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龙虎传-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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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戎拾起双刀,跟了上去,厄赫才跑两步,一头摔倒在地,石戎急忙过去把她抱了起来,只见厄赫面如白纸,气息微弱,他这才慌了,抱起厄赫大声道:“其木格、其木格!”
叶克书拉马过来,道:“快上马回营吧!”石戎抱着厄赫跳上马,向大营而去。
努尔哈赤看着贝和齐道:“怎么是你来安排酒宴?天兵呢?”贝和齐支支吾吾怎么也不肯说,努尔哈赤甩开他找到彭焘道:“天兵呢?”
彭焘把他拉到一旁道:“石爷昨夜从您这回去,没回洞房,带着叶克书阿哥去逛窑子了,石奶奶一气之下昏了过去,动了胎气,石爷今天那也不敢动就在营中招顾石奶奶呢。”
努尔哈赤又好气又好笑,挥手让彭焘离开,走回去接受着众人的敬酒和祝福,李家几位兄弟都来了,李如梓恨恨看着努尔哈赤,若非李成梁在座,他就要跳起来动手了。
李成梁喝了几杯酒招招手道:“豹儿!你过来。”努尔哈赤走过来道:“大帅有何吩咐?”李成梁在怀中取出一个纸柬道:“我送你一样礼物。”
努尔哈赤笑道:“您是大媒,我怎么敢受你的礼。”李成梁笑道:“这个礼你必须收。”努尔哈赤赤看他一眼把纸柬接过来打开。
这是一封写给甲版城守备戚威雄的信,上面说明努尔哈赤是去抓尼堪外兰的,让戚威雄招顾一下,努尔哈赤不解的看着李成梁。
李成梁道:“戚威雄给我来信,说尼堪外兰已经逃到他那去了,正在四处找关系想拜见皇上,而且他还请焦天魁出面,帮他请了一些武林人士,准备回辽东来报仇,戚威雄自然清楚这件事的麻烦,他请我给他出个主意,怎么解决这件事,我想你去一躺就完了。”
努尔哈赤大喜过望,向李成梁深施一礼道:“多谢姨丈!”李成梁一笑道:“你现在就退席,回去挑选人手,最好不要太多,这里我来为你支持。”
努尔哈赤自然求只不得,告个罪出来,叫上智上法王和九龙老齐一齐出城,回到大营,直接去找石戎。
一进石戎的大帐,就见石戎没精打彩的坐在帐前打着磕睡,努尔哈赤踢他一脚,道:“昨夜洞房如何啊?”石戎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道:“你如何我便如何,问什么。”努尔哈赤道:“我可没你那么好的福气,左拥右抱。”
石戎看他一眼道:“你废话怎么那么多啊?回来干什么?让新娘子踢出来了还是让李成梁赶出来了?”努尔哈赤道:“你又是怎么回事?干么不在里面睡?”
石戎向帐里看了一眼道:“你认为我进得去吗?”努尔哈赤也看了看道:“她的脾气还没消?”石戎道:“她跟本没对我生气,我只是没办法面对她。”
努尔哈赤道:“我去劝劝她?”石戎摆摆手道:“罢了,你回来必然有事,快说。”努尔哈赤把李成梁给他的信递给石戎,石戎打开看看,道:“怎么,李成梁让你去甲版城?”
努尔哈赤道:“你看他是真是假?”
“自然是假的!他骗你上甲版城,是要害你,大阿哥,你千万不可上当!”随着话音舒尔哈齐、穆尔哈齐以及额亦都、扬古利等人拥了过来,舒尔哈齐跑到努尔哈赤身边道:“要去我们带了人马一起去,那时就不怕他们害我们了。”
努尔哈赤看着石戎道:“你说呢?”石戎道:“李成梁没有害你之心,这一点你竟可放心,只是……”努尔哈赤道:“只是什么?”
石戎道:“我劝你最好别去,李成梁给了你一个香饵,但他的目的却是为了控制你。”努尔哈赤道:“他怎么控制我?”
石戎道:“你一走,你的这些人马自然要交给一个人来管,他就可以拉笼住这个人,然后再让人送衮代回赫图阿拉,确立她大妃的地位,这样一来,你身边就有了他的人,再加上衮代对他不设防备,他自然就能控制你了。”他见舒尔哈齐在场,忍住了没说舒尔哈齐会被李成梁拉去,但努尔哈赤也清楚他的意思,心道:“我的弟弟,只怕不会当真跟了李成梁吧。”
努尔哈赤想了想道:“你就说,我这次去能不能抓住尼堪外兰吧。”石戎道:“九成到手,因为李成梁不想让尼堪外兰去京中去胡闹。”
努尔哈赤道:“只要能抓到尼堪外兰,我就去。天兵,我把人马交给你带,想来李成梁再想办法也笼不住你,然后我带一队人轻骑前往,快去快回,如何?”
石戎见他决心已下道:“既如此,我也不拦你了。”舒尔哈齐却皱紧了眉头,忖道:“大哥走了,这兵权就应该有我来带,怎地还给了个外人。”
努尔哈赤点了九龙老齐、智上法王、额亦都、扬古利、叶克书、彭焘六人,不带小卒,连夜起程,本来他让舒尔哈齐与他同去,舒尔哈齐推说不舒服,怎么也不肯去,叶克书则一再驻咐石戎替他招顾娜布琪。
努尔哈赤走了的第二天,安费扬古到了,他大为埋怨石戎道:“你怎么不劝他啊,试想你不统兵就是舒尔哈齐统兵,若舒尔哈齐统兵,李成梁很轻松就能笼络住他,而你统兵舒尔哈齐又不服,李成梁一样能找到机会笼住舒尔哈齐,故而无论如何也不该让努尔哈赤走啊。”
石戎苦笑道:“那个劝得住他啊。”安费扬古在怀里掏出一柬行文道:“你看看吧。”石戎不知所以的打开看看,就见上面写着:“大明辽阳守备李如松:启请何和理阁下,今悍匪王兀堂占据婆猪江城,李某奉令讨伐,启请何和理部首领兵接应,如松顿首而谢。”
石戎一笑道;“这是李成梁存心想把我支开。”安费扬古道:“你不能回绝。”石戎道:“我知道,而且王兀堂突然跑到这来,只要我们把他的人马打掉,左秩就没有帮手了。”
安费扬古道:“舒尔哈齐怎么办?”石戎想了一会道:“李成梁肯定会唆使舒尔哈齐带兵先回建州,抢先开铁坟,我想师叔见多识多,身上可有什么不按君臣的药料没有,若是有的我话给二贝勒用用,让他就算回得了建州也不能做什么。”
安费扬古大惊道:“你是想杀了舒尔哈齐?”石戎一瞪眼道:“谁说我想杀他了,只是让他动不得而已。”
安费扬古想了想道:“我这有包‘软筋酥骨散’,听说能让人吃了只后三个月不能动弹,发作的时间也慢,大概要服下四五天之后才能发作,我要这东西也没什么用,丢了吧。”说完掏出一个小袋丢在地上,转身走了。
石戎拾了起来骂道:“老奸巨滑!”把小袋在手上颠了一下,然后出帐找舒尔哈齐去了。
三天以后,石戎带着人马点了额亦都、哈思虎、图鲁什、劳萨、达尔岱四将随李如松出兵婆猪江城,留了阿敏、贝和齐、穆尔哈齐等众将与舒尔哈齐,命他留军在此,等候努尔哈赤,由禇英辅佐,舒尔哈齐满口答应,送石戎去了。
石戎临走之前又去了一回‘醉群生’,给那老鸨子送去了四百两银子,让她招顾娜布琪,老鸨子打躬作依没口子的答应,一脸谄笑的把石戎送出了‘醉群生’。
石戎走了之后,李成梁果真把舒尔哈齐请去了,一天之内大宴小会,也不知请舒尔哈齐喝了多少酒,舒尔哈齐的被灌得昏天黑地,果然保了二祖灵柩和衮代起程,不顾禇英等人的反对向赫图阿拉转回,但刚到萨尔浒城,就一病不起,说话都困难了。
安费扬古从辽阳赶来看了,自然清楚是自己那包药的关系,他把解药调了,分成六十份,告诉一天一份,自然好转,舒尔哈齐虽是气得暴跳如雷可也全无办法,而他一病倒人马交给禇英管理,自是不再向前走了,就那样留在萨尔浒城,等候努尔哈赤。
☆、第四章:双摇红烛有泪,归乡遗骨完悲 第十节
尼堪外兰走进甲版城守备府的大厅,把大斧子倚在壁上,他自从丢了一次斧子之后,就再也不肯让这斧子离身了。
尼堪外兰看一眼厅上,就见戚威雄坐在一张摆满酒肴的大桌子前面,正一人独酌呢,他笑着走过去道:“守备找我来做什么啊?”
戚威雄指指酒菜道:“在下一人饮酒有些闷得慌,请城主过来一叙。”
尼堪外兰在下首坐了,拿过酒壶来倒了一杯酒喝了,然后道:“守备大人,是不是见皇上的事有眉目了?”他见戚威雄一扫愁云,心中暗猜可能是找到门路了。
戚威雄不答反问:“我和城主结交有十年了吗?”尼堪外兰道:“不到十年,九年多一点。”戚威雄点点头道:“那年我在辽东采参,差点冻死在山里,是城主救了我,还授我武功,给我银钱让我参军,这之后幸得李总镇青眼,我才能有今天啊。来,我敬城主一杯,似谢城主大恩。”
尼堪外兰急忙端起酒来喝了,道:“守备大人何苦说这些啊。”戚威雄道:“哎,小弟说这些是想和城主说,我不是不记得城主的恩情,只是有些事实在办不了,现在的首辅佟海、大都督府都督司马人龙,都受了努尔哈赤的救命之恩,还拿了人家不少钱,我怎么可能再为城主找到其它门户啊。”
尼堪外兰失望的低下头去,戚威雄接着道:“城主还不知道,努尔哈赤向大都督府递了一封柬文,说城主是建州逃犯,首辅佟海已经请动了圣旨,四处缉拿城主了。”
尼堪外兰恨恨的一掌,将桌子拍飞一块道:“努尔哈赤这个畜牲,他是想把我逼死!我偏要和他做个对头!”思忖片刻道:“看来我只能像焦先生说的那样,去找左秩了。”
戚威雄道:“焦天魁也是锦衣卫要抓的人,现在杨寰接掌锦衣卫,派了许多高手四处抓捕焦天魁,我听说努尔哈赤也已经向杨寰打了保票,说一并抓住焦天魁送京,这要是让他们知道了你们都在我这,唉……”
尼堪外兰心道:“原来你摆了这桌酒菜是逐客的,难怪人家说汉家人的心都是黑的。”他冷哼一声道:“罢了,守备大人不必说了,我们今天就走,省得给你添麻烦。”
戚威雄苦笑一声道:“小弟也是逼不得已,还望城主莫怪。”尼堪外兰道:“守备大人给了我不少粮草,让我养好了伤,我感济大人还来不及呢,怎敢相怪。”
戚威雄道:“城主见了这个人,只怕就怪我了。”说着拍了拍手,厅的后门帘一挑,努尔哈赤走了进来,他一屁股坐到尼堪外兰的对面,端起一碗海参倒在地上,然后将那碗里倒满了酒一口喝干道:“城主别来无恙啊!”
尼堪外兰看着戚威雄二目中几呼喷出火来,大吼一声,一掌托着桌子向戚威雄一送,戚威雄早有准备,纵身跃开,桌子摔在他的面前,摔的四分五裂,菜汁四溅打了戚威雄一身,随着桌子落地,数十名武士冲了出来,把大厅围个水泄不通。
戚威雄哭丧着脸向他一躬道:“城主,我也是没办法,一但朝廷追查下来,城主可以一走了之,我就不行了,更何况我还有家人呢。”
尼堪外兰不去理他,回身向大斧冲去,手掌刚要抓到斧子,一股冷风劈到,努尔哈赤的五龙宝刀贴着斧杆向他的腕部砍到。
尼堪外兰急忙收手,左足一踢,正踢在斧杆上,大斧失去重心倒了下来,尼堪外兰一把扣住斧背的金钩,努尔哈赤的刀跟着到了,削向他的五指,尼堪外兰喝了一声手向回一拍,手掌收回,斧子被他一拍之力打得翻了一个身,斧刃朝上正好磕上刀口。
斧上无力,向地上倒去,尼堪外兰的左足一勾,把斧子勾了回去,足尖一挑,斧子立起,尼堪外兰刚要抓斧,努尔哈赤大吼一声,威镇七海出手,一刀将斧杆斩断。
斧头向一侧飞去,努尔哈赤一脚点在后面,大斧子加力飞去,嘭的一声擦过戚威雄的头顶,剁在壁上。
尼堪外兰趁努尔哈赤点斧之时,转身向外就走,努尔哈赤腕子向外一送,铁葫芦向尼堪外兰后心打去,尼堪外兰反手抽出雾锏回手尽全力一锏,将铁葫打成两半,那葫芦系着铁链向两侧飞去,但却飞散不开,又荡了回来,撞在一起发出当的一声巨响,碎成数片,向四处飞散,好酒洒了一地,发出一股奇香。
努尔哈赤大吼一声,一跃而起两口刀一齐向尼堪外兰头上劈了下来,尼堪外兰猛的扭回身来,双手捧锏向上一顶,两口刀一齐劈在锏上,劈得尼堪外兰身子向下一跪,刀口锏身火星四散,如同闪电一般。
戚雄威费力的把金雀斧拔了下来,大声道:“拿下尼堪外兰!”众武士一拥而上,向尼堪外兰扑去,尼堪外兰急怒交加怒吼一声,猛的向上一推,把努尔哈赤送了出去,大锏横扫就地一转,十几名武士被扫得飞荡开来,惨叫不止。
尼堪外兰执锏向外就闯,努尔哈赤鼓掌道:“不愧我建州第一勇士,尼堪外兰!你果然了得!”戚威雄则怒骂道:“没有的废物!都闪开!”挥着金雀斧就追,努尔哈赤等他追出去一些,方纵身一跃超过戚威雄,追上尼堪外兰一刀向他后心刺去。
尼堪外兰一把扯过一名武士向身后一甩,努尔哈赤的刀尖刺进那武士身体三分,尼堪外兰回手一按,把那武士按得透了过去,他借这一按之力,向大门纵去。
大门猛的关了起来,随后从门上跃下二人,一个轮月牙大斧向尼堪外兰头顶就劈,另一个一甩手两只铁钹向尼堪外兰的小腹打去。
尼堪外兰雾锏向门墙上一点,身子纵了起来,两足点在钹上,左拳打出正中彭焘左肩,他身高臂长这一拳抢在彭焘的斧子砍落之前打上,把彭焘打得向后飞去,正撞在大门上,震得两扇门摇处不住,灰尘四散而落。
智上法王双掌齐出向尼堪外兰推去,尼堪外兰双足一挑把两只大钹挑起,一上一下向智上法王挑去,智上法王来不及躲,身子猛然一直两掌向外拍去,借力从两钹之间飞了过去,尼堪外兰正好又向上纵了一些,两足向智上法王腰脊之间踢去,智上法王在半空之中一转,双掌向上一推,正好推在尼堪外兰的脚上,把尼堪外兰推的又向上飞起一丈多高尼堪外兰大锏在门楼上一点,纵身出了院子。
努尔哈赤一个箭步纵到门前,此时双钹正好飞到,彭焘刚要站起来,努尔哈赤一脚踢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