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古今穿越电子书 > 我在红楼修文物 >

第56章

我在红楼修文物-第56章

小说: 我在红楼修文物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阃坊毓ァ�
  果然,上午便有人过来传石咏与唐英过去见内务府总管。两人一起去了,见到堂上端坐两人,一位穿着宝蓝色缎面常服,腰间系着黄带子,脸上笑嘻嘻,眼神贼兮兮,这自然是充任内务府总管的皇子十六阿哥胤禄了。
  而另一位,则四十岁出头模样,相貌清隽,穿着内务府总管的从二品补服。胤禄笑着向唐英和石咏二人介绍:“这是署任内务府总管的年希尧年大人。”
  石咏暗暗在心内“哇”了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随着唐英一道,向胤禄和年希尧行礼,口中说“见过大人”。
  可暗地里他却难抑激动:这辈子他跟督陶官有缘,眼前这位年希尧年大人,除了是大名鼎鼎的年羹尧兄长之外,其实也是一位著名的景德镇督陶官。在年希尧任督陶官期间,曾经实验过各种的新技术,并发掘了大量传统工艺。那段时间里,景德镇官窑精品辈出,世称为“年窑”。
  石咏偷眼瞥瞥坐在上头的年希尧,又偷偷看了一眼立在身边的唐英,这就是前后两任督陶官那!
  他正暗自激动,殊不知他眼里的那一点崇敬景仰之情,早都落在了立在上首的胤禄眼中。
  胤禄见这傻小子看来看去的,心里好笑,面上却不显,轻轻地咳了一声,肃容道:“昨天笔帖式察尔汉自尽一事,你们俩是第一见证,所以叫你们俩来问问。”
  他没问石咏,先点了年长些的唐英。唐英便将昨天之事,从头到尾陈述了一遍,唯独隐下了察尔汉那封假“遗书”不提。这也是石咏与唐英事先商量好的,就当那封假遗书根本不存在。
  唐英说完,胤禄又问:“我听说,你们被押去慎刑司之前,慎刑司的监察太监曾反复追问你们,有没有看见过察尔汉留下的遗书。可有此事?”
  石唐两个都点点头。
  胤禄当即装模作样地长叹一声,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留下只言片语,也是人之常情。慎刑司那边查问,也是正理。”
  石咏在心里憋着笑,心知这个滑不留手的十六爷可是绝对不会帮着慎刑司那边的人说话的,故意这么说,一定打着什么别的算盘。
  果然,只听胤禄继续说:“昨天你们走之后,我又使人将察尔汉平日待的那间屋子细细搜了一遍,果然找到了一份‘遗书’。今天请你们两位过来,只因你们两位与察尔汉相熟,也认得他的笔迹,故而叫你们过来,认一认,这是不是察尔汉的亲笔。”
  胤禄从袖中掏出一张纸,递给身边的太监小田,小田随即传给石咏与唐英。
  石咏与唐英对视一眼,彼此都心知肚明:察尔汉绝没留下什么遗书,早先堂而皇之放在察尔汉遗体身边的,本就是假造的;胤禄又怎么可能后来又从他的屋子里再次找出遗书来?
  两人接了那封“遗书”,一起细看。
  说老实话,这一封,看起来确实是像一封“遗书”的模样了,书信上说得委婉,只说自己“差事受挫,德行有失,愧对上峰”,感觉是个心高气傲的年轻人,差事上出了纰漏,做了点儿失德的事,一时想不开,就自尽了。
  这倒是比原先那封大包大揽,往自己身上揽罪名的那封,要好了一些,既承认了差事之中有过失,可偏又语焉不详,不说是什么过失。
  石咏不免抬起头,望着坐在上头的胤禄,只见胤禄脸上严肃,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察尔汉之事,恐怕是有人想将脏水全部倒在察尔汉头上,倒在造办处头上;造办处担了过失,广储司那边自然就没事了。
  眼下胤禄采取的办法,明着看上去,像是全无还手之力,只能自保,甚至有些退让的意思;可是仔细一想,胤禄这招,也挺鸡贼的,像是太极的推手,那边将罪责推过来,这边又推回去,却又不明着点出那边的问题。
  将来上头若是真查,造办处这边折了个察尔汉,人死如灯灭,罪责都随他去了,而另一头则未必能讨得了好去。
  石咏没先到的是,胤禄的心思更加深远些。他很清楚,这份“遗书”出去之后,也动摇不了那边的根基。但是那边既然敢将手伸到内务府,难免会在皇阿玛心里留根刺。
  所以胤禄这一招,就是在自保之余,膈应膈应,恶心恶心旁人。旁人看这胤禄,绝对人畜无害,但是又不是好欺负的。
  胤禄视线与石咏的一对,当即笑问道:“怎么样?是察尔汉亲笔么?”
  石咏沉吟片刻,点头道:“是!”
  胤禄更追问一句:“何以见得?”
  石咏便说:“回十六爷的话,卑职入职以来,见过不少察尔汉处理的文书,他签名一般都是签满文的……”
  胤禄登时黑了脸,心想:手下人办事真是不经心,怎么连这点细节都没注意到。
  却听石咏接着说:“……可是卑职见过他书写汉文姓名,他写察尔汉的‘汉’字之时,会将三点水中的两点连在一起,看起来就像是两点水一样。因此卑职可以确认,这就是察尔汉的亲笔信。”
  胤禄一听,登时笑了,心想这小子脑筋动得实在是快,察尔汉常签满名,所以没什么人见过他的汉文签名,只有石咏“声称”见过,然后随便抓一个特征。这自然是石咏怎么说,旁人怎么信了。
  他看着石咏,皱皱鼻子,心想,这小子看着憨,谁晓得内里是个精明的,将来没准前途大好。将他拢到自己麾下,看起来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胤禄想到这里,点点头,敛了笑,肃容道:“爷知道了,察尔汉的事儿,爷会妥善处理的。你们既是同僚,便去察尔汉家里帮着料理一二,尽尽心意。”
  石咏与唐英都答知道了,便退了下去。
  胤禄留在堂上,转过脸对身边的年希尧说:“年公看这两个年轻人,还算是不错吧?”
  年希尧坐在一旁,微笑着拈须点点头,说:“十六爷手下,自然都是精兵强将。”
  胤禄则冲年希尧眨眨眼:“这俩,都是我手下的光棍儿下属,尚未婚配。”
  作者有话要说:  年希尧和唐英的职业生涯时间线都会有改动,与正史会有一些差别。


第65章 
  胤禄坐在内务府堂中; 将察尔汉之事了结,心中已经有数; 便不再烦扰。
  他看似随意地笑问身边的年希尧:“曾听福晋提过一句; 年公尚在为结亲的事挂怀么?”
  胤禄口中所指; 是年希尧膝下独女的亲事。
  年希尧是名臣年遐龄膝下长子; 现任内务府总管兼景德镇督陶官,身上同时还挂着个工部侍郎的职务。他年家另有一弟一妹,弟弟年羹尧已经官至四川巡抚; 妹妹则是圣上亲指的雍亲王侧福晋。照常理; 年家这样的家世,寻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并不算难。然而年希尧与夫人恩爱多年; 并无所出; 膝下独女其实是收养的养女。因这个缘故,原本门当户对的人家难免觉得年家女儿是高攀了。
  年家在旗; 独女却因是养女而不必选秀。年希尧夫妇对这个养女甚是怜惜; 舍不得她到大户人家立规矩、操持家务。可要说寻常家世吧; 年希尧夫妇又怕女儿吃苦,这可不就是旁人说的,高不成低不就?
  胤禄去年年尾的时候曾经起意为内务府的年轻下属们张罗亲事; 可巧年希尧回来; 便想起了这茬儿,当即提起石咏和唐英两人。
  他觉得石咏与年希尧的独女更般配些。
  “刚才说话的那个,刚刚成丁未久,还未满十七; 是瓜尔佳氏子弟,福州将军石文炳的堂侄孙,家里人口简单,上头只有寡母,另有寡婶和一个年幼的堂弟。”
  胤禄早年是将石咏的背景都查清楚了才点他进内务府的,这时候将石家的情形说出来,如数家珍。
  年希尧回想一下刚才石咏的表现,觉得这个小伙儿虽然表面不显,其实挺机灵。再加上他的独女及笄未久,与石咏算是年岁相当。年夫人颇想将女儿留在身边再照管几年,这边石咏年纪也轻,两家先定亲,等个几年再结亲也不迟。
  可是年希尧想起石咏的家世,石文炳的堂侄孙,那便是二福晋的堂侄了。年希尧想到这儿,稍许有些犹豫,便又问起唐英。
  胤禄对唐英也很熟,知道这是个不被家里待见的长子,当即将唐英的家世巴拉巴拉一说。年希尧听了皱起眉,问:“已经及冠了,尚未娶亲?”
  俗话说,反常即妖。时下流行早婚,好多年满二十的男子不仅娶了亲,娃都抱了。唐英二十未娶,就是反常。
  胤禄微笑,心里想:这可不就是唐家出的幺蛾子么?
  他嘴上却不说,只随意向年希尧解释:“可能是被批过八字,命中不宜早娶吧!”
  年希尧“嗯”了一声,心中的天平似乎更偏向石咏这边一些。
  “对了,造办处这两个笔帖式,倒是各自有各自的长处。”胤禄为了达成他早先许下的“诺言”,此刻不遗余力地向年希尧推销自己的下属。当下他命小田去将石咏处理过的文稿取了来。
  “这是石咏的字!”胤禄对这个“小下属”写出的一手好字,心里也是挺自豪的。
  年希尧自己是个书法的行家,一见了石咏一笔秀逸的楷书,好感陡升,连连点头道:“这点年纪,写这么一手字也真是不多见。”
  瓜尔佳氏是满洲大族,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几年战事较少,瓜尔佳氏族里的子弟自然纨绔的较多些。年希尧也没有想到瓜尔佳氏的子弟能写出这样的字,可见家教不错,是精心教养出来的。
  胤禄见年希尧属意石咏,又觉得好像对唐英有失公平,推销的力道不大够,想到唐英近些年来忙于绘制设计内造瓷器的图样,当下又吩咐小田,去将唐英的画稿取来。
  少时唐英的画稿取到,胤禄又得意洋洋地推销起来:“这是唐英的画稿。年公近些年在景德镇,这样的画稿应该没少见到吧!”
  年希尧没见这画稿倒也罢了,一见画稿,登时吃了一惊,将小田递来的画稿从头至尾迅速翻过,一面看,一面胡子微翘,不断地重复:“原来是他,原来竟是他……”
  “竟是个二十岁的年轻人?”
  年希尧看完画稿,坐回椅上,脸上一副不可思议的神色,口中喃喃地道:“我在南边见过这画稿,总以为是个上了年纪的画工,胸中才能有这样的沟壑。没想到,没想到啊……”
  胤禄也没想到,就因为这些唐英亲手绘制的画稿,令年希尧的心思彻底转了个弯。年希尧看完这些画稿,又问了十六阿哥几句唐英的家世,末了恭恭敬敬地请托,想请十六阿哥做个大媒,婉转向唐家示意,好让唐家能够主动,向自家提亲。
  胤禄转转眼珠,从袖中将石咏画的那一小本“动画”取了出来,放在年希尧面前,笑嘻嘻地说:“我这个做上司的,也不能有所偏颇。唐英能画,石咏也能,只是他画的很是特别,年公准保从来没见过。”
  他本想替石咏炫耀一下这本能动的“动画”,岂料还没等自己将这动画翻起来,年希尧已经下了断语:“这年轻人没学过几天画,这就是投机取巧之作!”
  年希尧评价得没错,要论起画艺,石咏绝对不曾像唐英那样下过苦工。甚至他用来画连环画的画艺,更接近后世的简笔画,甚至是速写,更唐英的作品没啥可比性。而石咏的功底薄弱,自然也被年希尧一眼就看了出来,毫不留情地批评了一番。
  胤禄弄巧成拙,反倒教年希尧坚定了唐英是个更中意的人选。
  “劳烦十六爷,可否先私下帮下官打听一下唐英是否已经定亲,否则我们这边剃头挑子一头热,人家已经说了亲事在身,说开了就尴尬了。”年希尧恳切地向胤禄请求。
  胤禄自然应了,又问:“年公当真看中了唐英?”
  年希尧点点头,说:“盛京唐诚唐家的情形,我也曾略有耳闻。小女毕竟不是内子所出,匹配唐家,堪堪相配。倒是瓜尔佳氏那里……”
  唐英虽然不受家里待见,可毕竟唐家在盛京,唐英在京里当差,成亲以后,媳妇儿自然也是在京里住着,不用天天立规矩,侍奉公婆,也无需拉扯照管小姑小叔,日子会很轻省。
  而年家因为年侧福晋的关系,与雍亲王四阿哥的关系密不可分。瓜尔佳氏毕竟是二福晋的母家,皇长孙弘皙的嫡母母族,若是他与瓜尔佳氏结亲,在雍亲王那里,怕是面儿上不会太好看。
  年希尧这么一提,胤禄便明白了。他心知,唐家这样的情形,家族是不会给唐英什么助力的,反倒是结了这门亲,妻族能扶持他一二;而石咏那里,石家子弟,族里恐怕也自有安排,自己其实不必去操这份心。
  想到这里,胤禄当即点头,说:“年公放心便是,我这就代年公出面,从旁打听唐英的事儿。”
  石咏坐在造办处里,“啊啾”数声,连打几个喷嚏。他尚且不知道自己因为那本“动画”的关系,已经被另一位内务府总管大人嫌弃了。
  他正与几名同僚商议,下衙之后各自回家换过素服,然后一起去察尔汉家吊祭。这边小田又来传唐英过去见十六阿哥。
  等到唐英回来,石咏和几个同伴才发现唐英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神色颇为古怪。石咏连忙问:“是十六爷又问了察尔汉的什么事儿么?”
  他还挺担心,不知察尔汉这桩“案子”会怎样了解。有人伪造遗书,将罪名过错都推在察尔汉头上,十六阿哥那边则依样画葫芦,伪造一份遗书,将罪名再推回去。只不知这事儿是不是真的能够就此了结。
  谁知唐英却一阵烦乱,摇摇头,只说没什么,接着便陷入沉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下衙之后,几个人约好了,一起去察尔汉家吊唁。他们各自换过素净的袍服,每人出了十两银子,凑成一副奠银,一起送到察尔汉家。
  察尔汉出自西林觉罗氏,本是旁支,家声不显。石咏等人到了察尔汉家,只见到设了灵堂。察尔汉因是横死,又是死在外面,因此家里没让棺木进门,直接停在广安门外天宁寺。石咏他们到此,只在灵前拜祭,并附上奠银,并相约了出殡那日再到城外天宁寺致祭。
  察尔汉父母俱在,此际白发人送黑发人,悲恸难掩,察尔汉之母在石咏等人面前哭得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4)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