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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逆天好运公子白-第26章

小说: 逆天好运公子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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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那公孙去疾果真出自六百年前的公子微一脉,是芈氏旁支,如今渠上早就不是他们家族的封地了,从他哥哥往上数,三代都靠着给世家当家臣,才得以保留士的身份,没有彻底从贵族沦落成平民。

    公孙去疾打小父母双亡,被哥嫂当儿子一般养大,直到现在他都二十六了,还没把他撵出去,说实在的,这种兄嫂世间难寻。

    今天之所以裸着跑出门,不过是因为他被嫂嫂骂了。

    大概嫂嫂这回骂得实在难听,我们的去疾小哥怒火上涌,干脆就把衣服脱了个精光,放下豪言,原话不好在贵人面前讲,大意就是,不就嫌我吃得多还不干活吗?不就是穿了你一点衣服吗?都还给你!还给你!我就不信了,我堂堂七尺男儿,真心想要做一番事业的时候,会混不出个人样来!你瞧好了!老子一根丝都不带要你的!今天你看我不起,来日必让你高攀不起!

    一言不合就脱光光,这谁受得住?

    大概嫂嫂被他吓疯了,直接就骂他滚出去别回来,自尊心爆炸的去疾同志也是气得狠了,又哭又笑的跑出来,结果正好撞到白景源这个贵公子,于是就动了投效心思。

    毕竟衣食父母刚被他给开了嘛,现在急需找个新的金主爸爸,公子白条件实在太符合了!简直就是瞌睡来了恰好遇到枕头好吗!

    听了这些,鹿儿气得拍桌,咬牙切齿骂道:“竖子无德!脸皮更是厚似城墙!哥哥嫂嫂把他当儿子一样养到二十六,嫂子不过骂几句,怎么了?吃白饭的还有理了?”

    二十六,在这个年代,要是运气够好,没准儿都快当上爷爷了!好意思呢?

    他还真好意思。

    因为他们话刚说到一半,童儿就来报了,说公孙去疾醒了,开口不提拜见主人,反而说要吃饭。

    鹿儿气得抓起佩剑就要出去,白景源立刻拦住了他。

    有本事的人都是有怪癖的,若无容人之量,凭什么得到他们的衷心呢?

    反正大方一点,就算在这个人身上投资失败了,别的有志之士听说了这事,也会因为他的名声而心动,对白景源来讲,怎么都不亏。

    这就像做生意,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客户,都要真诚。

    这么做,若你遇到奸诈之徒或许更容易受骗,但得到的总会更多,这样的学费完全交得起。

    不管是做人还是做事,目光都要放得长远一点才好!

    他坚信爷爷教他的这个道理,在这里也行得通。

    因此,白景源没当回事,吩咐童儿传话给庖彘,说不管此人要吃什么,都给他。

    然后又问那打探消息的人:“我看他好脚好手的,看起来也不是愚笨之人,为何都二十六了,还不去找个工作呢?”

    若他家里很有钱,那他当一辈子纨绔都无所谓,可他家里明明已经穷到他多吃碗饭都要挨骂的地步了啊!

    到底咋想的啊?

 第46章 奇葩

    公孙去疾怎么想的,白景源已经不想知道了,就在童儿来报,说他这么一小会儿功夫,就喝完了一瓮肉粥,然后又让人把他抬到疱屋,一点不见外的让疱彘把所有的鱼都给他炖了,今晚的烤鱼就要泡汤之后,白景源只想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才会把这个脸皮巨厚的大胃王给弄回来。

    见他面色纠结,想起他之前特意吩咐了晚上要吃烤鱼,鹿儿捂嘴暗笑,若不是那打听消息的还没走,他怕是要乐出声来。

    “公子别恼,我再让人抓鱼去。”

    幸灾乐祸完,鹿儿到底还是没忘记自己的职责,不想让公子希望落空。

    “罢了罢了,天冷抓鱼太辛苦,不是还有一条鹿腿吗?回头让疱彘给我焖鹿腿吧!你接着说!”

    白景源如今一大半的幸福都寄托在一日两餐前两天教他读书的人给他讲了个先王心系黎民百姓,不愿吃肉糜的故事,他就自动把一日三餐改得与其他人一样了。上了,他又爱吃鱼,昨日听庖彘回话,说城中商人献了几尾肥鱼,就一直记在心上,直到去城中走了半圈回来,吃米糕的时候觉得最近饮食太过清淡,才下定决心要把鱼烤了吃。

    人无信不立,现在既然已经吩咐过了,不论公孙去疾想吃什么,都给他,那就不可以反悔。

    楚宫奴仆做事早有成例,哪怕公子现在不在宫里,下面的人办事依然遵循那一套,不到采买食材的时候,特意遣人去买他喜欢的,会被士大夫口诛笔伐,说他重口腹之欲,没准儿还会给他扣上其他帽子,虽然冬日里鲜鱼难得,也犯不着不是?

    打听消息的人名为羊叔,是王后派到公子身边的内廷官,虽然只负责处理公子身边的杂事,身上却是有士的爵位的,因而在他面前,也能跪坐。

    听得童儿回话,他就借着喝热汤来掩饰自己的眼神,见公子闻听公孙去疾吃掉了所有的鱼,面有异色,再结合鹿儿的表情,他就猜出公子多半爱吃鱼,正感叹公子到底还是小孩子,还会贪嘴,就听他干脆利落的拒绝了鹿儿的提议,理由只是冬日天冷,不愿奴仆辛劳,眼神不由更软,对公子的印象更好了。

    他本是王后心腹,前几日王后才把他派到公子身边,若是公子继位,他又不曾做错事,多半会成为王身边的仆大夫,为王做一些上传下达的杂事,若能侍奉这样仁慈的王,对他来讲,未尝不是一件幸运的事。

    因而,当公子让他继续说的时候,他就决定把自己打听公孙去疾情况时,所想到的一些事,告知公子。

    他想,公子年幼,正是需要成年人帮忙出谋划策的时候,他若一直不懂得表现自己,待到公子成年,身边就不会再有他的位置。

    “回公子的话,公孙去疾之所以长到二十六,依然不愿意找个事情做,据臣打听到的消息推测,他多半是心怀大志,不愿屈就,只是他的能力是否能配得上他的心志,臣也不知。”

    然后羊叔就讲了从公孙家邻人那里听来的一件事:“有一次公孙去疾的嫂嫂骂他是家中蠹虫,劝他快些找个家族投靠,然后早点娶妻另过,他却说自己看不上那些普通世家,不愿像哥哥与父亲一样碌碌一生,又说他胸有大才,非遇明主不卖”

    听完这话,白景源不由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番,随即笑道:“我看起来像是明主?”

    不等周围的人回答,他就摇了摇头。

    就算是英雄,八岁的时候也显现不出来啊!何况他很有自知之明,自己就是个实打实的纨绔,还是个假公子,跟了他能讨得了什么好?

    看着衣服上绣着的芈氏图腾,还有身上华贵的配饰,白景源心想,这人多半是猜到了他的身份,想要吃大户。

    若公孙去疾真有本事,那他都在家中憋了二十六年了,没道理随便在路上撞到自己,突然就改了初衷。

    何况

    “按你所述,往日里他嫂嫂没少趁着他哥哥不在家对他痛骂,为何之前都能忍,今天却忍不下了呢?”

    白景源怀疑,没准儿这人早就发现他了,故意这样做戏,不过是想引起他的注意。毕竟他们进城的时候动静很大。

    否则根本讲不通啊!

    每道理一个擅长隐忍,对各种侮辱都不在意的人,突然就变得冲动玻璃心了。

    羊叔摇摇头,沉吟片刻,又道:“也许只是心中激愤积累到了极限?”

    见他不像往日,总是问一答一,从不掺杂自己的想法,白景源笑着点点头,夸了他几句办事细致之类的,就让他退下了。

    这人是王后的心腹,他可以用,但绝对不能毫不设防。

    “鹿儿,你觉得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羊叔走远,屋里只剩他俩,白景源就随意多了。

    “谁?羊叔?还是公孙去疾?”

    之前一直说公孙去疾,现在公子又用下巴指着门外,鹿儿摸不准他的意思。

    白景源翻个白眼,拿起一只红橘,边剥边道:“当然是公孙去疾!”

    羊叔已经在锅里了,不管大火小火,有的是功夫慢慢烹煮,现在最要紧的是那个还在锅沿儿上骑着的公孙去疾啊!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不如把他叫来见见?”

    白景源分给鹿儿一半橘子,忍着酸吃了两瓣,又把剩下的放到碟子里,这才拍拍手站起来:“叫过来回话,有了心理准备,万一说假话怎么办?我们偷偷过去,先看看他在干什么,然后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只是基于现代人的正常思维,担心公孙去疾伤了腿走不了路,强行让他过来回话不人道,怕鹿儿又说他心太软,就找了个借口,鹿儿却没想太多,听了这话,立刻拍手叫好,说他这个主意妙极了!正该如此才能听到真话!

    白景源揉揉腮帮子,一边吐槽自己为了补充维生素也是蛮拼,一边带着鹿儿往外走。

    鹿儿刚吃过糖,又吃橘子,顿时酸得眼泪使劲儿飙!见白景源走得快,眼泪都顾不得擦,忙跟着跑了出来。

    出来问了婢女,得知公孙去疾这会儿正在庖屋那边,两人忙轻手轻脚的摸到庖屋窗外。

    刚站定,就听庖彘不满的声音:“你怎的吃这么多?肚子不痛吗?公子的鱼都被你吃了!待会儿我还得想法子去钓鱼!”

    然后就听公孙去疾回答:“墙上不是还挂着条鹿腿嘛?你给公子做那个!我都饿了三天了,吃鹿腿消受不得!”

    探头一瞧,就见公孙去疾满面红光,正据案大嚼,若不是身上还缠着带血的布条,光看那堆高高的鱼骨,肯定不会觉得他受了伤。

    然后庖彘就气炸了,菜也顾不得切了,一把将刀甩到菜墩子上,叉着腰回头骂:“你倒是想吃鹿腿!公子都半月才吃一回!你这人真是、真是”

    正不知怎么说,突然见到站在窗外的白景源,正要行礼,就见白景源摆了摆手,示意他别出声,于是庖彘话锋一转:

    “公子仁慈,允许你想吃什么吃什么,你也不该这样欺负他啊!你都会做什么啊?公子待你这么好?”

    可以说,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疱彘对白景源已经十分了解了,知道他过来多半就是想知道这个,立刻帮他问了出来。

    哪知公孙去疾听了这话,却没回答。

    然后白景源就见他笃定的回了头,表情淡淡的看着窗外。

    顿时,白景源尴尬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47章 庖屋论政

    这真的是个很敏锐的人呢!

    白景源大大方方的笑了笑,并未心虚的躲避,反而扒着窗台,问公孙去疾:“你的伤怎么样?没伤到骨头吧?”

    公孙去疾坐着没动,也笑了笑,不过更多的是不好意思:“不过是皮外伤,看着严重,几天就能好,倒是之前,让公子失望了。”

    话里话外,未尝没有试探之意。

    “你都饿了三天了,又冻得手脚僵硬,还能拿着一根柴火棍,在十人围攻下撂倒三人,已经很了不起了,又何必妄自菲薄?”

    白景源摇摇头,有理有据的夸了他一通,又坦白自己已经来了许久,听到了他们之前的话。

    公孙去疾听了这话,十分感动。

    这世上有多少人能做到为别人着想呢?尤其是这样身处高位的贵公子?

    他不嫌庖屋腌臜,不是叫自己过去问话,而是亲自前来;虽来了先不吱声,显得有点调皮,被发现却不羞愧;他开口不说其他,先问自己病情;被怠慢不气恼,言行举止也坦坦荡荡,毫无小人之态。

    公孙去疾对这新认的主君真是再满意没有了!

    这才站起来,郑重的行了个礼。

    白景源忙绕道进屋,将他扶起:“先生切莫多礼!”

    不知不觉,就已改了称呼。

    他觉得公孙去疾应该是智慧型人才,武力不过随便练练的副职。

    公孙去疾再拜,白景源再扶,如是三番,主从二人才算彻底见过。

    “庖彘是我得用的庖厨,不知他的手艺是否合你口味?”

    白景源再次开口,依然没提正事,反而提起了庖彘的厨艺。

    庖屋有席,因白景源经常偷溜过来与庖彘说话,庖彘总是把这张席洗刷得干干净净,若是出太阳,还会拿出去晒。

    见公子从角落里扯出他的垫子,在席上坐了,庖彘忙找出个黑底红花的漆盘,打开角落的陶瓮,夹了个柿饼出来,弯着腰恭敬的捧给白景源,然后又从角落的篓子里摸出两只新鲜的荸荠,动作飞快的削掉外面的黑皮,把白嫩的果肉放到另一只同样的漆盘里,再次弯着腰,恭敬的捧到了白景源面前。

    吃掉甜腻的柿饼,再吃两个爽甜的荸荠,再好不过了。

    庖彘一番熟悉的伺候,细致而又讲究,最关键的是,他做这些的时候,浑身都透着喜意,与之前炖鱼时的不耐完全不同,看得公孙去疾大开眼界,由衷的赞美道:

    “庖彘手艺极好!去疾谢过公子仁慈!”

    他未提嫂嫂总趁着哥哥不在家,狠狠折辱他虐待他的事,也没提与兄长深厚的感情,肯定了庖彘的厨艺之后,话锋一转,却是拱手一礼,对白景源道:“公子危矣!您可知晓?”

    白景源听了这话,想起楚纪里的谋略故事,还有现代看过的影视作品,觉得好笑的同时,面上却是又惊又怕:“吾不知!还请先生教我!”

    然而公孙去疾却未被他装出来的样子骗到,听了这话,并未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而是摇摇头,喝了口鱼汤,叹道:“看来公子不以为然。”

    白景源没想到他竟如此擅长察言观色,只得笑笑,假言承认自己果真不以为然:“吾有忠臣在侧,有强兵护卫,又有郑国为援,如今不过是在外游历,等回到凤凰台,吾将继位为王,又有何事能威胁到我呢?”

    在他说话的时候,公孙去疾认真的盯着他的眼睛,待他话罢,便摇着头,犀利至极道:“这也不是真话。”

    不等白景源再说,他便直言道:“公子心里藏着恐惧,之所以看起来乐观,要么是性格使然,要么是对现在的情形,你也摸不透”

    见他夹起一块鱼肉,抿着嘴,连刺带肉的嚼碎咽下,白景源犹豫许久,最终不得不承认,他现在还没法在这人面前藏住自己的情绪。

    他的确藏着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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