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锷啸魔天-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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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士英在最关键的时刻闯关成功,西星神功使他在短短数日之间内力暴增五成,既便是单打独斗,柏震也远非他的对手了。他自已的欣喜自不待言,神刀玄女绝处逢生,力退强敌,其内心的激动,喜悦更是无以言表,喜极而泣的姑娘,情不自禁地扑入年青人的怀中,声音颤抖地说道:“大哥,你的内功练成了,好厉害呀!咱们终于有出头之日了。”
娇躯满怀,温香玉软,是那么令人痴迷、令人陶醉。毕士英虽说生性腼腆,但终究是血气方刚,渴慕异性的青年男子,尤其是在他的心目中,早就对神刀玄女产生了深深地敬重爱恋之情,如今心爱的姑娘依偎怀中,怎不叫他魂销神醉。他的嘴唇张了张,却没说出一个字,唯有收紧双臂,将綦毋竹紧紧地拥在胸怀。
起初还是一时忘情的神刀玄女,此时业已真情萌动,柔情似水的她如小鸟依人,两行喜悦的泪珠滚下姑娘的双腮。就这样一对爱侣如胶似漆地拥在一起,神游爱河,将随时可能降临的危险抛到了九霄云外,直到年青人的一记热吻印在姑娘的香腮。
綦毋竹又羞又喜,身子酥软,真想就此与他长相厮守,远避尘嚣。蓦的,兄长那血肉模糊的尸身横现眼前,使她不寒而栗,不可以!不能这样!大仇未报何以贪图儿女之欢,更何况树欲静而风不止,不把那些恶人铲除干净,自已也休想安宁。想到这里,姑娘极不情愿地挣脱了年青人的臂膀,心念电转,佯作娇嗔道:“好哇,平时装成傻乎乎的,原来也是个花心的家伙,竟敢乘着人家心神不清,轻薄于我,看我如何整治你。”
毕士英哪里晓得姑娘那深邃的芳心,还以为真的唐突了佳人,心中惴惴垂头道:“是我不好,是我一时糊涂,竹妹你怎么责罚我都行。”
神刀玄女娇媚一笑道:“我也不责也不罚,就是想让你开怀笑上一笑,好解忧忘愁。”见年青人不解地望着自已,姑娘纤指飞点他的腰间笑穴。
毕士英恍然大悟,心道:好刁蛮的姑娘。若是被她点中,可要吃大苦头了。意到手出,他的右手如电叼向姑娘的玉腕。要知道他的身手原本就在綦毋竹之上,而今功力又增五成,神刀玄女如何闪躲得开,皓腕被叼了个正着,身子登时麻了半边,痛吟一声,娇躯重又跌入年青人的怀中。
毕士英也吓了一跳,急忙松手撤力,歉疚不安地问道:“对不起啦竹妹,没伤着你吧?我……也没使多大的劲儿呀。”说着拿起姑娘的手,轻轻揉着。綦毋竹心头鹿撞,怕时间一长自已把持不住,忙抽回手,半真半假道:“哼,好个没心肝的家伙,现在你功夫好了,就欺负人,还……还占人家的便宜,不理你啦。”说着蛮腰一拧,脸冲着石壁,噘起了小嘴。
毕士英猜不透女孩子的心思,只觉得自已理亏,忙凑过去说好话、赔不是。过了好半天,神刀玄女方心满意足地面现霁色,轻快道:“行了,耳朵都快起茧子了,肚子好饿,也该尝尝人间的烟火了,咱们走吧。”毕士英如释重负,应了一声遵命,三五下收拾好东西,两人来到洞口。“呀,这么陡,可不大好下呀。”綦毋竹担心地说道。她虽然也是轻功在身,可论起登山攀岩,比起在深山里生活了十二年的毕士英,就只能瞠乎其后了。“咦,忘了问你,咱们是怎么上来的呢?”神刀玄女有些匪夷所思地问道。因为她知道,就算自已当时没有中毒,也很难爬上这么陡的石壁。更不要说那时已经不省人事。
“爬上来的呗。”毕士英不暇思索地答道。
“那我哪?”綦毋竹更是纳闷。
“噢,我把你绑在我的背上,驮着你往上爬,有什么办法,眼看那帮家伙就要追上来,而且你中的毒针再不起出来就完了。说真的,你好重哇,差点没把我累吐了血。”毕士英一边往下爬,一边说着话。下至一半道:“竹妹,你下吧,我接着你。”
年青人轻描淡写、若不经意地一番叙述,却令神刀玄女感动得满眼泪花,在毕士英的帮助下,缓缓地下了石壁,抬起头,万般留恋地望了望那个洞口,在那里的每一幕,她都将终身难忘。
就在毕士英、綦毋竹离开山洞不久,崔图、贺双绝赶到了崖下,眼见那岩洞地势险恶,易守难攻。二人略经商议,决定由贺双绝发打暗器掩护,崔图负盾上攻,他们折腾了老半天,总算冲进了山洞,才知道已是人去洞空,气咻咻地下来,四处搜寻了好一阵。终于发现了那对青年男女离去的踪迹,
第23章 佛心毒计
河南省登封县
中岳嵩山,雄踞中州,绵亘六十里,主峰峻极峰居中,东为太室,西为少室。名闻天下的少林寺;便座落在少室山阴的五乳峰下。
随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山路上由远而近驰来五匹快马,在少林寺的山门前刹住。守门的武僧问明了来人的身份,急忙奔入寺中,去请知客僧。
“宗擎、宗顺两位大师,请容在下言明此行的原由。”身着墨绿长袍的大圣庄总管黄道善,不顾连日奔波的疲惫,振作精神,冲少林达摩院首座宗擎,知客宗顺,以及十八罗汉中的道宗、道法、道信、道广诸僧作了个圈揖,坦然道出了开场白。
“上个月初十,是敝庄庄主齐元朗的五十岁寿辰,各方江湖朋友纷纷莅临敝庄道贺,不想那太白三垣宫的龙蛇神君符寿昭,在酒中投下了化功毒散,并当众行凶,杀害了飞云堡的桑风古堡主、震山帮的申屠剑堂主,还有林老盟主的女婿綦毋松。我家庄主欲鸣不平;也被打成重伤。他伤愈后,立誓要为死难的英豪讨回公道,乃遍发英雄帖,邀集中原侠义道各大门派会师敝庄,然后杀往太白山,一举荡平三垣魔宫。”
神情激愤的黄道善,呷了口茶,站起身来,环视达摩殿中的诸位僧人慨然说道:“大圣庄血案虽然说并没有殃及贵派中人,但是少林派系中原武林第一大派,向来执武林侠义道之牛耳,断然不会对三垣宫的倒行逆施听之任之。在下谨代表敝庄庄主齐元朗,恳请诸位大师下山赴会,一显少林神功,擒彼凶孽,廓滋净土,拯救武林于水火!”
宗擎大师人称铁面侠僧,素来是行侠仗义、除暴安良的急先锋,大圣庄总管的一番话,令他热血沸腾,耸然动容道:“黄施主,但不知贵庄庄主齐大侠,还邀请了哪些门派的高手?”
“回大师,敝庄此次派出的使者算上在下一共五名,东面请的是震山帮楼青峰少帮主,蒲大彪副堂主,而申屠堂主的胞弟申屠刚、申屠华,杀兄之仇岂能不报,届时也必定到场。至于微山林家,既有世交桑堡主,又有女婿綦毋松,两笔血债要同三垣宫清算,倾派而来是理所当然的事。另外还有徽州的乾坤刀客钟肇鹏钟大侠,铁爪神鹰季老爷子也不会落后。南边的除了贵派,还邀了伏牛门主段林壑。武当派的寒山、铁松两门门主与飞云剑客乃生死之交,得知此事又怎么会袖手旁观。西面请的是金枪门主杨大侠,杨家与三垣宫屡有冲突,是武林中唯一跟三垣宫公开对立的门派,他们绝不会错过这个消灭宿敌的大好机会。塞北大同的飞云堡,丧主之痛,害主之仇,焉能不报,必会尽发精英,前来赴会。大家约定九月初一,在敝庄聚齐,杀往太白山,还望诸位大师义不容辞,劳动法驾,一赴群英会,降魔卫道,造福武林!”
黄道善不愧为铁掌孟尝倚为股肱的心腹干将,能文能武,且口才极佳。他这一番言挚意切、声情并茂的叙述,令在场的几位武僧豪情涌动、热血沸腾,道宗、道法等人更是跃跃欲试,恨不能立马赶赴大圣庄,与侠义道群雄一道去铲平三垣魔宫。他们的目光关注在师父宗擎的脸上,热切地期待着他的同意。
宗擎大师略作沉吟,开口道:“贵庄主齐大侠高举义旗,惩恶扬善,令我等敬佩由衷,我少林身为武林大派,自然不会置身事外。”说到这里,大师不自觉地刹主话头,向知客僧宗顺投去问询的目光。
宗顺大师论武功虽算不上一流,但为人机敏、睿智,处事有方。素日里无论是方丈宗相,还是武僧首座宗擎,大事小情差不多都要征求一下他的意见,所以说知客宗顺实际上就是少林一门的谋士和军师。见师兄的眼神,宗顺会意,接口道:“师兄,此事关系重大,还是先请示方丈再作定夺吧。”扭脸冲黄道善道:“黄施主,贵庄主的意思,我们会慎重考虑的,且先随衲子到禅房休息,要不了多久宗擎师兄就会把我寺方丈的决定转告给你”
黄道善称谢告退,跟着知客宗顺离开达摩殿。宗擎则直奔前面的方丈院。
方丈室,面阔五间,屋檐下悬挂着一口元代铸造的大铁钟,东边是廓然堂,西侧是方丈退居。叩门声轻响,小沙弥打开屋门,迎入武僧首座。
室内蒲团上端坐着少林方丈宗相大师,他已年近六旬,长长的白眉下目光湛然。他本是少林武功第一高手,但在十五年前顿悟禅机,不再习练拳脚兵刃,专门修练佛门顶级内功金陀秘术,时至今日,没出过一次手,其内力修为就连宗擎等人也是莫测高深。
听罢宗擎转述黄道善之言,少林方丈沉思良久,面现悲悯之色,语气沉重地说道:“师弟,大圣庄此举虽然能降魔卫道,然而三垣宫正值势猖,潜力无穷,双方要是真的动起手来,不知要折损多少武林精英。反观符寿昭在大圣庄之所为,手段故然卑劣,倒也未脱出江湖恩怨,总算是师出有名,似这般怨怨相报,必将殃及子孙后辈。经此大劫,中原武林势必将元气大伤,永无宁日了。”
宗相手捋银须,深邃的目光望着若有所思的首座武僧,叹了口气又道:“师弟,你我都是佛门中人,理应有悲天悯人之心,非但不可以烈火加薪,反而要息事宁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若能阻止这一场空前的武林浩劫,可说是功德无量了。我打算亲赴大圣庄和三垣宫,斡旋,调停。以图消弥双方的仇恨,达成和解,老衲也就不枉此生了。”
宗擎不禁为师兄的目光深远,心怀慈悲,由衷叹服,愧怍道:“师兄之言叫小弟如醍醐灌顶,心台空明,师弟愿追随师兄奔波千里,劝解双方,以平息这场武林血劫。”
宗相连忙摇头:“不可、不可,此行无须劳动师弟,一来寺中不能没人主持,二来这一趟意在调和双方,而以师弟你在江湖上的名头,难保不让外人产生误解,弄不好事与愿违,反而不美,叫道宗、道法陪我去就行了。”
宗擎听师兄说得句句在理,不再争辨,返身回到达摩殿,请出来黄道善,将宗相大师的决定转告给他。黄道善因为自己没能完成庄主的委托而心中怅然,但扪心自问,已尽了全力,也只有心到神知了。
竖日清晨,飒飒秋风中,宗相大师搭乘一辆两匹马拉的轻车登程。随行的除了十八罗汉中排名第六、第七的道宗、道法外,还有同贺、铉清等四名年轻武僧,他们负责服侍、照料方丈的日常起居。众武僧或是骑马,或是乘车,在黄道善及四名大圣庄庄丁的陪同下,匆匆赶赴山西五台县。
宣府绸缎铺
日落时分,又有两位神秘的客人踏进了铺子的门槛。甘掌柜一见之下,顿时眉开眼笑,忙不迭地将二人引进后面的密室。
“哎呀,东方师兄,你来可就好了,这些天差点没把我闷死,蕤宾、无射他们出去做事也不带着我,难不成真的要我死守在这儿弃武经商吗?”一边关门上栓,甘乐仁一边向师兄倒着苦水。而蕤宾康玄中、无射公孙湛则神色肃然,恭敬地躬身施礼道:“属下参见黄钟大人。”
刚刚驾临绸缎铺的这位东方异,年近五旬,大脑袋、大鼻子,重眉浓须,身着一件宽大的紫袍,手里头提一个用黄绫子罩着的圆桶状东西,乍看起来酷似一只鸟笼。只有天音教的人才知道,那里面是一只铜钟,不过此钟可不是用来计时或者示警聚众的,而是件杀人夺命的奇异武器。
出身峨嵋派的东方异,在天音教中的排名居阳六律之首,代号黄钟,是仅次于教主和总提调的第三号人物。陪他同来的瓦刀脸中年人,代号姑洗,位居阳六律中的第三位,乃是西域高手大漠神驼冷云飞,其背后兜囊里装的一对大铃铛,杀人无算。
“夷则,你别忘了教主的吩咐,看好这间铺子就是你的职责,怎么这样沉不住气,等真的打起来,我还怕你应付不来哪。”东方异以教训的口吻安抚着师弟甘乐仁。转脸对康玄中道:“蕤宾,大圣庄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面容枯槁的康玄中答道:“回禀黄钟大人,那三个点子都已经按事先的谋划干掉了,也没出什么破绽,只是出了一点无关大局的小意外。”
“噢,怎么回事?”东方异把钟放在地上,坐了下来,目光中游移着冷漠和无情。
康玄中略一迟疑:“哦……是这样,我们动手的时侯,有一个姓毕的年轻人,看样子不会喝酒,功力没有受损,出手攻击我们,还有就是綦毋松的妹妹,以及晋南三怪也出头帮着那个姓毕的小子,这伙人杀了咱们三个人。三天后,我们在路上伏击了他们,本来可以把他们全部除掉,偏偏撞上了盐帮,结果只收拾了晋南三怪的老大和老三,而我们又死了两个人,无射也被那对男女联手伤了,我们只好罢手。为保万无一失,我已经传书给大吕,要他设法铲除那几个漏网之鱼,也不知得手了没有?”
东方异听罢神情一缓道:“嗯,就算这几个人大难不死,也成不了什么大气候,无足轻重。这回我又带来了八个人,可以补充给你们。”
康玄中见上司并没有责备之意,心中一宽,又道:“大吕昨日传来信息,说大圣庄的齐元朗已经发出英雄帖,邀集飞云堡、震山帮,微山林家,少林、武当各派,不出一个月,这些门派的高手就要在大圣庄会合,一同去太白山找三垣宫算帐。而且武林正邪大决战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大明京师,东厂、锦衣卫十有八九也会染指,来捞些实惠,到那时,可就有好戏看了。”
“是啊,他们打得越起劲,对咱们就越有利,”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