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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官庄诡事-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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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正好是个圆。要说这个圆,大概转圈有个五六十步,比那个四方形稍微大些。要说是四方形在里头,也不大对,因为圆跟四方形有个地方给搭住了。这个图形在苇子不动的时候,能看得清楚些。只要稍微有些风,就看不见了。他们在坡上站了一阵,润成叫陈板凳好好记住那个图形的大概位置,才下来。下来就从苇子地里往他们看好的位置走。

    在坡上看的这片苇子地也没多大,到了里头才发现走起来很费气力。一来都能遮盖住天的苇子,在大热天气捂得人喘不上气来。二来就是在里头很容易就寻不到东南西北。他们走了半天反倒是有走回到了原来的地处。

    爬上格楞歇了一阵,润成觉得这也不是个法子。他又爬到了原来的位置,看着那个图形。陈板凳按照他的嘱咐,上梁绕到了对面的梁上,寻到了正好对着那个图形中四方搭住原型的那个位置。陈板凳手里闹着根长长的树枝子。顺着坡坡出溜到了苇子地里。这样一来,润成也就能紧跟着他从对面下去了。

    润成看着苇子地里的陈板凳竖着他的棍棍往前走带动的苇子摇摇摆摆,准备自己也上山梁上往过走。扭身的时候。却发现了地里又出现了一条痕迹。这条痕迹就像是陈板凳带动起来的一样,两条痕迹在地里,圪绕着往一搭靠,越来越近了。这片地里就是他们两人,他在坡上,地里就是一个陈板凳啊。

    润成心里一阵紧张,他想叫给陈板凳。可是叫了几声,陈板凳都没有听见。着了急的润成拾起土坷垃往陈板凳跟前扔,想要警告他。可是因为离得太远。扔不过去。干脆他朝着那条痕迹的位置扔了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绿的水里往前朝着陈板凳游去,润成心里感觉越来越不好。他扔了几疙瘩以后,发现那条痕迹动的更快了。

    上梁绕道。跑的肠子都快断了。才跳到了苇子地里。进了地里润成想起来坏了,在地里哪能看见陈板凳?看不见也得寻。他细细看了地里陈板凳踩到的苇子,绕过来绕过去,总算是寻到了陈板凳。陈板凳撅着个屁股,头低着。润成一下子吃不准他这是要干什么,脱去推了一把。一推,陈板凳还给倒在了地里。润成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出事了。哪知道人家陈板凳妈妈啊呀叫唤起来。说的话才是他小腿跟脚腕子麻了。

    在地上垫着芦苇歇着,揉着半天。陈板凳好些了。润成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心也才稍微放了些下来。

    原来,按照润成的嘱咐,陈板凳到了地里。朝着早就看好的地处走,进来以后他就感觉见不太一样,心里跳的厉害。他心说这一个人跟两个人就是不一样,敢情是自己害怕了吧。都到了这份上了,害怕有什么用,反倒还得叫人笑话。其实他心里还有个想法,就是这回大概不光能开眼界,闹好了还能收到独一份的好东西。

    这么想着就一条直线朝前走去,润成打断了他的说法。因为从他踩到的苇子来看,他走的根本就不是直线,要是的话,润成也就不用在苇子地里绕来扰器才能寻到他了。润成说不是直线,陈板凳还不相信。他自己回去又走了一圪节,回来以后张着嘴,脸都白了。嘴里一个劲说额明明走的是直线啊。

    陈板凳照着自己以为的直线往走了一圪节,心里正昏昏悠悠想着这也该到了吧的时候,不知怎么耳朵里的声音叫他脚底下的步子慢了下来。他听着细听,感觉这个地里就怕不止他一个。可是停住了就没有了声音,走开以后再听,也确定不了是不是有。反正心里就是感觉有,他走一步朝后看两步。陈板凳说这个时候的害怕跟刚刚进来的时候还不一样,害怕的叫他嘴里都嘶嘶的出声,像是数九天冻的不行一样。

    润成说确实有个东西在地里,朝着你过去了。我叫唤了几声,你都没听。扔土坷垃吧,反倒是那个东西越跑还越快了。我只好拼上命跑过来寻你,总算是寻到你了。可是我没看见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看样子是跑的不慢。

    陈板凳说自己也没看大机明,因为隔着芦苇杆儿。他在地里害怕的想着到底是原道儿返回,还是再往前的时候,背上穿过来针扎一样的疼痛。他叫润成给他撩起衣裳看看,说就是靠着脖颈的位置稍微往下。润成看了又看,发现没有什么。他摁摁,陈板凳说这阵不疼了。

    陈板凳当时以为是不是背后有什么东西给使得坏,扭身后他确实看到一个什么东西。隔着动来动去的芦苇,从缝里他看见了个蓝瓦瓦的东西。是什么不知道,反正肯定不是人。大概有半人多高的这蓝东西叫陈板凳想起了一个东西,他走街串巷经常遇到的土狗。越看越像,可这要是条狗的话,怎么还能是蓝色的。不要说狗了,陈板凳还没有见过什么活物是蓝的。他隔着苇子往那边看,蓝狗也隔着苇子往这边看。看着看着陈板凳的眼就对上了蓝狗的眼,蓝狗的眼还是白的。浑身上下是蓝色的狗,两只眼是白的。

    陈板凳说的唾沫星子乱飞,身子还一潜一潜的。对上眼以后的陈板凳,从对面来的眼光里,感觉见了一股子冰凉。这股子冰凉从眼窝子里头进去,顺着脑子往下走。到了脖子里分成两条,一条从前头一条后头往下走。不用多少功夫,陈板凳感觉自己脚趾头都是冰凉的。他赶紧把眼从对面收回来,好歹好了些。

    不管他是不是狗,陈板凳都觉得这家伙是在等工夫到了就扑过来。在芦苇地里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回跑,肯定是跑不过人家的,人家可是四条腿。他想想干脆,用对付狗的法子来对付这个家伙,兴许管用。他圪蹴下,背对着蓝狗。猫着腰的陈板凳从两条腿缝里看见了蓝狗,身上又是一阵冰凉。他不敢再看了,就这么背对着蓝狗动也不敢动。圪蹴了一阵,倒是没有听见苇子叫拨动的声音。陈板凳也没敢动,谁知道人家是不是专门等着他站起来呢。对于狗的做法,陈板凳很清楚,村里的狗都是一看你往下圪蹴,就躲的远些。等你一往起站,就来劲儿的叫唤。一旦看见你要跑,就在后头撵,撵上就咬脚脖子。要是叫狗把脚脖子里的脚筋咬断了,不就不能走道儿了吗。

    陈板凳就这么圪蹴着,直到润成寻到他。润成看看跟前的苇子地,到处都是黑绿黑绿的两人多高的苇子。人进来能好好寻见地处走出去也不是容易事,更不用说想干什么了。

    他问陈板凳还能不能走了,陈板凳活动下脚,说没事。润成说回吧。陈板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也没干,就回去?润成看他那个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说要不你一个人在苇子地里,等那个蓝狗出来吧,反正我是要回去了。

    陈板凳哪儿敢一个人在沟里等着,他问润成说是不是又有了什么新主意,润成说没有。陈板凳不信,一个劲问,一人问,一个不说话,他们回到了村里。

    润成寻到了村长,叫他跟人们说,等今年秋里他想法子排置完了,再起房盖屋。有的人倒是想着早些住新房,可是一想,又怕出现李家的那个倒霉事,就放下了。陈板凳问为什么要等到秋里。润成说,到时候不是容易放火吗?陈板凳一下就反应过来了,他笑着说,你这是要像戏文里唱的那出,火烧连营啊。

    润成接下来的几个月,就是给陈寨人各家做些家具。这些人家知道润成不是个简单后生,都当个客人一样招待。有几家人家里闺女年岁到了,还想着是不是能许给润成。润成自己也说不上来愿不愿意,每回有人说的时候,他都是说回家问问大人再说。

    陈板凳走了,他还是要做买卖的。润成叫他这几个月不要走的远了,隔三差五到陈寨来一趟。(。。)

第一百四十九章 沉 井 (4)() 
ps:  有个工人提到了这么一件事,说他抽了这么多年水。按照这三个抽水机的干法,就是再比眼下这个大上个好几号的水潭子,多半夜也抽干了。可是偏偏抽不干,大概底下有水往上涌,涌上来的水量还不小。

    底下还有水涌上来?

    给陈寨人做家具的这些天,润成没回过几天官庄。他也不知道家里正在给他张罗着娶老婆的事儿。不过就算是他有了工夫,也不见得有心思,陈寨的那件事,真的到了秋里会变成什么样,到时候该怎么排置都不知道。

    回到官庄后,眼看着秋分一过,就要开始收小杂粮了。长阴人的惯常说法就是所谓的秋分要割合拉,其实就是要把大庄稼地里套种的豆子什么的小庄稼都收回来。因为这些小玩意儿虽说产量不高,可是因为能卖出比棒子、山药蛋更好的价钱,官庄还是有很多人种。秦家也不例外,秦大楞心里还不光是买小玩意儿挣钱的想法,而是他觉见,这些东西都能叫家里调着花样当口粮,所以种是一定要种的。地哪里能空着,空了就不是正经庄户人的做派了。

    这些日子,秦家总算是没出什么事,大楞活得也是舒心了不少。他计划着什么时候,真的给二小子叫人介绍个妮子相相亲。仔细盘算一下,这些小子们其实年岁都不算小了。小妮儿相中的是二平师父的小闺女,一来都是一个村子的,二来妮子确实不赖。更主要的是二平师父家里的家教是官庄数得着的。庄户人家娶老婆过日子,图的不就是个人好能操持的了家吗。

    润成自己心里没有这样的心思。每天跟着爹下地,回来就抽空呼呼磨镰刀。每天的日子就是下地干营生。回来吃饭睡觉。要是说他心里还有什么要寻思的,其实就是陈寨那件事了。这些工夫,陈板凳也来了几趟,带着东西言语热些的看望了秦家的老人。在大楞眼里,这算是二小子的朋友了,也就热些的招待了陈板凳。他还出去给陈板凳张罗,叫官庄人们谁家里有老东西就卖给陈板凳。不过到底官庄是个小地处,没出过什么像样的人家,也就没有什么好东西值得陈板凳收。

    宝成在煤矿当上了他的队长。收入确实也多了。趁着每回到县城存钱的时候,都要看看兰芳。来来回回栓成知道两人都对象也搞得差不多了,老是劝老三带兰芳回家叫家里看看。其实有什么看的,秦家人都是认得兰芳的,主要带回家叫大人看总归是个不能少了的过场。栓成操心着弟弟的事,自己的事也没放下。人家王主任的官当的越来越大,闺女王贵梅到了县城的棉纺织厂当工人,妮子还经常到他那儿去。他想着,什么时候也叫王贵梅到官庄去一趟。叫家里看看。说句实在话,他跟老二的年岁都不算小了,该张罗了。他觉得完婚嘛,两人意思到了一搭的话。那也就是个过场了。到时候选个好日子就,做红事务摆酒吃饭就行了。

    润成没注意到娘往二平师父家里经常跑跟,二平师父的小妮子改兰也经常来家。他的心思是等着地里庄稼拾掇的差不多了。陈寨的事也就差不多该拾掇了。可巧的这年的秋天,雨水多而大阳婆爷少。这样一来。霜冻就起的迟。老人们都是摸出了道理的,到了秋里越是大晴天越是要提防。起霜冻的天都是大晴天。因为天不起霜冻,大楞主张叫棒子再在地里多长几天,润成也就得一直等着了。他拾掇了好几遍到陈寨可能要用的东西,心说早些排置了陈寨的东西,也就能早些心安了。

    天隔个一两天的就要下点雨,这也够叫人发愁的。下了这么多雨,到时候割倒的棒子赶上湿哒哒都是雨水,怎么叫人跪在上头一根根掰棒子?润成想想,怪不得官庄人都叫种地这个行当叫受苦,这句话说的在贴切不过了。下雨归下雨,润成也只能每天在家里等着。

    眼看着霜降都过了,还没见霜的毛儿的时候,秦家的大门大早就叫人给捣的乱想。润成起身开了门,跌进来的人是个熟人。来人是陈寨的李家男人李二兔,李二兔差不多就是跌进门里的。润成叫李二兔进窑里坐下,缓了一顿以后,李二兔说,陈寨出事了。

    自从润成回官庄,陈寨人也就先忙着张罗收秋的事了。陈寨的人们一边拾掇家伙什收小秋,一边还的在山后的林场里干营生,忙起来了日子也就过的很快。对于很多人家来说,新房不能盖,可日子还是得该怎么过怎么过的。村长也等着到了秋里润成再来的时候。

    村里本来是场的那片,成了个圪洞以后,深不深浅不浅有一个大人那么深。到了秋里下雨多,里头的水还就满了。满了就满了吧,里头慢慢的还有了游来游去的小鱼儿。陈寨人都觉得这事日怪,想着叫润成过来给看看。大人们都知道日怪的事不要轻易碰的道理,小娃娃却管不了那么多,他们开始自己做着杆杆钩子,开始钓起这些小鱼儿来。领头的就是村长家里的孙子,本来小娃娃不在村里念书的。因为爹妈都开始做买卖以后,没有空招呼他,就把这小子送到了陈寨念书。这小子也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自己偷了家里的缝衣裳针,烧红掰弯,拴上麻线,用木杆做成了鱼竿,开始每天正儿八经钓起鱼来。这下惹得陈寨各家的半大小子,眼红的不行,都开始跟着学了起来。

    还没见着钓着鱼的时候,就出事了。有一天这群半大小子到了水潭子跟前的时候,却只看到了水面上浮着的鱼竿竿。这跟鱼竿叫小子们眼红了很长时间,他们想法子够到了鱼竿。一群人都想要竿子的时候,村长来了问看见他孙子没有。大家很自然说只看见了鱼竿。村长一下子就瘫倒了。他知道,孙子是大早就扛着鱼竿出了门的。眼下却只剩下了鱼竿。趴在地上朝着水潭子扯开嗓子乱叫唤,这边叫了一顿。又绕到了那边叫唤孙子的名字。像是疯了一样的老村长吓坏了这群半大小子,有人跑回家叫大人去了。最先听到了村长叫唤的就是李二兔,因为赶着歇班,大早起来他正拾掇修补收秋要用的家伙什,就听着院墙外头有人说说话。细听都是些半大小子还没有变过来的嗓音。接着没多长工夫,就听到了老汉哭叫的声音。他扔下手里的东西,就往外跑。

    李二兔给润说,还是迟了一步,他刚把后脚从院里拽出来。就看见老村长跳进了水里。天还没有下霜是真的,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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