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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天字嫡一号-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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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来没跟你说过我的苦,不代表我没有苦。我小小年纪在娘家不但要应付婶母的算计还要面对继母的不喜,我祖母过世后我就只有独自一人跟她们斗智斗勇,你想在各种比赛上夺魁争宠,我还不是一样?”

    徐滢目瞪口呆,“你骗人的吧?”

    “骗你我还能活回去?”袁紫伊望着她,“我真是厌倦了那些争斗了。本来我还挺安于当个商户小姐的,我也没想打扰你的生活,只是想到你也在这里就觉得特别安心,这就好比他乡遇故知,虽知道不会有交集,但偶尔能个见个面也是好的。

    “毕竟前世的事归前世的事。”

    “然而老天爷给我挑的这处境太让我难堪了。一开始我还会像原先那样花脑子跟他们斗,可后来我发现,跟她们使费脑子招压根不如直接开火来得有效。我活生生被逼成了眼下这副德性,然而还是斗不过他们,我只好来找你。”

    徐滢还真不知道看上去大气和谐的袁家原来也藏有这些猫腻。

    扫了她两眼,她撩起唇角说道:“原来看上去光鲜亮丽的袁大小姐。居然也有这么辛酸的过往,听你这么说,我心里还真是平衡多了。”

    袁紫伊冷笑:“是啊。当初当我知道大胤高高在上的七公主居然也曾爹不疼娘不爱时,心里也是一样地舒服呢。”

    徐滢给自己倒了杯茶,说道:“即便是这样,也不能抹平你撞伤徐镛造成的损失。”

    袁紫伊望着她:“我都说了不是故意的。”

    “一句不是故意的就可以抹平一切吗?”徐滢拍着桌子,“你知不知道我等他伤好这天已经等很久了!徐镛一日不好起来我就一日多一分风险!都是你这个扫把星,每次只要一沾你我就没好事儿!”

    袁紫伊伏过来:“你所谓的风险,难不成是指跟崔嘉的婚事?”

    徐滢不动声色斜眼瞅她:“你连崔家都知道?”

    袁紫伊道:“你还不是一样私下打探我。”

    徐滢清了下嗓子。

    袁紫伊忽然挪了屁股过来。挨着她坐下道:“滢滢,你帮我个忙,回头我也会报答你的。”

    “去去去!”徐滢把胳膊从她手里抽出来。“我才不要你什么报答。”

    袁紫滢坐直身道:“路氏歹毒得很。上回我不是把她狠抽了一顿吗?本来事情在老袁打完我之后也就了了。可是前几天老袁不在的时候,路氏居然收了人牙子五十两银子,密谋以我离家出走为名,把我卖到了南边青楼去。那人牙子明儿就来拿人。你得帮我脱离苦海!”

    徐滢笑起来:“那不是正好么?你去了南边。从此倚门望户迎来送往,我在北边吃香辣的喝辣的,你我此生永不相见,我也再也不用沾你的晦气,那人牙子叫什么名字?哪里的?回头我得替她烧三柱高香啊,把你卖了那可是行善积德!”

    袁紫伊腾地站起来:“姓徐的!没想到你心肠居然如此歹毒,算我看错了你!”

    说完身子一拧,噔噔走了出去。

    徐滢捧着杯子气定神闲地坐着。才抿了半口茶,房门又被推开来。袁紫伊噔噔又回到她跟前,叉腰道:“你六岁生日我还送过礼物给你!”

    “能别老拿那破蝴蝶说事儿么?”徐滢撩眼望着她,“你七岁的时候我也还送过自己做的绢花给你呢,结果不也是被你丢去了墙旮旯里?”

    “谁说我丢了?”袁紫伊气愤地,“那盒破绢花一共六枝,赤橙红绿青紫六色,全都是宫锦烟罗纱裹就的,上面缀的露珠三朵是五颗,三朵是七颗,我说的有没有错?你这个死没良心的,你把我送给你的礼物扔了,可我直到死都还留着那几朵破花!你说我有没有记错?”

    徐滢顿了下,扬眉道:“当真?”

    “骗你就让我再穿一回,给你当牛做马!”

    徐滢再默了下,放了杯子,睨她道:“想当年你在你继母手下活得风风光光,嫁了人后又把董家上下治得服服帖帖,手段可谓利厉害得很,路氏那点手段,就是把你卖了,也不至于就让你活不下去吧?”

    袁紫伊坐下来,“要说逃脱,那当然是容易得很,可如果我逃脱了,便成了来历不明的逃户,我无家室,无宗族,嫁人困难,就是作小买卖也做不成。这样下来恐怕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给人当丫鬟,要么给人去做妾,你觉得我会是那种给人做妾的人吗?”

    “也没什么不行。”徐滢耸耸肩。

    袁紫伊瞪她,“去死!”

    徐滢从容喝了口茶,又说道:“就算是不逃,你也不是没办法把消息透露给袁掌柜,袁掌柜是你的生父,他总归还有点良心罢?你把那五十两银子的证据拿到手,交给袁掌柜不就成了?”

    “证据被路氏锁起来了,她房里我根本就进不去。若是时间充裕些还好,关键是我只有一夜一日的时间了。那死妖婆防我防得跟贼一样,我今儿能溜出来,还是费了老大功夫的。你说我那种情况下看到徐镛,还能仔细辩认么?”

    徐滢眯起眼来:“那你找我有什么用?难道我能帮你威胁她?”

    “多个人多份力量。我这世单兵独马身边边个可以帮手的丫鬟都没有,怎么能成事?这次我若不狠狠治一番那死女人,日后岂有我的太平日子过?”

    徐滢斜了眼:“这么说,我在你眼里就是个相当于帮手丫鬟的存在?”

    袁紫伊眯眼道:“你能别抠字眼儿么?”

    “帮你我有什么好处?”徐滢轻轻地吹着茶。

    “你若帮我治了路氏,我就帮你跟崔家退婚!”

    这扫把星,居然连她想退婚的事都知道了。

    徐滢道:“你怎么帮?色诱?”

    袁紫伊冷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就退个婚,还用得着我亲自上阵?”

    “那倒也是。你要毁人婚事,哪里需要那下那么大本?又不是没被你毁过。”徐滢冷笑道。

    袁紫伊沉了脸:“老这么翻旧帐有意思?早知道董畏是那德性,你把他送给我我都不要了!”

    徐滢斜眼看了她两眼,把茶碗盖起来,说道:“这事我可以帮你。退婚那事儿我也不劳你大驾,你有什么为难事我能帮的你也可以来找我,超过我能力范围的就免了。我只有一条,老天爷把我们各自重作了安排,自有他的道理,你我都过好自己的人生便是。”

    袁紫衣垂眸对地看了半日,凄然笑道:“我从前常自称饱读诗书,没想到到头来反倒要你来劝我。”

    徐滢望着她:“我劝你又没失你身份。”

    “那倒是。”她笑道,“说实话,你肯答应帮我,我已经很满足了。”说着从袖子里抽出几对鞋面儿来,塞到她手里道:“你打小就不爱做女红,日后总有为这个头疼的时候,拿着吧。我特意从铺子里偷剪的好料子绣的,拿去充个数。”

    徐滢看着鞋面上针脚细密的绣花,片刻后接过来塞进袖子。“明儿黄昏,我会乘马车到袁家后巷里,你到时候出来接应,过时我可不候。”

    说着出了门去。

    迎面的风吹得人情绪也有些波动。

    前世里那争争吵吵一幕幕又往脑海里涌来,两个同样被家族和名声惯坏的人,并没有什么大的仇恨,即便是被扰乱了婚事计划,那也不是无缘无故的,袁紫伊还记得她的礼数,记得她的心性,她却完全不记得她的一切了,除了无休止的斗。

    其实她也累了,只是她比她更不敢输,才会直到现在才放不下。

    这世她有母亲有哥哥,却没有了那些复杂的权利斗争,比起来她已经很幸福。

    有些事,就算了吧。

    回府后她直接去了徐镛房里。

    余延晖已经来了,又是走的小门。

    徐滢有点心不在焉,余延晖看病的时候她在旁坐着显得格外沉静。

    徐镛虽然始终没有过多的问她什么,但她先前已经马脚露得很明显,他必是已经对她有所怀疑,否则的话先前也不会派人跟踪。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徐镛解释这件事,而这也不能全怪袁紫伊,凭她毫未曾遮掩的本性他迟早都会疑心。

    他们诚然是想不到世上还有灵魂穿越这回事,但从前的那个徐滢不见了,他们一定会疑惑。

    她得想个什么办法来说明呢?

    余延晖对她的安静也有些不适,暗道了一百个晦气查看完徐镛伤势后,主动黑着脸跟她道:“我不是说过伤处不能磕碰吗?准备好再养一七吧!”怪她没把他的话放心上的意思。

    说着砰里兵啷地从一箱药瓶中拿出药膏纱布,噌噌几下给徐镛包好了关节,又刷刷写起了方子。(未完待续。。)

    ps:  那些说小袁跟徐镛那啥的银,太早了吧?说真的,我都还没有想好哇

068 不识抬举(求月票~)

    徐滢对他的情绪并未放在心上,她凑过去在对面坐下,说道:“余大夫最近是不是给程家小侯爷请过脉?”

    也是听他说话才想起程筠这茬来。她记得那次去程家时程筠说他犯了腿疾,而余延晖又擅长医治跌打损伤,所以程筠说余延晖到过程家的话是可信的。

    余延晖瞥了她一眼,继续刷刷刷地写。

    徐滢道:“余大夫还把我哥哥在家养伤的事给说了。是不是?”

    余延晖笔尖顿住,回她道:“我又不是长舌妇!”

    徐滢倒是怔住了。

    要再问,他却已经收拾东西噔噔出了门去。

    徐镛伤势不重,只是因为扭到了关节韧带,所以要特别注意。

    杨氏等人退了下去,果然就问起了袁紫伊。

    徐滢这么解释道:“早先说过了,是原先小时候住在街口的张掌柜的外甥女,从前一起玩儿过的,多年没见了,这阵子又搬了回来。”

    目光沉静,言语坦荡,简直滴水不漏。

    杨氏和徐镛都没再说什么。

    因着这件事,崔家这边便暂且搁下了,只等他们那边来消息。

    端亲王府这里,宋澈傍晚回了荣昌宫就没再出来,端亲王也不在府。

    万夫人在屋里听歌女抚琵琶,阮全到了身边道:“蒋公公过来了。”

    万夫人眉头动了动,倚在榻上的身子收直,便见门外果然站着端亲王跟前的近侍蒋密。

    阮全走到门口躬腰说了句什么。蒋密便捧着只红绸裹着的匣子走进来。面向上首的万夫人,垂首道:“蒋密请夫人安。”

    万夫人站起来,走下丹樨道:“蒋公公不必多礼。”

    蒋密将手上的盒子放在她身旁圆桌上。说道:“奴才下晌回去后巷家中,听说夫人派人赠了厚礼予老母。奴才无功不受禄,不敢私受夫人赏赐,还请夫人收回。”

    那红绸被解开,果然是日间阮全带去蒋家的匣子。

    万夫人盯着这匣子默了片刻,说道:“蒋公公何必如此?老人家年纪大了,用钱的地方多的是。何况老太太身边还带了孙子孙女。就是不为别的,只为公公这些年侍候王爷尽心尽力,我代王爷犒赏一下公公。那也是该当的。”

    蒋密躬身望着脚尖:“奴才从初进宫起便分在王爷身边,照料王爷起居乃是奴才本份,原先王妃在世时不曾无禄而赏,如今王妃不在。奴才更不敢乱了规矩。奴才得蒙王爷恩赐了宅所已是感恩不尽。日后定会竭心尽力为王爷尽忠到死。”

    万夫人眼里闪过一丝冷光,又默了片刻,她依旧温和地道:“公公的品行真是令我佩服。既然如此,阮全就把它收起来罢。日后你们也多多向蒋公公学着些规矩,王爷身边的老人,可都是当初从宫里学规矩出来的。”

    阮全连忙陪笑称是。

    蒋密道:“若是夫人没什么示下,奴才就告退了。王爷回来恐怕要用热水,奴才还得下去准备。”

    万夫人唇角动了动。点了点头。

    等他出了门,那眉头却是已皱得跟生锈的铁锁一般紧了。

    阮全挥退了歌女。上前来道:“这蒋老儿好不识抬举,仗着在王爷身边呆得久,竟连夫人也不放在眼里。他只怕忘了他自己也是个奴才!居然还提到死去的王妃,这不明摆着是在拿夫人的身份跟王妃比较么!”

    万夫人坐回榻上,望着门外缓声道:“先别说这些没用的了。去问问,王爷什么时候回来?”

    阮全连忙掉头出去。

    端亲王直到亥时末刻才到府,一身的酒气。

    万夫人仍在殿门外迎了他。

    递上醒酒汤,又备好了他的换洗衣裳,等他沐浴完出来,她便温婉地迎上去:“王爷这是去哪儿喝酒回来了?妾身可许久没见你这么高兴了。”

    端亲王一面在太师椅里坐下,一面道:“吴国公跟虞佥事弄了两坛竹叶青,在庄子里现钓了几条鱼煮了,又弄了好些野菌野鸭什么的炒了,还煨了红薯,三个人安安静静吃了顿平民菜。”

    万夫人笑道:“怪道这蟒袍上还沾着禾草味儿,敢情是几位官爷都想着换口味了。”

    端亲王也呵呵笑了,接了茶,说道:“你怎么还没歇呢?”

    万夫人渐渐敛了神色,说道:“今儿鸿儿写了篇文章,妾身瞧着欢喜,竟是有些睡不着了。”

    端亲王扬眉:“既是欢喜,如何又睡不着?”

    万夫人轻抚着他袖上的蟒纹,幽幽道:“鸿儿已经成年了,虽不是王爷长子,但却是妾身的依靠,如今虽是承蒙皇上和王爷的爱护,受封了郡王的爵位,按说我也该满足了。

    “可是我每每看到别人家的儿子成年后都能有自己的一份事业,心里又替他感到空虚。妾身记得王爷说过,男子当勤学上进。我想他好好的男儿家,有才有能,若是能有个正经差事多好,不论大小,也算是不曾磨去他的上进心不是?”

    端亲王面色也渐渐沉下来,“你想给他谋差事?”

    万夫人半抬起脸,睁开那双美目,“妾身只是希望他能够学以致用。王爷属下那么多职缺,若是能挑个让鸿儿也去淘炼淘炼,来日磨练出来了,岂不也能成为世子的帮手?”

    “那怎么能成?”端亲王站起来:“中军营又不是本王自己的,本王和澈儿已经掌了大都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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