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好运公子白-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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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如今的大纪还未灭亡,大纪的领土虽被诸国渗透许多,到底没有被谁家占据,若是楚军下手早,未尝不能就此占据那些险地?
也不知叔鱼会不会动心?
这块肉很肥,却也很烫嘴啊!
凡事最怕外行指导内行,作为一个纨绔,白景源很有自知之明。
他并不懂军事,只能看出这些粗浅的东西,且现在楚国的军政要务都还被任袖、叔鱼以及各大世家把控,他操心这些也没用,所以他把所有的精力都用来调查黄老的事了,对他来讲,这才是最重要的。
除了不让他握住太多权力,任袖对他还是很大方的。
现在他手下不仅有信使,还有密探,以及各种为他服务的人,想要办什么事,只要不是犯任袖忌讳的事,都没人干涉。
有了方向,他要查理叔丘,就很好查了,只是路途遥远,交通不够便捷,可能还要等一阵子,才会有更进一步的消息传回来。
这事也急不得,所幸他现在有个闺女,日子过得也还算有滋味。
公主珍越长越大,慢慢显露出活泼好动的性子,白景源每天抱着她,听她咿咿呀呀的说着他听不懂的话,不知不觉就能过一整天。
就是某一夜发生了一点小插曲,柳雉换了轻薄的春衫过来找他,问他当年许下的诺言还作不作数?
谁能记得自己很多年前随口所说的一句话呢?只有女人才会帮你记得。
上辈子这种事情遇到太多了,他很有经验,绝口不提诺言内容,直接一脸严肃点头:“老爷们儿一口唾沫一个钉,哪能不作数呢?”
他敢这么认下来,也是因为他从小就不会随意许诺自己做不到的事,既然做得到,又真的许诺了,他就不会反悔,哪怕为难,也会做,最多事后把这事儿记在心里,提醒自己日后做人要更谨慎一些。
对他们这样的人家来讲,适当的吃亏,反而是一件好事。
然后柳雉就脱光了衣服,对他道:“活到七十这种事情谁也没法给我保证,那我要生很多的孩子,来吧!”
白景源目瞪口呆,心中复杂真是不忍多提。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一场赏春节,白景源得到了急切想知道的消息,任袖也有了满意的收获。
手握大权的她,生活重心早就与那些整日里耽于内宅的妇人不同了,她和这些人自然没多少共同语言,之所以借着赏春节与她们亲近,不过是想给大王挑选新的夫人。
除了夫人,她还打算快点为他聘个公主回来,若有个能干的王后,后宫里也不会发生之前那种糟心事了,她的精力宝贵,可不想耗费太多在后宫那些糟心事上头。
当王后的那些年,她早就受够了。
夫人人选还好,国中淑女众多,只要挑那些品貌好性子佳年龄合适的就行,各家夫人那天都把人带来了,她亲眼见过,翻车的几率就更低了,至于这个公主人选,就让她伤脑筋了。
现如今就只有鲁国和郑国有身份合适的人选,可鲁国弱小,连太子都送来楚国当人质了,娶了他家公主又能得到什么助力呢?她是看不上鲁国公主的。
而郑国的侄女她又得顾忌白景源的感受,不能轻易开口求娶。
难啊!
正当她整理好夫人人选,命人画了相造了册,打算让白景源选两个出来的时候,郑国的使者来了。
新任郑王派来使者,却不是以国君的名义,而是以弟弟的名义,说是想念阿姊却又抽不开身,派人替他探望一番,任袖知道信使多半带来了私密的话,想到弟弟幼时对自己的依恋,任袖叹了口气,还是挥退侍从,只留了心腹在场。
信使是任肃精挑细选的,口才极好,说起公子肃继位以来的不容易,那叫一个声泪俱下啊!
“理叔丘小动作不断,先王不喜大王,大王久居边塞,根本就不懂政事,很多时候都被欺负得夜不能寐,每每这时,大王就会涕泣横流,对着我等心腹念叨‘若是阿姊在孤身边帮衬就好了,阿姊昔日就是众兄弟中最出众的’,公主殿下,大王如今……难啊!”
这人说话实在太动听了,哪怕是任袖这种铁石心肠的女人听了,也忍不住动容。
任袖心道,先听听他想要什么,若是不过分,就答应了吧!不过她是惯会讨价还价的,自是不可能直接应承,于是她便开口道:
“本宫如今是芈氏妇,若非吾儿年幼,定不会如现在这般操劳,世人只当本宫大权在握,却不知本宫做事总是以芈氏之利为先,你家大王的艰难本宫已经知悉,本宫的难处,希望你也能完整的转告你家大王,此次肃派你来跑这一趟,不知有何事相求?还请如实道来。”
不等信使开口,她又摆摆手,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开口之前,还请你多衡量几番,若是有损我楚国社稷,为了我姐弟二人的情分,就莫要说了,否则,本宫百年之后,又有何面目面对早亡的夫君,还有芈氏的列祖列宗?”
信使刚要开口就被抢了话,只觉自己气势立刻就弱了下来,不由暗叹这位娘娘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
心中想法不可言说,信使面上却是挤出了笑:“大王满心只有公主殿下能过得好,哪可能提什么非分要求呢?大王派臣腆着脸来一回,不过是因为公主瑟如今已经十五,出落得亭亭玉立,却寻不到如意郎君,大王操心她的亲事罢了!”
任袖心里立刻就有数了。
理叔丘乃夫人之子,极得祖父喜爱,当年与父王争夺王位失败,若非祖父临死当着朝臣的面留下遗言,不得害了他的性命,父王怕是早就弄死他了。
这些年,父王虽然没有弄死他,理叔丘的日子却不好过,如今父王身死,换了肃上位,他要生事也很正常。
肃想借联姻巩固势力,楚国也需要一位新的王后,这事她倒是乐见其成,可白景源那头,能愿意吗?
如今白景源年纪越来越大,在朝中也越来越有威望,他的意见,已经不是她可以无视的了。
任袖想了许久,才叹口气道:“本宫就这么一个儿子,凡事都不愿违了他的意,这事需得他自己点头才可,再者,你刚来楚都,可能还不知道,前几月他那夫人刚刚香消玉殒,这会儿正是伤心的时候,愿不愿意现在娶妻还是两说,你且待在驿馆,等有了消息,再唤你来可好?”
任袖离家十几年,难得见到故乡之人,态度极好,见事情已经成了一半,那信使哪有不同意的?当下留下一堆礼物,欢喜的回驿馆等着去了。
第356章 绝不可能
“这事绝无可能!”
最近柳雉成天缠着他要孩子,白景源担心她那小身板儿生孩子危险,死活不肯,正觉头大如斗,永寿殿来人请他,说太后娘娘有事找,他忙赶了过来,没想到刚进门就听任袖讲:
“你舅父一直有心与楚联姻,已经派信使来问过好几回,日前又派了信重的家臣前来送信,以前也就罢了,如今实在没有合适的人选,大王,娶你表妹公主瑟做王后怎么样?”
从春山到凤凰台,以如今的交通,就算八百里加急,也要十天半个月的,既然是信重的家臣,肯定受不了那个苦,此番前来,少说也得在路上走一个来月。
算算日子,几乎凤凰台这边的消息刚传回去,那边就派人来了,白景源没想到郑国的使者来得这么快,气得脸色发青,当下就想拂袖而去!
难道郑国这般算计,就是为了逼他娶郑国公主?
不怪他想法偏激,实在是这时机,太凑巧了!
公主喜死了,柳桑也紧跟着去了,如今满世界都在传他克妻之事,郑国不可能不知道,现在不顾苛待女儿的恶名也要派人来提亲,是想趁虚而入吗?
真就笃定了他只有任氏女一个选择吗?
没有谁是喜欢被人逼迫的!
尤其是从小含着金汤匙出身,又继承王位多年、威势渐隆的白景源!
“为何不可?就因为她是我任氏女吗?!”
见他气呼呼的想走,任袖也很火大!直接拍案而起,堵住他的去路,两眼死盯着他!
如今诸国身份合适、年纪又相当的公主,就郑国和鲁国有,娶了郑国公主有什么不好?
什么近亲成亲不利子嗣那些话,任袖只当是他的借口,本来他身上也没有任氏的血脉,娶任氏女根本不存在什么近亲成亲,以前愿意顺着他,不过是有更好的选择,不愿为此和他生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应对方式自然也要换一换才可以。
这个大王是阿姊从野地里捡回来的,虽样貌出尘、举止优雅、言行有度,却不懂世家大族的处事规矩,连很多常识都不懂,相处快十年了,任袖仍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出身。
在任袖看来,他那种深入骨髓的“人人平等观”,对一个诸侯王来讲,真的不是什么优点,这会让他在一些重要的事情上面拎不清!
比如娶妻这件事。
在白景源看来,娶一个喜欢的女子最好,只要是他喜欢的女子生下的孩子,不管她是王后还是夫人,哪怕只是个奴隶之女,他也会同样对待,这在任袖看来,就是典型的昏了头!
楚国的继承人,必须有个身份高贵的母亲,否则日后继位,就会因出身被人诟病!
这是任袖绝对无法容忍的事!
她今日开口,其实已经下定了决心要促成此事。
如今的郑王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两国又是接壤的邻国,眼看着天下烽烟四起,楚国急需更多的武器,郑国产金铁,对楚国是最合适的助臂,怎么就不能娶?
她想了很久,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靠谱,结果刚开口就被否了!
难道就因为她也是郑国公主,害怕她们姑侄俩联手作恶吗?
她若真有心作恶,哪需要和谁联手?
单纯的忤逆已经让她很生气了,再被恶意揣度,她快气炸了!
两人对视,白景源寸步不让。
如今他已经快比任袖高半个头了,两人都站着,就有种俯视的感觉。
昔日稚子越长越高,慢慢的超过了自己,他的生涩慢慢消失,做事越发游刃有余,这种压迫感,不仅是体型带来的。
还有岁月的力量。
想起今早对镜梳妆时拔下的那根银发,任袖叹了口气,率先收回视线坐了回去。
这个便宜儿子其实挺好的,是个典型的顺毛驴,只要顺着他,他也会对她百依百顺,但凡不如他的意,他就会不管不顾起来。
熟悉了他的性格,与他相处其实很舒服,就是这孩子有时候政治手腕有点欠缺,处理政事的时候,总喜欢掺杂个人情绪,永远也学不会冷静的判断利弊得失!
大王娶妻这种事情,本就和情爱无关,此事事关家国社稷,又岂是大王个人的喜好所能决定的呢?
任袖觉得自己的想法没错!
这次她是真的一心为他考虑,一点没有掺杂坏心眼,被他当成心怀恶意之人对待,心中是又怒又委屈!
见她收回视线的时候,眼底藏着淡淡的委屈和浓浓的失望,想着这么多年她也不曾表现出扶弟魔的特质,白景源也不想与她撕破脸,当下也坐了回去,叹了口气,才斩钉截铁道:“当然不是!”
“那又是为何?难道你想娶鲁国公主吗?一个连太子都保不住的国家,难道比公主瑟更值得娶吗?”
任袖深吸口气,话语里满是语重心长。
“这种事情,儿自是想得明白,儿之所以不愿娶阿瑟表妹,倒不是因为别国公主比她更好,而是……”
白景源抬头看了她一眼,撇开眼神,这才道:“您可知黄老是谁的谋臣?”
“谁的?”
柳桑的死,一直横在他心头,任袖知他是个很重情义的人,想着先听他说说看,也压住脾气,坐下来喝了口水。
白景源安静的坐着,眼神沉静,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理叔丘,想来娘娘比儿对他更熟。”
“叔父的谋臣?你从哪里听说的消息?确定吗?”
白景源便把前阵子听来的消息说了一遍。
任袖皱紧了眉。
柳桑的死,与她的疏忽大意脱不开关系,但这事最该怪的,还是那个算计之人,任袖是个从不肯吃亏的性子,自是要查探的,可惜她查了这么久,愣是没查到有用的资料,心里说不恼火是不可能的。
现在听白景源说起,曾在赏春节的时候听到了消息,她这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了。
白景源得知消息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她,想来今日若不是话赶话的聊到这,恐怕也不会说。
从前遇到事,他都会第一时间告诉她,就怕消息延误,两人之间生了误会,没想到柳桑的死,又让他们的关系退回到了从前。
想到这,任袖越发恨那谋划之人了。
见她神色变化,白景源只当没看见,没道理心有芥蒂了,还要假装没事,他从来就不是个喜欢委屈自己的人。
何况任袖精得跟猴儿似的,在她面前装也没用。
“叔丘乃夫人之子,昔年家祖在世之时,极其宠爱他,一度还想废掉父王的太子之位,传位给叔丘,其余叔父被此事激起野心,都想当大王,后来祖父年迈昏聩,在叔丘母子的挑拨之下,对父王越发看不顺眼,父王便将他的兄弟们都杀了个一干二净,唯有叔丘,祖父以死相逼,又提前退位,这才换了他一条命。从此叔丘不可离开理邑,父王也不可谋其性命、撤其封邑……”
任袖并未直说什么。
她开始将昔日之事娓娓道来:“昔吾年幼,父王尚未登基,叔丘正值春风得意,尚未被撵出春山,我也是见过他的,记得他身边从未有姓黄的谋士。”
最了解一个人的,永远是他的敌人,作为太子,若不能继位,下场可想而知,作为先郑王最宠爱的女儿,从小受到和王子们一样的教育,任袖知道理叔丘身边谋臣有哪些很正常。
还是想劝他娶公主瑟啊!
白景源叹了口气。
“就算理叔丘是故意如此,就为了阻止郑楚再次联姻,我也不想再娶任氏女。娘娘,谁知道这背后还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