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庄诡事-第1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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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两闹钱的事,香香跟兰芳也都知道了,妯娌两人都没说什么。香香的厂子里来回倒腾的钱根本不止这些数,多少有些看不上,宝成死活给留下了两万。润成随手就搁到了床头柜的抽屉里,想着哪天存了去。可是一个礼拜之后,想起这些钱再去看的时候。连个钱的毛毛都没剩下。思来想去,礼拜天的时候臭小回来过,最有可能的就是他。香香说不至于自己的小子学得这样,偷家里的钱。打电话叫回了臭小,也没问出个什么来,之后叫他接着回了学校。面对比自己还高了一个多脑袋的小子,润成知道这不是个敲打敲打就能学好的年纪了。但愿不是吧。
这些年,因为鲁山的煤矿从解放起就开始挖煤,生生掏空了地底下所有的地处。煤矿都搬到了长阴。过去长阴也有几个煤矿,尤其是放开之后,私人开矿的人多起来,宝成也动了这个心思。想要承包煤矿。润成跟弟弟合计了一顿之后,把几十万借给了他。
宝成的煤矿其实是从人家公家那里接手过来的,就着以前就有的摊子。稍微一拾掇就开了工。很快炭块子就上来了。宝成以为自己也是有两下子的人了,天天的脸笑的成了葵花。
就在所有的事看起来都不赖的时候。一个电话把润成从泰延一个饭店吃饭的饭桌上叫回了县里。电话是香香打的,在电话里她声音很低。只是说你赶紧回来。润成问说什么事,香香说你不要问了,回来再说。自己老婆从来没这么说过话,润成心里觉得很不对劲儿,他叫司机一道儿上不断往快开,赶着天黑回到了县里。
进家门的时候,正好赶上宝成也来了,从个皮卡车里下来的宝成也问起什么事。进了家门,润成第一眼看见的事两个黑绿警服的人,坐在沙发上,看见润成进来,站起来。润成一脑袋的雾水,怎么老公家还来了?
从年纪大些的公安说完开始,润成自己好像脑子里都没装进去一个字。他呆住看着对面的人。那两人站起来说,这事不要多宣扬了,你们私底下赶紧想法子。润成木偶一样送走了那两人,回到了家里,老婆已经开始哭天哭地了。宝成吃着烟,嘴里连连叨叨,闹错了吧,臭小个娃娃,怎么能干这事?润成脑子里开始回忆老公家(当地人过去对公安局警察的叫法)说的事。他们说臭小拦路打劫,叫人家逮住了,正在看守所呢。因为他满了十八岁,到时候担的事就怕是最多了。润成一下子不知道该干什么,桌子上的电话像是要跳起来一样,他也没心思去接,有些呆。宝成接起来,说是大哥打过来的。
大哥先知道的这事,他当年在县里相处不赖的朋友成了公安局的主要领导。老公家们问起臭小的老子是谁,知道了润成,也就先联系到了秦栓成。这才有了老公家来润成家里的事。大哥很沉稳说,他多少事有些法子的,还有不要害怕花钱,怎么着也得给官庄的爹保住这个孙子。大哥的话没多少,大概那边还有事。他只说第二天一早赶回来。润成好歹清醒过来之后,跟宝成商议起了这事。宝成还是怎么也不信臭小能拦路打劫。可是显然人家老公家也不是来说假话的,一个好好在学校念书的娃娃怎么还能成了拦路打劫的?
润成回忆起老公家说的些具体东西来,臭小他们前几天在县城外头十来里的地处,钻进棒子地里等到半夜,出来拦住了从外乡来运炭的大车,拽出了司机跟跟车的人。逼着人家掏出所有的钱,还说要不捅死人家。跟车的正好是车老板。掏出了几百块钱之后实在没了,惹得这群小后生很不高兴。其中的臭小掏出了刀,搁下了那人的一只耳朵。随手就扔到了黑黝黝的棒子地里。他们还没有一钻进棒子地的时候,后头来了一辆车,直接没有减速,用前轮压住了其中的一个后生。其他的后生在这个腿叫压住的后生哭爹喊娘的叫声中,钻进了棒子地跑的没了影儿。接下来,案子很好破,在中学的教室里拽走了臭小他们。
润成没完全回忆完,眼皮子稍微抬了一下,就看见正对着他的地处,也就是门的方向,有人柱子一样杵在那儿。他抬起脑袋一看,是臭小。他不是还在看守所吗?润成心里一紧,接着就是一股火气上了脑袋,起身过去照着臭小的脸上就是一个耳刮子,估计劲儿使得过大了,把臭小扇了出去,润成自己也感觉见膀子疼开了。可心里的火还是没压住,他撵上去接着抽,后头有人抱住了他,连声问哥你怎么了。
对面的臭小都退到了门口,还在往后头退,出了院子,倒退进了黑影里没了。开着的门像是张开的一张嘴,吐出了臭小,又吸回去了。润成说宝成,你看看那个死小子是不是躲在院里?这么一说,宝成楞了,哪儿来的臭小。他忽摇了二哥好一阵,问起哪儿有臭小?润成说你没看见吗,我扇了他一下,死小子躲院里了。香香,你把院里的灯开开,我要寻到臭小,问问他怎么就成了个拦路打劫的?
宝成在后头死死抱住了二哥,叫兰芳把房门关上了。香香本来是弯在兰芳抱里哭,这下叫润成也吓坏了,赶紧过来说润成,你可不能出事,小子在里头呢,还得你想法子往出闹呢。耳朵边上这么多人的叫唤,润成像是听都没有听见,他叫宝成抱住不能动,嘴里就开始骂开了。骂着骂着,反倒是感觉自己脑子机明起来,他不断想起臭小身上遇上的事。
总算是停住了骂,润成呼哧呼哧喘着气,跟家里人说,尽力想法子吧,大概这就是他臭小的命,从生出来开始,身上就有日怪处!人们都不知道二哥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兰芳问起二哥看见臭小的事,润成笑笑,说我看错了。迷了心窍眼里看见的东西就不真了。我看臭小这回遇上大难了。香香说你胡说什么?润成说我小子一下就退的不见了。说着这些,他眼里的泪蛋子忽的就出来了,嗓子疼的话也说不上来。脑子里忽晕忽晕的,一下就倒在了身后的沙发上,浑身上下像是以前在地里动弹受的厉害散了架一样,胳膊腿儿都抬不起来了。
天明的时候,门口的车响了,地区副专员的秦栓成回来了。他叫司机在车里等着,独自进了屋里。看见润成成了这样,大哥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说这个时候不敢把自己的心思给想死了,得站起来想法子。他放下公文包,说我们商议一下。润成抬起脑袋,问起大哥,你知道看看见什么了吗?大哥说什么?(。。)
第二百零二十一章 见悟(2)()
ps: 还没有走出庄稼地,身后就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接着是唰唰的响声。扭身去看,就是爹看上的地处,崖边边塌了,土夹裹着草、小树还有长在边边上的庄稼都翻滚着进了沟里,润成往回走了几十步,隐约看见土里有些白花花的东西,一阵出来一阵没了的到了沟里。
天明的时候,门口的车来的声音传了进来,刚刚成为了地区副专员的秦栓成回来了。他叫司机在车里等着,独自进了屋里。大哥进来的时候,心思也是沉狠狠的,皱着眉头看见润成成了这样,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说这个时候不敢把自己的心思给想死了,得站起来想法子。他放下公文包,说我们商议一下。润成抬起脑袋,问起大哥,你知道看看见什么了吗?大哥说什么?
润成告诉自己看见臭小回来了,还说肯定没有走,就躲在院子里的那个圪捞里。宝成一个劲儿给大哥使眼色,大哥不知道什么意思,宝成着急了,说二哥脑子受了刺激,看岔了。润成说没有,起身就要到院子里寻。其他人都看的很机明,院子里没有一个圪捞能藏的下人。大哥拽住润成,叫他坐好。给屋里的人说,臭小在看守所那么高的院墙里头,哪儿能出来,老龙沟的院墙从修好之后,什么时候听说人翻出来过。要知道,在老早年日本人留下的地处,活活在原来的墙上加高了两米。话说回来,就算是臭小真的能回来,也得叫他回去。栓成叹口气。你们是干部的家属,这点觉悟还是得有的!这句话没说完。栓成就看见了对面的香香瞪着他,牙咬得紧紧的。他大概觉见了有句话说的不合时宜。赶紧把话岔开了。
商议来商议去的结果,没个头绪。栓成想想说我往区里打个电话,请几天假,好好寻公安局的头头说说,好歹跟臭小见见面,才好想法子。这边大哥刚走,兰芳也到医院请假去了。家里的电话接着响了起来,是从八道沟乡里邮政所打来的,官庄的后生在电话里捎来了老爹的话。老爹叫他们兄弟回去一个人,接他到县城。听说了这个事,三个人发愁劲儿更厉害了,这一来老爹不就知道臭小出事了,那么大的年纪,身子本来就不好,到时候,还是个事。可是老人的脾气全家人都知道,向来是说一不二。宝成想想。说该怎么办怎么办吧,我开车去接爹,叫兰芳跟着。
这样一来,秦家的所有大人都开始请假。展开了“大会战”。宝成接来老爹的道儿上,想尽法子能多哄一阵算一阵,可是没多少工夫后脖颈里就挨了一下。疼的他圪缩脖子,手里的方向盘也晃动了一下。吓坏了一边坐着的兰芳。老爹说自己身子不好,脑子还没问题。问他是不是有什么没说。实在没有法子,说话稍微有些吭吭哧哧,脖子里就又挨了一下。宝成只好把车停住,给爹说臭小出了些事。爹说我就知道,要不我能这十来天每天黑夜梦臭小,看见他绕着咱们的家门口一遍一遍过来过去?这话惊的宝成两口子够呛,兰芳说爹没什么大事,大哥他们回来正处理着呢,你千万不用着急。好歹把老人哄好了继续上道。
大愣在车里告诉宝成他们,梦见臭小的时候,他耷拉着个脑袋,像是受的够呛抬不起来,步子也不快,就能在上院看见,每回大愣要到门口要个孙子打招呼的时候,梦就没了。大愣说完,咱娃娃这是寻不到进院子的道儿了?宝成越发听不下去了,这话绝对不是什么好话,老人是不是能预料见什么?
到了县城,终于是遮不住叫老人知道了。老人没说话,手里的榆木拐棍在地上捣了几下,狠狠甩了出去,冲着一屋子大人说,你们怎么管娃娃的?好好的一下就成了抢劫犯?老二你过来,娃娃变成这样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嘴里还问着话的大愣照着脸上给了二小子两下,润成没一点反应,脑袋随着爹的手甩过来又甩过去。香香过去拦住了,说爹都是我们不好,眼下不是想法子往出闹臭小吗?大愣说,成不了,成不了。我年轻时在部队里,就听说过,没了在外头的人,就是回家寻不到大门的。寻不到就在门口一直转悠,始终是个孤魂野鬼。香香说爹你说什么呢,爹说我梦见了娃娃,十来天了。
大哥带回来的消息叫人们觉见,大概闹不好还非得应验了爹的话。大哥说因为事实寒清楚,检察院都已经开始准备材料起诉,割人家耳朵的人是臭小,也只有臭小的年龄到了十八。犯了重罪情节很严重,年龄也够数了,加上其他的人都说臭小是带头的,就怕很难闹了。润成听完没说话,转身进了厨房,出来的时候,手里提溜着菜刀,已经开始往下割自己的耳朵了。他嘴里叨叨着,还给他就是了,还他两个。大愣愣了一下,接着就又给了二小子一下,手劲儿还是很大,其他人趁着这时候抢下了润成手里的菜刀,兰芳用布包上了流血的耳朵。栓成说我还听说了,没了一只耳朵的这个外乡人,把两挂142卖了十几万块钱,来长阴,从每个跟这个案子有关系的头头送起,说的就是怎么着也要把臭小送到阎王殿里。宝成说这样也好使?我们也不是缺钱呢?润成说钱,冲进了睡觉屋里,拽开大衣柜,从里头疯了一样寻到了好几个存折,都展开说这些够不够。
栓成说,还有个形势,臭小赶上的时候不好,这段时间,省里下达的是严打的命令。偷些钱都能判个五年八年,就怕不好闹。爹说不好闹也得闹,秦家到了臭小这一辈,就一个男娃娃了,这就是秦家的根根,没有了他。秦家就是没后了。栓成看爹都这样了,说我们也开始到各个地方跑跑。县里不行到区里,区里不行我们到省里。
接下来的十来天。润成存折里的钱像是叫风刮走了一样,从五位六位数变成了一个子儿不剩,装进了提包里,开车叫大哥领着到处塞。可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子儿却也没送进去,那些人开头扯些别的,一到说臭小的事,就呵呵笑笑,说还有些事避开了。栓成也不知道为什么。等到有些事非得回区里之后,才知道臭小的案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省里的报纸,结果变成了省公安厅督办的案件。栓成知道之后,好几天没敢给长阴这边打电话,这就是说,臭小真的保不住了。他也请教过懂这行的,人家听说完情况,大多是忽摇脑袋,说秦专员。你最懂政策了,怎么一下就糊里糊涂起来了?这话说的很高明,栓成听机明了。
回到长阴,这样的消息彻底叫秦家的人感觉到了绝望。香香自从想法子以来是没有流过眼泪的。比润成还硬气,可是听了大哥带回的话,一下软瘫倒了。像面条一样顺着沙发睡到了地上。
审判那天,家里人没人敢去。最后爹叫宝成去,他才不情愿抹抹泪蛋子去了。一审就是死刑。自然是要上诉的。全家人接着又来了一顿气的等待,都是大气都不敢出的等着,没人能睡的安稳,眼实在涩得睁不开的时候,睡下也睡不着,至于做梦也不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