崛起之新帝国时代-第4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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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是有教无类的,不管面对的是贩夫走卒还是江洋大盗,都是这副面容,也不知道能感化多少人幡然悔悟,但此时杨锐的心里,却只有对古人雕塑技艺的赞叹。
锦江书院其实并不大,那些有钱人最喜欢给书院建造门楣,牌坊,塑像。但是对于那些最重要的学舍和教室似乎并没有兴趣,刘光第探头瞅了一眼教室里的木地板,上面的漆都已经给学生的屁股生生的磨掉了,看样子来这里坐不住的人不只一个。
刘光第和杨锐先去拜见了书院山长。说明游学来意,山长听说后很是高兴,给他们妥善做了安排,自此刘光第和杨锐便在书院安顿下来,静心求学。
不知不觉。刘光第和杨锐在此求学一个多月过去了,学到了不少东西。但刘光弟对尊经、锦江两书院的学术风气,摘句而寻章,按格而就局,认为太过陈旧。此言既出,难免招来攻击。一位老掌学官闻听后,也认为这是无知狂生所言,因此便微服来访查。到书院时,正值学生们之乎也者地正诵得起劲。老先生跨进课堂,皮笑肉不笑地吟了一句:“辟破石榴。红(黉)门中几多酸籽(子)”,要众生员答对。刘光第一听,明白来人之意八九,虽分明受了讥讽,亦不露声色,欣然应对:“启开银杏,白衣里一个大仁(人)。”老先生阅完对子,自认数刘光第所对最佳。于是专向刘光第发问:“空山淡明月”,刘光第答:“高天发云霞”。老先生手指桌上落有花瓣的墨砚:“杨花堆砚满”。刘光第掉头见窗外芭蕉遮日,答:“蕉叶补窗虚”。老先生似乎决心要考倒刘光弟的样子。对子越出越快:“中流凭抵柱”,答曰:“大雅是吾师”,问:“战略喜谈司马法”,答:“躬耕时学卧龙吟”。问:“修竹曲躬多揖客”。答:“老梅换骨自癯仙”。问:“虚心只合临水照”。答“高节讵肯随风扬”。出题者快,答对者更快。到此老先生已无话可说,不得不承认刘光第确是具有真才实学,且为品性高洁之士。自这一天起,刘光第名声大噪,再无人指摘他狂妄了。
杨锐和刘光第在锦江书院求学期间。和外界的音讯并位断绝,由于报纸的兴起和朝廷对洋务的重视,书院里的学生们也都很关心时政,不时就本省政事发表评论,而这些天杨锐和刘光第听说最多的,便是护理川省总督的丁直璜的事了。
听学生们说,这位丁大人竟然重新查起了黄树兰一家遭遇山崩的无头案,据说还真查出了一些隐情。
丁直璜先是调阅了当年的案情卷宗,他发现山崩中遇难的只有黄树兰一家人,包括黄家的仆役侍婢,无一人幸免,而负责押解黄树兰一家前往戍地的两名差役却幸运的躲过一劫,丁直璜坚信山崩是人为造成,两名差役之所以幸免,定是和凶手有所勾结,提前躲避,是以对两名差役严刑拷打,讯问主使之人,而两名差役果然招出是受人指使,但究竟是受何人指使却说不出来,丁直璜大怒,给两名差役上了大刑,结果两名差役竟然熬刑不过,先后死了。
听到丁直璜竟然如此查案,刘光第禁不住大摇其头,在心里暗自叹息。
一位的用刑逼供,是能查出真相来的吗?
在大乾朝,有多少冤案,是因为刑讯逼供屈打成招搞出来的?
两名差役招不出受何人指使,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们就是想要胡乱攀诬,也没有对象!
在刘光第看来,黄树兰一家的死,很可能真的就是一场意外的山崩造成的。
由于两名当事差役身亡,线索中断,丁直璜不得不另寻蹊径,这一次他将目光放在了火药来源上他坚持认为,山崩是凶手人为造成的,使用的是火药,而造成这样一场巨大的山崩,火药用量肯定非常大,凶手是不可能随身携带的,定然是在当地购买,当时火药厂还未成立,要想购买火药,只能通过外国人的洋行,于是他便又雷厉风行的查了起来,但查来查去,案发现场附近的州县却并无贩卖火药的洋行(当时成都和重庆这样的大城市里都没有,别说一般的市镇了),结果仍然是一无所获。
案子查到这里,丁直璜仍不甘心,他亲自带人前往案发地点勘查,想要搜寻新的线索,而案发到现在已经过去多年,案发地点历经雨水冲刷,早不见当年的痕迹了,手下的人给丁直璜一番折腾。搞得筋疲力尽,也仍是什么有用的线索也没有找到。
丁直璜还是不死心,又派人在四周村落打探,所谓“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一次还真让他打探到了线索,就是在案发现场不远处的河里,发现过五具尸体,似乎是山贼或江洋大盗,有人在附近的河里还捞出过刀剑等兵器。尸体后来被乡民胡乱掩埋了,而捞出的刀剑兵器则为乡民用为劈柴之具,现仍留存。
丁直璜得到消息后立刻开始发挥他的想象力,认为这五人应该就是制造山崩杀害黄树兰一家的凶手,他们在行凶之后,是被主使之人杀掉灭口,弃尸河中,结果被乡民发现,当务之急是确定这些人的身份,丁直璜又是一番查找。不仅找到了五具尸体的埋藏地点,起出了尸体,还从乡民手中找到了那些疑似是“凶手”所用的兵器几把断刀残剑,丁直璜在仔细查看了尸体和这些兵器之后,认定“凶手”是当地的“袍哥会”成员!
而在得知丁直璜仅凭着几具无名尸和几件破损不堪的刀剑便认定凶手是“袍哥会”成员,刘光第禁不住惊愕莫名。
在巴蜀地区的社会生活中,袍哥是一个牵涉面极广的社会组织,袍哥是四川方言,就是著名的民间帮会哥老会。哥老会在四川也称哥老,也称汉留或汉流。但最普遍的称呼却是袍哥。
哥老会是乾朝中期在四川出现的秘密社会组织,是四川本地的游民团伙“啯噜子”与从沿海传入的天地会结合之后的产物。啯噜子是以乾朝初年入川移民中的未能安家垦地的游民为主要成分形成的武装团伙,至迟到全隆初年即已有较大影响。
全隆八年四川巡抚纪山奏称:“川省数年来有湖广、江西、陕西、广东等省外来无业之人,学习拳棒。并能符水架刑,勾引本省不肖奸棍,三五成群,身佩凶刀,肆行乡镇,号曰‘啯噜子’”(《高宗实录》卷二〇三)。第二年。御史柴潮生又上奏:“四川一省,人稀地广,近年以来,四方游民多入川觅食。始则力田就佃,无异土居,后则累百盈千,浸成游手。其中有等桀黠强悍者,俨然为流民渠帅,土语号为啯噜,其下流民听其指使,凡为啯噜者又各联声势,相互应援”(《军机处录副?御史柴潮生全隆九年十一月初六日奏》)。
这种武装游民集团被人们呼为“啯噜子”,是以其飘忽不定、往来迅速的特征来称呼的。他们携带武器在社会上“结党成群,流荡滋事”,内部有一定的纪律,有主事的首领,但全省并无统一的组织,各伙分别活动,无论水陆通衢还是深山老林,都有他们的踪迹,也有的扩展到湖北、贵州、陕西等地活动。
这些人强悍好斗,以抢劫为主要生活来源,但也参与船帮、盐枭、保镖等活动。但是他们一开始就具有明显的反抗大乾朝廷的意识,例如他们有不少人“蓄留长发,作为记号”,就是明显的反朝廷举动。又如川北的啯噜子崇敬死于乾军手下的著名流寇领袖、杀人如麻的“大希国”皇帝张先仲,在梓潼大庙山文昌宫中保护张的塑像,“年年啯噜匪类假借神会,聚集谒之,求伊冥佑”(安洪德《除毁贼像碑记》,碑存大庙山文昌宫)。这是更明显的反朝廷的举动。也正由于上述原因,啯噜子一直被乾朝官方称之为“叛”、“乱”、“匪”、“邪”。佳庆年间,川楚白莲教起事时,大批啯噜子加入,有的还成为主力和首领。
随着白莲教的失败,啯噜子在各地都遭到镇压,但仍然在各地活动,还有不少人渗入到乾军与衙役之中。为了加强他们内部的组织联系,提高其生存、发展和与官府对抗的能力,他们逐步大量吸收了早已流传入川的天地会的组织形式与联络办法,或直接与天地会徒融为一家,在韶光年间发展成为帮会组织“哥老会”(当然,也受了一些白莲教、青莲教的影响,但主要是天地会)。所以称为“哥老”,一则是“啯噜”的音转异写,二则因为这个词有兄弟之义。
当啯噜子发展成为哥老之后,与原来相较有了若干变化,如模仿天地会制订了较为完善的组织与活动的成文章程,即所谓的《海底》;其成员扩大到社会各个方面,各个行业,不再以游民为主;有了各自的“公口”,亦称“码头”,也就是活动范围与会务机构;内部形成了组织系统与等级制度;逐步建立了自己的经费来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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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六章药厂奇灾
哥老会产生之后,在各地迅速发展,南方所有省份和北方部分省份都有它的组织,以四川数量最多,力量最大,不仅有无业游民、贫苦大众,还有各地的地方势力、军营官兵也纷纷参加袍哥,主持码头。无钱无势者当袍哥是为了求得结援互助,有钱有势者当袍哥是为了控制地方,培植羽翼。在这种风潮之下,“袍哥能结万人缘”,“上齐乌纱帽,下齐讨口子(四川方言,即乞丐)”等民谚,说明袍哥的影响真有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作为一种帮会组织,袍哥提倡侠义与互助共济,重视宗法观念,以“桃园聚义”、“瓦岗威风”、“梁山根本”为榜样,相互间均称兄弟,甚至有“有饭大家同吃,有难大家同当”的口号。在某些地方,也的确能做到相互帮助,凡是袍哥,到了别的码头,只要拜了码头(拜码头有一定的规矩与隐语),也会吃住不愁,故而有“千里不要柴和米,万里不要点灯油”之谚。
袍哥会在民间的势力如此强大,丁直璜为了一桩已经有了“天谴”定论的案子,竟然胡乱牵扯到袍哥会身上(丁直璜本人可并不这么认为),这样的糊涂作法,很容易激起民变。
四川的社会状况本来就不算稳定,丁直璜这样的乱来,一旦引发民变,全川势必陷入动荡之中,由此所带来的灾祸,可就没法估量了。
想到这里,刘光第禁不住对川中的时局更加的忧虑。
“今日闲来无事,且天色极好,不如我们大家一起去杜少陵草堂游玩一番如何?”学子们当中有人建议道。
“也是,天气炎热,杜少陵草堂一带风景怡人,我等正可前往乘凉,偷得浮生半日闲。”有人立刻应道。
当下学子们纷纷表示赞同,刘光第和杨锐这两天一直感到有些气闷,想出去走走。听了这个建议也欣然同意,于是学子们收拾收拾之后,便纷纷结伴而行,或乘车轿。或骑骡马,前往杜甫草堂。
刘光第和杨锐到了杜甫草堂,此时游人已然不少,多为尊经书院的学子,原来天气炎热。他们也不约而同的来此游玩,当下诸学子相见,自是热闹。
杜甫草堂乃昔日瑭杜甫在成都躲避安史之乱时所修建的临时栖身之所,后杜甫离蜀,草堂便不存,五代前蜀诗人韦庄寻得草堂遗址,重结茅屋,使之得以保存下来。杜甫草堂经梥、邧、眀、乾历朝多次重修,奠定了现今杜甫草堂的规模和布局,使其演变成一处集纪念祠堂格局和诗人旧居风貌为一体。建筑古朴典雅、园林清幽秀丽的著名文化圣地。
今日的杜甫草堂,古朴典雅,规模宏伟,占地约300多亩。其中有大廨、诗史堂、工部祠三座主要纪念性建筑物,坐落在中轴线上,幽深宁静。廨堂之间,回廊环绕,别有情趣。祠前东穿花径,西凭水槛,祠后点缀亭、台、池、榭。又是一番风光。园内有蔽日遮天的香楠林、傲霜迎春的梅苑、清香四溢的兰园、茂密如云的翠竹苍松。整座祠宇即有诗情,又富画意,使人流连忘返。
刘光第和杨锐正游玩间,耳边突然听到一声炸雷般的巨响。二人吓了一跳,转头望去,赫然看到腾空而起的巨大蘑菇状黑色烟团。
“怎么回事……”刘光第话音刚落,便看到前方的草堂建筑象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给撕碎了一般,抛射过来。
巨大的气浪平推了过来,刘光第感觉自己好像是在一叶惊涛骇浪中的扁舟上一样。浑身被震得五脏六腑都快要吐出来。紧接着火球涌动,竹叶和断裂的竹子四处横飞,破裂的竹子好像钢刀一样,射穿了多名学子的身体。
刘光第的身子重重的摔落在了地上,他的头撞中了一棵树,登时晕了过去。
《点时斋画报》:火药厂奇灾:
“光旭七年十月初九日午时,天色皎洁,忽有声如吼,灰气涌起,屋宇动荡。须臾,大震一声,天崩地塌,昏黑如夜,万室平沉。……长三四里,周围五六里,尽为齑粉……火药局一带糜烂尤甚,僵尸层叠、秽气熏天,知是药库爆炸,酿成巨灾……”
《川报》:
“……震天动地如霹雳之声,黑气冲天,彼此不辨。先是河堰,及至古家坝,杜少陵草堂,倾颓房屋平地动摇有六七里,城楼、城墙上砖瓦如雨点飞下……会馆路口有蒙师开学,童子三十二人,一响之后,师徒俱无踪迹。……火药厂周遭民舍尽皆震坍,坏屋数百间,初十日,地中掘出二人,尚活。问之,云:‘如醉梦’。又掘出一老者,亦活。”
《川省邸报》:
“初九日午时,忽大震一声,烈踰急霆,将大树二十余株拔出土,又有坑深数丈,烟云直上,亦如灵芝,滚向东北。自火药局一带,皆霏落铁渣如麸如米者,移时方止。自古莲池街迤西、犀牛巷迤南,将近厂房屋猝然倾倒,土木在上而瓦在下,杀有姓名者千人,而阖户死及不知姓名者,又不知几千人也。凡坍平房屋,炉中之火皆灭。唯卖酒武大家两三间之木箔焚燃,其余则无焚毁。凡死者肢体多不全,不论男女尽皆倮体,未死者亦皆震褫其衣帽焉。”
《泰晤士报》:关于成都发生的灾难:
“这一天上午十一点左右,成都的天空十分明亮,突然间,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