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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虐凤成凰-第38章

小说: 虐凤成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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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过是有想要守护的人,所以才强迫自己来了这里,没有道理要半途而废啊。即使风城启难在利用她又如何?她不是照样企图利用他的情意,保全他人么? 

  "紫袭,我还不能走。"楚歌抬头看着独孤紫袭,笑得美丽万分地道:"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做,若是就这样离开,我怎么能甘心。" 

  独孤紫袭皱眉,不解地看着楚歌。江湖人士大多独身,所以来去自由惯了,从来不会顾及那么多的事。所以独孤紫袭不能理解楚歌的行为,甚至觉得,楚歌太傻了。 

  人生在世,难得幸福。做对自己好的事情不行么?总是考虑那样多,不累么? 

  不过她不是楚歌,没有权力替她做出决定。若她坚持留在宫里,她也无法。 

  守幽按照楚歌的吩咐,细细查看了煮汤的每一个步骤,一连好几天,竟也没看出丝毫不对。而汤里依旧照样有毒,每日地放在楚歌面前。 

  楚歌想,也许她倒不用去查了。这样的药下给她,凶手应该会自己出来的。昔日宠妃若是一夜白头,指不定能在后宫掀起多大的风波。没有帝王会爱一个苍老的女子,那样多的娇颜,何必要赏那鹤发鸡皮? 

  不过一个月过去了,汤里的药只越来越重,却没有任何人来凤鸣宫。估摸着是有人在暗中监视着,要等她全部白头才发难。

  楚歌愁了,难不成还真要喝了那毒才能找出凶手么? 

  守幽微微一笑,几日后,偷偷将一件物什给了楚歌,楚歌一看便展了眉。真不愧是后宫曾经的总领宫女,这样的物件也能给弄来。 

  第二天,当不语拉开床帐,打算伺候主子起身时,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头白发垂枕的楚歌。 

  "啊!!!"一声尖叫划破凤鸣宫上方的天空,众人纷纷被惊醒,赶紧穿衣着鞋去白首殿。 

  楚歌穿着白色的寝衣,一头白发长长地散落在床上,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倒是没有变化,只不过人乍一看这白发,当真会被吓一跳。 

  "主子。。。您这是怎么了?"不语捂着唇,颤抖地问。 

  楚歌侧头看着自己的白发,殿外跪着一众奴才,守幽也在旁边站着,楚歌想,她是该大哭还是该摔东西? 

  要她哭太困难了,楚歌果断选择了后者,拿起一个花瓶便砸在了地上,痛苦地喊了一声。接着她周围的瓶瓶罐罐统统遭殃,全部摔在地上砸得粉碎。殿外的人都抬头,担忧地看向里面。 

  娘娘如何会一夜白头?! 

  "听着,不准传出去,娘娘一定会好的,明白么?"守幽走到殿外,对下面跪着的一群人吩咐道。 

  "是。" 

  楚歌躲进了帷帐里,哑声道:"你们都出去,本宫要冷静一下。" 

  不语红着眼睛替楚歌放下帷帐,低声问守幽:"姑姑,这是怎么回事?" 

  守幽皱眉,摇头。两人一起退了出去。不是他们故意要瞒不语,只是若告诉了她,戏便没有这样真了。 

  下午的时候,果然有人来了凤鸣宫。只不过,来的人却叫楚歌意外。 

  "奴婢给冯嫔娘娘请安。"守幽站在白首殿门外,恭敬地朝冯嫔行礼。 

  "守幽姑姑不必多礼,我只不过是来看看昭妃姐姐。"冯嫔得体地笑着,问:"昭妃姐姐近日可好?" 

  守幽脸上闪过一丝慌张,急忙道:"娘娘很好,就是身子懒了些,此时还在睡觉。不如冯嫔娘娘改日再来?" 

  冯嫔一笑,朝身后挥了挥手,两个侍女便捧了红色的漆盘上来。 

  "这些是我给昭妃娘娘准备的礼物,是托父兄从边境带回来的,还望娘娘笑纳。" 

  守幽犹豫了一下,殿内却传来了楚歌的声音:"有劳冯嫔了,本宫身子不爽,也不便见客。等本宫好了,自然会去妹妹宫里致谢。天气凉,妹妹还是早些回去,省得同本宫一样染上风寒。" 

  冯嫔一愣,在门口站了半晌,倒是很有气度地让不语守幽将盘子接了,回道:"娘娘好生歇息,嫔妾这便告退。" 

  "嗯。" 

  眼见着冯嫔走远了,不语守幽这才推开门,将两个盘子放在桌上,然后挽起床帘儿看向楚歌。 

  楚歌眉头不展,慢慢地思考着。后宫之中最沉稳的就是冯嫔,没道理皇后都没动手她先朝自己下手啊。冯嫔不傻,相反,她很聪明。楚歌设想了多种可能,都被一一排除了。 

  正想着,又有人进了凤鸣宫的大门。 

  不语赶紧将帘子放下,拉着守幽出去,看这次又是谁。 

  出乎意料,却是月流离站在门口,怀里抱着满身鲜血的独孤紫袭,面无表情地对她们道:"过来将她带进去。" 

  守幽大惊,连忙过去扶着独孤紫袭。几天前她跟娘娘说要出去,她们都没有在意。如今却怎么这样回来了! 

  "主子!"不语惊叫一声,却见一头白发的楚歌从屋里出来,看见独孤紫袭,脸色瞬间一白,二话不说上去便给了月流离一巴掌。 

  月流离的脸被打得侧到一边,微微皱眉。楚歌极冷地看了他一眼,吩咐道:"守幽,将紫袭带进去。不语,关门!" 

  两人应了是,凤鸣宫的大门在流离的面前缓缓合上。他嗤笑一声,本想转身就走,奈何身上的血迹太重,他迈不动步子。就这样静静地站在朱红的门外面。 

  "让人去找白术,就说本宫让他来救命!"楚歌将紫袭放在自己的床上,一身寝衣都被她的血染了大半。这次的伤,明显比以前都重。该死的月流离又让紫袭去做什么了?! 

  外间的侍女流蓝闻声进来,看见自家主子身上一片血迹,不由地大惊,连忙领了吩咐前去找白术大人。 

  楚歌点了独孤紫袭几处穴道,血稍微止了一点儿。那一身紫衣已然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冰霜似的脸上此时惨白得根本不像活人! 

  担心地探了探鼻息,好歹松了口气,楚歌看着双眸紧闭的人恶狠狠地道:"紫袭,你若敢这么去了,我让月流离给你陪葬!" 

  与此同时,白术正在自己的庭院里,同帝王下棋。 

  流蓝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大声喊道:"白术大人,快救命,娘娘她。。。娘娘她受了重伤!" 

  白色的棋子"啪"地一声砸在棋盘上,风城启难脸色难看地抬头,沉声道:"你说什么?!" 

  棋局已定,白术低低叹息一声,道:"王上,还是您输了。"

第五十七章 痛彻心扉,方能涅槃
刚踏进凤鸣宫的门,风城启难便看见床边坐着的楚歌。她乌发胡乱挽在头上,看起来比平日多了些,身上一片血迹,也分不清是哪里伤着了,只紧紧握着床上独孤紫袭的手,眉目低垂。 

  "白术,快来看看她。"见他们进来,楚歌连忙迎向白术,却在半途被风城启难抓住了手臂。 

  "你哪里受伤了?"帝王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半晌,最后目光停留在她染了血的衣裳上,皱眉。 

  看着白术走到了床边,楚歌才轻轻松了口气,对风城启难道:"我没有受伤,是紫袭伤着了。" 

  帝王一顿,然后冷哼一声,放开楚歌的手。径直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不再说话。楚歌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也没多想,转身跑到床榻边守着独孤紫袭。 

  "还好都是皮外伤。"白术悬着脉,淡淡地道:"不过流血太多,需要拿些珍贵的丹药调理。娘娘等会儿派人随我回去拿就是。" 

  楚歌点头,终于放下了心。吩咐不语她们好生照看,然后又选了两个可靠些的婢女随白术大人回去拿药。 

  帝王沉默地坐在那里,看着楚歌忙里忙外,面无表情。直到白术出了凤鸣宫,楚歌抬眸看向他时,他才冷冷地说了一句话。

  "离国皇子即将前来长安,届时所有妃位以上的嫔妃都要随孤去宫门迎接,以表我大燕之诚心。" 

  燕国与离国是这大陆之上最强盛的两个国家,从未正面起过冲突,所以表面上还是友好盟国,每年两国都会派使臣来往,以示友好之意。而如今也快过年了,正是离国来访的时候。 

  楚歌点头,"臣妾会称抱恙,不去迎接。王上不必担忧。" 

  风城启难一愣,继而皱眉道:"孤担忧什么?你好好的,哪来什么抱恙?" 

  低头看了看自个儿,再里里外外翻了翻,楚歌抬头,冲帝王笑得明艳不可方物地道:"臣妾也很奇怪,王上一直说臣妾抱恙,臣妾也在想,好端端的,怎么就抱恙了呢?" 

  帝王脸色一沉,眸子里划过一丝阴霾。正待发怒,却又见那人儿歉意地朝自己行了一礼,道:"王上,臣妾知错,不该揣度圣心。您让臣妾什么时候病臣妾便什么时候病,再不敢有半点怨言了,王上息怒。" 

  楚歌膝盖弯着,低眉顺目,难得的温顺模样。但看着在风城启难眼里,却是分外的刺眼。 

  "爱妃似乎对孤这么久未曾宠幸你,有些不满?" 

  保持着行礼的姿势,楚歌道:"臣妾不敢,王上需要谁、宠幸谁,都不是臣妾可以管的,臣妾自然不会逾越。如今臣妾只问一句,王上是要臣妾去迎,还是不要?" 

  这语调平平淡淡,无悲无喜。仿佛他与她再没相干,只不过为了尽一个妃子的本分。 

  风城启难皱眉,放在膝上的手渐渐握紧,一双黑眸定定地看着面前的女子。 

  "除了皇后,如今后宫只你一位妃子,你说你当去不当去?" 

  楚歌点头,恭声道:"臣妾遵旨,必定随皇后娘娘前去迎接远客。" 

  屋内的空气又冷了三分。不语颤颤巍巍地将床帐放下,朝守幽递去一个求救的眼神。 

  屋内还有重伤的人需要休息啊,这一帝一妃一个冷气蔓延一个冷静隐忍,真怒起来了可怎么好。且不说打扰病人休息,帝王好不容易重新来了凤鸣宫,娘娘这般是分明将人往外赶啊。 

  虽然她也实在不喜欢陛下,但是既然王上还是在乎自家主子的,又何必非这样折腾。 

  守幽看了帝王一眼,走过去扶起了一直行着礼的楚歌。 

  "王上,娘娘最近身子也不是太好,久居一处,难免心绪不好。奴婢定会好生服侍着,迎来使那天,定然不会出什么差错。" 

  风城启难看着守幽,再看看她右手上缠着的绷带。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柔和了下来,拂袖起身,让守幽她们好生照顾楚歌,便走了出去。没有再为难。 

  楚歌揉了揉膝盖,低叹一声,当着一群宫人的面将头上的假发髻扯下来,顿时白发直垂而下,看得人心惊胆战。 

  "娘娘,在迎接使臣之时,也要这般带着发髻么?"不语担忧地道:"若是不小心落了下来,岂不是。。。" 

  "无碍。"楚歌淡淡一笑,道:"我肯定是站在王上身侧的,也无人能碰得到我。届时守幽挡好我即可。" 

  守幽点头:"放心罢,我自会护好娘娘的。" 

  殿里守着的宫人都有些担心地看着她,楚歌抿唇,朝她们安慰地笑笑,然后往侧殿走去。 

  主殿让给紫袭,她今晚睡侧殿即可。这几日要好生休息,等着离国使臣来访时,正好看看谁会来动她的发髻。 

  宫中日子烦闷,她可以陪她们玩一玩。 

  ??? 

  独孤紫袭坐在庭院里,看着树枝上浅浅的积雪,不知道在想什么,楚歌走近了她她也没反应。 

  "伤口还没好,怎的就出来了?"楚歌略带责备地看着独孤紫袭,"总是不爱惜自个儿的身子,那谁又会爱惜你?" 

  独孤紫袭淡淡一笑,侧头看着裹了白狐披风的楚歌。她一身白色,清丽脱俗,在这细细的雪里看来煞是好看。就连此时粉面含嗔,也多了几分灵动之意。 

  "见外面下雪了,就出来看看。" 

  楚歌瞧一眼她身上的衣服,便知定是屋里一时无人守着,她自己随意披了衣服出来的。大冷的天,夹袄也不肯穿,真当自个儿的身子是铁打的么? 

  "披着。"楚歌解下披风披在紫袭肩上,着了里面的一件雪锦宫绣夹袄儿,拂去一旁石凳上的积雪,坐了下来。 

  "别还给我,好生裹好,若再病了,神仙也救不了你。" 

  独孤紫袭低叹一声,将那暖和的狐毛裹紧,身上便也渐渐回了暖。只是这一暖,冰冻已久的心竟也跟着被牵扯起来,生生地痛。 

  "现在可以告诉我,是谁伤的你了么?"楚歌轻声问她。 

  人是月流离抱回来的,自然是同他撇不开关系。不过不同的是这次独孤紫袭似乎彻底看透了什么,一惯没有笑容的脸上如今也会带些浅笑。时常是在一处思考,一个人默默地出神。 

  "一个女子。"独孤紫袭淡淡地道:"也没什么大不了,过去了就罢了。" 

  楚歌蹙眉。 

  风城启月曾经提到过,说独孤紫袭的武功很高,在伏羲宫仅次于月流离而已。那么是怎样的女子,可以将紫袭重伤至此? 

  独孤紫袭闭了闭眼。 

  她当然不会告诉楚歌,那是一个武功不入流的女子。更不可能告诉她,她根本没有躲,任月流离下意识地抓住她的剑,然后被那女子一剑刺穿腹部。 

  当时还弄得清的,不过是那女子哭得好不凄惨的面容和声声的指控,以及月流离那不信任的眼神。真是笑话,那人不过跟在月流离身边一月,而她已经跟了他十年。所以她满心以为,月流离会阻止的是那人。 

  却不想,错得彻底。只有被那冰冷的剑刺得心凉,才知道原来一直是她自作多情。 

  月流离不爱她,一点儿也不。 

  他就这样挡着她砍向那人的剑,任那人带了满腔恨意送她一剑。也不管这一剑,是否会要了她的命。 

  其实,那女子恨什么呢?相对于自己,她是何等幸运,可以名正言顺待在月流离身边,可以跟他撒娇恩爱。她是那样一个柔弱如水的女子,正得月流离欢心。月流离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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