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童话by月朗风清-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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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流风微笑:“他欠了几百万的债,又被赶出岳家,这样都没有倒下,只不过是因为他还有路可走,但若是刘少断了他的财源,不就可以置他于死地了?你不动手,放债的人都会动手了!”
刘放做思索状,随即眨着眼睛,说道:“杜先生果然好手段!只是我是守法良民,犯法的事,我怎么肯去做?”
杜流风回到家,果然很快就有人敲门。开了门,外面站着个十分漂亮的少年,对着他笑得灿烂:“我是刘少送给杜先生的礼物。”
这个少年不止脸蛋漂亮,身材也十分诱人,杜流风痛快淋漓地和他在床上翻滚了好久,对他很是满意。
只是这少年再漂亮,又怎比得上岳麟兮?杜流风深深叹息。这天下,谁能比岳麟兮更诱人?
于是心血来潮地打电话给某人:“刘少,可知岳麟兮现在的情况?”
刘放自然不会不知:“他在街上逛了逛,后来回到香格里拉订了个房间,不知是否打算在里面自杀。”
哦?杜流风顿了顿,说:“若是如此,岂非正合刘少心意?”
“正是!”电话里刘放笑得快意:“我打算明日一早去看个究竟,杜先生可要同行?”
杜流风自然不拒绝。
第二日两人结伴而去。岳麟兮正在顶楼的阳台上,躺在躺椅上闭目休息,身边放着喝了大半的上好法国红酒。朝阳温煦,清风徐徐,看起来好生享受。
杜流风十分诧异:“麟兮,你真让我吃惊,我们都以为你会自杀!”
岳麟兮比他更诧异,睁眼看他一眼,问:“自杀?我吗?难道是为你?”
刘放道:“不自杀也罢了,只是岳少居然还能这样享受,不知是否忘了尚有五百万债务在身?”
不错,杜流风替他清偿了所有债务,他却因此给杜流风写了借据,五百万债务,确实仍在。岳麟兮懒洋洋挥手:“五百万也好,五千万也好,明日再说,今日请走,不要打扰我享受。”
“好!”刘放点头,却道:“其实我若是岳少,不如还是自杀的好。你看──”
他掰着手指头一一数来:“你现在到底伤不伤心呢只有你自己最清楚,但是明明你还欠着债,偏偏大家都只知道杜先生替你还债的事,现在杜先生甩了你,说起来,还不是人人都当你是卖屁股的MB一个?那些人你知道的了,当面人模狗样,背后要多下流有多下流,话说得有多难听你不用想都知道。所以日后你便是偿清债务,也绝不会再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了,更没有回归岳家的可能。而且你父母早亡,岳老太太也给你气死了,你现在孤伶伶的一个人,多可怜?你还活着干什么?”
岳麟兮听得十分认真,频频点头:“很有道理,多谢建议。”手往入口处一扬:“好走,不送!”
岳麟兮在下午离开香格里拉,在大街上到处乱逛,看到什么买什么,后来东西太多拿不下,就随意丢弃,任人拣去,玩得兴致高昂。他赚的不少,身上的钱用来还债当然不够,用来买东西让自己开心却绰绰有余。何况这一路走来,开心的绝不只有他一人,卖他东西的,捡到他的东西的,无不兴高采烈。不过几张纸,买了这么多人的高兴,多值啊!
最后他把手上剩下的所有东西送给最近的一个乞丐,拍拍手,打了车离开。
他去了海边,租了游艇出海。
刘放和杜流风赶到的时候,游艇已经开出去相当远。杜流风饶有兴致看着远处的小黑点:“他倒是好兴致。”
刘放静静地看了一会,说:“我妹妹就是这样自杀的。”停了一会,补充了一句:“我们知道得太迟,连尸首都没能找回来。”
“那你觉得他现在是要去自杀还是什么?”杜流风问。
刘放扬眉而笑:“跟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若能亲眼见到,也算了我一个心愿。”
游艇开到海中央,夕阳正下坠,染得海面一片金黄。岳麟兮停住游艇,安静地看了起来。
而后他站起来,轻轻舒展了一下身体,纵身跃入海中,姿势美妙如美人鱼。
湛蓝的海水瞬间将他包围,他在海中舒缓地游动,悠然往深处潜入。
被人捞上来的时候,他已经停住了呼吸。
送到医院抢救了很久,还是直到第二天才醒过来。
刘放已经离开,病房里只有一个杜流风,看着他意味深长地笑。“麟兮,你真让我失望,说得这么有骨气,居然还是跑去自杀了!”
岳麟兮白他一眼,爬起来,掀被子,下床。“我自杀?神经病,我为什么要自杀?我是去玩的,游泳嘛,谁知道忽然脚抽筋,我有什么办法?”
杜流风十分惊奇:“你脚抽筋了吗?我怎么没发现?”
岳麟兮手指直戳上他的胸膛:“你眼睛是瞎的,怎么会看得到?”
杜流风很不满:“好歹是我让人把你捞上来,还亲自给你做人工呼吸,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是否该对我多些尊重?”
岳麟兮不理他,穿着病服,光着脚,在地上转了一圈,问:“我的鞋子和衣服呢?”
杜流风笑眯眯地说:“全湿透了,都扔了。”
岳麟兮忿忿地瞪他一眼,拿他没办法,只好问:“那我的外套和皮夹呢?”皮夹在外套里,外套当时是扔在游艇上的。
“我没看到啊,可能被谁拿走了吧?”杜流风说得十分无辜,然后问他:“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赶紧从这晦气地方走出去!”岳麟兮继续奉送他白眼。
杜流风正色说道:“我是问你,欠我的五百万,还有这次的抢救费,你打算怎么还?”
岳麟兮答得痛快:“等我赚了钱,慢慢还。我一年少说也能赚几十万,总有还完的时候。”
杜流风立刻摇头:“我等不了。”
岳麟兮扫向他的目光十分鄙夷:“有句经典台词,你难道没有听说过?”
“是什么?”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杜流风笑得东倒西歪,形象全无:“麟兮,我以前不知道你这样无赖。”
岳麟兮哼了一声:“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不再理他,光着脚就走了出去。
一路引来目光和叹息无数,大约是这么漂亮的孩子怎么会是个疯子之类,他理也不理,泰然自若地走出医院,打车去酒吧。回杜流风那里当然不可能,以前住的地方又一早退了,干脆跑去酒吧。
到了地头,自然没钱付车费,扯下手上杜流风送给他的白金表,扔给司机做数。
但现在才是中午,酒吧当然还未开门,他绕到后面,上了边上的一幢楼,在三楼停下来,敲门。
有个年轻男子开门出来,看见他,吓了一跳:“麟兮?”
岳麟兮不由分说挤进去:“小杉,借地方让我睡一觉。”自己进了卧室,爬到床上,倒头就睡。
小杉就是那日帮他弄迷幻药的侍应生,忙忙跟进来:“麟兮,你怎么了?”
岳麟兮挥挥手:“被人偷了抢了!世上坏人多,没办法。你出去,我要睡觉。”
小杉只好退出去。
昏天黑地不知道睡了多久,岳麟兮被饿醒,看看外面,天已经黑了,算起来一天多没吃东西了。
摸着肚子爬起来,开门去找小杉要吃的,门开了一条缝,听到小杉在打手机:“他还在睡,杜先生,我现在怎么做?”
岳麟兮开了门,靠着门边看他。
小杉听到声音,一把按掉手机,慌张地回过头:“麟兮,醒,醒了?”
还奇怪那日自己放迷幻药的动作已经够快,怎么居然会给杜流风发现,原来一早就被人出卖了!岳麟兮扯了扯嘴角。妈的,这世上坏人真多!“给我弄套衣服!”
夜里就在酒吧里胡乱挨了一夜,第二天才想起来打电话去银行挂失随皮夹一起失踪的信用卡,但查询的结果,里面居然只剩下一块钱。
混蛋!太下作了!他恨不得一头撞死自己了事,当日爱浓情深,居然忘了杜流风那混蛋知道他的密码了!
拖着脚步走出酒吧,在街上胡乱走了一圈,竟然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好吧,先去找个住的地方。
找房子倒是很快,他又不挑剔,只要能立刻入住就好,于是昨晚刚刚从老板那预支的薪水便大半流入了他人的口袋。身边只剩几百块,他也不在乎,反正他赚钱不慢,养自己一个是绰绰有余。
新找的房子离酒吧不远,只是地方很偏僻,要穿过好几条窄旧的小巷。但他喜欢,世上坏人这么多,和这世界隔离得远一点,有什么不好?而且下班之后就可以步行回家,还能省车费。
于是就又恢复了他遇到杜流风之前的生活,一夜一夜,都在一堆又一堆的笨男痴女中面无表情地调他的酒,赚他的钱。
风平浪静过了几天,有一天在酒吧时,小杉挨过来,怯生生地说:“杜先生让我转告你,请你立刻去找他,有事和你商谈。”自那天被岳麟兮发现之后,小杉这几日便一直绕着他走。不过岳麟兮那天连手机都一起丢了,杜流风打不了电话,只好通过他传话。
岳麟兮看都不看他:“告诉他,本少爷没空!”
但是那天下班之后,有一伙人在阴暗的小巷里拦住了他。这一回倒是没拿棍棒,但也没多大差别,反正岳麟兮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么多人,又是前后都被堵住,逃都逃不掉,干脆直接抱住头蹲下来,任人踢打。看起来是赤手空拳来的,想来不会真的要自己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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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伙人踢打了一阵,有人一把拉过他的手压在地上,另一人自背后抽出砍刀,问:“砍到手腕,还是手肘?”
压手的那人咧嘴笑:“都没关系。”
岳麟兮呆呆看着那把刀被高高举起。手被打折了,还可以接好,这样砍断了呢?就算他不在乎一只手,但是没了手之后,他还能做什么?去要饭还是去卖屁股?
持刀的人哦了一声,看着岳麟兮嘿嘿笑了笑,猛地挥下。
岳麟兮猛地闭上眼睛,狂叫:“别砍!”手腕剧痛传来,他瞬间瘫倒,头埋在臂间,浑身簌簌地发抖。
有人拍了拍他的脸,他慢慢抬起,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那个人刚才砍下的,是刀背,现在,正用刀身敲他的手。
“别砍。”他嘶哑着声音说:“请……给杜先生打个电话。”会这样做的,他不用想,就知道不会是刘放,只可能是杜流风。
电话果然很快接通,他哆嗦着接过来:“你到底……要怎么样?”
杜流风在电话里轻笑,似乎对达到的效果十分满意:“你过来吧!”
车子开了十几分钟,岳麟兮一直呆呆的,但是当他被带入那间曾经十分熟悉的房子里时,他已经恢复过来。
杜流风坐在沙发上,惬意地品着酒,看着他走进来,勾勾手指:“过来!”
岳麟兮大步走到他面前,恶狠狠地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杜流风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以后不许再去狂嚣上班,也不许去其他娱乐场所。我不喜欢。”
话未说完,岳麟兮已经大叫起来:“你说了算啊?你算老几?”
杜流风耸肩:“不管我算老几,反正你不答应,我就让人砍了你的手。”
岳麟兮大怒:“杀人要偿命,伤人要坐牢的,杜先生!”
“你告得倒我吗?”杜流风问。
岳麟兮顿时泄气,有钱有势,在中国,就有这样的特权。杀人都无须偿命,砍他一只手,算什么?“你到底要怎样啊杜先生,杜爷爷?我求你好不好,你不是一定要逼得我自杀才甘心吧?”
杜流风说:“我对你又有兴趣了,过来陪我吧!”
岳麟兮跳起来:“凭什么?”
杜流风说:“你想平平安安地就听话,乖乖地听话。我心情一好呢,说不定那五百万的债,我就不要了。你知道我多有钱的了,不在乎这么一点。”
岳麟兮瞪着他好一会,目光缓缓转过四周围了一圈、防得严严实实的大汉,眼神一点点黯淡下去,终于又转回来,声音细细地说:“那五百万,我过几天就还。”
杜流风扬眉。哦?
“杜先生,我认输了,你大人大量,放过我吧!”
真难得岳麟兮也会装可怜。杜流风轻笑:“几天就赚五百万,这么有本事?”
岳麟兮没有吭声。
杜流风说:“麟兮,你的情况,我了解得不比你自己少,几天赚五百万,你不是打算挂牌去卖吧?”
岳麟兮还是不说话。
杜流风脸上笑容不变,目光中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他站起来,凑到岳麟兮耳边,说:“麟兮,这个游戏,什么时候结束,你说了不算!”用眼神示意旁边的几名大汉:“带他去洗干净!”
立刻有人上来抓住他,岳麟兮显然毫无准备,脸上现出掩饰不住的愤怒和慌乱,他挣扎着:“让我考虑几天!”
杜流风只挥了挥手。
那几个大汉一起推搡着把他推入浴室,毫不客气地去脱他的衣裤,岳麟兮拼命挣扎也逃不开,又大叫:“我自己洗!”
还是没有人理睬他,衣服被人快速地剥光,而后推入浴缸。他终于不再说话。
热水冲下来,他就这么一丝不挂地,坐在浴缸里,任人观看,任人清洗。
满身的伤痕被人用力地搓揉,痛得让人痉挛。连最隐私的部位都被人肆意触碰清洗,他一点点地恍惚起来,有些怀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这样耻辱凄惨的时刻,即便是岳麟兮也无法再从容自若。
他垂着头,朝向里面,尽力地用双手挡着羞处,身体微微地颤抖,咬破的嘴唇流下细细的血线,终于在下巴上凝成血珠,一滴滴落入水中。
正在背后搓洗的手忽然离开,很快,脚步声响,几个大汉都退了出去。
杜流风半蹲着浴缸边,托着他下巴把他的脸用力转过来,问:“以后要不要听话?”
这一次,岳麟兮只稍微停顿了片刻,就顺从地点了头。
杜流风得意轻笑:“这才乖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