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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朔风飞扬-第95章

小说: 朔风飞扬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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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郎说的是,”李嗣业点头赞同道,“还有南迦山谷中的师援军,也是一患,如果在关键时刻赶到战场,与正面之贼夹击王师,那也当真凶险!”
        “那些草包援军,不足为惧,”田珍轻蔑地说,“根本不会排兵布阵,只知道在山谷避风处扎营休养,属下五百劲卒携强弓硬弩已据谷口天险,贼子来一个死一个,来两个死一
        “有趣!有趣!”席元庆哈哈笑道,“我等为个帕拔铁隘口伤透脑筋,贼子们此时却要为南迦山谷一筹莫展,真是一报还一报!”
        “即便如此,也大意不得!”李天郎说,“据属下所知,师军队,能征善战,可称乌浒河域第一劲旅,曾经大败厌哒人,柔然人,与极盛时期的突厥人、吐蕃人交手也没吃过什么亏。且民风勇悍,桀骜不逊,加上素迦这位名将精心谋划,确实是劲敌而非虚名嬴弱之辈,赵陵校尉与之较量,深感对方战斗颇有所长,刚猛尤盛。诸位大人可见我王师一路行来,师人避我锋芒,不惜焚田毁屋,弃家离乡,以挫我锐气,显又现阴柔坚韧之气,所谓刚柔并济也。就是这帕拔铁隘口,也是伐林移石,不为我所用……。”
        “他***,就是,就是,无奈之下,只得征用长行坊围成大营,害得大军粮草不济!”席元庆骂骂咧咧地接口,“连挖壕沟也不得,地冻得跟石头似的,一镐头下去也就屁眼大个点!”
        众将齐声大笑,连高仙芝也不禁莞尔。席元庆还不依不饶,“他***,笑什么,就只有屁眼那么大么!***。待老子擒住那个叫素迦的鸟人,不叫他别的,就令他在这地里挖个葬他地坑!”
        “贼子谋备充分。委实不可轻敌,”高仙芝正色道。李天郎感到他一直有意漠视自己,心里不由一震。“敌不动,我不动,引敌出动是此战要害,各营一则万不可懈怠!二则万不可妄动。谨遵中军号令!”
        “谨遵大将军号令!”
        胸有成竹的高仙芝展开图示,将应对阵型一一布置下去。听到唤得名字的将领趋前领命,高仙芝逐一细细交代,手下诸将尽皆通晓高之用兵,驾轻就熟之辈,很快清楚了各自地位置和任务。战斗的气氛很快感染了所有地人,人人都摩拳擦掌,誓言大干一场。
        “嘿嘿,李都尉恐怕也太抬举那个素迦了罢?他比得了咱们大将军么?”久未开口的阿史那龙支突然出声。一下子便把矛头转向了李天郎,“且不说大将军引蛇出洞之高明,就是这精妙应敌之策。岂是那贼首所能及的?李都尉心思缜密,本是好事。只是有时太多虑了罢?多得灭了自己威风。长了他人志气乎!”
        没有汉人将领的撺掇和授意,阿史那龙支是不会轻易说出这些话的。
        面对这样地挑衅。李天郎嗤之以鼻,他得为为自己弟兄的性命负责!此外的荣辱,算得了什么呢!尽管如此,令他不安的是,高仙芝没有制止阿史那龙支的嚣张言语,连一向公正的李嗣业也装着没有听见。唉,李天郎被巨大的落寞和孤独所压迫,不由得神情一黯,尽管并不寄希望于高仙芝或者李嗣业之流,但看到他们毫不犹豫地抛弃和牺牲自己,李天郎还是感到发自内心的失落与悲凉。
        见李天郎默然无语,阿史那龙支愈发肆无忌惮,“难道李都尉是征战久了,乏了不成?要是李都尉近战心怯,不如在一边凉快去,且看我等如何破阵杀敌吧!”
        “李都尉是怯战之人?那你阿史那都尉就勇冠三军?”张达恭忍不住开了口,虽然他一直对李天郎秋操胜他之事耿耿于怀,但是更见不得阿史那龙支小人猖狂,“还是歇歇,省些力气在沙场上见个分晓吧,那时侯看看你有没有资格保留蟠龙军旗!”席话不仅堵住了阿史那龙支,也令李天郎感激之余,为之一省:对,蟠龙军旗!你们越想要拿回去,我却偏要把它留在番兵营!否则,马大元、白苏毕、仆固萨尔他们冒的风险,付出地心血就白费了!不为任何人,就算是为他们,也要取得胜利!
        将领们一个接着一个领命离开了,左、中、右三军要位,战锋、奇兵、跳荡重任都各归其主,甚至阵最后的留营驻队、床弩火器战队都有了安排,惟独没有提及李天郎和他的部队,难道高仙芝真地要彻底抹杀番兵营八月秋操之誉么?
        李天郎先是有些焦急地站着侯令,接着慢慢冷静下来,武威军兵力与师比并不占优势,高仙芝再怎样压制也不会不用他,再说马大元那支伏兵可是他李天郎的部下,于情于理都会有他地份,除非高仙芝想拿战局地胜负开玩笑。高仙芝不是这样草率的人,他又在耍把戏,玩激将法,嗯?老伎俩了,李天郎心里苦笑了一下,干脆彻底放松,自顾排到队尾,悠哉游哉。
        “李天郎听令!”高仙芝终于喊到了他。
        “末将在!”李天郎稳稳地回答,躬身出列。
        高仙芝飞快地将他上下一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隐隐点了点头,盯住他地眼睛说,“你部人马居于左军席元庆奇兵之后,一为其后援,二待贼军全逾隘口后,伺机呼应隘口伏兵,断其后路;阿史那所部骑兵在汝侧翼,待席元庆破敌阵,合兵贯贼右军,自右往左扫击之。”
        高仙芝没说如何去呼应马大元那支小小的伏兵,李天郎知道,对高仙芝来说,只要他们能及时拿下烽燧堵住隘口,断绝师人的后路,那他们都是可以牺牲的……。而他也明白,马大元他们哪怕只剩下一个人,也会决死从命,不折不扣地执行他的军令。不管是孤立无援还是以卵击石,师人要退走帕拔铁隘口,只能从西凉战士的尸体上跨过去……。作为这些以死自效地西凉弟兄衷心拥戴的统领。李天郎不能让他们遗憾地白白送死,就是要死。也要死得象英雄,死得其所!他决不能辜负弟兄们的信任和忠诚!无论他是汉人还是胡人!
        “李都尉,隘口伏兵,事关重大,成败在此一举。你可要小心照应着了!”高仙芝慢条斯理地说,不仅是提醒,更是威胁,“那可不是砍头那么简单地事……。记住,务必待贼子全军完全脱离隘口,方才发力夺取!”
        “末将省得!大将军放心便是!”李天郎低头应命的时候,终于感觉到高仙芝地目光重重地落在他的头顶,“天郎和所属弟兄自当一如既往,竭尽死力。不会让大将军失望!”
        对于即将到来的决战,全番兵营最兴奋的是“风雷”和“电策”。
        它们先是有机会大吃一顿,然后披上了战斗的护甲。这对两只猛犬来说。披上护甲意味着莫大地荣誉,也象征着自己在全军牲畜世界里最崇高的地位。护甲是由厚牛皮和锁子甲制成的。覆盖了大部分背脊。全部胸部和脖颈,比以前的精良许多。“风雷”“电策”非常感激它们的女主人。是她将简单的一个牛皮护脖改造成如今这威风凛凛的铠甲,甚至连束甲的皮带,也衬上了柔软的棉织物,既保温又舒服。当阿史摩乌古斯将铠甲精心束在两只巨獒身上时,它们立刻昂首挺胸,神气活现地在营地里窜来窜去,牛皮护脖上地铜泡闪闪发亮,令所有的狗都自惭形秽。
        戎装齐整的李天郎四下巡视,阿史摩乌古斯和两头猛犬呲着牙寸步不离。如果说阿史摩乌古斯是李天郎地第三只猛犬,估计没人会对表示异议。在仆固萨尔所在的旅,李天郎呆地时间最长,特地去看望了已脱离危险地仆固萨尔,并亲自为其煎制药剂。此举极大地激励了回纥汉子们,一直被压制冷眼的回纥人能得到“雅罗珊”如此青睐,回纥勇士们发誓以自己地鲜血回报“雅罗珊”的知遇之恩。
        不得不承认来自凤翅和虎贲的两队陌刀手的确不同凡响。番兵营里沙场老将不在少数,但在临战前如此镇定从容,有条不紊的惟此一支。为保证其战斗力,两队陌刀手也是李天郎属下番兵各部唯一一个没有胡汉混编的单位。在喧闹躁动的营地中间,陌刀手的营房是最安静的。
        “呲啦、呲啦、呲啦”只有磨刀的声音才这么干涩刺耳。令狐厌停下磨刀的手,鼓嘴吹去陌刀刀刃处的细沫,眯上眼睛将刀举在眼前对光看了看,又用大拇指小心地试试刃,最后满意地点点头。
        老练的陌刀手几乎都有自己用刀的习惯,有的不太喜欢将刃开得太锋利,比如说在令狐厌旁边枕刀而眠的高镜就喜用钝刃,倒不是因为懒,而是因为刃要是太锋利,自然就越薄且脆,要是砍上敌人坚硬的铠甲或者重兵器格挡,很容易崩口,一般这样的刀手招术必然势大力沉,腰斩敌手是他们的拿手好戏。但是象令狐厌这样的刀手就喜欢将刀磨得飞快,因为他们刀锋扫劈之处,不是缺乏铠甲防护的四肢,就是柔弱的头颈,而且出刀很快,对手也许根本来不及格挡。
        “令狐兄,你看李大人,总是先去别的地方再到我们这里,是不是对我们有些另眼相看啊?”说话的是来自凤翅营的陌刀队队正萧三全,“怕不是存心拿脸色给我等看?”
        令狐厌放下手里的刀,往不远处李天郎那里望了望,说道:“这话过了罢?我等入营已数月,萧兄可曾遇见李都尉对吾辈有轻慢不公之举?”
        “饷银分文不缺,粮秣器仗一应齐备,赏罚军纪不偏不倚,吾还真无话可说!就是觉得……。”
        “那便是了,我等从军戍边之人,不过区区小卒,能得如此之遇,夫复何求?”令狐厌看到李天郎已经缓步走了过来,赶紧站起身,“这里是番兵营啊,不是凤翅。也不是虎贲!现在我们可是地地道道的番兵营陌刀队!番兵营谁最厉害?谁说话最有分量?兄可别忘了!”他压低声音,“李大人过来了!快!”顺便一脚踢醒了呼噜连天的高镜。
        “陌刀精锐,名不虚传!尔等风貌。当属全营第一,乃最令本都尉放心之旅焉!”李天郎头一句话就令所有的刀手心花怒放。接下来的话更是令他们热血沸腾,“尔等皆前锋陷阵之辈,今日之战,全营皆瞩目于各位也!望蟠龙军旗所向,为众家弟兄刀锋所向。无愧汉家儿郎之首也!”
        “大人放心,我等紧随大人左右,奋勇杀敌!”令狐厌带头道,“给师贼子们点颜色瞧瞧!”
        李天郎伸手拿过高镜手里地陌刀,扬臂呼呼抡了两下,寒光闪动,阴风嘶然,一翻腕,刀风蓦地止住。刀柄直递到发愣的高镜眼前,“诺,好刀!拿好!”
        “李大人好俊的身手!”萧三全道。“从令狐队正那里早知道大人是用刀地高手,今日算是见识一二了!”
        “大人腰间的刀怕是更厉害罢?”高镜掂了刀。直直地看着李天郎腰间地佩刀。“听说要砍蚊子左腿不会砍在右腿!胡人都是这么说的,说雅罗珊的刀上有刀眼……。”
        “哈哈哈。”李天郎大笑道:“那有那么神奇的刀法,吾乃人,非天神也,雅罗珊之誉,不过是各位兄弟抬举罢了……。”
        赵陵满头大汗地跟了上来,向李天郎施礼报告备战事宜。李天郎冲一干陌刀手扬扬手,转身去雕翎团巡视。
        “真乃大将风度!”令狐厌赞道,“文武兼备!”
        “你说,要是李大人和李副将或是田将军比试比试,谁的刀法更厉害些?”高镜兴致勃勃地问,“谁会赢?”
        “呆子地蠢问题!”萧三全和令狐厌一齐冲他翻起了白眼……。
        祭祀完毕的师军队士气极为高涨,中午宰杀了大批牛羊,勃特没还赏赐了很多美酒,整支军队的心跳都在加速,都在渴望战斗。
        但素迦却是滴酒未沾,他一个人呆在大帐,一边嚼着食物,一边陷入了沉思。烽燧哨兵警惕地监视着山下的唐军营寨,他们送来的报告中说,唐人已经察觉了己方的异动,也在整军备战。而且糟糕的是,南迦山谷的中的援军失去了消息,这可大大不妙!
        “阁下!”来人是佩尔塔步兵地指挥官,也是素迦最信任的心腹之一,老将骨多里,“担任前锋的部队已经越过了帕拔铁隘口南段,望见了唐人大营!”
        “过去了多少人?”素迦猛地捻紧了手里地面包,“唐人有什么反应?”
        “遵照您的吩咐,只过去了一个塔克塞斯!是我地儿子,屋密担任指挥!”
        “屋密老成持重,确实好人选!”素迦将手里地那撮面包搓成了细沫,他有些神经质地抬起手,让那些细沫从手掌间垂直落下,“你都把我的意思细细嘱咐他了?”
        “是地,阁下!”骨多里显然很高兴自己的儿子得到褒奖,满脸的落腮胡子都有了笑意,“唐人不断派遣快马探骑前来骚扰,不过是远远射上几箭,无甚大碍,似是查探迟滞而已!”
        “哦?”素迦皱了皱眉,“再派一个塔克塞斯的费兰吉提斯去!”
        “阁下,为什么不一鼓作气……。”“国王陛下到!”
        未等素迦站起身,勃特没便在两个儿子的簇拥下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你要什么时候出兵呢?我的统帅?”勃特没满嘴都是酒气,肥胖白皙的脸也被醇酒染得通红,“祭祀之后,所有的勇士都在叫嚣砍光唐人的头!子民们都在焦急地问我,我们什么时候庆祝胜利?”
        “前锋已经出发了,我的王!”素迦心里重重地叹口气,他就担心勃特没来指手画脚。
        “别那么迟疑,我的统帅!神不会将胜利赐予不信任他的人!”勃特没不耐烦地打断了素迦的话,“我还想到隘口督战,欣赏我们的胜利呢!”
        素迦几乎要苦笑起来,你要来督战,我就别指望打赢了!
        “那里能劳动陛下呢!您还是回宫好好休息。也许一觉醒来,您已经听到胜利的号角了!”素迦亲热地扶住自己地国王弟弟,向哥门提斯和苏西斯使个眼色。“陛下累了大半天了,扶他回去好好歇息罢!”
        “嘿嘿。胜利的号角,好,我等着!”勃特没走到门口突然大声说,“明天,我一定要看到我的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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