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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宁为嫡-第26章

小说: 宁为嫡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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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是……哎!”阮母被她逗得笑起来; 白日里阴霾的情绪也消散了,“你说的很有几分道理,我一直想着你是个聪明的丫头,却没想到还是小瞧你了,如此我也放心将庄子铺子交给你了。”
    “不过一时用用他倒还可以,时间久了未必不会出现什么问题。我瞧着你身边这几个丫头心思都是极好的,待过几年配了人,也可将其中一个派到这里来,如此富贵一场,也算是她的造化。”
    阮宁点了点头,脚已经被擦干净了,于是拥衣上炕,和祖母一起睡了。
    第二日又要处理昨日留下的龌龊,阮母让窦二将村里每户人家都叫了过来,当场说清了每年需要交的租子,又看了一眼窦二,朗声道:“诸位既是为我阮家做事的,也绝对不会亏待你们!若是有人以权谋私,罔顾规矩,诸位尽可倾家荡产去京城告知此事,到时盘缠双倍奉上,管事之人也必定处理!”
    这话一出,自然获得一片拥护。又过几日,扬州的宅子已经被窦二卖了,回来将银子条约一一拿给阮母瞧了,便将清水村众庄丁集合在一起分发了。
    银钱按人头分发,每人分了足足二两银子,抵得上他们一两年的收入,众人莫不感恩戴德。
    阮宁这几日在宅子里也时常收到庄丁送来的小玩意儿,都叫红玉白芍两个收拾了装箱,到时候带回京城。
    又时常由窦二领着,和祖母一起视察农田产出,山林鱼虾等情况,对自己的财产又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如此待了月余,将一众事务都交代清楚了,便准备打道回京城。
    当初窦大被揭露后,阮母查了他的家产,令随行护卫按家规罚了他二十板子,将他发落成普通庄丁,随便给了一处茅草屋与他住,待众人要走时,却发现他和一众家小都不见了。
    原来自他失了势,村中庄丁对他多有排挤,有些性急的甚至还对他拳脚相加,不过几日就混不下去,带着家人逃之夭夭了。
    对此,阮宁只能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叫你屁滚尿流。况且他也算逃奴了,若是被官府抓住,下场更是不好。
    上船之前,阮母一行人很凑巧地碰见了平王殿下。
    平王殿下极其恳切地表达了自己还未准备妥当船只,想搭国公府的船顺道回去的意愿。
    阮母对他印象很好,欣然应了,还邀他每日过来说话品茶。陆泽借此机会,每日过来应卯,在她面前侃侃而谈,塑造了一个幽默风趣体健貌端谦恭有礼的有为青年形象。
    每逢此时,阮母身后的屏风里都会传来隐约轻笑声,阮母道陆泽说话有趣,自家孙女儿每日在船上也不淹头搭脑了。陆泽却是心下无奈,知道她是在取笑自己,听了她的声音心里痒痒,面上还要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继续自己的攻略计划。
    来时风平浪静,半个月就到了扬州,回去时却碰上了风浪,中途停歇了好几次,断断续续地行了半个多月,才到了离京城稍近的一个城池。
    阮宁心情再好,抵不住体力不支,每日都早早在房里安歇了。
    红玉伺候她洗漱完毕,便端了水下去。她正要上床时,却见床上鼓起一团,她心下疑惑,想着是哪个丫头同她恶作剧,便小心站到床边,猛地掀起被子,“好啊你……”
    话还没说完,手腕被拽了过去,随即腰上附上另一只手,整个人就被举到了床上,大被一盖,她只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低声闷笑。
    “怎么了姑娘?”红玉往里面一探头,疑惑道。
    “没什么,我要睡了,你也去歇着吧。”阮宁很淡定,默默往床外蹭了一点,恍若无人。
    船上屋子的结构是一间一间分开的,考虑到坐船耗神,阮宁也没让几个躺在床头守着自己,而是让她们一人睡了一间屋子。
    红玉应了,便拐回头睡去了。
    那只大手又把她捞过去,捏了捏胳膊,捏了捏脸蛋儿,“果然又瘦了不少……”还想从头到脚捏一遍时,阮宁一把抓住他的手,脸上已经红得滴水,“你怎么在这儿?”
    先是一阵寂静,那人把她搂在怀里,“遇上风浪,无法行船,大伙下去补给了,船上人少,我来看看你。”
    阮宁使劲儿往外挪着,“你看就看,干嘛还……”
    “你二哥同我一般年龄,他已经娶亲了。”他蓦地一开口,阮宁愣住,“然后呢?”
    “你却连抱都不让我抱一下,我可是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声音里似乎透着委屈,谴责着阮宁的无良黑心。
    阮宁内心的母性莫名被激发出来,探着手摸了一下他的头,陆泽身子一僵,她尴尬地收回来,“那你怎么不去跟祖母开口,就算不提亲,这些日子你竟连我半句都没提到。”
    陆泽把她的手拽下来着,“傻丫头,我何曾不想?只是我现在名声不好,早早同你提了亲,只怕遭人非议,京城的那群妇人最是嘴碎。”又顿了顿,冰凉的唇贴上她的脸颊,话里带着些明快的笑意,“你快些长大才好。”
    “我又不介意。”阮宁嘟囔着,脸上发烫,“你就不怕别人先来我们府上提亲了?毕竟我貌美如花出身高贵德艺双馨,好多人都盯着呢……”
    陆泽憋着笑搂紧了她,胸腔一阵阵抖动,“那我就把你抢过来,毕竟我忍了这么久,可不能便宜了别人……”
    “呸,真不要脸!”阮宁一拳砸过去,却被他箍着无法用力,砸在他身上就像挠痒痒一样,“乖,你可别乱动,毕竟我青春正盛体力充沛孤单难耐……”他学着阮宁一连几个词下来不带喘,才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道:“逼急了不要脸给你看。”
    黑暗中阮宁瞪大了眼,她看上的那个温润如玉笑如春风的陆泽呢?这个是谁?
    阮宁向来口才很好,此时她却无言以对。
    “乖,睡吧。”陆泽将她的脑袋捂在胸口,觉着她的脚丫只到自己脚踝,暗道这丫头怎么这么小呢,又搂住她娇娇软软的身子,果然没再多动。
    他身上很暖和,水上湿气重,夜里寒气也重,这么睡着倒是很舒服,阮宁睡着时在他身上小猫般蹭了蹭,睡姿又不好,不时弹腾弹腾腿儿,踢踢被子,又把腿搭在他的肚皮上,把陆泽折腾得哭笑不得。
    第二天阮宁醒时,陆泽已经不见了,阮宁暗道那厮是趁夜黑风高偷偷离开了。
    又仰头盯着床帐发了神儿,嗨呀,怎么这么像偷情呢?
    过了几日,船只终于到了码头边,陆泽温文有礼地同阮母告了辞,离开之前不动声色地瞟了眼蒙着面纱的阮宁,嘴角眼梢笑意莫名。
    阮宁小脸通红地坐上了回府的马车,心里竟有些怅然若失,暗地啐了自己一口,脸上愈发红了,幸而面纱挡着看不出端倪。
    阮母还在奇怪自己孙女儿怎么上了马车还不摘掉面纱,如此这般跟她说了,阮宁认真道:“回了京城可不比扬州,今个儿风大,万一车帘子被掀开呢?可不就被人看见了?”
    阮母想想,又听了外面闹市的嘈杂声音,觉得很有道理,又心下欣慰,想着莫不是出去了一遭,这丫头竟开始懂规矩了?
    一直到了阮府,换乘了进府的小轿子,回到了自己的百花苑,脸上的燥意消了,她才摘下脸上的面纱。
    四个大丫头进屋里清点了一番,又将诸丫头集合在一起,清点人数。
    “柳儿呢?”白芍又点了一遍,发觉少了个人。
    柳儿是个二等丫头,容貌生得美,她也有几分印象,一下子就想起她来。
    巧儿早在一边候着,听她询问,忙过来对她耳语一番。
    白芍听着,脸上先是疑惑,再是羞赧,最后愤怒,脸色转红转白转青,到底拿捏不定,跺了跺脚回屋禀报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蟹蟹爱睡觉爱吃肉的地雷~

第42章

“……柳儿去玉笙居玩,恰巧碰见泽二爷; 两人不知怎地……竟对上了眼儿。泽二爷将柳儿的帕子拿了回去; 被二少奶奶发现了; 上面绣着名字,她把柳儿叫过去一顿板子……打的血肉模糊; 据说; 据说去了半条命,让人抬家里去了; 她家本就是卖女儿的; 境况窘迫; 不过几天柳儿就一命呜呼去了。姑娘,您看……”白芍小心斟酌了言语; 眉头纠在一处; 看着脸色不好的阮宁。
    “柳儿死了; 二嫂可有何动作?”
    “不曾; 倒是巧儿送了五两银子过去; 记在咱们院里的账上。”
    “这事儿做的不错,今后月钱给她加两百,从我这儿出。”阮宁放下茶盏; 面色不豫; 又问:“柳儿可有同二哥哥做下苟且之事?”
    “听说还不曾……”
    “二嫂子可有给我留过什么话?”
    “……不曾。”
    阮宁闻言心里窝火,刚回来的好心情也没了,“她倒是长本事了,我的丫头再怎么不是; 也轮不到她来管教,竟还把人打死……把院里的丫头都叫过来。”
    白芍依言去外面将这些二三等丫头叫了过来,自己同红玉三个恭立在一边。
    阮宁一眼看过去,院里的年轻丫头基本上都在这儿了,统共有二十多人,顿了一顿,压下心里的怒气,“我平日里对你们管教甚少,没了活计也由着你们出去玩,不过体恤你们年纪不大,拘着难受……可还有别的院子里比我这儿更清闲的?”
    底下丫头见她神情不对,纷纷摇头。
    阮宁点了点头,“如此说来,我还是对得起你们的。那就烦劳各位也顾忌着我的脸面!”
    她声音猛地一高,丫头们都抖了抖,不敢出声,头深深低下。
    “……我虽护短,可也得有个缘由。柳儿出了这桩事,我便是想给她讨个公道,也无从下手,皆因她心思不正,我若是去闹一通,反倒显得我蛮横不讲理。再者,你们中有些人年纪也大了——”
    她又将眼前人一一打量了,沉声道:“若是有看上的人,尽早同我说了,好将你们打发出去。若是有那心思不正的,专门瞅着家里的爷们儿,还有那些娶了亲的,在外面下我的脸,就别怪我不顾忌往日的情分!”又冷冷一笑,“何况做别人的妾就好命了?从表及里,身为下贱,连我都瞧不起,要是有这样的心思,趁早从我院里滚出去,别到时候发现了,一人五十板子打死清净!”
    阮宁以前从没对院里丫头说过这么重的话,这话一出,底下丫头纷纷跪下,面色惶恐,一个个磕头连道不敢。
    “你们放心,若是老老实实做事,踏踏实实做人,到时候看上谁就让你们风风光光嫁出去,银钱活计一概不用担心。”阮宁一气儿说下来,又觉口渴,捧起茶盏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就这样了,都下去吧,记得柳儿的下场……”
    一众丫头唯唯诺诺地散了出去,屋子里一下子清静下来。
    阮宁捧着茶杯,脸上阴晴不定,又气柳儿自甘下贱,又气苏蝶行事蛮横,却也无法可行,真真儿的憋屈!
    那厢苏蝶听说阮宁随着阮母回了府上,冷笑一声,“呵,可算是回来了,也不知祖母给了她多少田产银钱!就这么个毛丫头,整日待在家里什么也不做,就是嘴甜心贼,哼哼……”又咬牙道:“这也罢了,连她院里的丫头也给我难堪,不要脸地乱勾搭!”
    忽又想起什么,招过身边的大丫鬟,“她院里不是少了个人吗?想必刚回来也没心思添补,我看小玉在我这儿挺闲的,把她送过去吧,也算尽了我一番姑嫂之情。”
    苏蝶的动作很快,当天就把那名唤小玉的丫鬟送了过去。百花苑里,白芍正询问着这个新来的,“你是二少奶奶送过来的小玉?”
    她点点头,热络道:“姐姐可要给我分派什么差事?我原先在二少奶奶那里是收拾屋里的,想必在这里……”
    “先不急,待我问你几个问题。”白芍皱皱眉,不待她说完便打断,“你是家生子还是外来的,年龄多大,都在哪儿伺候过?”
    小玉面上颇有几分自豪,“我娘是二少奶奶带过来的,我便也被带了过来,今年十四,只在二少奶奶的院里待过。”
    白芍笑笑,“那二少奶奶对我们姑娘还真好,这般人物都送了过来。”小玉闻得此言,正得意之时,就听她道:“只是到了我们百花苑,就得守我们的规矩,念你新来不熟悉,就在外面干些烧炉子的活计吧,也不算辛苦。只内室是半步都不能进的,若有违背,罚一个月月钱,再有违背,笞刑五下,你可记住了?”
    小玉张了张嘴,面上有些不可置信,“什么?你让我干这种粗活,还不让我服侍姑娘?难道欺负我从外面来的?”
    白芍瞥她一眼,“你既是顶替柳儿的,自然要做她的活计,这还是给你清减了的,只每日早起晚睡烧了热水就行。咱们院里除了一等丫鬟并钱妈妈,余下人等皆不可擅自进入内室,若有不服,尽可去找姑娘。”
    又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眉头拧起,“咱们国公府规矩不比别处,想必你还没熟悉,先跟着钱妈妈学两天规矩吧!”
    说罢转身进了屋去,再没理会小玉。小玉又不曾受过这等气,脸色涨得茄子一般,跺了跺脚,面上显出不忿来。
    ……
    阮宁收拾了些扬州带回来的小玩意儿,带着红玉去了玉笙居,阮宜正被秦氏拘在院子里做针黹,见她来了喜出望外,“你可算知道回来了,在外面玩得可好?我整日待在院子里绣花做衣服,真真儿劳心费神……”
    阮宁瞥了一眼,便知道些端倪,笑道:“你明年可就要及笄了,这是你绣的嫁妆吧!”阮宜脸上飞上一层红云,低下头也不搭腔,半晌,跟她道:“听母亲说,过几日她邀请了贵人来府上吃茶赏花,要咱们几个都过去的。”
    “贵人啊……那想必是为了你了?也不知那贵人家里有个什么样的少年郎呢!哈哈哈哈……别挠了,我不说了!”阮宁一阵乱躲,脱了鞋子跳到她的炕上,靠着锦褥坐下,“早晌我去了大嫂子那儿,瞧着她那肚子很有些分量,怕是快到时候了吧。”
    阮宜见她正经起来,也不再同她嬉闹,心情畅快地坐到一旁,让慕秋倒了茶,“算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哎呀,我又何曾懂得这个?说起来,你都先去哪儿了?别是最后一个到我这儿来的吧!”
    阮宁坐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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