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的青春雪克-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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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点,我不叫你,可不许出来。”
小玉说:“等一下,我看看。”他拿了枪又回到屋门边,从门缝里观察着。一会儿就见三个人影一晃,上了东厢房。一个人狠狠地踢了一下被子,跟另外两个人交头接耳地唧咕了一阵,就从梯子上下来。往这屋门口走来。
二嫂赶紧叫小玉钻了洞。郎小玉在洞口蹲着,侧耳听着动静,只听葛三叫道:
“嫂子,郎小玉在你屋里睡上了吧?”
听着二嫂往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骂道:“死葛三,你别胡说八道!”
“嫂子,开开门进去歇一会。”
听着二嫂开了门,几个人跟着走进来。葛三的声音:“小玉没有到你这屋来?”
二嫂不满地吭了一声:“不相信我是怎么着!说没有,就没有。我听他在当院说了一声去找你去,就走了。”
听着葛三一面小声说着话,跟另外两个人一起出去了,大概说什么秘密话去了。待了一会,葛三又回来,嘻嘻地笑着说:
“嫂子,这回可就剩了咱俩喽!”
二嫂一听生了气说:“葛三,你想怎么着,要欺负我吗!”接着就听见葛三哎哟哎哟地哀求着:“好嫂子,开玩笑嘛,你认真起来啦!唉呀,你这母蝎子,把我耳朵都揪下来了。”
二嫂格格地笑道:“饶你这一次,给你点酒喝吧。这是你二哥从据点里带回来的。”
葛三笑哧哧地说:“嘿!怨不得我今天眼皮跳,知道就有点口福,好几天不喝酒真馋坏了!”
二嫂小声问道:“你真要抓丁拴吗?难道你们这一盟拔了香头子啦。”
葛三吱地喝了一口酒,噗哧一声笑道:“傻嫂子,要真抓,有十个也抓住了。你那会儿对郎小玉说话,我听着真担心,怕你走了嘴。可是你还机灵,对小玉胡编了一套线索,真把小家伙哄信了,还直往小本上记呢。”
接着是两人嘿嘿哈哈的笑声。
郎小玉听着心里一惊,暗想:原来二嫂也跟他们是一伙儿,这可糟了,中了计了,不如趁这工夫悄悄弄开洞口干掉他俩……啊!不要胡思乱想,她不是明明说我不在吗?不!说不在可能是为了稳住我,她不会悄悄地告诉葛三?……别着急!他不是没有动手吗?沉着点,再听听,她不可能是坏人。刘治安员说过的,二嫂的丈夫杜二是刘治安员派进据点去的。二嫂呢,原来是大地主家的丫环,是共产党八路军解放了她,她才能跑到杜二哥家来,成了夫妇,小日子过得满好。这样一个人怎么会跟葛三他们一伙反对共产党?……不要紧,反正我有枪在手,拚也拚个够本,且听他俩说什么。
一会儿,又听见葛三嘻嘻哈哈地问:
“嫂子,托你办的那事怎么样了?把你妹子给我说说吧,嫁给我错不了!”
二嫂用鼻子吭了一声:“你不是要娶赵青的四表妹吗?”
葛三哎了一声说:“难说。那浪货一会给我灌迷汤,一会又翻脸不认人了,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哪像你妹子是个老老实实的大姑娘!”
二嫂笑道:“实话告诉你吧,提是提过了,别的她没意见,只是嫌你不是个官儿,有人给她说着据点里一个中队长呢。嫁个在警备队当官的,吃香喝辣,穿绸裹缎。嫁你这穷八路,跟你打游击喝西北风呀。”
葛三听着把酒盅儿啪的一放,嘿了一声说:“不就这一条不称心吗?咱们这就成了亲戚了。你就告诉她吧。”他压低了声音说:“很快我就去枣园据点里当中队长了。这话你可千万不能跟第三个人说,连二哥也不能说。”
二嫂嗯了一声道:“看你这个不放心劲,我给你说出什么去过,信不着就算了。”
葛三急得说道:“得!得!谁不信你啦。告诉你吧,我正想介绍你参加我们的组织呢。”
二嫂哼了一声说:“去你的吧,妇救会都散了,你还能有个屁的组织!”
葛三不服气地说:“没有?我们的组织你不知道,这个组织呀好极了,参加的人将来都能升官发财。”
二嫂笑道:“我又不想做官。我呀,什么都干不了,叫我参加干么?”
葛三认真地说:“我早打算好了,你这里就做个联络站嘛,钱还少得了你花的?好嫂子,明天就对你妹子去说,成不成还不在你一句话!”
二嫂道:“那当然啦,可是你才说的那个组织是什么呀?”
葛三才哼了一声,就听见一阵冬冬的脚步声,几个人走进屋来,一个不熟悉的声音对葛三说:
“到处都找遍了,没有郎小玉。”
“东屋地道里边有没有?再找一遍嘛。”葛三说。
“也找了,没有。”
二嫂嗯了一声说:“也许出村走了呢。不过走也走不远,也许能追得上哩。”
葛三一拍桌子道:“对,咱们去追。”
郎小玉听着一阵脚步声,几个人都走了。屋里静下来,郎小玉觉着出了一身冷汗,枪把上也湿渍渍的都是汗水了。这时听着二嫂插上大门,在院里咳嗽着,又进屋插上屋门,到洞口边,轻轻叫道:“小玉,快出来!”说着伸手推开了洞口。
郎小玉钻出来,打扫着身上的土。
二嫂点了小玉一指头说:“险些你的小命就完了。听明白了吧?许凤同志早就给了我任务,这一回省得我跑去汇报了。”
小玉忙道:“明白了。好嫂子,我得快走。”
二嫂从墙缝里掏出一个小纸条递给小玉说:
“当着葛三我怎么敢说实话,丁拴他们的几个匪窝都在这上边了。你回去把听到的都报告给许凤和王少华同志,就说我一定完成任务。”
郎小玉接过纸条来藏好,拭着汗,用碗舀了半碗凉水喝下去,笑着说:“我的好嫂子,我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了!好,我走了!”
二嫂开开屋门,一拦小玉说:“等等,让我出去看看有人没有。”
二嫂听着没有动静,开开屋门轻轻一侧身走出屋去,四下里察听了一下,这才下台阶向大门走去。郎小玉持着枪掩在墙阴里跟在后边。二嫂慢慢地开开大门,探头出去向左右一看,见没有人,才回头轻轻叫小玉。郎小玉闪出大门走了。二嫂不放心地站下,倚在大门口,直到郎小玉的背影看不见了,这才轻悄悄地插上大门,往屋里去。
郎小玉蹓着墙阴树影,一阵风似地跑到了村北大苇坑地边上。看看没有人,便蹓进苇地,拣一条无水的小路向前走去。他轻轻地用手分开苇叶,一点响声也不敢弄出来,用脚尖点地悄悄地走到了苇地边。刚想探头出去,就见五个人影绰绰地从左边走来,坐在前边一棵大柳树底下,小声说起话来:
“小玉这小子一定他妈的凫过河去了。”
“葛三你真他妈的乏货,为什么路上来的时候不拾掇了他?”
“你试试,他妈的那小子比孙悟空还多七十二个心眼,他不转眼珠地盯住你,根本得不了手。”
“他奶奶的,眼看着一支满带烧蓝的二把盒子枪,没有弄到手。”
“哎!我看这样吧,葛三回去明天晚上还叫着他来,咱们在庄稼地里劫住干了他。”
“他不会猜疑不来了吧?”
“我想不出他有什么可以猜疑的。”
几个人又站起来,说着话往前走去,底下的话听不清了。
……
葛三低头想着:郎小玉一定是头里回来了,他不会知道我的底细吧?正在捉摸,就听许凤问道:
“你始终没有找到郎小玉吗?”
葛三愣了一下,抬起头来,见许凤、江丽都又坐在原处,看样要认真地审问了。葛三张张大嘴,什么也没有答。许凤又问道:
“你们今天黑夜一共来几个人哪?都是谁?”
葛三像挨了一棍子,身上一机灵,忙说:“就,就我一个人来,来,来……”
这时村外响起了枪声。葛三一睁大牛眼,立起来。听着枣园方向也响起了激烈的枪声,情不自禁地一咧大嘴。见许凤依然稳坐不动,冷静地观察自己。心里一慌,喷着嘴咽了一口唾沫。许凤冷笑一声说:“你们里应外合的计划已经失败,你着急也没有用了。渴了吗?喝点儿开水再说。”说到这里向小曼递过一个眼神。小曼端了那碗水就往葛三跟前送来。葛三扭开脸躲着水碗,吓得乱嚷:“不!我不渴!不渴!”
许凤冷笑了一声,目光凛凛地说:“怎么?不敢喝,怕毒死吗?你在锅里放进了什么?”
葛三倒退在墙角落里,好像吓的惊慌失措地浑身乱动,往墙上挤着。听着枪声越响越远,这是接应葛三的土匪被张立根他们打跑了。枣园据点出来的敌人也被牵制到别处去了。
许凤沉着地看着葛三说:“坐下,说实话吧,大概你也知道,隐瞒是办不到的了。”
“是,我说,我说……”葛三的胳膊抽动着,好像哆嗦似的。
“好,我问你,过去你跟土匪头黑七在一起干过吧,为什么你从来不讲?”
“不,政委,我是当了义勇军才认识他的。”
“别害怕,只要坦白了就宽大你。我问你,前几天区委会议之后,是不是你叫杜助理员到赵青家去的?后来你跟他一起到什么地方去了?”
“这,这,这个……”葛三苦着脸摇着头,结结巴巴地吭哧着,偷偷地挣开了绳子,顺手抓起了靠墙的一块木板,突然大吼一声向前猛一扑,用木板向许凤的头上砸去,咔嚓一声,油灯和水壶被砸碎了,屋内顿时漆黑,谁也不敢开枪。只听扑隆扑隆一阵响,秀芬、江丽和在外屋立着的张大娘都被撞了个跟头。葛三窜出去了。秀芬眼明腿快,跳起来一个箭步跟了出去。葛三闯出屋门正纵身往台阶下跳,秀芬已经追到台阶上来了,急忙伏身嗖一下子插进一个绊,正勾住葛三一只脚,只听扑通一声,葛三摔了个嘴啃地。他腾身一跳爬起来又往门外跑。许凤也紧追出来,瞄准一枪打去,葛三又栽倒了。秀芬跟着跳下台阶跑过去按葛三。葛三急得就地一滚把秀芬揪倒了,右手拔出腿插子就向秀芬的胸膛刺去。江丽提着驳壳枪急急地奔过来,可不知怎么着是好,忘了开枪,两手揪住葛三的胳膊,滚做一堆,急得用牙咬他的手背。小曼也跑过去。许凤一步跳下台阶,刚喊一声:“别打死他!”小曼早抡起手榴弹狠狠地向葛三头上砸了下去。只听咔嚓一声,葛三头破血流,两手扑地死去了,嘴里噗噗地喷着血沫子。许凤忙把秀芬拉了起来。
张立根带着民兵跑进来,村干部们、邻居们都跑来了,惊惊慌慌地打听是怎么回事。正在这时,李铁带了通讯员小刘,跑得汗流满面,抢进院里来。看了看许凤她们都在,这才气喘吁吁地说:“哎呀!真把人急死了。”
许凤指着葛三的尸身说:“可惜,打死了。”
李铁擦着汗说:“他死了不要紧,主要的特务头子抓住了,只要你们不出事就好。”
许凤说:“正想派人抓他呢,他倒自己找上门来了。”说到这里,许凤吩咐张立根他们把葛三的尸身抬去埋了。赶紧召集村支部布置了工作,听着枣园据点附近枪声还在断断续续地响呢。
………………………………………………
三、就擒
武小龙去抓小鸾,没有抓到。许凤赶紧派李铁、萧金、武小龙等带队员分组去抓捕政治土匪,调查小鸾和胡文玉的下落。又派江丽去汇集材料,给县委写报告。派秀芬、小曼去看护寒露,在寒露清醒过来的时候,再了解一些情况。人们都走了之后,许凤也赶紧出发,到王庄去参加审讯赵青。她持着手枪,沿着僻静的小路急急地走着。忽然听见旁边有人走来的脚步声,赶紧躲在一棵大树后边。朦胧的月光下渐渐看清了,远远地从小路走来了一个人。看那个儿和走路的姿态,一定是胡文玉。许凤不由地心里一动,赶快握紧了手枪,悄悄打开保险机。看看那人走近了,不是他是谁!只见他煞白的面孔,东瞧西看地走一阵,停一停,好像还在犹豫不决。胡文玉为什么这时候竟敢到这儿来呢?原来他在蔡村藏着,赵青一被捕他就听到了消息。他怎么办呢?左思右想,他以为自己不会暴露,可以肯定许凤他们掌握不住自己的材料,那么与其躲着,倒不如主动去见许凤,装做不知道赵青被捕这回事,一定可以混过去。如果许凤对自己有怀疑,看情形不对,也可先发制人,找个机会,用枪逼着她,把她弄到枣园去。他估计许凤无论如何不会一见面就逮捕他的,那就尽有机会和许凤玩玩手段。他边想边走。看看离近了,许凤把头缩回来,掩在树后。胡文玉从大树前边刚走过去几步,许凤突然厉声喝叫:
“站住!举起手来!把枪扔在地上!”
胡文玉猝不及防,吓得浑身一抖,不由自主地都照着办了。
“走!”又是一声威严的命令。
胡文玉机械地走了几步,忽然清醒过来。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两手一拍大腿往前凑着叫道:
“许凤同志,是我,是我,你怎么连我都看不出来啦?我正要去找你哩。”说着一看丢在地上的手枪早被许凤拾起来了。
许凤的枪口仍然对着胡文玉,月光照着她严峻的脸,她眼里闪射着愤怒的寒光,严厉地喝道:
“站住!不许过来!”
胡文玉见她那样,只好停下来,装出委屈的神情说:“许凤同志,这是怎么回事?”
许凤咬牙切齿地说:“谁跟你是同志,走!”
胡文玉突然坐在路边土埝上大声叫道:“你好狠心!你竟这样对待我!就是别人冤枉我,你也得给我洗白,想不到连你也相信别人的胡说!”
许凤冷冷地说道:“走!到王庄去,会有人跟你对证的。”
胡文玉坐着不动,向许凤望着,流露着惶恐和凶狠的神色说:“你真忍心杀死我?”
“你不走,我就杀死你!”许凤见他赖着不动,更愤怒了。
胡文玉仰天叹了口气,摇摇头向许凤说道:
“许凤啊许凤,你竟把过去的一切全忘啦!你想想,是谁在你大病当中,一连十几天日夜看护着你?是谁跑几十里路给你找吃的?反扫荡,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