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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华山三绝-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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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小子心里,师太就如我的师门长辈一般,定闲师伯但说无妨!”方泽向定闲师太恭恭敬敬地行礼,躬身聆听教诲。

    “出家人本来不愿多说是非,以免犯了口舌之戒,只是此事非同小可,还是说出来,你自己去权衡吧。”定闲师太面色凝重。

    方证大师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定闲师太接着说道:“郑老前辈,十年前仍然担任朝廷的兵部尚书。而我听郑大小姐说过,郑老前辈离家已经四十多年了,所以一个人到底为什么在朝廷为官,竟然要连自己的至亲骨肉都要瞒着?当真是匪夷所思!”

    方泽闻听此言只觉得天雷滚滚,在他的心里一直认为郑洛不过是习武成痴,从未想过他还会有这么一重显赫的身份。当下疑惑地问道:“定闲师伯何以得知?”

    定闲师太说道:“一个人做了什么事总有踪迹可寻,以前只所以未加留意,不过是全然没有往这方面去想罢了,总以为不过是同名同姓的人而已。况且外界传言,那个兵部尚书郑洛已经于九年前病死在家乡……”

    方泽更加疑惑不解,问道:“既然如此,那为何定闲师伯确定二者就是一人?”

    方证大师合十念道:“阿弥陀佛,所以这世间之事当真是无巧不成书。方少侠还记得早几日大战之时的锦衣卫吗?当中就有一个被老衲狮子吼震晕过去,醒来之后迷迷糊糊见到你与郑居士交手,喃喃喊了一句“郑大人”,所以当时老衲便留了心。过了两天和定闲师太一起盘问了一番,那锦衣卫却是从京城出来的,曾见过郑居士一面。同名同姓不稀奇,这同名同姓还长相神似,便有些费思量了。”

    方泽现在只觉得疑团越来越多,百思不得其解。目送方证大师和定闲师太及他们的弟子乘船远去之后,仍然在怔怔发呆,他知道两位老人家所说应该就是事实,只是心里一时间觉得难以接受。

    “郑老前辈如此苦心孤诣到底是为了什么?”

 第一百零三章人生何处不相逢

    何家堡湖光山色秀丽非常,这粼粼的波光与澄澈的月光交相辉映。曲非烟只觉得惬意非常,也不知道是因为这景,还是因为身边的人。

    “泽哥,我们不能再多呆两天吗?”曲非烟把头靠在方泽肩膀之上,侧过头来问道。

    “曲师妹……”

    “我爷爷都是叫我非非……”曲非烟有些娇羞。

    “那个非非……师傅现在下落不明,我们必须尽快赶回华山。而且我总觉得江湖正是多事之秋,我们也需做好万

    全的准备才好。”方泽总觉得自己和曲非烟进展太快,他还有些适应不过来。

    曲非烟双手环住方泽的胳膊,将头靠在方泽的肩膀上,喃喃念道:“你说的这些,我也不懂,反正以后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好。”

    方泽微笑着说道:“我答应你,以后一定会对你好。”

    曲非烟歪着头说道:“那任大小姐和郑大小姐呢?你对她们每一个人都很好,有时候比对我还好!”

    方泽挠挠头有些尴尬地说道:“有吗?那我以后只对你一个人好。”

    “任大小姐那么漂亮,你看着她眼睛都移不开,哼。我才不信你。”曲非烟嘴里哼了一声,却是把方泽的手抓得更紧了。

    “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我在任大小姐边上可君子得紧。”听到这话,方泽可十分心虚。

    曲非烟感念方泽近段时间对她的照顾,也不愿意苛责他过甚。只是将扑入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不愿松手,嘴里喃喃念道:“自从三年之前,你搂着我去找那木高峰,我便已经倾心于你。泽哥,你可以为了救人将生死置之度外。为了别人,我或许做不到如你一般,但我为了你,哪怕是性命都不要也是不打紧的。”

    方泽看着曲非烟含羞带怯的脸,心里大为触动,忍不住在她脸上轻轻一啄,笑道:“受伤了,就少说一些话。”

    曲非烟本来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话,被这一啄羞得“咦呀”叫了一声,满面通红,只将整个脑袋埋入方泽的怀里方才罢休。

    方泽嘿嘿直笑,却也将她搂得紧了一些,心中暗道:“还以为你多大能耐,就这?要是你泽哥我将诸多手段使将出来,你不得羞得无地自容?”

    何家堡各类药材齐备,又有方泽不计消耗帮其运功疗伤,曲非烟恢复得很快。方泽归心似箭,那一日为曲非烟把了一下脉,见她脉搏跳动有力,虽然身体仍然虚弱,但只要不是车马颠簸料想坐船应该无碍了。

    方泽找了一只渡船,又在船舱之内铺了几层被子,方便曲非烟坐卧。自己亲自摇浆,船到中流,鄱阳湖波浪滔滔,小小的渡船摇晃不已,方泽心中,也是思如浪涛。

    曲非烟冒雨从船舱之中出来,为方泽披上蓑衣斗笠,见方泽浑身湿透,劝道:“泽哥,暴风骤雨来得甚急,不如在左近找一个躲避风雨的所在。”

    方泽将曲非烟赶进船舱,极目望去,只见湖面之上白茫茫一片,东南西北都分辨不出来了。巨浪将小船上下抛飞,随时都有倾覆之危。方泽往小船的中心走了几步,双脚稍稍分开站了一个混元桩,小船立刻如磐石一般,不再左右摇晃。少顷云霁雨收,忽听得湖上一个洪亮的声音远远传来:“快些停船,把那女子乖乖交出,佛爷便饶了你的性命,否则莫怪无情。”这声音从波浪中传来,入耳清晰,显然呼叫之人内力不弱。

    方泽心下冷笑,暗道:“谁敢如此大胆,要我留下孩子?”抬起头来,只见两艘渡船,如飞的划来,凝目瞧时,见前面一艘小船的船梢上坐着一个虬髯大汉,双手操桨急划,舱中坐着一个女子,白纱遮面。后面一艘船身较大,舟中站着四名番僧,另有七八名锦衣华服的武官。众武官拿起船板,帮同划水。那虬髯大汉膂力奇大,双桨一扳,小船便急冲丈余,但后面船上毕竟人多,两船相距越来越近。过不多时,众武官和番僧便弯弓搭箭,向那大汉射去。但听得羽箭破空,呜呜声响。

    方泽心想:“原来他们是要那虬髯大汉留下女子。”他生平最恨仗势欺人,当下便想出手相救。只见那大汉左手划船,右手举起木桨,将来箭一一挡开击落,手法甚是迅捷。方泽心道:“这人武功不凡,英雄落难,我怎能坐视不救?”当下大喝一声,“非非,抚好坐稳!看我救人!”曲非烟哪里会说半个不字,她自表明心迹之后,一颗芳心全都扑在了他的身上。

    方泽见情势紧急,拼命的摇起橹来,在水中扳了两下,渡船便横过船头,向着来船迎去。

    猛听得“啊”的一声惨呼,小船中女子背心上中了一箭。那虬髯大汉一个大惊失色,急忙俯身去看时,肩头和背上接连中箭,手中木桨拿捏不定,掉入湖中,坐船登时不动。后面大船瞬即追上,七八名武官和番僧跳上小船。那虬髯大汉兀自不屈,拳打足踢,奋力抵御。

    方泽叫道:“住手,休得行凶伤人!”急速扳橹,将渡船摇近,跟着身子纵起,大袖飘飘,从空中扑向小船。两名武官嗖嗖两箭,向他射来。方泽挥掌一拨,两枝羽箭远远飞了出去,双足一踏上船板,左掌挥出,登时两名番僧摔出丈许,扑通、扑通两声,跌入了江中。众武官见他犹似飞将军由天而降,一出手便将两名武功甚强的番僧震飞,无不惊惧。领头的武官喝道:“哪里来的小子,你干甚么?”

    方泽骂道:“狗官!又来行凶作恶,残害良民,快快给我滚罢!”

    那武官道:“你可知这人是谁?那是朝阳魔教的余孽,皇榜钦命要捉拿的要犯!”

    方泽闻言大惊,急忙往船舱看去,那女子不是任盈盈又是谁来?

    “任大小姐,你怎么到了此处?”

    任盈盈还未搭话,虬髯汉子浑身浴血,虎目含泪地说道:“左冷禅那狗贼,勾结官府阴谋陷害教主谋反,教主已经给他们害死了!”

    那武官见方泽与二人熟识,暗暗向其他人使个眼色,说道:“少侠是何人门下?”方泽尚未回答,两名军官突然手举长刀,向他肩头猛劈下来。这两刀来势迅疾,小舟之中相距又近,实是无处闪避。

    方泽身子一侧,本来面向船首,略转之下,已面向左舷,两刀登时砍空。他双掌起处,已托在两人的背心,喝道:“去罢!”掌力一吐,两名武官身子飞起,扑通扑通两声响,摔进了湖里。方泽现在的武功对付普通人挥洒如意至极。

    那为首的武官张大了口,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你你莫非……是……”方泽轻轻挥出一掌,众武官番僧但觉疾风扑面,人人气息闭塞,半晌不能呼吸。

    方泽收掌哈哈大笑道:“去吧!”众人面色惨白,齐声惊呼,争先恐后的跃回大船,救起落水的番僧和武官,急划而去。

 第一百零四章 归程

    虬髯汉子虽然中了两箭,但他身子颇为强健,并不碍事。任盈盈背上也中了一箭,方泽为她点穴止血的时候方才发现,她原来已经受了很严重的内伤,已然气若游丝。方泽不敢怠慢,匆忙将其与曲非烟并做一处,为其疗伤,良久方才收功罢手。

    见到曲非烟横眉冷目地看着他,方泽讷讷地说道:“我出手救人的时候并不知道她是任大小姐……”

    曲非烟一把推开方泽,小心翼翼地将任盈盈抱到船舱一角躺好,然后才开口说道:“方少侠的意思是,若是知道是任大小姐就不会出手相救咯?”

    “那倒也不是,我的意思不管她是谁我总是先救了再说,并不因为她是任大小姐就有什么不同。但要是非非遇难的话,那就肯定不一样了……”方泽嬉皮笑脸的和曲非烟说道。

    曲非烟听到“非非”两个字心里的气便消了大半,又见他说待她与别人不同已然转嗔为喜。但他嘴上却不饶人,嗔道:“你去外面摇撸划桨,三个人在船舱里,挤也挤死了。”

    方泽出得船舱见到虬髯汉子仍然站在旁边的小船之上,向他问道:“任大小姐无碍,只是需要修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虬髯汉子拱手抱拳,咬牙切齿说道:“都是左冷禅那个狗贼!也不知道他是得了什么失心疯,教主对他如上宾,他却暴起发难,一剑便刺中教主的小腹……”

    方泽疑惑地问道:“左冷禅为什么要这样做?”

    虬髯汉子说道:“此中详情,在下也不是很明白,教主与左冷禅矛盾重重教中兄弟也都心知肚明。一是因为左冷禅传任大小姐的谣言,教主心中有气,二来就是左冷禅觊觎东方不败手里的葵花宝典,但是屡屡功亏一篑,他心中对教主也不无怨言。”

    方泽微微颔首,心里也有些意外:这个汉子外表粗豪,心思却十分细腻。心中一动,拱手问道:“还未请教阁下高姓大名?”

    “不劳方少侠动问,在下陈道远,不过是朝阳圣教的一个副香主,在江湖上不过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物。”

    方泽笑道:“陈兄能够不避艰危,千里护送任大小姐,这样的义举,着实让人感佩,何必妄自菲薄?”顿了顿方泽接着说道:“对了陈兄,官府难道动用了大军围剿?否则朝阳圣教高手众多,怎会如此不堪一击?连任大小姐都差点身陨?”

    陈道远面色有些古怪地看了方泽一眼说道:“一是变起突然,教主首先便遭了左冷禅的暗算,二是教众大半的兄弟都被大小姐派出来支援方少侠了,要不是向左使拼死抵抗,大小姐都不一定能够逃得出来……大小姐对我有大恩,既然她心心念念只是想再见方少侠一面,那属下哪怕是拼了这一条性命不要,定然也要达成她的愿望!”

    陈道远这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方泽听完之后沉默良久,其实这话他一问出来就已经有了答案。只是答案从别人口里说出来,他才真正知道任盈盈为了他肯定遭受了不少的非议。原著中说任盈盈容貌绝色,如仙人白玉,秀丽绝伦,明艳绝伦,娇美不可方物。性格上行事果决,足智多谋,玲珑心,智计巧,算无遗策。其御下时恩威并施,临敌处果断狠辣,聪慧沉静。而就是这样一个近乎完美的人,却差点因他之故,差一点香消玉殒,怎不让他动容汗颜?

    “陈兄,任大小姐安危包在方某身上,只是陈兄以后作何打算?”

    陈道远爽朗笑道:“如此就有劳方少侠了!天大地大总有陈某立身之处,不劳方少侠挂心,咱们后会有期!”

    陈道远说完驾着小船头也不回的飘然远去。

    方泽怔忡良久,然后摇头苦笑道:“这样的好汉子,也只有大师兄那样的性格方才能和他成为朋友吧!”

    抛开闲愁杂绪,方泽一路更加小心。一路上穿九江过鄂州,然后只抵武汉上岸。这段时间任盈盈受到方泽和曲非烟悉心照料,早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看到方泽与曲非烟情意绵绵,她早就有了离去之意。这一日三人错过宿头,睡在了荒郊破庙之中,曲非烟与任盈盈睡在一边,方泽睡在另外一边。深夜之时,任盈盈摇了摇曲非烟,轻声说道:“曲姑娘,明日我就不和你们一起走了,祝你和方少侠白头偕老。”

    曲非烟迷迷糊糊中吃了一惊,说道:“任大小姐要去哪里?”

    任盈盈喃喃说道:“去哪里?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里。曲姑娘有一件事情我一直耿耿于怀,想代我爹跟你说一声对不住……可是一句对不住又有什么用,也不能让曲右使死而复生……”任盈盈意兴萧索,觉得人生似乎并无什么意趣。她仍然记得六岁的时候跟着曲洋学琴的时光,当时日月神教当中她最喜欢的可就是右使曲洋了。可是这样一个人,居然最后死在她爹手里。

    “任大小姐不必说了,小时候贪玩不肯学琴,爷爷总是拿你来教育我。我也从来没有把爷爷的死迁怒到你的身上。况且任教主已经死了,上一辈的恩怨我也就不想再提了。任大小姐你不想找左冷禅报仇吗?”

    任盈盈苦笑一声说道:“死在我爹手里的人又何尝少了?若是人人都来找我报仇,我怕是十条命也不够还的。当初爹爹找左冷禅合作的时候,我和向叔叔都曾极力劝阻,奈何爹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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