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童话by月朗风清-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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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麟兮有点丧气:“其实也不是很多,几百万吧!”虽然不是很多,以他现在的境况,却没有那么容易还清。
是不多。杜流风忍着笑:“我听说恒安公司还不错,现在岳家也并没有倒下,你怎么可能会欠上债?”
岳麟兮咬牙:“刘放害我!”
想也是!“告诉我。”
“岳家还不错,不过刘家更加有钱有势一点。刘放有多恨我,你现在也知道了,所以做一个项目的时候,他动了点手脚,就害到我了。”
“哦?”
“那个项目很不错的,本来一定大赚,却被他东压制西拆墙,搞得七零八落,我把公司所有资金都放上了也不行,我不服气,就私下又贷了几百万放进去补漏,谁知道刘放疯了一样,拼着吃大亏也非要压下我去。本来赔了也就赔了,谁知他竟然赶尽杀绝,又给岳家施压,要他们把我赶出岳家,踢出恒安董事会。”
刘放做得够绝的!“那会儿应该还是你奶奶做主,我听人说她最疼你的,她肯答应?”
岳麟兮脸上闪过愤怒,低下头,答:“刘放答应给那个项目放行,一下子就能扭亏为盈,我父母都已经死了,奶奶一个人,怎么压得住那么多人?”
杜流风摇头:“麟兮,我不是白痴。她亲手把你养大,不过一个项目,我不信这样她就肯赶你出岳家,推你到这样的境地。还有什么,你告诉我,我会帮你。”
岳麟兮拒绝回答。刘放确实还做了很多,只是这些事,他怎么肯让别人知道?
但是杜流风柔声说:“告诉我,麟兮,我想知道。”
岳麟兮沉默了很久,终于说:“那天你对我做的事,他对我做过。”
这一次,杜流风真的怔住。
岳麟兮的声音低低的:“那个时候我已经被他逼得几乎山穷水尽,他答应放过我,却要我陪他一夜,我没有办法,咬咬牙就答应了。谁知道这个恶棍竟然给我下药,又绑我,我实在忍不住,就拼命挣脱了,逃出来。”
“过了几天,才知道他竟然还在房间里放了摄像机,他虽然没有真正得手,却已经拍到……拍到一些东西,他把片子寄给我奶奶,奶奶很失望,又怕他宣扬出去,只好答应他了。后来奶奶心脏病发,其实和这些事都有关系。”
“流风……我好恨他!”
杜流风沉默地听完,许久,轻叹一声,将他拥入怀里:“对不起,我那时不知道!”
但他心里,却是窃喜的,他知道岳麟兮还没有真正爱上自己,但是经过这样的事后,他还肯回来,自己在他心里,份量绝对是不一样的,只是他还没有意识到而已。杜流风面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我会替你还债。如果你要找刘放报仇,我也一定帮你。”
岳麟兮想说,这都是我自己的事,干什么要你大包大揽?可是抬起头,眼前却忽然模糊,喉咙里像被什么梗住了,说不出话。
杜流风贴在他耳边,温柔地喃喃:“麟兮,我知道你很辛苦,很孤单,很难过。以后不会了,我会一直陪着你。”
这样温暖坚实的怀抱,这样深情的话语,岳麟兮慢慢安定下来,心里却有什么东西,在缓缓地浮现,让他渐渐迷乱起来。
也许,这就是杜流风说自己不懂的──爱?他恍惚地想。
过了几天,杜流风交给他一张卡:“里面五百万,够不够?”
加上自己这段时间的积蓄,刚好差不多,只是……岳麟兮没有立刻去接,还是有些犹豫。
杜流风笑起来,拿过纸笔递给他:“不是白给你的,以后要还,给我写借据吧!”
欠他总比欠别人好。岳麟兮也笑起来,痛快地写了借据,收好了卡。
杜流风随手把借据塞到口袋里,继续说:“刘放那边,我知道他最近有个很大的项目在做,统共两年的计划,算起来利润大概有五千万,我会让他一分钱都赚不到!”
岳麟兮吃惊地看着他:“你怎么可能做得到?”
要挡人财路,也不是太容易的事,刘放更不是易与之辈。
杜流风笑得神秘:“山人自有妙计!”
岳麟兮点头,脸上露出欢悦的笑容。刘放害得他太惨,他当然也想报仇,杜流风虽然没有说出具体的计划,但他既然敢打包票,岳麟兮自然是绝对信任他。让他有这样的信心的不只是杜流风个人的手腕和能力,杜氏在这里的新公司已经开始运营,他去看过,规模之大令他咂舌,考虑到这里还只是个分公司,大致估算一下,杜氏的实力,应该不在刘氏之下。
杜流风出神地看着他很久,伸指轻抚他的脸:“麟兮,你笑起来这样好看。”
类似的话,已经听过太多,可是这一次,岳麟兮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有些不一样。
杜流风轻声问:“麟兮,我可不可以亲你?”
岳麟兮哼了一声:“杜流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礼貌了?”做都做过了,不过亲一下,报备什么?
“不一样的,麟兮,不一样。”杜流风说:“王子的吻,让睡美人从沉睡中醒来,我的这一个吻,会带你走出困境,重归光明。”
岳麟兮忽然觉得心跳加速,怔怔地看了他很久,才说:“好!”
杜流风给了他一个狂风暴雨般的热吻。
睡美人在睁开眼的那一刻,爱上王子,我的麟兮宝贝,你呢?是否会在这一刻,为我沦陷?
从这一天起,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以前两个人的关系,与其说是爱人,不如说是伴,现在,才算真正步入爱情殿堂。
杜流风对岳麟兮的宠爱与日俱增,可以为他心血来潮的一句话丢下手上所有工作,陪他去某个忽然想去的地方玩失踪好几天,也可以每天晚上在“狂嚣”一坐好几个小时,只为等他下班。
他给他想要的一切,满足他所有的愿望,让他成为二人世界的唯一主宰。
这样的日子太过美好,好到很多时候,岳麟兮都怀疑自己身在梦境。
得到的太多,岳麟兮知道自己必须有所付出。没有坚持太久,他就在一个夜晚把自己交了出去。
很难说是否算得水到渠成,心里是否还有委屈,他也不愿多想,但至少可以肯定,在杜流风这样为他付出之后,现在这件事已经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仍然很痛,却没有恐惧,后来甚至很舒服,就算没有太多快感,至少,他觉得很安心,很温暖。杜流风一直很温柔,很体贴,不断地吻他,爱抚他,在他耳边说天下最动人的情话。
那之后两个人几乎夜夜缠绵。再后来,疼痛一次比一次更少,最后几乎感觉不到。曾经那么可怕,以为自己绝对无法接受的事,现在,一次一次,带来的只有满满的欢喜和满足。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快,眨眼就过了年,又过了元宵,再后来,就春暖花开,草长莺飞。
现在岳麟兮已经不再怀疑自己对杜流风的爱。
如果有一个人,能让你时时刻刻地想和他在一起,一分一秒都舍不得分开。他不在身边,你就觉得失落,觉得难过。他高兴的时候,你会更高兴,他烦恼的时候,你比他更焦急。谁还敢说,这不是爱?
现在他仍然恨刘放,却开始对刘扬感到歉疚。他以为说清楚了就没有责任,拿得起放不下是她自己不够洒脱,现在终于知道,原来爱根本不是说放就放。
现在若是杜流风要离开他会怎样,他连想都不敢去想。但是杜流风又怎么会离开他?
有一天他把这些话一一说给杜流风听,杜流风温柔地吻了他很久,说:“麟兮,今天是我一生之中最开心的日子。”
岳麟兮便觉得心满意足。
4
没过几天,杜流风坐在沙发上,说:“麟兮,我有礼物送给你。”
岳麟兮问:“是什么?”
杜流风说:“刘放今晚和人签约,就是我和你说过的那个项目。我答应你的事,成功了。这笔合同,他一分钱都赚不到!”
岳麟兮惊喜地扑过去:“你怎么做到的?”
杜流风把他拖入自己怀里,给他看一份报纸。上面清楚地写着刘放将于今晚和某神秘名企签订价值数亿之合同。“合作另一方的负责人,也姓杜,叫杜篆,我刚好认识他。”
岳麟兮明显惊喜太过,笑得有点傻兮兮:“杜撰?这名字真奇怪!你不会告诉我,那个人是你亲戚吧?”只是认识当然不能就让刘放吃这样一个大亏,必是两人合计设了什么局了。
杜流风大笑:“不是杜撰的撰,是篆书的篆!我们比亲兄弟还亲,今晚有个酒会,他会来,我介绍他给你认识。”
酒会在香格里拉大酒店举办,同时也是刘放那个合同的签订会,办得声势浩大,各界名流云集,十分符合刘放的一贯作风。虽然这笔合同他赚不到一分钱,但打肿脸充胖子的事,他一向不遗余力。
这样的时刻,岳麟兮哪肯不去给他恭贺一声?他换上最衬的衣服,又去美发沙龙仔细地做了头发,走出来时,人人两眼发光。
拖着杜流风到了酒会里面,又是人人惊艳,一路收到赞美无数。这时人人知他和杜流风的关系,私下议论未必不龌龊,当面却总要恭维几句。
所有郁闷一扫而光,扬眉吐气转了一圈,竟然没发现刘放,也不见杜流风跟他说的杜篆。
不觉失望。杜流风宠溺地拥着他,咬着他耳朵低笑:“时间还早,我们先去找个地方聊聊好了。”
时间是还早,也怪自己心急了些。岳麟兮笑,跟着杜流风到一边相拥着坐了下来。“聊什么?”
“聊聊你,再聊聊我。”杜流风握着他的手细细查看,神色间全是赞叹:“麟兮,你连手都这样好看!”
岳麟兮看着他,只是笑。他的手修长而细致,的确养眼到十分。
“我简直想不出你身上有哪个地方是不完美的。”杜流风低头吻他的手指,轻声地叹息:“麟兮,你真让人舍不得。”
舍不得?“你怎么了?”
杜流风抬头,说:“麟兮,麟兮,给你取这样的名字,伯父伯母一定很疼你,对你抱有很大的期望。”
麟之趾,振振公子,于嗟麟兮。
麟之定,振振公姓,于嗟麟兮。
麟之角,振振公族,于嗟麟兮。
诗经中的这一首麟之趾,通篇都是对某位贵族公子的赞叹,以此为名,其中心意可知。
岳麟兮的神色却有些黯淡。太深的期望,翻过来,便是加倍的失望。今时今日的岳麟兮,委实对不起这个名字。
杜流风温柔地笑:“我的名字就比较好笑了!”
“流风有什么好笑的?”
“你反过来。”
流风,风流?岳麟兮果然失笑。
杜流风也笑:“人真是各有其性,我老爸最得意的,居然是自己的风流成性,后来虽然娶妻生子,也还是念念不忘,竟然就要给我取名叫风流。我妈气得发疯,差点跟他动手,他这才略作妥协,反过来改了流风。”
岳麟兮大笑:“难得伯母能容忍。”
杜流风道:“一物降一物,其实这么些年来,我老爸还真没占多少上风。后来我妈说,风流也好,流风也好,你虽然是这个意思,可是配上你这个姓,那就全完了。杜,杜绝之意也,加上名字,岂非就是风流全无之意?所以我十岁的时候,我老爸又给我改了名字。”
岳麟兮已经笑得快坐不住:“那你现在不叫杜流风,又叫什么?”
“我现在的名字,叫杜篆。”杜流风说。
岳麟兮怔住。
杜流风加深了脸上的笑意:“我老爸本来的意思,真的是杜撰的撰,意思是说我妈胡说八道,结果又给我妈骂一顿,于是再换一次,变成篆书的篆。不过正式的名字虽然改了,但是家人啊,熟悉的朋友却都已经习惯了,所以平时还是叫我杜流风。”
他神色自若,侃侃而谈,仿佛正在和心爱的情人亲密闲聊某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岳麟兮的心,却瞬间沉入冰窖。
“刘放答应我,只要我能让你爱上我,再甩了你,他就给我全部的利润。”杜流风又笑了笑,说:“虽然我的钱已经够多,不过商人本色,这样的好事,我怎么会拒绝?而且你这么漂亮,在这里的日子,也实在是很无聊,就找你打发打发。”
“你看,现在,我答应他的事做到了,答应你的事,也做到了!”他在岳麟兮脸上吻了一下,站起来:“这段时间真是过得很愉快,非常感谢,再见!”
过往的一切,走马灯似的在岳麟兮的脑海里回放,某些当时被忽略的事实忽然清晰如眼见。杜流风对自己不同寻常的了解,他连自己怕恐怖片的事都知道。再回想起来,这一段时间,每次刘放的出现的结果,都让杜流风更接近自己,两个人一个红脸一个白脸,默契配合,一点点突破防线,终于将自己推到杜流风身边。
前方一个得意的声音传来:“可否请问岳少,此时心境如何?”
岳麟兮慢慢抬起头,看见刘放带着得意的笑容,站在杜流风身后不远。
他站起来,没有再说一个字,直直地走了出去。
杜流风遗憾地望着他的背影,无声叹息:“好难得遇到这么好的猎物,我真是舍不得。”
刘放大笑:“几千万的利润,难道还抵不过一个人?你放心,我早已另外准备了礼物,等酒会一结束,立刻会有人送货上门。”
杜流风当然清楚这礼物会是什么,微笑着举杯,说:“不管怎么说,这次的合作,实在令人愉快!”
刘放大笑着和他一碰,两个人一起干了,才说:“的确令人愉快!”
杜流风说:“有一个问题,我一直很好奇。”
“哦?”
“刘少费尽心机都无法打垮他,无可奈何之下才请我出手,但其实有一个很简单的法子,立刻就可以逼他到绝境,不知刘少为何不用?”
刘放似乎十分感兴趣:“愿闻其详!”
杜流风微笑:“他欠了几百万的债,又被赶出岳家,这样都没有倒下,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