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龙虎传-第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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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尔哈赤一个箭步纵到门前,此时双钹正好飞到,彭焘刚要站起来,努尔哈赤一脚踢在他的腹部道:“倒下!”彭焘负疼身子一弯,双钹从他头上飞过,钉在门上,下面的那一只钹正好擦去彭焘一块头皮。
努尔哈赤抱着刀向前冲去,嘭的一声,将大门冲了开来,两只钹得力重又飞起,努尔哈赤一眼看见尼堪外兰,两口刀各挑一只钹,将它们甩向尼堪外兰,随后踏墙而走,飞一般的追了下去。
尼堪外兰用锏从地上拨起两块石子,向后一甩,打在钹上,双钹被冲得又向后飞来,智上法正好追出来,袈裟脱下裹住双钹。
彭焘追出来一扬手,三只金铃同时飞去,就在此时墙上跃下一人,正是焦天魁,他向着铃子连弹三指,三只金铃被弹得向后飞去,飞到一半铃儿炸裂,铃中的毒蛇弹了出来,向彭焘咬去,彭焘怪叫一声,转身就跑,智上法王上前一步,双钹一合将蛇合在钹内,然后用力一推钹道:“你再弹弹!”
焦天魁那敢弹呢,纵身向努尔哈赤而去,袖中探出一剑道:“城主!我们废了他!”一剑向努尔哈赤后背大椎穴刺去,尼堪外兰大吼一声:“好!”身形斗转,一锏向努尔哈赤打到。
努尔哈赤长笑一声,不理焦天魁,五龙刀枭开雾锏,威镇七海则向尼堪外兰脸上劈去,与此同时九龙老齐纵身跃了出来,烟袋一立,大烟锅顶住焦天魁的剑尖。
尼堪外兰急向后退,但努尔哈赤的快刀已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刀锋仍是舔到了尼堪外兰的脸上,把他的鼻子和嘴唇都舔开了。
焦天魁死命握着剑不放,但剑身越来越红,直向剑柄延伸,突然红红的剑身冒出一团火来,焦天魁怪叫一声,丢剑纵开,手上烧得全是大泡。
尼堪外兰扯下衣服抹了一把血,就见智上法王和彭焘已封住他的后路,戚威雄则带人拦在前面,努尔哈赤、九龙老齐二人背对背的站在中间,分别面向他和焦天魁,他不由暗暗后悔,若是不听焦天魁的直接走了,那能落到现在这样无路可退啊。
巴东奉了焦天魁的驻咐,躲在暗处远远的看着守备府衙门,一看到努尔哈赤他们围住了尼堪外兰,转身就往回跑,一头扎进他们父子住的院子,大声道:“都出来救主!”话音没落就见齐昌从里面走了出来,笑道:“少城主好糊涂啊,这里的人若是你父子花钱雇来的还能救你们,可他们都是戚守备替你们花钱雇来的,你怎么喊得动啊。”
巴东惊愕的看着齐昌,见他们父子花重金雇来的那些人一个个提着兵器站在齐昌身后,嘲弄的看着他,不由又惊又怕转身就跑,齐昌一挥手道:“抓住他!”那些人发一声喊,拥了过去,一阵乱刀将巴东剁成肉泥。
☆、第四章:双摇红烛有泪,归乡遗骨完 第十一节
尼堪外兰把锏一横向努尔哈赤道:“我今日已是山穷水尽了,大贝勒,你要是肯的话,就来与我一决生死,尼堪外兰死在你的手里,绝无怨言。”
努尔哈赤冷笑一声道:“好!我就来与你一战,胜负一分,恩怨化解!”说完,将威镇七海收起,五龙刀一横,大步向前走去。
焦天魁急道:“却慢!”努尔哈赤站住道:“你有什么话说吗?”焦天魁道:“我和城主说一句话,说完了你们再动手也不迟。”努尔哈赤一笑道:“请吧。”慢慢的又退了回去。
焦天魁靠近尼堪外兰低声道:“城主,你我还有逃出去的机会,我让巴东藏在暗中监视,一看你不好,便回去带人接应,你何苦现在与努尔哈赤决战啊。”
尼堪外兰眉锋一动,想了想道:“巴东喊不来人,戚威雄既然设计害我,他帮我找的人,又怎么可能来助我呢,只怕巴东的一条命都保不住了。”
焦天魁一呆还想说什么,这时戚威雄突然走上前来道:“城主,你也是位英雄了,到了这种地步就不要再做无谓之争了,不如你放下兵器,我向大贝勒求情,饶你一条活路如何?”
尼堪外兰一看见戚威雄恨得牙齿咬碎大喊一声道:“你给我闭嘴!我对你有活命之恩,可你呢!忘恩负义、卖友求荣,你的天良让狗吃了吗?”
戚威雄让他骂的恼羞成怒冷笑一声道:“我戚某人对你也算仁至义尽了,尼堪外兰!你是钦犯,我既食了国禄,难道还能因私废法吗?”
尼堪外兰不屑和他说话,向努尔哈赤道:“你出来!”努尔哈赤慢步向前走来,二人越来越近,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怪叫,一人头戴神脸面具,身穿花袍飞纵而下,一掌向努尔哈赤头上打去。
努尔哈赤大吼一声,一掌接住,身子被震得连退十几步,他眉头一皱道:“你是什么人!”那人怪笑一声,闪身向前,右拳护腰,左手向努尔哈赤劈到,却是正宗的少林神拳。
努尔哈赤不肯占对方的便宜,大刀插回身后,对方招数极快,就在他一插刀的工夫掌已到了他的面前,努尔哈赤龙虎步一动,侧身让开,那人似呼了定他这一招,左手就势划一圆弧从‘左穿花手’变‘丹凤朝阳’打向努尔哈赤的腰间。
九龙老齐怪声道:“好拳!”伸手向那人肩上捣去,那人身子半转右手撩起,一招‘丹凤朝阳’使全,正好架开九龙老齐的拳头,他匆忙变招但两拳一碰,仍震得九龙老齐浑身一震。
焦天魁一拉还愣在那里的尼堪外兰道:“还不走!”转身向智上法王和彭焘冲去,智上法王双钹一开,钹中的三条小蛇被他的内力激射而出,向焦天魁和尼堪外兰的脸上弹来,焦天魁大袖一扬,将三条蛇卷住一抖手甩向努尔哈赤。
努尔哈赤丢了神面人正好向他们追来,一见蛇到,来不及拔刀,将残留的半片铁葫芦提起,如同舀水一般把三条蛇舀住,向地上一丢一脚踩死。
努尔哈赤一慢尼堪外兰和焦天魁已到了智上法王面前,尼堪外兰大吼一声:“让路!”轮锏就打,智上法王扯过彭焘,将他的大斧子向锏上一迎,自己舞动双钹向尼堪外兰腰间打去。
焦天魁急忙伸手,一指弹在彭焘的斧上,彭焘的斧子脱手而去,焦天魁的手指也断去一截,他惨呼一声,血淋淋的断指撮在彭焘章门穴上,点昏彭焘。
尼堪外兰大锏一横,挡开双钹,努尔哈赤正好赶到轮刀就砍,尼堪外兰反手一锏隔刀,他反手无力,锏被震了出去,努尔哈赤就势一刀砍了下来。
智上法王袈裟脱下向尼堪外兰和焦天魁头上一罩,双钹同时出手旋转着向尼堪外兰的胸口飞去。
尼堪外兰听着头上努尔哈赤的刀到,眼前一红,看不见别的不由自主的一闭眼忖道:“完了!”他这句话没完,就听耳边裂帛一般的响声,随后一只戴着白绢手套的小手将大锏重又塞回他的手中。
尼堪外兰一睁眼,就见眼前红光尽去,两只飞钹向胸口而来,他大喝一声,双手轮锏劈了下去,将双钹劈成四片。
努尔哈赤和智上法王惊愕的退后一步,看着眼前这个浑身上下让布包得只剩下两只眼睛的白衣人,智上法王将被白衣人一剑劈破的袈裟丢了,道:“你这一剑是长白山百胜堡的‘百胜不败’,阁下是长白山的吗?
白衣人看了尼堪外兰一眼,拉了他就走,努尔哈赤岂肯放过横刀拦住,道:“那里走!”尼堪外兰怒道:“我便怕你不成!”挥锏就打,二人连对三下,以硬碰硬谁也不肯退一步。
白衣人一剑挑开二人的兵器,轻声道:“大贝勒看了这剑,应该知道我是谁了吧?”
努尔哈赤点点头道:“你这一来属情理之中,意料之外,但努尔哈赤怎么也不能放过令尊。”焦天魁听了这话不由看了一眼白衣人心道:“尼堪外兰还有这样出色的孩子?怎么早没见他来帮他父亲啊?”他看一眼尼堪外兰,却见尼堪外兰脸上阴晴不定,说不出是什么道理。
白衣人想了想道:“我和大贝勒赌一赌,若大贝勒三招之内胜了我,我们父女任大贝勒处置,若大贝勒不能胜我,请放我阿玛一次,我救得我阿玛这一回,以后再不敢涉足于这件事之中了。”
焦天魁一天这话心道:“原来他是尼堪外兰的女儿,怎地他儿子那般不济,女儿却如此了得?”
这时那边神面人一掌震退九龙老齐,闪身过来道:“我来替格格一战!”努尔哈赤笑道:“阁下是长白山上的那一位?”神面人一笑伸手道:“你看看我是那一位。”
努尔哈赤知他是已内力相告,当下运足内劲脚下龙虎步动,伸手与他一握,二人内劲相触,努尔哈赤直觉对方的内力清淡优雅,柔而不刚,与长白山霸道的内劲完全相反,不由一皱眉收回手来道:“原来阁下不是长白山的。”
白衣人道:“长白山冷老前辈说过不理这些事了,怎么会派长白山的人来呢。”努尔哈赤一笑道:“是我多心了。格格身子不佳,我听天……我那兄弟说,格格虽然会武,却难已与人动手,可今日一见格格的武功也很了得啊。”
话音未落就听见马蹄声响,三匹马飞驰而来,当先一匹马坐着的正是房爱爱,她身后两匹马上却是扬古利和叶克书,只是二人不是坐在马上,而是爬在马上,一看就是让人点了穴道。
房爱爱道:“大贝勒,我家格格为了救我家城主,强行服药,险些死在长白山,但千年龙虎丹的功效仍是让我家格格活了过来,而且也有了于你抗衡之力,请大贝勒赌一赌吧。”说着把扬古利和叶克书丢下马去道:“我们格格没拿他们当人质,也给足你面子了。”
努尔哈赤看一眼扬古利和叶克书心道;“这二人从没吃过这个亏,日后这笔帐都要算到尼堪外兰头上了。”他看一眼白衣人,长啸一声道:“好!赌就赌!”闪电一般连出三刀,在白衣人头上劈过去,吓得房爱爱尖叫一声,白衣人却一动也没动。
努尔哈赤收刀退回道:“我欠格格的情太多了,这三刀不能伤格格,就请格格和尼堪外兰走吧,日后我努尔哈赤不会再放过他了。”
白衣人感激的向努尔哈赤一礼,道:“欣然谢过大贝勒了。”拉了尼堪外兰上马就走,戚威雄一见急道:“休走!大贝勒放了你们了,我还没说放呢!”
神面人长笑一声道:“你这忘恩负义之人也配说话吗!”身形如蛇,贴地飞去,一把将戚威雄提了起来,夺下他的大斧,在他脖子上比了比,吓得戚威雄哭爹喊妈,屎尿齐流,神面人将他向外送了送道:“好臭,好臭,这东西没有别的用处,却拿来当我们出门的钥匙吧。”飞身上马拍着马屁股就走。
尼堪外兰和焦天魁二人一骑,就地一转,然后向努尔哈赤道:“多谢大贝勒放这一马,我尼堪外兰回到辽东,一定会再找大贝勒的!”努尔哈赤冷笑一声道:“你不找我,我也会去找你的,请吧!”尼堪外兰冷哼一声,催马而去。
努尔哈赤走过去解开扬古利和叶克书的穴道:“二位如何让人制住的啊?”扬古利不答反问:“那人是谁?”
努尔哈赤道:“是欣然。”叶克书二目之中射出一道寒光来道:“这个仇只好向尼堪外兰报了。”
努尔哈赤安慰他二人几句,带着他们回转辽东,到了辽阳才知道石戎奉命助剿王兀堂去了,人马也已转回萨尔浒城了,于是他带人直奔萨尔浒城。
叶克书却心藏有事,找个借口留了下来,直奔‘醉群生’,白天这里不做生意的,大门紧闭,一片萧条景像,叶克书不管那些,飞身下马,伸手在门上连击三掌大声道:“开门!”一个大茶壶不高兴的把门打开道:“谁呀!”话没说完叶克书已经冲去了。
叶克书快步上楼向娜布琪的屋子冲去,老鸨子慌里慌张的出来道:“公子爷您正是干什么啊!我们这里……”
叶克书一挥手打断她的话道:“福姑娘呢?”老鸨子脸上青黄不定,强笑道:“这不是……您不是……,这个。”叶克书眉头一皱推开她就往妇女娜布琪屋里闯,老鸨急得大叫:“您进去不得啊,李二爷在里面呢。”
叶克书一脚踹开房门,就见李成材正搂着娜布琪喝酒呢,他眉锋一立,一把扯过娜布琪道:“这是我的女人,请你出去!”
李成材和他见过一次,认了认冷笑一声道:“你的女人?二爷我早就包下了!”也一伸手抓住娜布琪的袖子往回拉。
娜布琪尖叫一声,向叶克书怀里躲去,袖子撕裂,露出一条青紫的手臂来,叶克书伸手抓过手臂看了看,向李成材道:“是你打的?”李成材也是一呆,道:“我没打她。”
娜布琪伏在叶克书怀里哭道:“是妈妈打的,我不肯接客,就……”话没说完,叶克书带着她就地一转,向着那老鸨子道:“是你干的?”
老鸨子看他眼神吓人,胆怯的向后退去,叶克书抬腿一脚踢在她的腹部,把她踢下楼去,脑袋撞在地上,整个撞进腔子里去了。
李成材大吼一声,一掌向叶克书后背打去,叶克书身形一侧,燕挝点在他的喉上,李成材惊恐看着,慢慢的放下掌来。
叶克书大吼一声,燕挝飞舞,把李成材身上的衣服全都划去,然后一挥手用挝杆把李成材打倒在地,这几日来的闷气这才算出了些,得意的一笑,抱着娜布琪出了‘醉群生’纵身上马,道:“这肮脏的地方不是你住的,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娜布琪痴醉的看着他道:“不论那里,只要有你,我都愿意去,叶克书放声大笑,催马向萨尔浒而去。
☆、第四章:双摇红烛有泪,归乡遗骨完第十二节
婆猪江城之下,李如松看着冒着箭雨向上攀爬的明军紧锁眉头道:“王兀堂从那里来的这些箭?”
中军官史儒催马上前道:“这些箭雉毛已然变色,并略可闻到霉味应该是婆猪江城旧藏之物。”
李如松点点头道:“原来如此,这婆猪江原城主是谁?”
史儒道:“是完颜部的博尔晋。”
李如松道:“他现在何处?”
史儒道:“被石戎找去了。”
李如松眉头一皱道:“你去把他们都给我找来!”史儒答应一声催马去了,这时一名兵士被箭从城上射落下来,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