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好运公子白-第2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只会吃,不会做,还真不知道这种情况怎么处理。
鹿儿只安静的站在一边看,听到他说楚国土话,轻轻挑了挑眉,很快就把眼中的不认同压了下去。
就算有不认同,他也从来不会在旁人面前指出来。
见白景源果真弯腰拿起她放在一边的木勺,想要帮她搅一搅,那小姑娘生怕这是个喜欢捉弄人的贵族少年,说什么帮忙,其实只是想要毁了她家的饭,想着父兄的毒打,大概是白景源看起来实在没有多大的危险性,那小姑娘涨红了脸跳出来,语带哭腔道:
“别动我家的饭!”
白景源顺从的把木勺还给她,又凑过去问她:“你这是煮的什么啊?”
小姑娘见他没有问什么奇怪的,就低声道:“这是黍米。”
白景源好奇这些城里的人怎么维生,就问:“这是你们家自己种的吗?”
小姑娘点点头,白景源又问:“今年收成好不好?”
听到他问的这些话,鹿儿眼中的不赞同彻底消失,已经化作了敬佩。
他想,这样关心国人的生活,以后他一定会是一个慈爱的大王吧?
小姑娘年纪还太小,分不清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正纠结,有成年人见了好奇,也从屋里出来,搭话道:“今年风调雨顺哩!往年冬天到了这会儿,哪里还会有这么多黍米可以吃哩!”
白景源听了就笑:“那明年一定也会与今年一样。”
那人却摇了摇头:“肯定不会哩,今年我们的大王没了,明年春日没有大王祭祀,收成肯定不好哩!”
白景源想不清楚祭祀与收成有什么关系,就劝他:“你们很快就会有新的大王,春日里的祭祀肯定还会有的!”
那人听了这话,就开始摇头,像是不同意,又不敢说出自己的想法,白景源还要再说,忽听一声狂笑,随即就见前头拐角,突然跑出个披发的赤裸壮汉。
那壮汉一阵狂笑过后,却又笑中带泣,犹如疯魔,白景源身边的侍卫神经瞬间紧绷,眨眼就在他周围造出一道人墙。
那些普通国人见此,全都连滚带爬的躲回了屋里,那小姑娘心里担心自家的饭,急得过来端那陶鬲,却被烫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随即屋里又出来个妇人,连娃带陶鬲一块儿抱回了家里。
第44章 公孙去疾
这还是白景源第一次得到士人的投效。
一切发生得太快,直到那汉子跪在他面前,干脆利落的用指甲划破眉心,沾了血对天发誓效忠于他,他都没反应过来!
之前那汉子狂笑着往这边跑,就像疯了一般,侍卫怕他是刺客,全都利剑出鞘如临大敌,站成一堵人墙,将白景源围了起来。
那人跑到近前,似是被侍卫们的凶狠模样吓住,不由脚步越来越慢,最终停下来,目光定定的看着人群里锦帽貂裘的小公子,似是在衡量什么。
一时间,气氛相当紧张。
白景源见识过这个时代贵族不把人当人的样子,生怕侍卫们为了保护自己,就宁可错杀也不放过,想要开口阻止,又怕他们不听他的,毕竟这些人都是任沂的心腹,不是他的人。
见那汉子大冬天的不着片缕,白景源想着不管怎么着,本着人道主义精神,也得先把衣服穿好了再说吧?就吩咐仆从给他一件衣裳,想以此打破僵局,你好我好大家好。
结果那汉子闻听此言,不等仆从送上衣裳,立刻推金山倒玉柱,纳头便拜,不等白景源同意,又干脆利落的盟了血誓,说什么誓死效忠,看得白景源一愣一愣的。
这是个什么样的时代啊?
白景源第N次思考这个问题。
有人竟会因为一件衣裳,就干脆利落的付出自己的忠诚?
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经过这么久的了解,他早就明白了这个时代的人对忠诚有多么看重,只要盟了血誓,哪怕帮着敌人对付故国都不带眨眼的,而且,这么做不仅不会被骂白眼儿狼,还会被人夸赞,说他品德高尚,讲信义,重诺言,是君子。
任何东西,得来得太容易,人们本能的,就是怀疑。
假的吧?
怎么可能?
开什么玩笑?
那人见白景源只站在人堆里,淡淡的看着自己不说话,以为他不接受自己的投效,立刻抽了身旁侍卫的剑,就要自刎。
所谓的誓死效忠,就是如此。
连死都不敢,主人怎么会相信你的忠诚呢?
若是主人阻拦,那说明你眼光好,若是主人任你自刎冷眼旁观,那你眼光不好看错了人,也怪不得别人,与其为那种主人效力,不如早些死了的好!
这么刚烈的吗?
和强买强卖有什么区别啊?不接受投效,就宁愿去死吗?
我自个儿都还在吃软饭呢!怎么养活你啊!
白景源不懂他们的逻辑,被他此举吓得不轻,猛的惊叫出声:“快些拦住他!”
结果不仅围观的国人不去拦,那些侍卫还有奴仆也不动,好像投效失败自刎是什么值得推崇的事情,若是阻拦,就要陷人于不义一样,白景源不再指望这群脑子有坑的,忙扒开侍卫,亲手过去阻拦:
“好男儿怎可轻言生死!有什么好好说!快快住手!”
这人要是真的死在他面前,那他怕是要愧疚得过不好了!
那人见他要拦,轻笑一声,果真住手,坦然的跪在那里看着他。
哪怕一丝不挂的被人围观,依然面不改色。
侍卫怕他手中有剑,会对公子不利,忙过去把剑抢回,那人也很顺从。
见他放了剑,又接过仆从递过去的衣服穿上,白景源松了口气,随即恼火骂道:“你这人性子怎的这么急?话都没说清楚,就乱来!爹娘把你养到这么大,多么不容易啊!”
想起再也没法见到的家人,白景源越发恼火。
他这么辛苦,麻痹自己欺骗自己,狠狠的压下以往强烈极了的自尊心,强迫自己去学那些讨厌的东西,逼着自己顺从王后,不都是为了活着?
他倒不是什么圣父,非要管一个陌生人的死活,若这人自刎不是因为他,他管他怎么死?
至于送衣服,哪个现代人看到别人这样,在有条件的情况下,会不这么做呢?
这么冷的天,自己穿得暖暖的,他却冻得浑身发青,再说这里还有好多小女孩呢!这样裸着,不觉得辣眼睛吗?
“臣有罪,公子仁慈。”
被他这么一骂,那人却整理好衣服,再次五体投地的拜了下去。
白景源知道只凭自己,是不可能改变他们的行为习惯的,只得叹口气,问他:“你叫什么名字啊?都会做什么啊?家中可有父母兄弟?若是跟我走了,他们同意吗?”
这人命都不要都要赖上自己,反正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白景源决定收下他,若待会儿带回去任沂不同意,就把他送走,或者为他找个工作安顿一下就是。
这人穿好衣服,随便拿了根烧剩下的树枝,磨掉有炭的那头,利落的把头发挽起来,露出脸庞,白景源就发现,他其实年纪不大,估摸着也就二十出头?
当然,不排除这人长得着急的可能。
国字脸,浓眉大眼,看起来倒是长得周正。
“臣名公孙去疾,父母已逝,随时可以跟公子走!”
见白景源并不问他之前为何裸着跑出家门,又是哭又是笑,反而问自己的名字,还有如果跟他走,家人可能舍得,公孙去疾不由暗叹,这位公子果真仁慈,看来捡到宝了。
听了他的话,白景源连连点头,随即又问了一次:“你都会做什么啊?我家中钱财不多,可不能养闲人啊!”
公子去疾听了这话,看了他身上的锦帽貂裘一眼,又看了他身边如云的仆从一眼,只当他说笑,不由笑出了声,随即捡了根烧到一半的木柴,指着他身边的侍卫,傲然道:“这样的侍从,我一个,能打十个!就用这根木柴!”
侍卫们都是任沂手下的精兵,哪能容他如此挑衅?顿时大怒,果真跳出十个来:“好胆狂徒!让爹爹来会会你!”
一副不弄死他就不是男人的样子!
涉及到尊严问题,白景源不敢开口阻拦,只能任由他们打一场。
眼见着一场大战近在眼前,鹿儿忙护着他退后,随即就见场中眼花缭乱的一通乱打,白景源眼睛根本就跟不上!
这里难道有武功?
这个认知,让白景源下巴都快惊掉了!
之前就觉得在这里生存很难了,结果还有武功存在吗?他什么都不会,以后该怎么办啊!
随即他又开始兴奋起来,没准儿今儿个果真狗屎运爆棚,让他捡个大侠了呢?
正这么想,就见一阵“嘭嘭嘭”过后,公孙去疾满脸是血,被那群大汉捶晕了过去。
这他妈就尴尬了。
第45章 竖子无德
半道遇到公孙去疾这档子事,白景源没了继续闲逛的兴致,干脆打道回府。
虽然公孙去疾被十个军汉围殴,下场十分凄惨,但那些军汉也被他撂倒三个,说起来就算不能一个打十个,比起普通人来,也是强得没边儿了!
白景源对他还挺感兴趣的,留了人在那附近打听情况,回到官衙住处,就吩咐医者为他处理伤势。
“还没醒吗?”
放下喝了一半的汤饮子,又吃了块松软清甜的米糕,让人给庖彘传了话,说他晚饭想吃烤鱼,白景源伸出手,任由婢女为他擦干净,这才问起公孙去疾的情况。
以白景源的性子,自是不可能任他人事不知的躺在大街上,回来的时候,就给抬回来了。
且不说他已经投效自己,毕竟是自己的人把他打伤的,于情于理,都不能不管。
“还没。”
鹿儿立刻回了。
既然打听消息的还没回来,公孙去疾也还没醒,白景源就想学习一会儿。
那些不爱学习的人,都是没被逼到这份儿上啊!
自从决定在这渠上城逗留几日,任沂就吩咐了心腹,开始教他认字。
六亲不认的暴力,专治一切顽固学渣,他敢不学吗?
毕竟是成年人,他不想连最后的自尊都失去,与其让人一边鄙视一边催,不如主动一些。
鹿儿回了话,见他没反应,犹豫下,低声道:“公子,那公孙去疾实在名不副实,这种人收来做什么呢?”
像他这样跟在公子身边的,哪个不是千里挑一的能人?这人本事不大口气倒是不小,鹿儿实在看不上眼。
白景源笑望着他,手指轻轻敲着膝盖:“你觉得他最大的本事是什么?”
莫名觉得他这样子看起来像个小老头,鹿儿翻了个白眼:“其他的不好说,吹牛的本事倒是大得没边儿!要不是公子仁慈,这会儿他没准儿还跟死狗一般躺在地上等死呢!”
他只看到公孙去疾吹牛说一个打十个,结果自己却被打晕了,却没看到他就拿着一根烧剩下的木柴,就打翻了三个持剑的精兵,还是在配合默契的十人围攻之下。
这时代的人总是注重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而看不到实在的好处啊!
白景源暗叹一声,也不掩藏自己的想法:“此人最擅长的,一定不是武力,他不过是吃准了我心软,想要赖上我罢了!”
毕竟之前他也说了,身无余财,不养闲人。
他的能力要么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要么光靠说说不清楚,又认准了白景源,怕他不收,就故意挑衅军汉,适当展现自己的能力,同时又能确保被白景源带回,真的是对自己凶残,对别人也看得很准。
只要白景源把他带回来,他的目的就达成了。
看出了这一点,白景源还是遂了他的意,因为实在好奇,他到底最擅长干什么。
鹿儿听了这话,却更生气了!
“公子还未收下他呢!就这样算计公子!这无德无才的狂徒!实在该杀!”
公子仁善,是他们这些追随者的福分,若有人因此而欺辱公子,他第一个不同意!
见他一张清秀的小脸儿气得通红,白景源“哈哈”一笑,轻轻摇头:“别恼别恼,等他醒了,先听听他怎么说,来,鹿儿,吃糖。”
这孩子还是太小了,想问题总是那么简单。
“唔唔唔”
被他塞了好大一块糖,鹿儿红着脸,睁着水汪汪的眼睛,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气得转身就跑。
白景源生怕他气不过要去弄死公孙去疾,忙跟上去拉住他。
这会儿那位还晕着呢!鹿儿真要说他这个做主子的被算计了,玩儿主辱臣死那一套,公孙去疾就只有躺死的份儿!
能姓公孙的,祖上必是公子,没准儿这人五百年前还与公子白是一家呢!可不能让他不明不白的没了!
“唔唔唔”
嘴里含着一大块糖,说不清话,偏又舍不得吐,鹿儿被他抓着胳膊,急得直跺脚!
白景源还以为他想弄死公孙去疾的决心这么强,吓得更是不敢松手。
两人正在屋门口争执,就见派去打听消息的人回来了,大概以为他俩在玩儿,那人不远不近的站了,恭敬行礼,并不说话。
白景源见此,哪还顾得上与鹿儿拉扯?忙拉着他往屋里走,又招呼那人进来:“快来快来!等你好久了!”
鹿儿本打算过去看看公孙去疾醒了没,如果醒了,就要先审他一遍,以防他巧舌如簧欺骗善良的公子,见打探消息的回来了,也顾不得这事了,忙顺从的跟着白景源进了屋。
渠上官衙简陋,只是简单的夯土瓦房,白景源却觉得再好没有了,至少不用害怕半夜被风刮走。
他现在要求真的好低。
因为公子入住,屋里已经重新布置过了。
白景源拉着鹿儿进了屋,在主位坐了,想着这么冷的天在外面打听消息不容易,命人端来热汤赐给那人,这才笑着问他都打听到了什么。
一碗热汤端在手里,完全感觉不到贵族暗含不屑的那种做作,虽早就知道他家主子是个真正善良仁慈的,那人还是心里一暖,立刻把自己打探到的事情事无巨细的交代了一遍。
却说那公孙去疾果真出自六百年前的公子微一脉,是芈氏旁支,如今渠上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