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庄诡事-第1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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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臭小其实也没多少工夫,探视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因为臭小感觉对不起家里人,还是有其他的原因,臭小始终没有抬起脑袋,大人跟娃娃三个不说话一阵之后,包子也没送进去就出来了。等出来之后香香才反应过来,叨叨了一顿,最后一面了。最后一面了。
回到家里,爹没在。宝成也没在。兰芳说爹说回去给臭小张罗地处去了。润成知道是什么意思,爹能挺住挺不住?他不知道该把心思放在哪儿,想想眼下也没有什么能做的了,于是也开车回了官庄。
润成车开得快了些,还没到了西长坡的地处,就看到了停在道儿边上的卧车,宽窄刚好过不去。润成下车往高处一看,看见五十亩地那儿有人,细看正好是宝成跟爹两人。他过去看看,爹正用他的拐棍比划,叫宝成用棍棍在地上画出一片来。润成说爹臭小不往咱家祖坟里放?爹说小小年纪就没了,就是夭折,怎么能进祖坟,再说我还想跟你娘一搭每天在院子里就能看见臭小,就在这儿吧。要往你爷爷那片埋,也得等到你们到时候老了之后。
想不到人们说的夭折落在了自己小子的身上。他想起了扔下了好几年的手艺,给别人看过来看过去风水,到头来也没给自己用上。这叫什么事。他叫宝成扶着爹往道儿那边走,自己在后头稍微看看爹叫宝成划定的地处。把眼前的草啦数了庄稼啦都看淡,地形地势也渐渐在他眼里机明起来,说真的,这个地处还真不赖,过去从没想过在这个地处埋人,也就没有仔细看过。他伸出手指头对着对面的官庄量量,发现这个地处正好对着的是弓家的老院子。这点发现叫他不得意起来。
按理说,埋人讲究地处图的是后人有好报,可是臭小是个小辈,还说什么后人不后人。润成叹口气,对不对着弓家的老院子都无所谓了。想见无所谓,润成觉见就怕从此之后没什么事情是多么重要的了,比如没送出去的那么多钱。就埋在这儿吧,他扭身往回走,还没有走出庄稼地,身后就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接着是唰唰的响声。扭身去看,就是爹看上的地处,崖边边塌了,土夹裹着草、小树还有长在边边上的庄稼都翻滚着进了沟里,润成往回走了几十步,隐约看见土里有些白花花的东西,一阵出来一阵没了的到了沟里。宝成跑过来问这么了,话没问完就不问了。
爹给的主意是,臭小的地处稍微往后靠。至于再次塌的话,那就是老天爷的意思了。娘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大概是因为一辈子见过的事情多了,只是嘴里叨叨,到头来秦家还是没个好结果。当年我就听这庄里舌头长的女人说过,秦家老祖宗肯定埋的好,哼,埋得好有什么用,这不还是保不住后代儿孙吗?你们弟兄四个,到了底下,就臭小一个小子。听了娘说的这些,润成想起来些什么,问起爹爷爷跟太爷爷的坟地是不是在一搭,大愣说不在。再问太爷爷最后的地处在哪儿,大愣说他也不知道。大愣在自己七八岁的时候才到的官庄,谁知道早就没了的太爷爷到底埋在什么地处,再说,爹原本也不是秦家的子孙。大愣给小子们说,他爹秦二货活着的时候,也没跟家里人说过自己的爹妈埋在什么地处了,他没了之后也是重新选的坟地。
法院的通知到了之后,润成没法叫自己的老婆去接小子的身体,雇人吧,宝成张罗着,雇人给臭小拾掇了子弹掀开的脑袋骨头,擦洗干净,穿好家里买好的衣裳。装进了棺材,一挂130送回了官庄。因为不是老了之后没的,官庄的规矩是不能叫臭小进官庄的。秦家人自觉遵守了官庄的规矩,到了五十亩地的地头,雇人把棺材抬了进去放到了坑里。大愣看着自己的三个小子动手,给自己唯一的这个孙小子棺木上填上了厚厚的一铲铲土。慢慢的看不见了臭小的那个盒子,慢慢的地上出现了一个土圪堆。这么小的年纪就没了,按理也是不能树碑的,润成把早就准备好的粗粗的柳条插在了圪堆上,算是摇钱树。活干完了,秦家的活宝孙子睡在了黑洞洞的土里,大愣拄着棍子看看这个圪堆,咬牙猫着僵直的腰,给孙子往圪堆上撒了一把土,留下一句回吧。
接下来的时间里,润成的心思没再回到他的买卖上,香香已经没法到厂子里张罗了,润成干脆叫宝成从自己单位请了长假,帮他张罗那个厂子。润成开始跟着过去认识却没有多么深交往的人们日夜喝酒打牌起来,剩下一个香香天天开着院门,日夜和面发面蒸包子,脑子有些糊涂的以为自己的臭小还会回来吃。(。。)
第二百零二十二章 见悟(3)()
ps: 一边下坡一边拐来拐去的小道儿,两边都是大人没法钻进去的杂树,有些杂树上还带着尖利的刺儿,这两人肯定不是钻进去,至于岔道儿,这条小道儿两边根本就没有岔道儿。↗頂點小說,一直到下到沟底,润成也没再看见前头的两个老人。是老人不假,关键是谁家的?走的这么快。
埋了臭小之后的很长一段工夫里,买卖做的很好的秦润成心思再也没回到他的买卖上,而老婆香香已经没法到厂子里张罗了,润成干脆叫宝成从自己单位请了长假,帮他张罗那个厂子。兄弟们大概也是因为臭小的事心里都不好活,来往的也少了。宝成有事也就是打个招呼,好几个月也没见个面。润成开始跟着过去认识却没有多么深交往的人们日夜喝酒打牌起来,成天不回家,有时候家里人也不知道他在什么地处。剩下一个香香天天在家,到半夜也开着院门,日夜就做一件事,和面发面蒸包子,她脑子里都是臭小当时走的时候,吃包子的样子,稀里糊涂的以为自己的臭小还会回来吃。
县城里认识秦家兄弟的人不少,知道秦家的事的人也不在少数,那可是明晃晃的在西河滩那儿枪毙的,知道的人怎么会少。朋友们也不知到跟润成说什么,反正只要是润成寻他们一搭吃喝,也就都去了。街上说什么的人都有,润成也不在乎,小子都没了,他感觉自己在官庄的老爹跟前,好像成了家族的罪人。以至于从埋臭小从官庄回来之后,再没有回过官庄。他不敢想爹当时看他两眼时眼里流露出的那些意思。好几种,都是他没法承担的。干脆多喝两盅,睡着了也就不用想了。这就是他每天的想法,至于什么时候是个头,也不重要了。这灾祸来的挺快,却走的不快,没要命,却比要命还厉害。
润成没影的时候,宝成正在满县城寻他呢。问问认得二哥的人,都说不知道。最后宝成愣是在县城一条曲里拐弯的巷子里寻到了二哥。二哥当时正跟街上个要饭的讨吃的一人一口喝着瓶子里的白酒。谁能想到这是个县城里数的着有钱的老板,在街边圪蹴着一口菜都没有跟讨吃的喝酒。宝成在二哥耳朵跟前说了好几遍,赶紧回官庄。润成斜着眼看看老三,接着往嘴里倒。那个讨吃的操着一口的外乡话,一个劲儿说好酒。宝成没法子,打电话叫来人,把二哥架上了车往官庄急走。
上了车润成半天没有说话,爬上回官庄的那道梁的时候,道儿成了土道儿。圪洞多起来,车开始在道儿上跳舞。润成个哇一声吐了出来。他拍着弟弟的后背叫车停了,下去扶着车开始吐得直不起腰来。吐了之后清醒起来,他端起脑袋看看前头。想起来些什么,跟宝成说你先回官庄,我有些事。宝成看他走道儿还忽摇过来忽摇过去的样子。哪儿敢放心叫他走。可是跟在后头吧,官庄人道来的话说爹在家情况不好。是怕要走。不跟着吧,谁知道二哥出什么事。想想他使劲儿要拽回二哥。润成跟弟弟说他很机明,只不过是要从沟里走小道儿。宝成心里疑疑惑惑的上车往官庄走。
还没有走到官庄的西长坡那儿,就看见十来人手里都有营生忙着,看样子是盖房起屋。宝成也没在意,把车停在坡顶走着回家。转过弯,一个比院墙还高的东西进了他眼里。这是一堵墙,都比院墙高了,还有人接着往高垒,人们忙的营生就是这个。这是干什么?宝成拽住人问问,却发现人家说一顿,也没正经回应他的问题。心里有事宝成也没再多问就绕过去往家走了。从这边能看见二哥也下到了沟里,应该过一阵也回家了。只是二哥为什么非要从沟里走,联想二哥其实自从侄子走了之后,其实脑子也不大正常,宝成也就想通了。
没进院子的时候,就听见窑洞里已经沙哑的喊叫。不用问肯定是爹。宝成紧走几步,进了窑里听机明这是爹在骂人。说的话很难听,娘在跟前也不出声,一个骂一个不出声,叫宝成一下子进去之后很不自在。宝成一问,才知道是什么原因。
秦家埋了臭小之后,几个月下来,本来也就慢慢过去了。可是有人来寻大愣了,这是官庄的个年轻后生,后生的爹比大愣要小一辈,在后头拽都拽不住自己的小子。来的小子挺冲,指着大愣说你家人害了我家。这叫大愣听的一脑子雾水,自家人什么都没做,怎么就害人了?原来,这小子就是在埋臭小之前完的婚,大概是想要娃娃很急切,天天不闲着的捣鼓,可是始终没有看见自己媳妇肚子鼓起来。到医院看看也没问题,就想到了寻个半仙看看。也不知道去哪儿问的什么顶神的人,回来就直接寻大愣家里来了。根据那个顶神女人的说法,这现在的官庄,有个祸害的邪气始终堵着,官庄的女人就怀不上娃娃。既然这么说,大愣问该怎么办,后生说很简单,在西长坡那儿高高垒上一堵墙,挡住这股子邪气就行了。他说开工动土的时间都叫顶神的该选好了,这回过来就是叫秦家也出工出力出钱的。
本来大愣还想跟后生好好捣聊一下,可是现在一听这话,明明就是要堵住自己孙子,还非得自己家里出钱。他对臭小的想念和这些工夫以来憋着的一口气,一下子都发散了出来。手里端着的一个喝水的小茶壶,膀子一甩就给小后生甩到脸上去了。壶里的开水烧得后生都快要跳起来了。后生也恼了,嘴里也开始厉害起来。手里提溜着的棍子横过来把柜子上的几个东西给扫到了地上摔了个稀巴烂。宝成听到这儿一看,柜子上的东西确实少了好几件。后生的爹在后头懒腰抱住自己的小子,这窑里的东西才没有烂的更多了。大愣叫着父子两人滚蛋。来人走了,大愣却气得起不来了。他开始在炕上睡着骂人。尤其是听说有些人已经打帮着那个后生开始垒墙了之后,嗓子骂的都坏了。说出话来就跟嗓子里有疙瘩砂锅片子一样。
娘说完这些,开始一边哭一边说起另外一件事来。在那群人没垒墙之前,半夜娘起来好几回,出去看看来回拍打着响动的大门。可是看几遍都没问题,回来睡下之后就能听见。可是最近几天没有了。娘说到这儿,哭得更厉害了。该不是我家臭小回来,门才响动吧。这几天墙也修起来了,臭小也就回不来了。肯定是,我夜儿黑夜都梦见了。臭小在大门外头叫门,可是我出去开的时候,门栓怎么也拽不开,我叫你们,你们都不在家里。
本来在一开始听说了这事的时候,照着宝成的脾气,怎么着也是要要一个说法的。可是他转念一想,就是从来在官庄说一不二的爹,不也是只能图个嘴上痛快吗?这邻里邻居的事。最不好说,都是一个庄里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可娘说他梦见臭小的事,边哭带说的腔调最终还是激怒了宝成。他噌站起身来。从外间的碗架上抽出菜刀来,几步冲了出去。急得娘在后头拍着大腿说,我的活祖宗。这可是又要出大事了。可是就凭着娘的追赶,她一个老娘娘哪儿能撵上宝成。宝成钻出大门不见了。
爹还在炕上骂着。娘赶紧出门去看。在门口遇上了有些呆呆傻傻的二小子润成。润成身上的衣裳脱了下来,那是身西装。眼下也都沾上了泥土,里头鼓鼓囊囊不知道是什么。从润成脸上看不出什么颜色来,润成也像是没看见娘,直接往窑里走。这下闹得娘也不知道该往回返还是接着撵宝成。她想想还是追了出去,毕竟外头是要命的事。
宝成倒是没闹出人命来,因为人们老远看见他提溜着映着太阳光的菜刀出来的时候,就都机明过来了,做营生的家具都不要了,一忽眨眼的工夫跑了个没影。宝成只能在墙跟前冲着人们跑的方向狠狠的骂了一顿,接着把刚垒好的那一圪节推到罢了。至于底下的那圪节,早就干透了硬的厉害,宝成蹬了几脚也没法子,权当是发泄了。娘过来看见,稍微放放心,把宝成拽了回去。
屋里的润成,早就把他的衣裳铺开,深颜色的衣裳沾着土,一片片的土黄色,里头却有一滩白颜色的东西。宝成一眼就认出来了,怎么还有人的脑袋骨呢?莫非这是人骨头?接着他机明了,这是臭小的骨头!二哥从沟里走的时候,下沟里走的那条小道儿正好就在臭小的墓圪堆跟前,二哥把臭小的骨头挖出来了?他要干什么?宝成在二哥后头叫了一声,二哥你这是干什么嘞?二哥说你过来看看这是什么,宝成说有什么看的,臭小的骨头。二哥说你看机明再说。
宝成往跟前走走,发现不对头,里头是两个脑袋骨。也就是说两个人的,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