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安处是吾乡-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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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你不可能爱上姓白的!你要是爱他早就跟了他,为什么还会等到现在!”
“我不爱他就不能嫁给他吗?这个天下有多少女人是为了爱才嫁人的?我为什么不能和她们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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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若岩,你不要嫁给他,你如果不想让三哥为了你失去圣心,失去前程,那你也不用非得嫁人啊,你可以走,走得远远的!如果,如果,——”
“算了,韩依哿耍幌胱吡耍悴挥萌拔遥抑牢腋迷趺醋觯 �
杨若岩脸色虽然难看,但是态度十分坚决。韩璃看了自己要嫁人的密报都没有亲自出京找自己核实,说明什么?只能说明韩璃现在的处境已经很糟糕了!这个韩媸歉錾底樱庵质焙蚋陕鸹挂隼凑易约海Ω萌フ液八邓攀牵蝗痪褪钦胰巳ト盎实郯。『潜淮蛄耍故潜还亓耍降自趺囱耍∷衷诹识疾荒芪剩膊桓椅省�
“你走吧,见到韩璃告诉他,我很好。”
“杨若岩,你真的是好得很!”韩冒淹范サ氖髦σ话殉抖狭讼吕矗芬膊换氐刈吡恕�
白云鹤屏去了众人单独和杨若岩谈话,杨若岩知道他要说什么。于是就先开了口:“对不起,师父!”
“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如果对我痴情就会失去一切,可我就算失去一切也不能看着他如此受折磨。师父,我连累白大哥名誉受损,真是对不起!”
“他名誉受不受损是他自己造成的,与你无关,他大概也心甘情愿吧!”白云鹤叹了一口气。
杨若岩一怔,急忙向白云鹤解释:“师父,白大哥和我真的是清清白白的,我真的是把他当做哥哥!”
“如果他要娶你呢,你真的愿意?”
“我——我愿意。”杨若岩含着泪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是真的想不出别的法子让他相信我不会再等他了,他如果不相信,他还是会坚持,那他就,他就——”杨若岩嘴唇发抖,鄙视自己对白永成的利用,对白云鹤的辜负,但是就算是背负了这样的良心谴责,她还是不后悔自己的决定。欠他们的,自己一定努力偿还,这辈子不行,下辈子也可以。但是她没有办法看着韩璃被圈禁,将半生的痛苦隐忍努力挣扎来的成果付诸东流!
“若岩,你可知情深不寿啊!”白云鹤又念叨着这句话,“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我不管,但是我不许你嫁给永成,嫁给他你一定会后悔。他愿意帮你,那是他自己的事,你走吧!”
杨若岩无法表达她对白云鹤的感激和愧疚,她的眼泪瞬间流满面颊,这个老人是把她真的当徒弟当女儿看的,他竟然能看懂她的心,知道她嫁给白永成也不可能爱上他,对他儿子来说,许是愿意的,对他们家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可是杨若岩不会幸福。所以,白云鹤反对,他竟然为了杨若岩而宁愿让自己的儿子遗憾!杨若岩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杨若岩和白永成要在一起的消息不胫而走了,白永成几乎天天到医馆来,时常和杨若岩出双入对,原先两人商量事情,还要避一避嫌,现在也不用了,倒是省了不少事。
白永成对杨若岩的关怀是真诚的,这段时间杨若岩身体很糟,常常发烧,吃饭很少,到了月事来的时候,还会头痛呕吐。白永成经常在她工作的时候劝她休息,叮嘱她一定要好好吃药。他的关心本就不是作伪,而杨若岩对他也一样言听计从。这样一来,流言的内容就又丰富了不少,最让街头巷尾的大妈们津津乐道的是,这即将要成为白府新任少奶奶的女人到底是不是怀了孕?
杨若岩从庄子上返回白府的路上,车子突然被拦住了,马车夫还没说几句话,就没了声响,杨若岩吃惊地从车子前面探出身子张望,她半天没有反应,直到那人慢慢走向自己。
“是谁?”白永成也很奇怪地从后面车子上下来,走到杨若岩跟前。杨若岩仿佛才缓过神来,从车上下来,对白永成说:“等等我,我说几句话就来。”
白永成点点头,二人的默契仿佛像是多年的夫妻,这种感觉让韩璃有些喘不过来气。
走出了白永成的视线,韩璃忽然停住,抓住她的手,像是一个被人夺去了最心爱的东西受了伤害的孩子,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告诉我,他们说的不是真的!”韩璃终于在她耳边说道。他的拥抱那么热切,希望找回从前她的温度和气息。可是没有,杨若岩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回答。
韩璃松开手,看着她的脸,用一种近乎绝望的神情看着,一直等到杨若岩终于说话:“你还好吗?”
这是一句废话,杨若岩承认,自己这句话真他妈的白痴!他不好,他的脸色很差,眼睛里都是血丝,从来没有见过他有这么“不好”!可是,她只能看着,偷偷地心疼着,又能说什么呢?
韩璃笑了,笑得让杨若岩不能控制地身体发抖。
“我现在是真的失去你了,是吗?你觉得累了,就放弃了,我们的感情就是你的消遣,是吗?你累了,你不想玩了,你就告诉我,不想再继续了!你真的要嫁他,是吗?那你现在好吗?很好,是不是?”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可在杨若岩的耳朵里却越来越小,她的耳朵里有轰鸣的响声,又像是游泳时进了很多的水,她眼前白花花的阳光又开始发黄,好像天也要变色了。真是奇怪,她坚持着,不让自己倒下。
韩璃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但是那其中的悲伤却一点儿没有消减,她听见韩璃对她说:“杨若岩,我不知道你怎么可以做到,你告诉我,怎样做心才可以不痛!”
韩璃的手还是推到了她的身体,她如同一个站在地上的多米诺骨牌,她想,如果她身后还有好多好的牌,那么自己这样一倒下去,就会砸到好多的牌,那就很壮观了!
她以为她会像一张牌一样倒下,她也做好了后背着地的准备,但是一瞬间她的身体被人抱紧,她的眼睛朦朦胧胧地还能看到一张熟悉的俊美的脸,但是那眼睛里却只有痛伤和失望。
“你放开她,她还在生病呢!你难道没发现!”
韩璃把杨若岩轻轻放在地上的一瞬间,有一个急切地夹杂着不满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有侍卫一下子把白永成拦住,侍卫的力气很大,白永成愤怒地挣扎。
杨若岩从地上一下子站起,摇动了一下,绕开韩璃想要扶她的手,扑向那个侍卫,用力掰侍卫的手,叫道:“你放开他!”侍卫不知道该不该松手,一时场面很尴尬。
韩璃走过来,拉住杨若岩,而侍卫的手也已经放开了白永成,白永成见韩璃又抓住了杨若岩的胳膊,想着她还在发烧呢,心里又急又气,他上前想把韩璃拉开,韩璃目光变得十分可怕,他的手攥紧拳头,松开了杨若岩,一瞬间重重的拳头就向白永成身上砸去,但是没想到,杨若岩却从一旁扑了上来,挡在白永成的身前,“不——”她叫了一声,话没说完。
韩璃的拳头猛然要停下,可是也已经来不及,这卸了许多力道的拳头还是击中了杨若岩的肩膀,杨若岩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白永成的身上。
韩璃惊呆了,白永成也惊呆了。杨若岩没等两个人从震惊中醒来,她就先恢复了意识,肩膀虽然火辣辣地痛着,但是她心里好像还好过些似的,她被白永成扶起来,没等白永成说话,就拉住他的胳膊,轻轻地哀求道:“咱们走吧!”
白永成看着她惨白的脸,压住心里的情绪,点点头,看了一眼犹自呆站着的韩璃,不发一语,把杨若岩一下子抱起来走了出去,杨若岩挣扎了一下,但是还是任由他去了。就这样吧,她既然已经伤了韩璃的心,那就干脆伤到底,这样让他再不要有什么幻想,很好!
韩璃大婚之日,没有人知道他深夜从洞房奔出,去了哪里,第二天他就去了邵青,据说是军情紧急,新婚燕尔的三王爷以国家为重,日夜操练新兵,准备迎战图圣国大军,从此再也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杨若岩”三个字;而就像是依然有着某种默契,杨若岩闭门不出三日,之后她出门继续工作,神情和从前一样,甚至穿着打扮比从前更精心细致,让等着看她笑话的人很是失望一回,但是她无论对谁,也绝口不提“韩璃”二字。
图圣国的大军陈兵在边境,但是一直没有向前推进,似乎是在等待什么消息。而当韩璃大婚的消息传来,图圣国的朝廷也经受了一场不小的变革,支持渊赫松攻打蜀国的大臣武将主张继续派兵,一举攻破蜀国西北边陲,而看到蜀国的王爷和蒋家势力联合,强强联手,怕是无坚不摧,于是有人拼命劝谏与蜀国修好。
就在这种情形下,渊赫松的大军一直没有向前,原地待命,等待蜀国的□□从内部给自己支援,但是太子现在已经顾不上理会渊赫松了,他的一举一动已经严密地被监视起来,之前,他与图圣国的接触就有些传言,如今,为了表明自己的清白,他也上书支持韩璃迎战,表示服从大局。
让太子一党惊慌的还有一件事,韩璃的军队在朝廷只有政策没有钱粮支持的情况下,竟然自行招募了好几万人,除了他的封邑附近入伍的人员很是踊跃,竟然还有西北很偏远的地方的子弟,自愿赶来,原本等着看笑话的人一时很是傻眼,不知道韩璃用了什么手段,难道是早就准备好了后手,一直把这些人藏在民间?
如果他们知道这些人有很多是受了杨若岩的救助,于是要对韩璃报恩,誓死效忠的话,不知道朝中的人又会作何感想?
韩璃没有向蒋家提出要求,但是蒋明玉的哥哥镇南将军蒋兴武也派人捎信说,如果韩璃出兵遇到阻碍,他愿意不遗余力出手帮一把。当然,信后不出意外地还很诚挚地祝愿韩璃和自己的妹妹新婚大吉,韩璃将这封信随手扔在了桌案上,转身就离开了军帐。
秋日是收获的季节,杨若岩很忙碌,她的庄子现在红火得不仅有家畜养殖,还有很多药材和经济作物,这一两个月她将赚来的银子急急地都送往邵青一带,并且不由自主地打听着关心着那里军队建设备战的情况。她得到的消息是韩璃一切顺利,这让她心里好过了很多,她相信韩璃没有了那些纠结的关系掣肘,一定能够全力以赴,最终赢得这场角逐的胜利!
杨若岩还是常常与白永成在一起商谈事情,但是两人仿佛也有了默契,有些话题是不能触碰的,白永成不是韩膊皇蔷灿睿钌贸さ木褪且刈约旱男氖潞颓樾鳎浜献叛钊粞倚那椋适钡馗镏盟胄Φ氖焙蚩模盟聊氖焙蚨来Γ姓庋纳平馊艘獾呐笥眩钊粞揖醯美咸煲运共凰闾椤5牵睦锬且豢榭粘隼吹牡胤剑拖袷潜话纬隽舜笫髁粝碌目樱涝毒醯没牧梗3H盟牡滓魍础�
毛家湾的秋水涨起来了,去年的雪灾还给杨若岩留下了深刻的记忆,她觉得今年一定要早早准备,尤其是对邵青一带的救助物资,一定要准备充足。可是,还没等到冬天来临,让人措手不及的事情就发生了,邵青北部发生疫情,疫病有迅速传播之势,消息传到毛家湾的时候,家家户户都恐慌起来。在这世道,疫病流行起来那常常是相当惨烈的,说不准就会造成哀鸿遍野的景象。“十户九空”,这是史书上用来描述灾后惨状的词语,杨若岩还记得。
“师傅,您看这疫病严重吗?”杨若岩在一天晚上请教白云鹤。
“现在还不能断定。”白云鹤沉吟着说道,“疫病既然是从北边开始的,那应该不会很快传到我们这里。”
“那邵青呢?”杨若岩脱口而出,说完脸色有些尴尬,但是白云鹤并没有在意。
“邵青的军队有些危险。邵青的军队里有不少北边的士兵,他们难免有遭灾的家属前来求助,或者有亲友前来探视。这样的接触不可避免,如此,疫病的传播一定就会加快。”
杨若岩想了一下,对呀,好像“非典时期”很多病例都是那些到疫区去的人员,政府还对这些来自疫区的人员实行“隔离”。可是韩璃会不会想到要隔离?就算是知道,他也不能搞得清楚到底怎么隔离?如果弄不好,军心不稳就会出大事了!杨若岩如坐针毡,手脚发凉,脑子飞速转着圈,但是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
十几日过去了,有消息传来,真的是不幸让白云鹤给言中了。韩璃的军中也出现了感染疫病的军兵,为了保证大军的安全,韩璃被迫下令,只要是有一点儿疑似症状的兵士全部圈禁,如此一来,人心慌慌,大家都在忧虑着,不知道接下来会不会更糟。
杨若岩这一段时间一直在和白云鹤探讨疫病防治的问题,白云鹤也很是奇怪,这个女人怎么有那么多奇怪的想法,但是她的想法每一个都似乎很有实施的可能,作为一个医者,白云鹤自然是十分重视疫病这个“重大科研课题”,于是他的钻研精神和普济天下的仁心也被杨若岩给煽乎起来了。
“‘民疾疫者,舍空邸茅为置医学’。”白云鹤捻着胡子对杨若岩说道,“军中这种做法是对的,除此也不能很好得阻断疫病。”
杨若岩给白云鹤倒了一杯茶,说道:“发生时疫应做好隔离,但是隔离之后呢,对这些疑似病患呢?”
“那怕是无暇顾及了。”白云鹤沉吟一会儿说道。
“可是师傅,这些被隔离的人如果没人理会,任其自生自灭,那对于外面的人来说,就会给他们带来恐慌,每个人都害怕被隔离,那如果有了症状,也定然不敢声张,如此,疫病就更难控制。”
杨若岩说出自己的想法:“师傅,恐慌和无知有时候带来的灾难要超过灾难本身。而战胜疫病的办法除了用药医治,还有大家团结一致,不抛弃不放弃。”
这词儿听着新鲜,白云鹤眼睛里发出些异样的光来,虽然他从来没听过杨若岩说的这些“时髦的口号”,但是这个意思他是懂了。他赞许的点点头,说道:“是,往年发生疫情时,常常有不少原本可以不死的人,因为被早早遗弃,所以不得不死,有些人家为了整个家族,不得不将生了病的人扔到荒野,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