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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逆天好运公子白-第1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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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想劝他娶公主瑟啊!

    白景源叹了口气。

    “就算理叔丘是故意如此,就为了阻止郑楚再次联姻,我也不想再娶任氏女。娘娘,谁知道这背后还藏着什么别的事呢?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一脚踏进泥潭,可不是谨慎之人该做的事!”

    “什么叫泥潭?!”

    见他不是不明白情况,只是过不了心中那道猜忌的坎,任袖也理解,但这话是怎么说的呢?怎么就成了泥潭了呢?

    若任氏是泥潭,那她岂不也是泥潭的一部分?

    看出她想什么,白景源勉强一笑:“好了,娘娘,您是泥潭里长出来的芙蕖,香远益清,洁白无瑕,我只是暂时不想娶妻,此事,再议如何?”

    见他态度坚决,任袖强笑两声不说话,白景源见状,便起身告退,任袖也未留他。

    见他带着人走得看不见了,任袖才猛的摔了手中漆盏。

    “娘娘息怒!”

    心腹们以为大王惹她生气了,不想夹在中间受气,全都跪下来哄她。

    任袖咬牙盯着支离:“本宫听闻理邑最近有匪?可是真的?”

    好巧不巧,为了制衡这个野心勃勃的弟弟,先郑王特意将理叔丘的封邑封在了距离金国最远的郑国南部边陲,距离郑楚交界的赤山山脉很近!

    赤山山脉十分高大,两国来往,都会特意绕开这里,想要让赤山北麓的理邑闹匪患,难度可不小。

    支离心里明白这个,还是咬着牙点了头:“既然娘娘都听说了,那肯定就是真的了!”

    齐水发源于赤山,趁着夏日汛期来临前,派水性好的刺客顺流而上,还是很容易的。

    楚国最不缺的,就是水性好的人。

    任袖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便快些安排吧!”

 第357章 虽不如她能耐

    天越来越暖,垶塬的太阳越来越晒,风里的沙尘也越来越多——又到了一年中风巳最讨厌的季节。

    “你家大王真的会给太后娘娘调胭脂?”

    窗前铺着新制的竹席,竹席光滑凉爽,风巳靠着凭几,随意的坐在上面,满脸都是惬意。

    赵国不产竹,这是从遥远的楚国买来的,小小一席,便价值千金。

    大抵是坐累了,她挪挪腿,换了个姿势,婢女忙把手里沾满蔻丹的小刷子挪开,待她坐稳,才继续忙活。

    西斜的落日洒下温暖的余晖,透过窗上紧绷的米色薄纱,温柔的落在风巳脸上,让她看起来越发美艳了。

    染指甲的婢女低头跪在她身前,手上的动作有条不紊,好像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

    风巳翘起刚染好的小指甲,对着阳光欣赏,一边看,一边接着八卦:“这染指甲的法子,是你家大王想出来的吗?”

    婢女这次却未继续沉默,而是抬起头,十分认真道:“娘娘,请慎言!”

    没有哪个大王,是该做这种事的,哪怕楚王纯孝,也不能为了太后娘娘做这些事。

    婢女不喜自家大王被人传成这样,忍无可忍,还是出言反驳了。

    但她到底还是有所顾及,不敢说得太明白。

    她是楚国派来的,风巳知道,她也知道风巳知道,但她们十分默契,从未将这件事放到明处。

    “不过是随口闲聊,你干嘛这般在意?”

    见她一脸严肃,风巳嘴上这么说,到底还是认了怂,立刻换了话题:“天都快黑了,指甲还没染好,你不想让我吃饭吗?!也不想想,是谁把你养到这般大的!成天只知道巴心巴肝的对那连面都没见过的人!”

    虽是换了话题,话里话外还是透着去不掉的酸。

    婢女来到她身边的时候,年岁并不大,说她们是一起长大的也不为过,风巳有点委屈,不过小小的八卦一下,怎么了么?她也是听人说的,又不是她自己造谣,凭什么对她这么凶嘛?

    也是神奇,从小没有闺蜜,也没有心腹的风巳,竟然把这个来自楚国的探子当做心腹对待!

    她不觉得自己各种作,还能在赵王宫里活得很好,是这婢女,以及婢女身后的楚太后的功劳。

    哪怕明知道只靠蹇叟,她和太子茕的事绝对瞒不过赵王,她还是不会承认这一点。

    在她心里,她之所以愿意这般待这小探子,纯粹是因为和她在一起,什么都能说,不用忌讳什么。

    自由啊!自由最珍贵。

    “娘娘,奴奴是金人,随您来到赵国,就是赵人,请您别再说这些胡话,来伤奴奴的心了。”

    婢女低下头,继续给风巳染指甲,一边染,一边强调。

    风巳撇撇嘴,心道,什么事儿都让你给做了,还舍不得这层皮,但她也没必要揪着这事不放,如果婢女身份真的暴露,且不说她能否留得性命,这赵王宫是绝对没法留她的,到时候日子该多难熬啊!

    “说说看,最近诸国都有什么大事发生?”

    风巳闲不住,又找了个话题,之前的事,便像从前的每一次那样,默契揭过不提了。

    婢女沉吟片刻,正琢磨该先说哪件事,就听内室传来婴儿大哭声。

    刚出生不久的公主睡不安稳,突然哭闹起来,风巳烦躁的拧紧眉头,不等她发话,立刻有乳母小心的将她抱到别处去哄。

    但赵宫逼仄,说是偏殿,离这也就几米远,隔着一道薄薄的墙,哭声还是时隐时现。

    风巳正要发火,就听婢女小声道:“娘娘,您的母亲已经继位,这事您知道吗?”

    风巳立刻挑挑眉:“这事,本宫自然知晓!”

    弑父有悖人伦天理不容,杀子,哪怕儿子星夜前来想要勒死自己,自己只是为了自保才杀了他,传出去也是天大的丑闻,事情发生后,赵王自是要想法子洗脱自己的污名,但风巳据理力争,说她没有理由,也没有本事做这事,考虑到她肚子里还有孩子,说不定继承人就得落在她身上,赵王还是忍了,最终只低调的将她禁足。

    待到孩子生出来,发现是个女儿,赵王很是惋惜,便给她赐名为惋,结果没多久,就收到丈母娘继位的消息,这个女儿立刻变得金贵起来,赵王就给她改名为晚,既有感叹自己老来得女的意思,也有怪她来得太晚的意思。

    如今赵王还指望靠着公主晚染指荆山,对她们娘俩那叫千好万好,风巳本就不傻,知道这事有什么奇怪?

    婢女并不是时刻都有机会与风巳畅谈,她掌握的消息时常过时,也摸不准风巳知道哪些不知道哪些,见此,就换了个话题:“金国进攻大纪,想要灭掉姜氏,这事,您可知晓?”

    风巳面色一变,很快就收拾好表情:“详细说说呢?”

    她知道纪帝借兵伐荆山,却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事,没想到又有了新的后续?

    荆山女王的王位到底传男还是传女,可决定了她的生死!

    若是金国灭了大纪,父王非要把母后的王位传给二哥,赵王还会这般待她吗?

    况且,难保她与太子茕的事,赵王是否听到风声,若他已经知道这事,只是迫于现状,才暂时忍了呢?

    她可不想死!

    大纪没有养兵,金国若真下定了决心灭掉姜氏,肯定会很快!楚军出工不出力,怎么可能为了大纪拼命呢?

    哪怕她对政事一窍不通,依然明白,大纪这样放弃守护自己的力量,将自身安危交到诸侯国手里,就是一件危险的事,因为曾经忠诚的诸侯国,不会永远忠诚,大纪的灭亡,是诸国都盼望的事,一直没有遂愿,不过是没人敢做这事。

    现在有金国当了这根出头的椽子,没道理谁会来阻止!

    这才一千多年,就成了这样了啊!

    婢女便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共叔鱼领兵在纪,眼见着金国来攻,怕楚国撤军,大纪士族纷纷解囊,对楚军予取予求,现在金楚两国打得厉害,楚军占了地利,金人吃了不少的亏,听说……金国国内已经有了收兵的声音……”

    “大纪底蕴深厚,为了自保,各大世家都很慷慨,有充足的军需,楚人自是不会放过,肯定不会走,有共叔鱼在,我大金一时半会儿怕是不能建功,暂时撤退,挺好的。”

    虽然恨着那个抛弃她的国度,但她还是不希望母国遭殃。

    “你父王,可不会这般想。”

    连妇孺都明白的道理,金王不是不明白,但他更知道时不我待,错过机会,就不行了。

    风巳突然烦躁起来,一把推开了婢女的手,也不管指甲染好了没,甩着袖子就进了内室。

    “我要睡了,你走吧!”

    当初这小婢女也和她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就什么都知道了,想来,靠着自己,她越发得楚太后的重用了吧?

    风巳觉得自己周围总是有无数的茅草丝,缠着她,勒着她,让她不好过。

    从来没有谁,给过她选择的权利,所有人都只需要她服从,但她不想这样!

    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没有楚太后的能耐,能将政事处理得井井有条,但她也很自信,论起搞破坏,她还是在行的。

    不再痛苦中沉默,就在痛苦中变态,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想毁了这一切,一切让她不舒服的存在,都该毁灭!

    听到内室摔打声,婢女眼神复杂,最终还是恢复了平静,收拾好东西,低头弓腰,退了出去。

    这世间,又有谁是好过的呢?

    谁能知道,她这个金人,事实上是赵人呢?

    昔年家族出事,年幼的她被家仆带着流亡到金国,后来阴差阳错成了楚太后的探子,楚太后意在赵国,若她足够努力,说不定能帮着楚人灭了赵国,这对她来讲,是多么渴盼的事啊!

    这么多年,她没有一日,不曾努力!

    想到被先赵王暴尸荒野的家人,还有被挖出坟茔鞭尸的祖宗,婢女握紧拳头,忍住了心中酸涩,抬起头,大步走出了风巳的宫殿。

 第358章 不如意

    五月,榴花初绽,烈日显威,白景源抱着粉嫩软萌的公主珍,刚到永寿殿,就听里面在砸东西。

    金器砸到木地板上的清脆声、珠串散落之后珠子滚动的咕噜声、漆器摔在地上的弹跳声,以及陶器的碎裂声,伴随太后娘娘压抑的怒吼声,声声入耳。

    公主珍初生牛犊,根本就不懂发生了什么,听到这动静还以为有什么好玩的,根本不带怕的,只见她乌溜溜的眼珠子好奇的盯着远处黑洞洞的大门,肉乎乎的小手叉着,就要往那边扑!

    任袖一贯不是个脾气好的,今天又不知在为什么生气,想着她这么多年,像这般生气的时候屈指可数,白景源心疼闺女,生怕她遭了池鱼之祸,忙示意乳母将她抱走。

    乳母掏出公主珍的布偶吸引她的注意力,趁她不备抱着就走。

    公主珍如今不过七个月不到,哪懂大人这些套路?直到乳母走了老远,她才开始闹着要找她爹,偏她还不会说话,一着急就只能流着口水咬那乳母的肩膀!

    白生生的小乳牙刚长了四颗,乳母被她啃得直笑,一边笑一边哄,眨眼就走得不见了。

    白景源又在院门口站了会儿,心道没听说这两天发生了什么事啊,怎么发这么大的火?到底还是提起下裳迈过门槛,进了永寿殿的院门。

    院门后一左一右各种了棵石榴,昨夜下了雨,今日又骄阳似火,便衬得那叶格外油润、那花儿格外红艳。

    白景源刚下台阶,便见那石榴树后站了个抱着扫帚瑟瑟发抖的洒扫小婢,顺口就问了句:“娘娘这是怎么了?”

    鹿儿前阵子已经得了封赏,带着妻儿出京当官去了,如今身边跟着的是辞,比起鹿儿的老辣,辞就要差一点了,若是鹿儿,遇到这种突发状况,肯定会找相熟的宫人打听消息,辞却只知道傻乎乎的站在他身边,等着他自己去打探。

    当然,也有两人出身不同的原因,辞想在不触怒任袖的情况下,在永寿殿打探消息,远没有出身季氏家将的鹿儿方便。

    洒扫小婢穿着灰蓝色粗麻裋褐,因为经常顶着太阳干活的缘故,衣服肩膀处微微泛白,听到声音抬头,见是大王在问话,顿时脸色一白,颤抖着就跪下了,随即腥臊味儿一窜,地上就多了一滩水渍。

    平日里如她这般地位低下的小婢,根本就没有资格凑到大王面前,虽然大王和善,就算面对满腿泥泞的农奴都能和颜悦色,但那些身份更高的奴仆可不是吃素的,绝不会给她机会讨好大王。

    正当她吓得半死,以为今日就要丢命的时候,却听大王笑着吩咐奴仆:“这丫头到底年纪还小,不经事,快些去喝点热汤换件衣裳吧!”

    等她回过神,大王早就带着人进了殿门,很快,太后娘娘就不再砸东西了。

    【还是得大王才能哄住娘娘啊!】

    小婢心里这么想着,一回头,就见管她的嬷嬷站在她身后,一张脸黑得跟炭似的!

    对小婢女来讲,刚刚发生的事是天大的事,对白景源来讲,不过是生活中数不清的小插曲之一,现在最要紧的,是怎么让任袖平静下来的同时,不迁怒他。

    自那日严词拒绝迎娶公主瑟之后,虽两人都是成年人,且这些矛盾也不属于不可调和那种,经过这段日子的努力,他们之间的芥蒂依旧存在。

    白景源不清楚任袖为何生气,保守起见,还是从关心她身体健康出发:“娘娘,气大伤肝,不管有什么事,都得冷静下来才好解决,您先坐下喝碗热汤吧!”

    话罢,也不管她答应没有,小跑着从阿瑟手里接了碗汤过来,小心翼翼的捧到她身前。

    很多时候,人们生气发泄,刚开始可能是怒火太炽压不下去,后来绝大部分都是因为缺少台阶。

    白景源的到来,以及一如既往的孝顺表现,无疑就是最舒服的台阶。

    任袖顺势坐了下来,一边喘着气接过碗,一边垂着眼皮不耐烦:“又来作何?难得休沐,不是说要带着珍去游湖?”

    心知这些日子他为何来永寿殿的次数变多了,任袖还是忍不住小小的刺了一句,哪怕她也想好好和这个便宜儿子相处,也默认了白景源修复关系的积极举措,但心中那股不忿,还是消不下去。

    她任氏的女儿哪里不好了?

    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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