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三绝-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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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非烟听出任盈盈有轻生赴死之念,急忙劝阻道:“任大小姐你生得这样美,又何必有离尘去世之念呢?不管能不能报仇,好好活着看一看如诗如画的美景,或者邀上三五好友仗剑行走江湖不也是人生乐事吗?”
任盈盈低头思索半天,忍不住噗嗤一笑,促狭地说道:“怪不得方公子与你能走到一起,原来你们的想法都是一般无二。”任盈盈说完又觉得有些孟浪,也就不再多言了。
二人又叙了一些闲言闲语,一直到三更时分方才沉沉睡去。
方泽和衣而卧一动也不敢动,二女闲聊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地钻入了他的耳朵,他却只能做一只鹌鹑。心中无比纠结,当真不知如何是好。
第一百零五章 参见掌门
天刚刚放亮,任盈盈轻手蹑脚的独自走了。曲非烟一宿都没有合眼,默默地跟在后面相送。
“你不和泽哥说一声吗?”曲非烟打着哈欠,惴惴不安地问道。她有一种自己做了错事的错觉,可是反省之后,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有错。这种感觉让她十分不安,追根溯源之后,终于发现原来自己只是怕方泽知道之后,对自己心怀芥蒂。
任盈盈和曲非烟聊了大半晚,对于这个小上自己两岁的孤女颇有几分好感,闻言温婉一笑道:“你都叫泽哥了,还要我和说些什么?江湖再见!”
望着任盈盈远去的倩影,曲非烟长舒了一口气,喃喃轻语道:“要是你不和我抢泽哥,我定然要交你这个朋友。”
曲非烟低着头满腹心事走回破庙,蓦然抬头却见到方泽牵着一匹马立在破庙之外,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她被唬了一跳,兀自嘴硬道:“既然知道任大小姐要走,你怎么也不去送送?”
方泽若无其事地说道:“你我本是一体,非非去了,我去不去都不打紧。”
“油腔滑调,你以后少和大师哥学。”曲非烟笑得眼睛都眯成一弯新月。
方泽摸了摸头,纠正道:“大师兄!不要学小师妹嗲声嗲气的。”
“知道了,知道了!就你事多。一匹马怎么骑啊?”曲非烟心如鹿撞,明知故问道。
方泽翻身上马,然后一把将曲非烟拉上马背,宠溺地说道:“你伤势还未痊愈,二师哥载你一程。”说完一夹马腹,骏马希律律一声扬起前蹄,奋力向前奔去。
“你不是说要叫师兄,不要叫师哥吗?”
“我这人比较大度,叫我二师哥可以,叫别人要叫师兄。”
曲非烟噗嗤一笑,说道:“那二师哥不怪我送走了任大小姐?”
方泽微微一愣,缓缓说道:“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本来任大小姐可以有一个很好的归宿,是我对不住她。只是这世间安得两全之法,任大小姐日后若有差遣,你二师哥豁出去这条命不要,也帮她一次好了。”
曲非烟有些默然,她自是不知道方泽说的“很好的归宿”并不是指他自己。心中暗道:“为什么我会有愧疚之感?明明是我先看到的。”她用双手牢牢的环住方泽的腰,仿佛怕自己一不留神方泽就溜走了。
方泽感受到背后温香软玉,渐渐就有些吃不消,好在马儿也吃不消,只跑出了几十里地就实在跑不动了。方泽大松了一口气,趁机跃下马背。自己牵着马缰绳,驮着曲非烟走在路上。
此地已到陕西地界,路途之上不断有江湖中人恭敬地向方泽打着招呼,方泽也一一回礼。忽一日二人来到了华山脚下,远远就看见上百名华山弟子,整整齐齐站在道路两旁。为首之人赫然便是几十年未下华山的风清扬。
方泽连忙滚落马鞍,带着曲非烟紧跑几步,来到了众人身前。
“华山弟子,风清扬参见掌门!”
“参见掌门!”
一百来人跟着风清扬,一起弯腰行礼,声震四野!
方泽跪伏于地,动情说道:“风太师叔、师娘,你们行此大礼,让弟子何以克当!”
风清扬哈哈笑了两声,扶起方泽,朗声说道:“泽儿,是老夫执意如此!你坦然受之便是。”
“风太师叔,即便弟子接任掌门之位,几位都是弟子的长辈,原不必在意这些虚礼!”让师门亲长给自己行礼,方泽当真是有些吃不消。
风清扬摆摆手道:“泽儿此言差矣,长幼尊卑如何能够凌驾于掌门之上?若是老夫倚老卖老,到时候华山当真要成为其他门派的笑柄了。”
宁中则也从旁劝道:“昔日定闲师太接任掌门之时,她师傅仍然在世,可她师傅甫一卸任,不也是马上对着定闲师太行礼?泽儿,你有孝心,你风太师叔和师娘知道就行了。”
方泽万般无奈,只好说道:“那以后私下的场合风太师叔和师娘以及各位师门长辈,万万不可行此大礼,否则弟子于心何安!”
风清扬拱手说道:“华山弟子谨遵掌门谕令!”
方泽挠挠头,看来这一次是犟不过去了。一行人跟在方泽身后浩浩荡荡向山上行去。
陆猴儿落在队伍后面和林平之挤眉弄眼,说道:“林师侄,风太师叔都做了表率,怎不见你拜见师娘?”
林平之佯装没有听见,悄悄的离着陆猴儿远了一些。
英白罗道:“陆师兄,二师兄成婚了吗?”
陆猴儿装模作样说道:“据我推测距离二师兄大婚之期定然不远,所以一番好意提醒一下林师侄预先练习一下,不要到时候措手不及……”
英白罗作恍然大悟状,问道:“不知是哪一家的大家闺秀得了二师兄的青眼,做我将来华山派的掌门夫人?”
陆猴儿摇头晃脑说道:“英师弟有所不知,这位女子你也认识,那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女中豪杰……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听得陆猴儿与英白罗一唱一和,华山众人纷纷忍俊不禁。
曲非烟更是羞不可抑,紧跑两步躲到宁中则身边,摇了摇她的衣袖说道:“师傅……”
宁中则理了理曲非烟鬓边的乱发,温言宽慰道:“非烟不必着恼,为师上山之后一定重重的处罚他们。”
陆猴儿和英白罗讪讪一笑,华山的山道上立刻充满了欢声笑语。
方泽上山之后先是祭拜了历代祖师,然后就从宁中则手中接过五岳剑派盟主令旗,华山派掌门印信,穿上有别于华山弟子的掌门服饰,就算正式接掌了华山的大权。
有所为轩内,宁中则道:“正式的掌门接任大典,我也选了几个日子,请掌门过目!”宁中则递过来一个册子,上面均是遴选出来适合接任的黄道吉日。
方泽接过册子说道:“师娘你选一个就是了,弟子没有意见。只是眼下有几件事情需要和诸位长辈商量一下。”
见众人纷纷投来询问的目光,方泽还有些不习惯。他尽量将自己代入一派掌门的角色,沉声说道:“如今江湖上乱象纷呈,朝阳圣教覆灭,任我行身死,左冷禅投靠了官府。形形色色的高手也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就像是要将江湖上所有的门派分化瓦解、各个击破一般。弟子初掌大位,战战兢兢,就怕一个行差踏错,将华山派带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风清扬道:“掌门不必忧心,正所谓一动不如一静,如今局势不明朗之前,只要谨守山门,定然无碍!”
方泽微微颔首,只是还有一事下不了决心,踌躇道:“风太师叔,华山派还是五岳剑派盟主,要是其他门派发信求救,我们如何处之?况且前番攻打何家堡,华山派还欠下许多人情,却也不得不还。我的意思是华山派一边谨守山门,局势未明朗之前任何弟子不许下山,另一边若遇到别派发信来救,便由风太师叔、师娘和三位师叔坐镇华山,我和大师兄自去救援。不知风太师叔与师娘意下如何?”
风清扬抚须沉吟不语,微微点了点头。宁中则叹息一声说道:“目前也只好如此了,只是苦了你们了。”封不平等三人,齐齐拱手说道:“谨遵掌门令谕!”
方泽稍后又将何家堡内定闲师太与方证大师所说关于郑洛一事,详细与众人说了,听完个个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
有所为轩内议事,至晚方散。方泽荣登掌门自然不能再与其他弟子住在一处。宁中则本意是自己偏居小院,将正堂后院让与方泽居住,但方泽哪里肯受。最后无奈只能寻了一处僻静小院,先让方泽暂时安身,只等来年再大兴土木了。
第一百零六章 暗流涌动
乐厚这个掌门当得无甚趣味,嵩山上下除了自己的弟子,他根本指挥不动其他人。没当掌门之前,他还只要听左冷禅一人的吩咐,当了掌门之后他还是要听左冷禅的吩咐,只是头上还多了一个发号施令的五岳剑派盟主~以前是岳不群,现在是方泽。
“掌门,左师伯有事相召!”
乐厚摆了摆手,站起身来就往竣及禅院走去。丁勉、陆柏和费彬三人看到他只作未见,左冷禅向他拱手行礼后,三人也只是略微拱了拱手。
“左师兄见召,不知有何见教?”乐厚随便找了一个座位坐下。
左冷禅道:“掌门师弟,今天请你过来,确实有事相商!”
乐厚道:“左师兄但说无妨!”
左冷禅向丁勉使了一个眼色,丁勉站起身来说道:“乐师弟,有几句话师兄不吐不快,自乐师弟担任掌门以来,嵩山派日渐式微,嵩山弟子人人直觉得脸上无光。当日左师兄作为掌门,为了我们师兄弟的安危,不得不与华山派签订城下之盟。今日左师兄以一己之力,覆灭了朝阳圣教,杀了任我行那个大魔头,江湖中人交口称赞。我与陆师弟、费师弟的意思是想要乐师弟退位让贤,让左师兄继续领导我们,如此嵩山派方有重新崛起之日。”
乐厚被丁勉一阵抢白,脸上臊得通红,他自继任掌门以来,自认虽无大功,却也无甚过错。丁勉颠倒黑白,将嵩山式微的过错全部栽在他头上,左冷禅反而有功无过,让他如何心服?环顾四周,只见人人皆以为然,顿时一颗心跌到了谷底。
“丁师兄,乐某虽无大的能为,自认接任掌门以来,却也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差错。如今丁师兄动辄废立掌门,怎能让嵩山弟子信服?”乐厚虽知道事情难有转圜,但胸中抑郁之气却不得不发。
费彬重重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问:“左师兄担任掌门,哪个敢不服?”
左冷禅抬手制止了费彬,喝道:“都是同门师兄弟,费师弟这是做什么?”
费彬道:“就怕左师兄把某些人当作师弟,乐师弟却不认我们这些师兄,甘当华山派的走狗!”
左冷禅厉声说道:“住嘴!乐师弟是甚么样的人,我心中有数,岂容你如此污蔑!”
乐厚气得浑身发抖,忍不住开口辩解道:“费师兄,当日与华山派签订盟约的可不是乐某人。岳盟主的调令我嵩山尊是不尊?”
乐厚话一出口便知不妥。果然左冷禅闻言双目如电般射来,乐厚被盯得脊背发寒。
“诸位师弟莫要逼迫太甚!正如乐师弟所言,左某是嵩山的罪人,有何脸面再任嵩山掌门之位?”左冷禅阴恻恻地说道。
陆柏看到左冷禅下不来台,急忙出来打圆场道:“左师兄,乐师弟绝对不是那个意思,乐师弟快给师兄道歉!”
乐厚匆忙拱手赔罪,只是心中憋屈无以复加。
“左师兄,师弟委实不是那个意思,师弟情愿退位让贤!只是华山派那边……”
丁勉、陆柏、费彬齐齐站起拱手道:“请左师兄重登掌门之位,带领嵩山派恢复昔日荣光!”
左冷禅不动声色,只是拿眼来瞧乐厚,乐厚见到事情再难转圜,把牙一咬跟着拱手说道:“师弟才能不及中人,情愿退位让贤,请左师兄重登掌门之位!”
左冷禅推拒再三,丁勉等人一再坚请,他伸手下按,众人立即禁声。左冷禅不急不缓,慢慢说道:“既然众位师兄弟盛意拳拳,左某一定尽心尽力将嵩山发扬光大,以赎前愆!”
“拜见掌门师兄!”众人齐齐躬身下拜,乐厚浑身冰凉,如提线木偶一般也跟着众人行礼。
左冷禅抬手虚扶,冷声道:“诸位师弟免礼,左某担任掌门的第一件事就是嵩山派退出五岳剑派。”
“掌门师兄英明!既然岳不群已经失踪,嵩山派岂能再听方泽那个黄口孺子的调派。”丁勉在华山捱了方泽一掌,身受重伤,对其恨之入骨。
乐厚隐隐觉得不妥,但他现在人微言轻,也就只能长叹息一声,并未开口相劝。他觉得左冷禅自从练了辟邪剑谱之后,仿佛变了一个人,性格变得更加乖戾,不如从前隐忍。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
几位师兄弟走了之后,何大便从后堂闪了出来。他对着左冷禅恭贺道:“恭喜左兄重登掌门之位。”
左冷禅负手而立,沉声问道:“你到底有什么图谋?任我行我也帮你杀了,掌门之位我也重新夺了过来,也按照你的要求退出了五岳剑派。完整版的辟邪剑谱和葵花宝典可就只能指使左某做这些事了,从今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何大阴恻恻地笑道:“那左兄对武林盟主之位有没有想法?”
“左某可没有帮他人做刀的打算。”
何大道:“左兄此言差矣,你我合则两利,况且左兄有信心能够挡得住华山派前来兴师问罪吗?”
左冷禅目光,杀气四溢,徘徊犹豫良久,控制住一剑刺死眼前之人的冲动,缓缓问道:“大先生有何良策退敌?”
何大对于左冷禅的杀意视而不见,冷冷地说道:“这段时间少林、武当、丐帮、昆仑、峨眉、五岳剑派、日月神教,只要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大派都会遇到前所未有的强敌。左掌门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等到人人自危的时候,左掌门登高一呼,邀请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