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末世女-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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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日他们得是多么糊涂,去冒犯那位女煞神;又是如何幸运,最终也只是被绑了起来!
没听大家说的嘛,说陈武等人,再次被揍得趴在那儿一动不动,这次是干脆被人给抬回去的。
呼——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得亏那女煞神没冲他们动真格的。
他们心里头害怕,见蒲苇没什么事,一时间也没敢往蒲苇身边凑,而是各自收拾起了因为之前那一场打架而显得乱糟糟的屋子和院子。
杨老大夫也被请过来了,坐着一辆牛车来的。
林小双被诊断为有内伤,但问题不大,好好养养就好了。
这让蒲苇松了一口气。
但杨老大夫刚被送走没多久,换陈家人把气给提起来了,怕得不行。
因为,自以为是的“苦主”找上门了,一起来的,还有大队长。
这些被打男子的亲友们,集结在一起,将大队长给簇拥在最中间,堵着陈家的样子,叫嚣着让蒲苇出来,让她接受处罚。
声势极为浩大!
陈道西赶紧跑去找蒲苇的时候,那一张爱笑的脸,惨白惨白的。
“不好了……”
他三言两语,把事情给交待了。同时刻意提醒,陈武他们那一伙,和大队长家的关系好着呢。当年大队长能顺利地坐上现在这个位置,可有他们那些人出的力。
“你一会儿说话,可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啊。实在不行,就装可怜、装哭,知道不?女人柔弱点,别人就会不好意思计较了。”
是吗?
蒲苇可不信这鬼说辞!
林小双倒是柔弱呢,被打了之后,哭得跟个泪娃娃似的,也没见陈武手下留情,更不见陈武的家人对她有所怜爱,也不见这村里人,对她伸出援手啊!
装可怜?!
装哭?!
装柔弱?!
那是狗屁!
姐的字典里,没那些东西!
她出去了,傲然迎对这一帮叫嚷中透出凶恶的人。
那些人看到她出来了,手上拿着的棒子、棍子、扫帚、木凳什么的,齐齐举了起来,嘴里开始叫——
“打死她,打死她,打死她……”
蒲苇嗤笑,大声道:“谁先来!”
这话一出,站在队伍最前头,叫嚣得最狠的几个,反倒是怂了,不动声色地开始往后避让了。
关键时刻,陈妈妈也没认怂,哪怕吓得眼皮子直跳,但也是硬着头皮,跑到了蒲苇的身边,冲着这帮人,大声骂。
“你们这是干嘛,聚众斗殴,可是犯罪!我叫公安抓了你们!”
陈家人其他人,除了挺着大肚子的道西家的,倒也是全部硬着头皮,往蒲苇身边站。其它比如三大爷家的人,还有一些其它和陈家交好的,对蒲苇有好感的人,也赶紧挤了过来,围在了蒲苇旁边,一副要声援她的样子。
这场面,让大队长控制不住地抽了抽眼角。
什么时候,这陈铁牛家,有这么大的号召力了?!
看上去,半个村子的人,都要站在他那头了。明明,这小媳妇还没嫁过来的时候,大家提起陈铁牛家,都是嘲笑居多的。
这让他又想起了之前公社颁奖的事情!
那公社干部也是糊涂,放着陈五叔那年年打蛇的不奖励,偏要奖励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媳妇,生生把陈五叔给气病了。
他经人一说,就打着不能让陈五叔寒了心的念头,用村里的名义,给他颁了奖。那陈五叔倒是没几天就下床了,可他这头却被闹得一个头两个大了。
村里那些眼皮子浅的,见陈五叔拿了奖状,就纷纷不干了,就都上他这里来讨要奖状。噢,他们当那奖状是糊窗户的纸啊,随手就能裁出一张又一张啊。真那么随便,那奖状还能算是奖状吗?
再有,奖状也勉强算好发,可奖品上哪里找去?
陈五叔有些威望,他为了自身在村子里的地位,所以当时发奖状的时候,也是狠了狠心,自掏腰包,给陈五叔送了一对脸盆。现在村里人明显奖状想要,那脸盆也想要,他们当他家的钱是刮大风吹来的啊!
他奖励了几次,眼瞅不对劲,赶紧住手了。没想到,还背后被人给骂了,说他这大队长当得不公平,有私心,不真正地为村里人着想。
娘的,眼见着,他辛苦经营的名望,就因为蒲苇的得奖,而莫名其妙给往下掉了。
现在,这蒲苇还给他惹事,打他的族亲。
这是陈铁牛家在向他宣战呐!
想着报当年的仇吧。
“哼。”他阴沉地瞪向了陈妈妈,“我这是带着受害人的家属,来向蒲苇要个说法。再有,蒲苇把那么多人打成那个样子,该被公安抓的,应该是她。”
陈妈妈心里一咯噔,下意识扭头看蒲苇。
怎么就忘了这一茬?!
蒲苇也回大队长一声冷哼。
“是他们先动的手,先打的我,我这么做,只是正当防卫。你就是叫了公安,公安也只会抓他们。再有,陈武把她老婆给打得遍体鳞伤,这是在犯罪,我奉劝你,别稀里糊涂地替别人出这个头,赶紧回家消停地呆着吧。”
“岂有此理!”大队长大怒。
这人不带半点敬意的话,简直是触他的逆鳞。
“男人喝多了,打自己的老婆,这事,谁来了也管不了。但你把那么多人打得动不了,我不管这到底是谁先动的手,肯定就是你不对。公安来了,肯定也得先抓你,你就等着坐牢去吧!”
坐牢!
人群哗然。
毕竟,他们这里从来就没出过女人被抓去坐牢的例子。就连上一个被抓去坐牢的,也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
这会儿大家对坐牢的概念,就像你一被抓,就跟判了死刑似的,基本就没救了。
陈大队长这么一说,三大爷眼皮子跳了跳,赶紧站了出来。
“陈大队,我想这当中可能是有什么误会,有什么话,不妨坐下来好好谈一谈。都是乡里乡亲的,何必到了要叫公安的地步。”
陈大队长就想到,当年那陈铁牛带头挑事,指责他处事不公的时候,也是这三大爷跳出来说的情。
他心里很不高兴,就觉得自己当年对陈铁牛还是太客气了,让他们这一家,存下了又可以蹦跶的星星之火。
但三大爷的面子不能不给,他眯眯眼之后,就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可以谈,但是,蒲苇先道歉。她得下跪,取得那些被打的人的父母的谅解才行。”
“呸!我才不会谅解,就让她坐牢去吧。最好啊,直接让公安把她给木仓毙了。”
人群中,陈武老娘叫了起来,也自觉现在局面稳当了,有那胆子往前钻了。
她这么一说,其它家属也自觉可以牛气了,也是跟着齐齐附和。
陈大队长心中暗喜,表面却故作无奈,看向三大爷。
“你看,他们都这样,我……”
三大爷抿紧了唇,先去看陈武老娘。
陈武老娘就又是“呸”的一声,“看我做什么!不答应就是不答应。这么凶的女人,放到以前,就是给抓起来,直接打死了事!”
“死老太婆,这么怀念旧时代,那你赶紧一头碰死,去下面找你旧时代的领导去!”
却是沉默了一时,想看看这位陈大队长到底想打什么主意的蒲苇开了口。
如果,她的沉默会让人以为她是好欺负的,那她就不沉默了。
看到陈武老娘因为她的话而开始明显畏缩,她就哼笑,“我道歉个屁!要你们屁的谅解!你们算什么玩意儿,也配让我去道歉!”
轰——
这次真是要炸!
决绝的话,带出明显的火A药味。
蒲苇真是根本就没想过服软啊,更是根本就不怕和大队长干呐。
围观人群,既是不敢置信,又是激动兴奋,忍不住偏头去看陈大队长,看看他会如何反应。
陈大队长自然是愤怒至极,怒到老脸一阵扭曲。
“陈三,你是看到了,我是想卖你一个面子,给这小媳妇一个机会。但是,这不懂事的小年轻,根本就不珍惜。哼!既然如此,那也休怪我这个当大队长的铁面无私了。今天太晚了,明日一早,我就去派出所报案,找公安去!”
说完,陈大队长扭头就走。
那些拿着家伙事的人,就得意了,纷纷拿着手里的东西,狐假虎威地冲着蒲苇狠狠挥了挥,才转身离去。
当然,如果他们能不刻意和蒲苇拉开距离,而是凑到蒲苇跟前这么干,那就才显得是真英雄。
现在嘛——
蒲苇对这些小丑,只会露出鄙薄的冷笑。
等这些人一走,含陈家人在内的站在蒲苇这边的人,就有些慌,纷纷询问该怎么办?
大队长的话,在公安面前,肯定是很有说服力的。他这要是真去找了公安,毕竟是其他人都被打得不能动了,可蒲苇还是好好的,这公安肯定就会站在大队长那边呐。
三大爷都开始叹气,有些怪蒲苇刚才不该那样说话。
“……你还是年轻呐。”
蒲苇却是笑。
“我没有错,自然就不用怕。大队长去叫公安,那就叫去,我还能怕了?!我不信,连公安都会那么是非不分。”
三大爷却有些欲言又止。
陈铁牛见了,赶紧把人群给疏散了,又把蒲苇给叫到了屋里,顺带请上了三大爷。
陈铁牛的脸上透出苦涩,但有些话,也是不得不说的。
“大队长毕竟是大队长,他的面子,公安肯定是要照顾的。而且,他的位置摆在那儿,别人趴着,你站着,那公安最终会听谁的话,不就很明显。”
“呵呵,还是那一套,我弱我有理吗?”
众人一愣。
蒲苇摇摇头。
“一切,等公安来了再说吧。”
总不能,连这正经的公家人,都不是好东西吧?
她不太信!
但曾经被陈大队长给收拾怕了的陈铁牛有些不同意。
“不然,请书记说和说和?这能不请公安,自然是最好的。”
公安一出动,没事也得有事。
三大爷点点头,也是这个意思。
陈大队长没连夜叫公安,特意说明早再去,也未尝不是在给他们一个求和的机会。当年,他们也是请了书记,当中间人,摸黑去找大队长求的情。
但蒲苇依旧是摇头,这一次,是拒绝得斩钉截铁。
“我不会为我并没有做错的事去求人,更不会因为我没做错的事,而妥协。我等着明日公安的上门。你们谁都不用劝!”
这副就是打定主意不动摇的架势一摆出来,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三大爷想着有些事,可能他在场的情况下,陈家人不好说,就提出告辞,也让蒲苇再好好想一想,更示意陈铁牛,若是蒲苇改变主意,这头有需要他的,他肯定会帮。
陈铁牛很感激,把三大爷给送走之后,回来看着蒲苇,忧愁地再劝。
“你还是好好想一想吧。这万一被公安给抓走了,可就很难办了。”
蒲苇却突兀地问:“当年,你们也是这样的吗?”
陈家人全部愣住了。
“我不知道你们当年是闹出了什么事,但是时至今日,你们是真的觉得自己所做的,是错误的?”
陈家人全部没吱声,但那一张张神态各异的脸,却是什么情绪都有。
蒲苇捕捉到了害怕,也捕捉到愤怒。
有愤怒,自然说明,有人是觉得自己是冤屈的。
那很好!
“我就这么和你们说吧,为我没做错的事去求人,尤其是一个曾经不掩饰对我存有恶意的人,那是在让我跪下膝盖。膝盖是很脆弱的,跪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跪得久了,可能就会站不起来了。所以,我不会下跪,也永远不会屈服!”
陈家人齐齐触动。
陈铁牛听着这话,甚至眼眶猛地就红了。
他哑声,一字一顿地把他心头这么些年的憋闷,给吐了出来。
“我——没——有——错!”
所以,这么些年,他才会一直苦闷,一直犯别扭。用随大流,更甚至比其他人更进一步的懒,来掩盖自己当年的行为。
可小儿媳说,膝盖跪久了,就会站不起来了。
他……是不是已经跪得太久,然后,站不起来了?
但是——
“我没胆……我没胆啊……”
他哆嗦着老唇,老泪一下爬上了眼眶。
陈妈妈见状,只得赶紧去抓自己老伴儿的手,默默地给他力量,但她的双眼里,也是含着泪水的。
陈道西就骂了一声。
“你不知道那臭老头,心黑着呢,也挺有关系的。不然——”
他看向了蒲苇,面带希翼,“你那个……一下呢,吓吓他。他被吓住了,就肯定会心虚害怕,估计就不会找公安了。”
因为其他人在场,他没明说让蒲苇再扮判官去吓人。但知道她秘密的陈家二老等,倒是一下双眼亮了。
对啊,他们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呢。
他们齐齐希翼地看向了蒲苇。
但是蒲苇摇了摇头。
“太明显了,容易惹来怀疑。那种事,等明日公安来了,看看公安是个什么说法。要是事态不对,那再说。”
只是要真是到了那个地步,那——可就要对不起了!
蒲苇冷笑,眼里闪过血色的光芒。
她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陈家人也实在是没法劝说了。
这事,就只能先这样。
然后,等了一晚上,竟然没等来陈家人再次示弱的陈大队长,自然是怒气冲冲地真去找公安了。
不给这家人一点颜色看看,他们还真就不知道自己是哪根葱哪根蒜了!
村里人都盯着这件事呢,一看大队长真往派出所的方向去了,赶紧就有那过来向蒲苇通风报信的。
有些人就说,陈大队长这也太狠了。又没被打死,蒲苇下手,按照之前的经验看,那也是有分寸的,不过就是些皮肉伤,回头养养就是了,就把事情限制在村里,在村子内部解决就好了,至于去叫公安,至于这么对待一个小媳妇吗?
很多人都觉得这件事上,陈大队长做得很不地道。因为之前颁奖的事,有些人有,有些人没有,完全没有个标准,有些人就已经有怨言了,现在又有了这么一出,这些人心里头就更是不喜。
无形之中,陈大队长在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