天。”
房彦谦沉吟了一下,又问道:“那你可知李益来西门的目的?一个文官,管理图书经籍,来这里做什么?”
“他来找崔将军,末将说崔将军不在,他就邀请末将饮酒,末将说职责在身,不敢擅自离开,所以,末将拒绝了,他就怏怏的回去了。”
“哦,那崔将军与此人常来往?”
“这个末将不知,听兵士们议论,崔将军的弟弟曾经与此人有旧。”
“原来如此。我只是随便问问,高将军忠于职守,等有机会,我就给皇上进言。”
高宝梁喜不自胜,若是得到皇帝信任的重臣房彦谦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前途不可限量,“多谢房大人,末将日后愿为房大人效犬马之劳。”
房彦谦微微一笑,“高将军还是好好效忠皇上吧。”
高宝梁知道激动之下说错话了,赶紧改口:“末将愿意誓死效忠皇上。”
房彦谦点点头,“高将军好生守城,我这就告辞了。”
高宝梁躬身相送:“恭送房大人。”
回衙门的路上,房彦谦一直琢磨着这件事,为何一个文官的亲戚要刻意结交守卫城门的主将?
这背后到底有何隐情呢?
走着走着,房彦谦忽然开口:“掉头,掉头。”
护卫他的卫士们一愣,停下马,问道:“大人,我们要掉头去哪里?”
“去窦府。”
一行人拔转马头,朝邺城东北部的窦府进发。
李益回到窦府,有些郁郁不乐,本来和西门守将崔孝卿约好今日一起喝酒筹划一番的,奈何去找他,他却不在。
虽然李益相信崔孝卿不至于反悔,自己手里还握着他亲笔签名的字条,若是一上交高玮那昏君,崔府满门,都会被以谋反的罪名诛杀。
只是,这晚间开门接应城外周军的消息已经派人知会了齐王宇文宪,若是到时候城外伏军杀到,城门不开,岂不尴尬。
那自己在周国的前程就全部毁了。
那要不要去崔府呢?但崔府人多耳杂,恐怕保密不易。
李益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决。
这时,门开了,窦士荣走进来,“师弟,你今日也在府中啊,快到午时了,我们来一起饮酒吧。”
李益觉得奇怪,这窦士荣不是去衙门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窦师兄何故中途返家呢?今天是休沐日吗?”
窦士荣哈哈一笑,“非也。师兄我是记挂着你中午无人陪你饮酒吃饭,所以就告了假,回来看看,果然师弟在府中。”
李益也挤出笑容,“恭敬不如从命,师兄请。”
“请。”
两人推杯换盏,聊得甚欢。
突然,下人进来禀报,“监察御史房彦谦房大人求见大人。”
窦士荣吓了一跳,手中的筷子掉在桌子上也浑然不知,房彦谦监察百官,莫非事情败露?
李益也是一惊,旋即冷静下来,问那个下人:“房大人此次前来,带了多少人马?”
“禀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