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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我心安处是吾乡-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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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若岩因为这段时间彻底领教了谣言的威力,于是担心因为自己的疏忽,给韩璃添乱。
前段时间以韩璃的名义开展的救助活动势头相当好,以至于韩璃来看她和她聊天时,还对她提及,说是不知是谁在邵青以北救助百姓,百姓误以为是他做的,使得他无功受禄,甚是不安。他准备有时间了一定好好派人寻找这个做好事不留名的善人,好给他正正名,不能让人家白白给自己做嫁衣。
杨若岩笑着说道:“说不定是你的仰慕者干的呢!”
韩璃不以为然,“这资助人肯定没有想到会是这样!谣言就是这么奇怪,也不知道最初是谁有意或无意地那么一说,然后就刹不住了,再无法控制,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不管你解释还是不解释,真是覆水难收!”
“那你心里就平衡了,有造你的谣中伤你的,这又有流言给你帮忙的,扯平了!我倒觉得无风不起浪,怎么没有流言说是别人干的,为什么百姓都会相信是你呢?这说明你平常表现一贯良好,名声不错,老百姓就认了!”
韩璃伸手捏了捏她的耳朵,笑着说:“哦,那照你这么说,说我们不好的那些流言也都是无风不起浪了?难道你真的和那姓白的日久生情?”
“你说什么!”杨若岩把眼眯起来,做出一个瞄准射击的表情,仿佛下一秒就要把韩璃灭掉。
“我吃他的醋,”韩璃不知死活地瞪着她,“你得给我解释!”
“我解释你个头呢!”杨若岩被他气得笑了,“你这是反咬一口,倒打一耙,你在京城和明玉又见面了没有,她自杀未遂感动了你吧,人家可是生死相许了呢。”
杨若岩说着说着,自己心里还真的阵阵发酸了,看得韩璃兴致极高,还没见她因为这个吃过醋呢?
“我还以为你不在乎呢,原来你只是隐藏得深啊!”韩璃逗她。
“我本就不在乎。”杨若岩嘴硬。
“真的吗?”韩璃好笑地看着她,“没有偷偷难过,晚上也睡不着?”
“去去去,讨厌!”杨若岩恼羞成怒的样子还真是欲盖弥彰。韩璃只得拉住她的手,叹了声气解释说:“若岩,我去看过她,可是她哭的时候,我心里想的却是你。我想但愿你真的不在乎,虽然那样我会失望,但是不会心疼。”
杨若岩默默地盯着远处的渔船,目光飘渺。她想着韩璃如今真是内外交困,他承受的压力不管是朝政还是感情,都足以让人疲惫难捱,可是他从来没有对自己抱怨,在她面前,他一直都是从容淡定笑容温暖,命运给了他那么多挫折坎坷,但是他的内心却因此更加坚强勇敢。
“想什么呢?”韩璃捏了捏她的手指。
“想你。”杨若岩简洁扼要的回答让韩璃一愣,随即笑得灿烂如春日暖阳。
“我还没走啊。”
“我在想你是不是我做的一个梦,什么时候梦醒了,你就消失不见了。”
“傻瓜!”韩璃把她的手放在掌心,看着她的脸。杨若岩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的心里一直有个念头,怕有一天这个男人会发现自己真的很普通,完全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而且能为他做的非常有限,“人生若只如初见”,也许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吧!可是看着他的俊美容颜,想象着与他经历的每一次心动和心酸,这一切就算是成为过去,也不该被遗忘,自己就算是最终还是要离开,那也绝不会后悔与他的相见!
白永成和杨若岩一起出发,去和捐助者洽谈,坐在马车已经走了大半日,但是杨若岩还是没有适应马车的颠簸。她自己用银针在几处穴位上施针,但是无奈还是没有能够得到止吐的效果,她终于在马车停下来休息的空当,跑到远处的树林里吐了胃里的早饭。
白永成看着她的脸色有些不忍了,“怎么吐得这么厉害,这路还长呢,要不然我先送你回去吧,你不要去了!”
“没事儿,”杨若岩勉强笑了笑,“吐出来就好了。我晕车也不是太严重,只是这里的路实在是太崎岖不平了,和我的人生似的!”
白永成没有理会她的玩笑,伸手扶住她,让她坐在路旁透透气。马车是在毛家湾车行里雇来的,杨若岩死活不肯白用白府的马车干自己的私活儿,本来自己请假好几日就觉得很不好意思了,怎么还能“私用公车”呢?杨若岩本来说是租两匹马,可是白永成以为她是要省钱,说骑马太辛苦,对她说自己认识车行的老板,可以享受优惠价,而且老板给他们推荐的车夫,据说是全城再找不到比他们技术更高明的了。对此杨若岩深表怀疑,她很是不厚道地对白永成说:“我觉得车行老板一定是看你老实可欺骗你的吧?”她说着还瞄了一眼正在车前头躺着翘着二郎腿的年轻小伙子,她压低声音说:“我觉得他赶车的技术还不如你们家小七!”
白永成不太相信,他替车行老板辩解:“不会吧,我坐的那辆车还可以呀!”
“你看你看,他这鼻孔都挖了一路了,我本来在车里就气闷,想掀开帘子透透气,哪知道他一直一边赶车一边挖他的鼻子,我实在是替他的鼻子难受,看不下去——”杨若岩按住自己的胃,皱着眉头对白永成说道。
虽然白永成不认为赶车和挖鼻孔之间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但是他还是提出要杨若岩坐后面的马车,他和杨若岩交换。杨若岩也没客气,就很愉快地坐上了白永成认为还可以的马车,哪知起初她觉得是比刚才那辆好一些,可是走了半个时辰,她居然又吐了两次!
白永成看着她很着急地说道:“你看这怎么行,还是回去吧!”
杨若岩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看来不是车夫的技术不行,是这一段路不好走,没关系,等到了平坦点儿的路就没事了。”
“我看也不定,”白永成不赞同地摇头,他已经认定是杨若岩自己的问题,和车夫、马路关系不大。“回去吧,这样太受罪了! 
马车夫也帮着劝道:“这位太太要是不舒服,就还是听老爷的吧!”
杨若岩翻了个白眼,刚想说话告诉他自己和白永成那是纯友谊关系,可是一阵恶心袭来,连话也不想说了。
白永成让她躺在车上,将车帘子掀开透气,然后手扣住她的手腕,给她诊脉,一会儿开口道:“针带了吧?”
“没用,我试过了。”杨若岩说道。
“我还没试,怎么知道没用。”
白永成在她的手臂和头部扎伤了很多根银针,杨若岩猜想着自己的倒霉形象,忍不住叹气。
过了一刻钟,白永成让车夫前进,车子辘辘地驶出,又过了一刻钟,杨若岩觉得忽然很困很想睡觉,她用手用力揉揉眼睛,白永成伸手把她的手打掉,“困了就闭上眼睛!”白永成对她说道。
“嗯。”杨若岩没有逞强坚持,因为眼皮实在太重,她想着就打个盹儿也好。
白永成守在她身边,目光停在前方的路上,眼神悠远,静默着不说话,如同止水一般。杨若岩的身上的针只有手上的还在,她均匀地呼吸着,偶尔一动,白永成总能迅速地按住她的手臂。
直到傍晚,到了目的地,杨若岩才从睡梦中醒来,睡眼惺忪地问:“还有多远?”
马车夫跳下来笑着说道:“夫人,已经到了!夫人真是有福气,老爷对您真是好啊,守着您睡了一路,连口水都没喝!”
“啥?”杨若岩已经顾不上和这个车夫解释自己还没有升格为夫人呢,就转身看着四周,天色已经黑了,竟然到了晚上?自己从上午巳时一直睡到了现在!这白永成给自己施针扎了什么穴位啊,一定是昏睡穴吧?
白永成和杨若岩与几个捐助人谈判进行得十分顺利,大家对慈善事业的前途有了共同的期望,并且拟定了今后的发展方向。杨若岩对他们慷慨激昂地说了一番“家国”的道理,什么“有国才有家”,什么“有了强的国才有富的家”,对他们说邵青这块土地是国家的重要兵源地,百姓将子弟送给朝廷,让他们保家卫国,真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因此说要让百姓感受到社会的温暖云云。
回去的路上,杨若岩还专门做了一下民意调查,果然,邵青的老百姓对朝廷对三王爷的感激之情真是前所未有的浓厚,杨若岩真心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也由衷地感谢白永成的努力。
“真是太好了,我真没想到会是这么好!”杨若岩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白永成还是笑容浅淡的,看着杨若岩一扫旅途奔波的倦容,脸上焕发着青春的光彩,他心里也在感叹:真好!人活着能像她一样有目标,踏实地又敢想敢做,敢爱敢恨,真是好!
这两个人完成任务愉快地返程了,可是在京城的偌大宫殿里,也有一个人在高声说着“好,你真是太好了!”但是这口气明显着带着愤怒和嘲讽。
“朕还真不知道,朕的儿子竟然可以为了一个女人,对朕说:天下不如她重要!太好了!太好了——”淳于载祈气得脸色发青。韩璃没有任何后悔的表情,他静静地跪在地上,抬头看着淳于载祈,
“父皇,我不知道您当年是不是爱过我娘。我觉得您对她的爱也只是在拥有了天下而无人分享的时候,寂寞之中才体会到的吧?”
“你说什么?”淳于载祈将桌案上的茶碗一股脑地拂下去,地上一片狼藉。
“我只是想说,我不愿这样,不愿赢了天下失去了她!”
“混账东西!我真不懂,这么多年,我竟然看错了你!我以为你和韩德不一样,他日日沉湎于声色,我对他的失望难道你不知道?我以为你这么多年,一直在外奔波从没有见你随便找过什么女人,我以为你将来一定会是个明君,我把我的希望就这样寄托在你身上,你现在竟然为了这样一个女人敢忤逆你的父皇!”
淳于载祈气得用手将砚台也抛了下去,重重地砸在韩璃的肩上,他没有躲闪,把侍立在一旁的内侍吓得闭上眼睛。
他余怒不消地怒吼道:“我看你真是鬼迷了心窍!你在这儿给朕跪着想想,什么时候想好什么时候来找朕,想不好的话,就不要起来了!”
杨若岩在韩璃被罚跪的第二天就得到了消息,明玉派人给她送信,让她早些做决定,是要个被圈的被废的皇子当回忆,还是给韩璃一条生路,让彼此都有个光明的未来。杨若岩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快就暴露在皇帝的视线里了,而且皇帝这么快就逼着韩璃作抉择,韩璃之前的辛苦努力还没有见到成效,也许皇帝等不及了。当然,就算是韩璃不娶明玉郡主,皇帝也不会同意他娶一个民间的声名狼藉的女人吧,这一天大概早晚都会到来。
其实,这几个月里杨若岩和韩璃越来越亲密,而感情的升温并没有缓解来自各方的矛盾,她对此心知肚明,只不过她不愿让韩璃难过,不愿给韩璃泼冷水,既然韩璃相信他可以做到,那他承担的重负自己也一定要帮他分担。她就算什么也做不了,什么忙也帮不成,那她至少还可以让韩璃在面对自己的时候,能暂时忘记烦恼和辛劳,能够让他紧锁的眉头在自己的手指抚摸下渐渐舒展。
她相信韩璃,但是不相信有明玉夹在二人之间,有韩璃的身份这道鸿沟,二人能轻易逾越,奔向光明的未来。更何况韩璃最后如果因为自己而前功尽弃,她也无法面对这个结局。自己可以流浪可以行医,可以做生意,可他呢,他的生活意义不可能全是自己!两人的感情如果到最后,落得个心力交瘁不欢而散,连个美好的回忆也不留,那还不如趁早放手。
杨若岩在内心深处一直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的,只是一直小心隐藏着,不让韩璃知道。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快,这么快就要面对这个结局。
皇帝已经发怒,如果五日后韩璃不大婚,皇帝将会把他圈禁,并放出话来,就算是他不娶明玉,永生也不可能和别的女人相见。
她想,如果明玉当真爱他,自己放手他果真能幸福,那自己的坚持也许真的是把他推向死路吧。男人有几个是真的爱美人不爱江山呢,韩璃即便在最艰难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说过,要放弃这一切和她浪迹天涯,这说明他不过是江山美人都想要而已。自己和江山相比,实在是微不足道,爱情这东西不能当饭吃,这是初中有早恋的苗头时,妈妈就告诉过她的道理。她也许把这一场梦太当真了,结果还是没有在事态恶化之前和他一刀两断,都是她太贪恋那个怀抱的温暖,她一想到那个怀抱,身体就微微地颤抖。
韩负跏浅褰赘焦莸模钊粞艺诟桓龈九收铮飧雠耸抢纯锤究撇〉模钊粞仪胨稍谀谑依铮约赫觳椤M饷娴男』锛葡肜棺『|,哪知韩话谑帜羌父鲂』锛凭捅凰Φ搅艘槐撸|径直闯了进去,把病床上的年轻妇人给吓得“嗷”一嗓子差点儿背过气去!杨若岩急忙把韩聘糇。沧∷氖酉撸媚歉救税岩路┖茫救擞制峙拢穸阋惶醴枇说墓匪频模友钊粞冶澈蠹烦鋈ィ隹纫涣镅痰嘏芰耍锓讯纪艘厝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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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将杨若言拉出白府医馆,伙计们一个个敢怒不敢言,杨若岩回头安慰道:“没事,没事,你们先回去吧,我和朋友说点儿事,一会儿就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不虐不欢!
、瘟疫流行
“你是不是疯了!”韩蜒钊粞依轿奕说氖髁掷铮媒蹩植赖难凵穸⒆潘础�
“我只是醒了。”杨若岩的平静让韩吲�
“你和白永成到底怎么回事儿!为什么坊间传言都说你要嫁给他了?”
“我不能嫁人吗?”杨若岩轻描淡写地反问。
韩负跻黄猛卵耍≌馀瞬恍枰约海绻且蛭不度纾撬睦锘购檬芤恍箍梢宰约喊参孔约海钦馀艘羌薷子莱桑歉鲋心晟倘耍故侨サ彼男℃呛|就是杀了白永成也绝不答应!
“你是不是失忆了,啊?你不知道三哥为了你都做了什么!你有没有心啊!”
废话,没有心怎么会这么痛!杨若岩忍住心里的绞痛,迎着他的逼视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累了,他也累,何必为难彼此!我想过平平淡淡无波无澜的日子,他给不了,有人能给,我为什么不要?”
“不可能!”
“你不可能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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