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僧宠妻无度-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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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纤细的身子散着长发伏在地上,竟有了几分可怜。萧弁从她身上迈步过去,冷冰冰地留下一句,“今夜你侍寝。”
刘氏突然一声哭喊,“相爷。。。。”
萧弁眸光撇去,“你还嫌不够丢脸吗?滚回去,三日之内不准踏出房门半步!”
荒唐闹剧就这么结束了。众人纷纷散去,朝三暮四连忙上前将十月扶起,“雪姑娘你还好吗?”
十月拍拍她们的手背,“死不了,我命大着呢。”
朝三暮四相互看一眼:这倔脾气。
刘氏气哄哄地回了白月斋,看什么都不顺眼,八仙桌上一套雕花白瓷茶具,被她一挥胳膊全扫到了地上。碎片溅了满地,朝思暮想两个丫鬟站在门口不敢上前。
刘氏气性大,嫉妒心加上抓不住把柄的怒火,“啊!凭什么——”
一同发泄,将好好的卧房砸了个烂。头上的步摇晃几下也跟着坠落在地。
“刘莲!反了你了!”萧弁一声呵斥,将发狂的刘氏唬了个消停。
刘氏不可置信的放下手中的衾被,脸上的戾气一时间退了个干净,“相。。相爷。。”自从千里雪进府,萧弁已经很久没来她这里了,日等夜等,刘氏怨恨一日日累积,终于在今日彻底爆发。
萧弁负手站在狼藉一片的房门口,看着刘莲披头散发发狂的模样就气不顺,“你还有没有点人样子?”
刘氏站在房内手足无措,相爷很久没来白月斋了,一来就见到自己这样疯婆子的模样,一定又要嫌弃她了。居然手脚慌乱的捡起地上的步摇,抖着手腕□□发髻里,可怎么都插不好,它总是掉,刘氏又急又恼,竟然因为着急哭了出来,“。。。奴,奴婢平时不是这样子的。您信我。。。。”她最怕的就是萧弁嫌弃她,不要她。从来不敢把自己难看的一面露给他看。就连萧弁在她这里过夜,第二日也一定要在萧弁醒之前给自己扑粉画眉,保证萧弁醒来第一眼见到的是一个美丽的刘莲。
见萧弁面无表情,刘莲最终哭花了妆。
泪水朦胧中刘莲看见,一双皂靴踩在陶瓷碎片上缓缓走来,手中的步摇被他拿在了手中,而后轻轻地插在她高耸的发髻上。散落的长发也被那一双不甚温柔的大掌挽起。
刘莲睁大了一双丹凤眼迎上萧弁的黑眸,积攒的泪珠无声掉落,“相爷。。。。”幻想了多少个日夜的情景,竟然在今日实现了。
萧弁从未这般对她好过。
萧弁收回手,“哭什么?”
“奴。。奴婢高兴。”
萧弁嘴角勾起小小的弧度,说不清是嘲讽还是什么,“还记得你入府时本相说过什么吗?”
刘莲绞着手指想靠近他,见他没有避开,纤指轻轻地爬上萧弁的后背,侧脸贴在他的胸前。刘莲含泪闭眼,这是她最爱的男人啊。。。。
他说的话,刘莲记得。
“记得。”
“本相说过什么?”
“相爷说。。。。。从今往后,惊鹊楼的刺客不准再出现在世人眼前。”
“那你做到了?”
这一声轻飘飘地质问,半点温度都没有,冰冷的可怕。刘莲打了个哆嗦,“。。。我,我也是因为太爱您了。自从她进府,您再也没正眼看过奴婢。再说奴婢的人也不是半分收获都没有。”
“什么意思?”
“相爷您一定不知道,那千里雪她经常三更半夜出入摩诘寺,昨夜奴婢的人跟着她,竟瞧见她与那出了家的宣州王搂搂抱抱,这分明就是给您戴绿帽子。”刘莲柳眉蹙起,“这宣州王早年为了证明自己无意争夺皇位出了家,可这会儿却丝毫不遵守出家人的戒律,这不是。。。。。”
萧弁拧眉抬手打住了她要说出口的话。
刘莲见他要走,连忙搂住萧弁的腰,“相爷别走,陪陪奴婢不行吗?”
萧弁拿开她的手,“得了空再说。你的那些手下,没本相的允许不准再出现。以免坏了本相大事。”毫不留恋的离开了。
刘氏追到门口,眼眶又红了,她知道今晚他要去悲翠园的。
萧弁大步离开,脑中想的却是宣州王魏汉昭。宣州王出家之时也不过是十岁垂髫,在他出家的前几年,萧弁曾经暗地里密切监视过他的动作,发现这只不过是一个丧父丧母后寻求庇护的普通孩童,掀不起大浪,这才放松了对他的警惕。可若是他打着出家幌子给自己赢得长大的时间,暗中积攒势力的话,扎根十年的话。。。。。
若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心机,那么这个宣州王当真是个强劲的对手。
千里雪。。。。
萧弁脑中闪过罗十月的容貌,宣州王是打算用美人计吗?不管猜测是不是真的,萧弁都不能放任身边潜伏一条有可能翻云覆雨的龙子。
看来斩草要除根。
摩诘寺里,小和尚弥生正踮着脚尖给师父换伤药,“师父,伤口养的好好,再过些时日您就可以打拳练武了。”小和尚嘟嘟嘴,弥生又不能偷懒了。
怀觉披上僧袍,摸摸弥生的小光头,“弥生可是忘了?师父那不叫打拳练武,应该叫什么?”
弥生正在退牙,咧嘴儿一笑,露出两排七零八落的牙齿,“应该叫强身健体!”
怀觉拍拍他的小肩膀,温和一笑,“这才对。”
师父喜欢喝茶,因为煮茶可以静心。弥生从小就知道,挽起僧衣的袖子,乖巧地给师父倒了盏香茶,恭恭敬敬地行了个佛礼,“师父好好休息,弥生告退了。”
饮茶的怀觉听见外面弥生跟怀法打招呼,“怀法师叔好。”
接着就是怀法敲门声音。
“进来吧。”
怀法推门进来,仔细一看,额上还有细密的汗珠。这些日子他每日都要向怀觉汇报丞相府的情况,“主上。”
禅房内阳光满室,坐在案前的人被升起的茶水雾气迷了眉目,仙人一般的姿容更加扑朔迷离,“她没什么事吧?”
说实话,怀法并不想自己的主上因为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打乱了计划,他自然清楚罗十月在丞相府发生的一点一滴,但是。。。。怀法稍一犹豫,随即回道,“一切正常。”
好一会儿没有听到怀觉的声音,怀法垂着的头颅一直保持汇报的状态。
“啪嗒”一声轻响,茶盏被放在了桌案上。
怀觉站起身,将半开的窗子推得大开,迎来更盛的日光。清隽的人淡漠开口,“本王向来不喜自作主张的手下。”
☆、脖子以上,绝不犯规
宣州王在怀法印象中从来都是一个堪当大任的人。他隐忍,堂堂皇位继承人蛰伏在这清规戒律的佛寺中整整十年,他比真正的僧人过得还要清苦;他谋略在怀,亲眼看着禁庭中的那一对男女挥霍他魏家的天下,而他咽下这耻辱,将自己埋进泥土中,用十年时间让自己深深扎根,羽翼逐渐强势丰满,试问有几个人能够忍辱负重到这般?
可是他现在却为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分了心,怀法心中不甘也不愿让这样一个英雄因女色而气短。
“怀法,你跟在本王身边少说也有十二年了。本王想做什么,你应该清楚,没什么人能拦得住,也不可能有人拦得住。”
怀觉站在日光中,披一身盛光看着他,“可以放心了?”
怀法深吸一口气,“属下死罪。”
“罢了。说说吧,她出什么事了。”
怀法只得一五一十地将今日丞相府中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本以为王爷会发怒,毕竟那千里雪今夜要侍寝的。谁知道,他竟看到王爷嘴角挂了一抹温和的笑,从未亲近过女人的怀法一时竟看不懂了,自己的女人要被人睡了,王爷怎么还笑得出来?难道,那感情也不过尔尔?
“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
怀法头一回莫名其妙。
丞相府中各怀心思,萧弁要她今夜就侍寝,分明是已经对她起疑。若是她敢拒绝,那便是心中有鬼,下场一定不是现在坐在梳妆镜前发呆。若是她不拒绝,身上的伤是如何造成的,剥了衣裳根本骗不了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罗十月看着镜中女子,侧脸微肿,只有眉心的莲始终盛开如初,花瓣越往顶端就愈发娇艳。那一份执着的美,永远静静的伏在碧波之上,顾影自怜。十月打开眼前古朴的妆盒,只见其中盛放的根本不是胭脂水粉一类,而是各种易容所需的精巧工具。为今之计只有将后背的伤易容遮盖。
可是做起来却是难于百倍。
十月将衣裙解开,拆了伤带,露出受伤的后背。前后两面铜镜将整个后背暴露在她的眼前,狰狞的伤将原本光洁的皮肤毫不留情的破坏。伤口比较长不说,更重要的是伤在后背,反手而动,根本不能做到无瑕疵的遮掩。伤疤狰狞,周围的皮肤仍旧有些红肿,她要做的工作太多,反手不便,经常扯动伤口。
十月咬紧牙关,不多会儿的功夫鼻尖上就因为疼痛渗出汗珠。
半个时辰过去,进展太不顺利,伤口被不小心挣开,在流血。十月趴在梳妆镜前,额上满是冷汗。她才发现自己高估了自己的能力,这种情况下给后背易容根本就是在难为自己。若是天音在就好了,还能帮个忙,她咬咬牙,不知道这个混蛋现在跑哪里去了。
房中有什么一闪而过,罗十月猛然拉起自己的衣裙转身,目光凛冽地看向架子床里侧的阴影处,一声低喝,“谁?”
阴影处没有动静。
究竟是什么人,竟神不知鬼不觉地进了她的房。十月警惕地抓起梳妆盒中的数枚银针,另一只手将绦带系好,缓步逼近架子床。就在她神经紧绷的时候,房中弥漫出一种甜甜的馨香,只闻上一下便觉不对,罗十月急忙将自己的口鼻捂住,可是俨然已经晚了。身体酥软地根本不听自己使唤,逐渐软作一滩泥浆,浑身力气散尽。模糊倒下时,有一道颀长的身影自阴影处出现,一步步向她走来,那身影竟幻化为两道、三道。。。迷花了她的眼。
十月倒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那人走向自己,任他将自己抱起来,放进床榻之间。她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那人通身雪白的衣袍,戴一顶幂篱。她猜不透这人想干什么,只看他慢慢低下头来,罗十月拧了眉,只等着这人的幂篱掉落,露出真面目。
却不想,一只如玉的手扣上幂篱的边缘,主动摘下那碍事的幂篱。十月努力睁大了眼睛,就等着看这人究竟是谁。可他竟是个奸猾的,就在幂篱完全摘下之前,吊足了看客的胃口,另一只手却毫不商量地捂住了她的眼睛。罗十月嗓子里发出生气的哼唧,但全是无济于事。
想自己行走刀山火口多年,如今竟落得个任人鱼肉的下场,可恨!
嘴唇上忽然印上来个什么东西,软软的,还是温热的。
十月皱眉:娘的,搞什么鬼?
下一瞬,竟然有东西滑进她嘴里,湿湿的、滑滑的、还有点甜,在她嘴里搅动。罗十月没遇过这么诡异的行刺,她眨眨眼。。。。。脑子轰然炸开!
靠!舌头!
十月的眼珠在那人掌下躁动不安:我一定要杀了这混蛋!
十月的身子试着动弹,却被那人单手搂进怀里,身体贴着身体,混着轻微的摩擦,唇齿相/交发出羞/耻的“啾啾”声,罗十月脸上爆红,怒火攻心,身子都在发抖。那人发现她在抖,只是略作停顿,而后安抚性地亲亲她。随后转换阵地,在她那被打肿的侧脸上反复缱绻,亲吻一路往下,停在颈窝附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脖颈里,罗十月浑身泛起了鸡皮,积攒了一辈子的脏话在脑中翻腾了好几遍。
这是她这一辈子遇到的最他娘可怕的偷袭,做了半辈子杀手,竟落到了采花贼手里!
罗十月瘫在褥子上的手微微捏起一个弧,药物作用,她已经连拳头都握不起来了。她再强悍也只不过是个姑娘,两行清泪缓缓落下,那人竟停止了动作。像是轻轻叹了口气,一方细纱覆在了十月的眼睛上,眼前白茫茫一片,依旧是什么都看不到。她像条脱水很久的鱼一样,被那人翻过身来,十月心底一惊。
因为那人在褪她的衣裳。
她却只能在心底叫嚣着发誓一定要宰了这个人。
衣衫被褪下,后背光溜溜地呈现在空气中。
罗十月极度羞耻。
却听见那人起身,马上又回来。后背被轻轻涂了什么,凉丝丝的。那神经病在她后背上忙碌了好长一段时间,却再也没有半分逾越。十月心思百转,一直在等着恢复体力。可恨这人身上也是那股甜丝丝的香味,直往鼻腔里钻,可她总不能不呼吸,是以,一个多时辰里,她全程都是软趴趴的。
那人好像忙完了,重新将衣裳给她穿好,也不将她翻过来,就那么让她趴着。
如此孟浪的行径。。。。。罗十月所认识的人中,实在想象不出谁敢这么对她。脑中将可疑人筛了个遍,天音从小就骚气,可是她了解他,以他的心气儿绝对不会做这么。。。低三下四的事出来;和尚就更不可能了,被她看两眼都脸红;周宗凡?那个黑脸木头打死都不可能!
那究竟是谁?
罗十月头昏,竟真的昏昏睡过去了。
等她醒来,房中的香味早就散了。动了动手脚,除了有些酸软,行动不受限制。十月撑着床面坐起来,一把撕下覆在眼睛上的薄纱。自她有自保能力以来,头一回被人这么手无缚鸡之力的轻薄,简直怒不可遏,越想越气,胸口因为动气而剧烈起伏。
拿过铜镜,她要看看那人在她后背上干了什么。这一瞧,却当真叫她大吃一惊,光裸的后背上哪里有伤?半点伤痕都没有。
“怎么可能。。。。”
十月不可置信,反手轻轻按压,伤口位置的疼痛提醒她这是真的。
这个人,这个人绝对是她认识的!也绝对了解她的遭遇!更清楚她的计划!
他娘的,这是谁?
想到自己被轻薄,还有那股子甜味。。。。
“姓天的混蛋!是不是你!?”
远在城郊湖边的天音,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喷嚏。
墨笛忙替他披上斗篷,“公子可是着凉了?”
天音将斗篷拿开,他才吃了酒,这会儿身上燥热着呢,“你看你家公子像是着凉的模样?指不定是哪家的美人想本公子了。”
墨笛将斗篷重新收起,“公子,我们要在这里呆多长时间?月姑娘那边迟迟不动手,会不会夜长梦多?”
天音懒懒散散地靠在柳树下,眼尾倾斜,睫毛淡扫。天音长了一张天生的狐狸脸,一颦一笑都是风骚配风情,拿捏着那日从罗十月身上抢来的貔貅玉雕,哼哼唧唧,“担心什么,本公子帮她已经够多了。任务是她的,我可不想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