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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逆天好运公子白-第1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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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任氏的女儿哪里不好了?

    见她转移话题,白景源也不介意,笑着接过婢女端来的果茶,抖抖袖子,捡了干净的地方也跟着坐了下来。

    “今日天热,珍尚且年幼,儿怕她热着!”

    任袖“哼”了一声,扔下一句“政事不好好学,带孩子倒是不用人教!”,就进了内室。

    刚出了一身汗,她要更衣梳洗。

    这些日子她本就看自己不惯,今天还心情不好,白景源也不介意她说话不好听,笑着继续喝自己的茶。

    奴仆们很快就把杂乱的东西收起,眨眼间,新的摆设也放好了,任袖这才打扮停当走了出来。

    出来了她也不说话,白景源估摸着就这么走了怕是又要惹她不快,只得斟酌一番开口:“不知娘娘为何不快?可有儿能帮上忙的地方?”

    任袖沉默许久,最后还是开了口:“此事本不欲让你知晓,既然这么巧,让你赶上了,便说与你听……”

    白景源竖起耳朵,生怕听漏了什么。

    “先前你说起理叔丘之事,本宫心有不忿,便派人前往理邑,意欲行刺,结果却扑了个空……”

    扑了个空也不至于气成这样啊!一计不成再生一计又有何难?

    白景源这么想,便出言安慰:“既然娘娘也认定了此事,知我并非胡言,那总是有机会的,也不必急于一时,事情已经发生,杀了他也无济于事,不过是让我们心里好受些罢了,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么关系?”

    话虽然这么说,心里却想着可惜了,任袖似是能猜到他心中作何想,叹口气道:“若只是如此,也就罢了,你可知,我派去的人,为何扑了个空?”

    “前些时日春光正浓,许是去别处游玩了吧!”

    难怪不想跟他讲,大概是怕他以为她做戏,只想哄他高兴,却不动真格儿的吧!

    任袖摇摇头:“家祖去世时,要求父王不得害他性命,但也留下遗命,除非王令相召,否则不许他离开封邑一步,此次离开,是因为……”

    “因为什么?”

    实在太好奇,虽然她一脸难过不想说,白景源还是开了口。

    “你舅父许了高官厚禄,请他出仕辅佐!如今理叔丘身在春山,身边扈从数之不尽,想要得手,难度骤增,若只是这样,想想办法还是可以如愿,但你舅父派人求告于我,说同为任氏子,打断骨头连着筋,如今季氏灭亡,还有其他大族,凭他自身,毫无压服世家之力,他需要叔父帮助……”

    公子肃与先王感情很淡,他不顾先王与理叔丘的恩怨说得过去,但理叔丘乃夫人之子,却能得到让父王不顾伦理也想传位给他,可见不是省油的灯,他不怕放虎归山?

    当年先郑王想尽了法子,才将理叔丘禁锢在封邑之中,如今将他放出,焉知未来会如何?

    在白景源看来,且不说公子肃在理叔丘的帮助下能否战胜郑国庞大的世家集团,就算战胜了,胜利的果实谁来摘?

    比起老谋深算、从小被教导得很好的理叔丘,他一个在边境小城荒废了无数岁月的不受宠王子,真的有把握吗?

    他也是见过公子肃的,看起来不至于多么精明,也不傻啊!

    白景源摇摇头,叹了口气。

    见他满脸不认同,任袖骤然涨红了脸,满心羞愤回了内室。

    连她这个毫无政治细胞的便宜儿子都能看出来,她那愚蠢的弟弟啊!却还在做梦!

    哪怕不顾一向感情亲厚的姐姐,也要保了他!

    任袖越想越气,越气越急,忍不住又想砸东西,一把手抓起榻前那盏她出嫁时母后特意准备的雁鱼灯,刚想砸了,又猛的委顿在地,捂着脸哭了起来。

    在她装满了复杂心思的内心里,从前只藏着对母国的爱,如今又多了对母国未来的焦虑!

    摊上那样一个大王,这个国家,还会好吗?

    若郑国灭亡了,她这个郑国公主将会如何?

    楚国虽然是她的家,但她已经没了丈夫和儿子,现在这个儿子,是假的!没有血缘关系那种!

    这些年她抢权夺利,时常不顾他的感受,焉知他羽翼丰满,会怎么对待自己?

    对母国的忧虑,不如说是对自身未来的忧虑。

    吾心安处是吾乡,吾乡在何处?

 第359章 不可能的事

    白景源从未想过,任袖这样强悍的女人,竟也会有缺乏安全感的一天,但想到连穿越这种事都可能发生,又有什么事是绝对不可能的呢?他也就接受了这个现实。

    自那日大发雷霆之后,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任袖对他的态度都很奇怪,那种想对他好一点,却又藏不住心中防备的样子,哪怕极力掩饰,依旧被白景源察觉。

    刚开始他也想不通任袖到底怎么想的,后来实在被这古怪的感觉折磨得够呛,照旧躲到疱彘那里,打算喝点小酒放松一下,然后疱彘无意间一句话,顿时让他茅塞顿开!

    疱彘端上来一碟炒豆,见他满脸放松,就笑着与他闲话:“大王威势日隆,奴奴每每为您炒豆,皆心中惶惶!生怕朝臣们将奴奴沉了河呢!”

    贵人们讲究多,哪怕白景源捣鼓出了豆芽还有豆腐,很多人依旧对豆子这种用来养奴隶还有牲畜的粮食有偏见,尤其是吃完容易放屁的炒豆,更是碰都不会碰,白景源也只有在疱彘这里,才会偷偷吃一点,若是被朝臣们知道了,定会磨叨个没完。

    说起来也是当年跟张元学的,炒豆子就酒,烦恼立马没有!

    疱彘这么说,本是为了与大王拉近关系,毕竟大王不管在臣子们面前怎样,在他面前,依旧是从前的样子,然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白景源立刻想明白了,为何任袖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随着他年纪渐长,朝中已经有了对任袖的不满之声,甚至还有人暗暗筹划,要让大王亲政,把太后娘娘赶回后宫去“享清福”,虽然还没有哪个头真的那么铁,现在就提出来,但平日里各种试探从来就没有少过。

    比如,以前朝会的时候,一件事情提出来,他们会先观望,等到任袖开口,让大王发表意见,他们才会做出一副聆听的样子,现在却在提出问题之后,越过任袖,直接询问他的意见,甚至有几次还想不经过任袖,让他做决定。

    每当这种事情发生的时候,任袖都冷静的看着,并不阻止,幸而白景源并不是个权势多么强烈的人,目前也不打算与任袖撕破脸,自是表现得孝心一片,不管什么事,都想问问任袖的想法。

    大王什么都听太后的,太后又是个严苛精明且睚眦必报之人,被臣子算计了,自是要悄咪咪的找回场子,臣子们有苦难言,日子不好过了,对大王难免有意见,觉得他不够爷们儿,都这么大了,还成天抱着母亲大腿不撒手,该自己干的事都不好好干。

    任袖也挺给面子,为了不让他被臣子们看不起,如今很多相对没那么重要的事情,都已经交给他了,白景源也算争气,一直都不曾出过什么漏子。

    明白是什么原因之后,白景源开始不动声色的减少工作量,然后在五月下旬的一天,禀告太后娘娘,说要出去避暑,就带着公主珍还有柳雉,乘船沿灵川往西,经洛水往邙邑去了。

    说起来这还是先王封给他的封地,他都不曾去过,现在出去转悠转悠,挺好。

    这倒不是他认了怂或者怎样,而是任袖就算掌权,也是打着他的名义,这时候他退,比进更有利。

    两人本就不是亲生母子,何况就算亲生的,在权势面前,也难免兵戎相见,两人想要永远保持良好的关系,就需要有人退让,而他现在羽翼不丰,硬刚才是不智。

    他其实一直都明白任袖对他的看法,说他没有政治敏感度,不会处理政事,其实,这又何尝不是他想让任袖看到的呢?

    他出身商贾世家,商贾逐利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对他来讲,怎么做有利,他就会怎么做,他又不傻,被人手把手的带了这么多年,不可能真的什么都没有学到。

    也不知任袖怎么想的,竟然同意了,为了不让他被臣子们非议,甚至还派了擅长水务的家臣跟随,对外宣称,他是担心洪涝灾害,才赶在汛期来临之前出京巡查。

    白景源只想给她一点空间,让她接受他已经长大的事实,从而改变两人的相处模式,也无所谓以什么名义出去,上了船,就开始日日赏景弹琴,一路上稚子在怀、有美再侧,真是好不惬意!

    白景源以两世为人的智慧,缓慢化解着生活中的矛盾,值得庆幸的是,他遇到了一个同样智慧的合作者,任袖也在以她的方式促进双赢。

    比他大不了多少的鲁太子蹇,此时只能满心落寞的站在送别的朝臣们中间,直到楚王的船已经走远,人群也开始散去,他还在望着滚滚西去的灵川发呆。

    他想,他大概这辈子,都回不去了。

    故园如梦,余生孤寂,就如他此刻的内心。

    他已经成年,至今仍未娶妻,楚王的公主已经大半岁了,他还是寡家孤人一个,梦想中的回国继位,更像是不可能的事。

    有时候他也会想,昔年楚王骤然薨逝,楚太子白的处境比他难多了,依然能顺利继位,安安稳稳的当他的舒心大王,而他父母健在,且他一出生就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却不能顺利继位,无非是因为他的母国弱小、父王懦弱、母亲也无能罢了。

    若他的母亲是楚太后这般的人,他又何至于此?

    想着想着,他竟开始怨恨起自己的母亲来。

    那个柔弱的、知书达理的女子,可能是个好的妻子,却不是个足够刚强的母亲……

    这些年,在楚王都的日子有平淡有舒心,刚开始的勇气与希望被磨灭之后,剩下的,大部分都是不平!

    随着时间流逝,他开始质疑父王当年的决定,他开始怀疑,牺牲他一个人的幸福与未来,真的能保鲁国安稳吗?一个继承人都保不住的国家,能真正的安稳吗?

    没有人能给他答案。

    从河边回来,他没有像往日那般带着矜持而又和善的笑容骑马穿城,而是坐了车帘厚实的辎车。

    这个季节,人们更喜欢坐轺车,只有怕风的老幼妇孺,才会坐这样的车子,但他并不介意旁人异样的眼光。

    这种想要独自找个黑暗狭小的空间,一个人待会儿的时候,已经越来越多了,他开始享受孤独与安静,或许不是一件好事,但这会让他感到舒服许多,这就够了。

    低调的辎车缓缓驶进使馆后门,太子蹇撩起车帘,入目所见,不论是房屋还是帘子垫子盆栽……各种装饰全是鲁人习惯的样式,这些东西,楚王一年四季都会派人过来及时更换,平日吃穿花用,更是比他在曲池的时候规格还要高些,说起来,在物质方面,楚人从不曾为难过他,但他还是想回到自己的国家去。

    作为一个太子,若没了自己的国,还算什么太子呢?

    他可是要当大王的人啊!

    今年舅父过来的时候,说起今春开始父王身体就不太康健……

    太子蹇眉头不知不觉就拧了起来,待他心事重重的下了车,还不等进屋,就有留守的心腹过来回话:“殿下,有故人求见!”

    太子蹇不由疑惑,他刚来到楚国的时候,还时常有国中世家派人来探望,待他在楚国待的年份变长,好似鲁王都快把他忘在这里之后,除了他的亲舅舅每年会过来看他一回,顺带给他带来母后准备的一应物资,就再没有旁人来过了。

    来的会是谁呢?

    太子蹇心生好奇,就决定见见这人,反正每日里无聊至极,也不能真的跑去灵川书院给一群小孩子当先生。

 第360章 君当归矣

    “奴奴拜见殿下!!”

    头发雪白,形容枯瘦的跛脚老人进得门来,看清上首端正坐着的俊秀青年,立刻眼含热泪,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起了头。

    实木地板被他磕得砰砰直响,太子蹇尴尬的挪了挪屁股,忙命人将他拉了起来。

    得知这是姑母身边的蹇叟,太子蹇十分不自在。

    按理说,为了避讳,亲朋好友家都不该有人与他同名才对,尤其此人还是个家仆。

    就算蹇叟年纪大,起名的时候太子蹇还未出生,且起名为蹇,是因为有只脚的跛的,而不是家人希望他聪明伶俐,在太子蹇看来,蹇叟也该在自己出生之后换个名。

    总不能父王当年给他赐名的时候,还要考虑不和别人家奴仆重名吧?

    但姑母却没有给蹇叟换。

    别说什么不知道,作为姻亲,当年太子蹇出生,可是给赵国发过国书的,作为当时的赵王后,也送了礼的。

    说明蹇叟是姑母十分信任的人,在她心里,蹇叟的重要性,甚至超过他这个亲侄子!

    “你不在赵国,到楚国来作甚?”

    若天各一方也就罢了,非要杵到他面前,还故意顶着这个名过来,连临时换个名都不愿意,难道真吃定他脾气好,不敢杀人?

    就算身在楚国为质,杀死一个老仆的本事,他还是有的!

    见他面色不善,蹇叟自是明白为何,但他并不纠结这个话题,而是说起了太子茕之死。

    “呜呜,奴奴千里迢迢逃亡至此,非奴奴不愿待在垶塬,非不愿也,实不能也!”

    见他哭得凄惨,满脸无奈与悲凉,太子蹇好奇心起来,也顾不得计较名字这种小事了,反正作为奴仆,他只需随口一句话,就能给蹇叟赐一个新的名。

    “还不细细说来!”

    蹇叟便从昔年王后之死说起。

    “得知先王被燕王所害,赵王不仅不因姻亲之情帮扶鲁国,反因惧怕鲁国被燕所灭,从而连累自身,竟逼迫娘娘自缢而亡,转而求娶金国小公主,娘娘心系太子殿下安危,含泪自尽,可惜……”

    蹇叟眼里包满了泪水:“自赵军在草原上丢了二十万精骑之后,去岁金国公主有孕,紧接着金王后继承王位,成了新的荆山女王,赵王越发看茕殿下不顺眼,最后竟因为一点小矛盾引得父子相残,殿下身负田氏血脉,颇类娘娘,一贯宅心仁厚,实在做不出弑父这种有违人伦的事,没想到赵王凉薄如故,竟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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