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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盛世帝女-第2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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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建成正色道:“二弟一向谦仁和善,莫说是父亲,我也不相信他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迎着他的目光,新安凉凉一笑,转头望着李渊道:“既然唐王执意要查,尽管查就是了,我只恐……结果会令唐王失望。”那一夜杀了杨侑归来后,她就将所有与之有关的东西都洗了,李渊根本不可能查到什么。
  李渊未说什么,只对候在一旁的侍卫道:“将每一个人的东西都仔细查清楚,不得有所遗漏!”
  侍卫领命,仔细检查着包括新安在内的这二十几余人衣物,足足过了一柱香的时间方才查遍,朝李渊拱手道:“启禀唐王,并未发现任何血迹。”
  一听这话,李渊顿时再一次拧紧了双眉,这是眼下唯一可以证明李世民清白的法子,竟然又是一无所获。
  新安盯着韫仪暗自冷笑,若非当着李渊的面不好说什么,她非得刺上几句不可,不过也无所谓了,很快她就会将以前的仇,连本带利地向这个七妹讨要回来,真是想想都高兴。
  韫仪查觉到她的目光,横了一眼后,走到侍卫面前,“当真查清楚了?”
  侍卫躬身道:“回公主的话,都已经查过了,确无发现。”话音未落,韫仪已是脚步一转,来到新安面前,指着她右手腕的绞丝金镯道:“这个也查了吗?”
  “这个……”未等侍卫言语,新安已是沉眸道:“晋阳,你什么意思?”
  韫仪淡淡一笑,“我若没记错,陛下被杀的时候,四姐也带着这个绞丝金镯,按着之前的要求,这个也要查!”
  新安微眯了眼,寒声道:“你这么说,就是怀疑陛下是我杀的了?”
  “在调查清楚之前,任何人都有可疑。”说着,她伸出白玉般的手掌,新安明白她的意思,冷笑道:“你要查是吗?好,我就让你查个清楚明白!”随着这句话,她自腕间褪下绞丝金镯重重放在韫仪掌中,杨侑死后,她在洗手的同时,为安全起见,也曾清洗过这个镯子,所以根本不可能被查出什么。
  韫仪接过后并未自行检查,而是将之递给了一旁的侍卫,后者举着镯子仔细察看,在看到某一处时,脸色一变,快步来到李渊身边,“王爷您看!”
  李渊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绞丝金镯的内侧,竟有一抹暗红的痕迹,很像是血,难道……杨侑竟是她所杀?
  他抬头看了一眼不明所以的新安,转而道:“李御医,你看这可是血迹?”
  李御医尚未言语,新安已是难以置信地道:“不可能,我的镯子怎么可能会有血迹。”
  李渊没有理会她的话,只将镯子递给李御医,后者细细看过后,肯定地道:“不错,这确是血迹,至于是否为陛下的,尚需验证!”
  “胡说,我的镯子不可能会有血迹。”说着,她便要伸手夺回镯子,却被李渊拦住,“请公主稍安勿燥,一切等李御医验证过后再说。”
  新安咬一咬牙,道:“唐王这么说,就是怀疑陛下是我杀的了?”不等李渊言语,她又道:“陛下乃我亲侄,血脉相连,我怎么可能杀害陛下?”


第四百七十七章 相融

  这会儿吉祥已经在了,听得这句话,讥声道:“之前新安公主不是一口咬定说是我家公主杀了陛下吗,难道我家公主与陛下就不是血脉相连?”
  新安被她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再加上李渊也在,她不敢太过放肆,只得暗自气恼,并暗暗朝李建成使了个眼色。
  与此同时,李御医已是取过剪子,小心翼翼地将韫仪沾到血迹的那一小块布料剪了下来,浸在让如意取来的水中,随后又用小刀将金镯上干涸的血痂刮下,同样放入那碗水中。做完这一切后,他自药箱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用小指挑了一些细细的粉末散落在水里。
  “这是可以令干涸的血融化的药粉,只要血一融,我们便可知道金镯上的血是否为陛下所有。”随着他的话,原本各自干涸的鲜血开始渐渐融化,原本融在衣裳中的血滴亦浮了出来,重新变成两滴小小的血珠,犹如两粒殷红的相思豆。瞧见这两滴血珠,众人皆是屏住了呼吸,新安究竟是不是凶手,就看这两滴血是否相融。
  趁着众人不注意,李建成暗自看了新安一眼,眸中隐约有责怪之意,新安知道他是责自己大意,但她记得很清楚,那一日自己确实连镯子一并洗过,就算有血迹,也应该与杨侑无关,这两滴血,绝对不可能相融。
  然,就在新安以为不会有事时,原本“各自为营”的两滴血竟然慢慢融在了一起,变成了一滴血珠!
  看到这一幕,众人一片哗然,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新安身上,后者死死盯着悬浮在水中的那滴血,面色比白日见鬼还要难看,喃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韫仪眼中浮现出鲜明的恨意,“新安,果然是你杀了陛下,嫁祸我与二公子!”
  新安身子一哆嗦,紧接着用力拂袖,厉声道:“没有,我没有杀陛下!”
  韫仪肃然道:“事实俱在,由不得你抵赖,来人,将她抓起来!”
  “我乃当朝公主,我看谁敢放肆!”新安狠狠瞪着听了韫仪之话,想要上前抓她的侍卫,被她这么一喝,侍卫还真不敢上前。
  “公主?”吉祥尖声讽刺道:“从你杀害陛下的那一天起,你就不再是公主,而是该千刀万剐的犯人!”
  “我说了没有杀陛下!”在这句歇斯底里的嘶叫后,新安走到李御医面前,指了他道:“是你,一定是你串通杨韫仪,与她一道加害我!”说着,她又道:“那药粉……对了,一定是那药粉搞得鬼!
  李御医面色不愉地道:“臣没有与晋阳公主串通,更不曾加害任何人,至于那药粉,臣说过,其作用只是令干涸的鲜血重新融化,若这鲜血非一人所有,断然不可能相融,这血确有陛下所……”
  “你撒谎!”新安厉声打断他的话,“总之我没有杀害陛下,你们一个个休想将莫须有的罪名加诸在我身上!”
  李建成虽暗恼新安大意,但在这个时候,他一定要保住新安,否则后者出事,他亦难以脱身。
  这般想着,他对李渊道:“父亲,虽然书中有记载滴骨验亲之法,但如此合血尚是头一次,未必可信,而且……”他看了韫仪与李御医一眼,未继续说下去。
  韫仪岂会不明白他的意思,道:“世子若是不信,可以滴血入碗,看你的血,会否与之相融。”
  李御医接过话道:“不错,非一人或者至亲之血,不可相融,世子若对下官验血的法子有所怀疑,尽可一试。”
  “父亲?”李建成询问李渊的意见,待得后者点头后,命人取来一根长针,在中指指尖用力一刺,挤出一滴殷红的鲜血滴入水中。
  这滴鲜血入水之后,任凭李御医如何摇晃,都未与之前那滴相融,彼此之间仿佛隔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这个结果,令新安脸色煞白,没有血色的双唇一张一阖,不知在说些什么,至于李建成的脸色亦是不太好看。
  韫仪眸光冷凛地道:“新安,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好说?!”
  新安没有理会她,只是死死盯着碗中互不相融的两滴血,下一刻,她忽地一把抓起摆在案上的绞丝金镯,无意识地道:“不应该是这样的,我明明有清洗过,不可能再沾有血的。”
  听得这句话,李渊双手一紧,盯住一脸茫然的新安,森然道:“如此说来,你是承认陛下为你所杀了?”
  新安身子一颤,回过神来,急急摆手道:“我没有说过这样的话,我也……没有杀陛下,不关我的事情!”
  李渊淡漠道:“既然没有杀陛下,你为何要无端清洗这只绞丝金镯?陛下的血又为何会沾染在你的镯子上?我记得,当日你虽碰触过陛下遗体,衣上也沾了血,双手却不曾。”
  “我……我……”新安慌乱地绞着十指,不知该如何回答,眼见着李世民就要被斩首,却突然闹出这么一桩事来,她要怎么办啊?!
  李渊目光自她身上扫过,落在旁边的绿篱身上,漠然道:“说,陛下是否为你主子所杀?”
  绿篱慌忙跪了下来,“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唐王饶命啊!”
  李渊面无表情地道:“本王再问你一遍,是否为你主子所杀?”
  “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绿篱急得快哭出来,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公主她什么都没与奴婢说过,不过有件事确实……有些奇怪。”
  新安怕她说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话来,厉声喝道:“贱婢,你要是敢帮着晋阳害我,我必不饶你!”
  绿篱被她说得缩了脖子不敢言语,李渊冷冷盯了新安一眼,对绿篱道:“你只管实话实说,有本王在这里,谁都动不了你。”
  他的话令绿篱稍稍放下心来,颤声道:“平日里,公主总是要睡到卯时才起身,可是陛下出事那日,才寅时就已经起身了,且还自己更衣梳洗,之后说是有事情寻陛下,让奴婢扶着她去大兴殿,后面的事情,王爷您也在,都知道了。”
  李渊微一点头,道:“敢问公主,您当日去见陛下,所谓何事?”


第四百七十八章 承认

  在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中,新安的脸色苍白而不自在,“我……我不记得了。”
  李渊黑黝的眼眸中,似有幽暗的火苗在跳动,“是不记得,还是根本无事?”
  新安不敢与他对视,别过脸道:“当然有事,过了这么多日,不记得……也是正常,难道唐王还真怀疑是我杀了陛下不成?我……我有什么理由要杀陛下?”
  “你当然有!”说话的是如意,她道:“陛下与我家公主感情深厚,在知道公主将嫁予二公子之后,就命尚宫六局全力筹备公主的婚事,不止耗费尽半国库,更减了双月殿的用度,为了这件事,你没少在陛下面前言语,可惜陛下心意坚决,并未因你几番吵闹而有所改变,你因此怀恨在心,想出这么一个一箭双雕的法子。”
  “不止如此!”韫仪沉声道:“陛下登基之日,我从侍卫口中得知,曾有一女子在宫门口大吵大闹,自称是当朝公主,被侍卫送去牢中关了起来,我去牢中看望时,发现这个女子就是新安;陛下年少,我不愿其受新安影响,故而私下让人将新安送出长安,去太原安置;后来不知为何,她又回了长安,并且一直想要向我报复!”至于怕杨侑受新安什么影响,韫仪没有明说,但李渊等人对于新安传扬在外的名声皆有所耳闻,又岂会猜不到。
  韫仪盯着新安那张比纸还要白上几分的脸庞,痛声道:“新安,你恨我也就怕了,为何要杀害陛下,你说不喜欢梅树,他依你的话起了;你说要在双月殿中搭建琉璃暖房,他也依你的话照办了;他一直都很敬重你这位姑姑,你怎么狠得下这个心?!”
  新安强撑着道:“这一切都是你们的猜测,并没有真凭实据!”
  韫仪含了一缕冷漠的笑意,指了盛有鲜血的碗道:“若这还不叫真凭实据,我真不知什么才是了?”
  吉祥指了新安,恨恨道:“你这个杀人凶手,今日休想再逃!”
  李建成怕继续下去,事实会无可回转,逐道:“父亲,此事关系重大,虽有滴血为证,但儿子以为,仍该仔细查证,以免冤杀无辜!”
  韫仪眸光一转,若有所思地落在李建成那张看似沉静的脸上,当初李世民去江都救她之时,李建成曾指使柳文等人暗中加害,会否……这次的事情也与他有关?
  说起来,这个局如此缜密,倒真有几分像是出自李建成的手笔,难道,他真是那个幕后之人?
  思忖之时,那厢的李渊已是抬手道:“此事为父自有决定,你不必多管。”
  在李建成应声退下之时,韫仪忽地道:“新安,我知道以你一个人,不可能布下这个局,若你肯供出同谋,念在你我二十年的姐妹情份上,我或许可以帮你向唐王求情,饶你不死。”
  听得这话,新安下意识地往李建成的方向看去,不过她很快就收回了目光,恨恨地盯着韫仪道:“我没有杀人,你不要含血喷人!”
  韫仪冷笑一声,“难道你真要等到用刑,才肯招供吗?”
  听到“用刑”二字,新安眸中掠过一抹恐惧之色,“你竟敢想对我动刑?”
  韫仪没有理会她,而是对李渊道:“唐王意下如何?”
  李渊看了她片刻,徐徐道:“证据确凿而不肯认罪者,当责!”这句话无疑是赞同用刑,李建成虽着急,却也不便过于帮着新安说话,刚才韫仪看他的眼神,他并没有忽略,恐怕……韫仪已是怀疑到了他身上。
  新安骇然后退,颤声道:“你们……你们疯了不成,我乃是先帝之女,陛下的姑姑,你们仅可凭几许猜测就对我用刑?”
  李渊一边逼进一边寒声道:“臣也不想用刑,所以,还请公主实言相告,陛下究竟是死在何人手上,又是谁与你同谋?”
  面对李渊的步步紧逼,新安不住往后退,直至退到冰冷的墙上,方才底气不足地道:“我都说了没有,你别胡来!”
  事关自己儿子的性命,李渊可没兴趣与她绕弯子,冷冷道:“既然公主怒意不肯说,渊唯有得罪了!”说罢,他不由分说地道:“立刻去取刑具来!”
  这句话将新安勉强剩下的一丝仪态与镇定撕得粉碎,慌张地道:“你不可以对我用刑,不可以!”
  李渊怒及反笑,“公主说错了,在这长安城中,并没有臣不可以之事!”
  新安听出他话语间的狠厉,身子颤抖如秋风中的一片落叶,是啊,她怎么忘了,李渊虽然名为臣子,但谁都清楚,他才是长安城真正的帝王,只要他愿意,莫说是对自己用刑,就算是杀了自己也未为不可。
  还有那个李建成,明明是他指使自己杀害杨侑,嫁祸李世民他们,这会儿却装聋作哑,什么也不说,分明是想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亏得自己还对他一往情深,为了他连杀人这种事情也肯做,如此薄情寡义,实在可恨!
  哼,若今日当真要死在这里,她也绝不会让李建成好过。
  盯着侍卫离去的身影,新安脸上掠过种种复杂之色,在侍卫即将步出视线时,她终于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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