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字嫡一号-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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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夫人一面前往自己的容华宫,一面道:“王爷倒是舍得栽培世子,这才进去小半年,就担任了掌管军纪的大佥事。常山王要是能有世子这份上进心,我也就不愁什么了。”话说到这里,微叹一叹,秀美的眉眼里略有惆怅。
阮全道:“夫人说的是,常山王也已经成年,若是能在衙门里任上个实职,无论大小,那总也比光顶着这郡王的封号要好上许多倍。何况陈留王也已十四了,过了明年,也有资格出任官职。那个时候竞争也就大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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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夫人脚步顿了顿,下巴微微抬起望了望前方,才又搭着侍女的手腕进了宫门,走到东边榻上坐下。
“跟陈留王争高低这种话往后就不要说了,无论是世子还是常山王和陈留王,都是王爷的子嗣,王爷不会希望听到这种话从府里人嘴里说出来。”
阮全连忙躬身垂首。
万夫人抿了口摊到刚刚好的莲子羹,双手叠放在膝上,又望着他道:“我听说前阵子王爷重惩过卫所里一批犯事的将官后,空出了十好几个缺儿,也不知道都补好了人不曾?我们常山王论才干学识都不弱,兼领一两个卫所想来也还是能够胜任的。”
阮全沉吟了下,说道:“恐怕不好找了。前阵子不少勋贵子弟都盯着这些缺儿不放,好些还直接找到衙门去了,王爷全都推说兵部已经定好人归好档,插不进去了。”
万夫人点点头,若有所思地盯着手上的蔻丹看了半晌,忽然道:“王爷身边的蒋密前儿不是把他娘老子接到京师来了么?这就去封两百两银子,以我的名义去后巷里拜访下老太太。”
阮全连忙称是。
宋澈在书房里看了小半日书,脑海里又回想起徐滢给他出的那主意来。
原本他是半信半疑,可这几日反复想了想,倒是觉得确有几分可行性,于是接连挑了几个人来见,又仔细翻了许多书,顺应而生的计划竟逐渐成形。
土地是国家的根本。如果他挑中的人真能够把底下卫所强占土地的铁证搜集到手,替大梁除去这批驻虫,那么他要重肃中军都督府军纪的决心自然连端亲王也无法再阻拦。等到积疴已久的中军营在他的治理下纪律有了改善,外人自然也就不会再当他是绣花枕头了。
有了威信,什么都好说。
徐镛那小子虽然可恶至极,但想出来的主意却还算中他的下怀。
想了想,他起身往承运殿来。
端亲王今日也没出去,跟伍云修在后殿露台上下棋,旁边还焚了一炉香。一壶茶,偷得浮生半日闲。
听说宋澈来,伍云修就起了身。退了下去。
宋澈在端亲王对面坐下,开口便道:“原先太仓卫指挥使空出来的缺,我想换上羽林卫指挥使鲁固的儿子鲁伯诚。”
“都已经定了,还怎么换?候补的人选也都是经过仔细擢选的。又岂能你说想换谁就换谁?”端亲王晃着泡着龙井的玻璃杯子。脸色也沉了下来,“你进营也有小半年,军中最忌朝令夕改,难道还不清楚吗?”
“我清楚,可我还是要换上他。”宋澈不急不躁,盯着桌的残局说道。“王爷擢选这些人的时候都不曾问过我的意见,我觉得我作为中军营的佥事,有权参与下属卫所的职务任免决定。”
端亲王将杯子拍在桌上。“你这是在跟你老子说话吗?你自己都还是个沉不住气的毛躁性子,有什么能力决定这么重要的事?你这是为了跟我赌气所以故意跟我唱反调?!”
宋澈望着他:“我只是就事论事。”
“什么就事论事?”端亲王又拍起桌子。“一来就跟你老子说要换人,这就是你的就事论事?”
宋澈默了下,站起来,“反正鲁伯诚任太仓卫指挥使的事就这么定了,我回头就会去兵部盖印改档。既然把我放到这样的位置,就该给予我相应的职权,十一个缺里我只改一个,我并不觉得这逾越了我的权力。”
说完他往门外走去。
端亲王拍桌子道:“你给我回来!”却哪里还有他的影子。
伍云修走进来,温声道:“既然是要磨练他,何不索性就信他一回。”
“他要插人不是不行,可你又不是不知道他——”
端亲王指着门外,说到这里又戛然止住,眉间有些郁色,望着他道:“他脑子里向来没有什么弯弯绕,也最不屑玩这些不入流的手段,突然之间要插人进去,定不是他的主意。你叫人去查查,看看到底是谁又在他身边出夭蛾子?找到了把他带过来!”
伍云修应声称是,蒋密重新又沏了碗茶上来。
宋澈午饭后到了衙门,挑了林威跟他下卫所,等他们一走,其余人忙完各自的事也就散了。
徐滢从公厨出来,往兵部去送了份卷宗,承天门正好遇见给太后请安回来的程筠,不免想到之前他那邀约,便就替他给答应了。
这里去崔家回来的金鹏早觑到了她,等程筠一走便赶紧迎上去,眉飞色舞说道:“姑娘出手,果然非同凡响,我们把那淫贼扭到崔家之后,照姑娘说的客客气气把来龙去脉跟崔伯爷说了,崔伯爷当场便掀了桌子,踹了崔世子两脚,后来我们怕失礼,就告退了出来。
“但是走到二门下还听到崔伯爷暴怒的声音,崔世子这次是别想有好果子吃了!”
金鹏说起这段来咬牙切齿口沫横飞,原先对崔家的那点好感全败在了崔嘉身上。
这结果跟徐滢所料的差不多,如果崔伯爷不生气,她就不会这么做了。
“下衙再说。”她挥挥手,又回了衙门。
徐家这边,三房听金鹏把话说了之后早也已炸了锅。
徐镛和杨氏都没想到徐滢去白马寺上香原来竟是猜到了这是崔嘉的圈套,更没有想到在他们眼里早已是徐滢未婚夫的崔嘉竟然会这般卑鄙地对待徐滢!杨氏整个下晌眼圈就没消过肿,徐镛更是杯盘碗盏砸了一地。
崔家在他们眼里一直是友善的存在,谁也没想到崔嘉竟会做出这种事!
按捺着回了房,坐在窗下回想起徐滢说过的嫁去崔家也没意思之类的话,徐镛又不由心如刀绞。
他与她同胞同胎,这种打小一同长大的情份本就比寻常兄妹更特殊一些,再加上杨氏后来又没有别的儿女,他对这份手足情就越发地珍惜。
早些年因为杨氏的缘故,把徐滢教的木讷迟钝,就是受了欺负也不知如何正确反击,因而平白受了许多冤枉。
他本想着崔伯爷夫妇为人和善,就是崔嘉性子倔些,徐滢嫁过去有公婆护着,也不至于受什么委屈。等到再生下个一儿半女,地位也就稳固了,他也就不用为这个妹妹操心。
如今却没想到徐滢竟然悄没声儿地有了自己的想法,不但看穿了崔嘉的心思,不留恋崔家的家世,反倒还反过来将了崔嘉一军,揭了他的丑行出来维护自己的名誉,她有这样的魄力,便显出他这个哥哥的失职了。(未完待续。。)
066 飞来横祸(求月票~)
他当初如果能听听她的说法,也就不必她自己出面去解决这些腌脏事。
看着桌上久未动过的马鞭,他双眉又聚拢起来。
他伤了个把月,这里外的事情就由徐滢料理了个把月。崔嘉忒过份,即便是徐滢把人丢去了崔家,妹妹遭受了这么重的侮辱,他当哥哥的也不能连个面都不露。既然男不情女不愿,对徐滢将来也是没好处的,倒不如就此上崔家把话挑明白了也好。
他看看窗外,天色正值晌午,各房里只怕都在歇午觉。他唤来石青:“去看看侧门那里有无人?去雇个马车,我要出门。”
徐家在城北,崔家在城南,相隔着这么远,是不会有什么机会露馅的。
就是徐家人知道他到了崔家,也没有什么理由说他去了衙门就不能中途拐去崔家串门的。
石青打点好了,他便就忍着膝盖不适匆匆地走到侧门,门房被遣开了,出了门去,正有辆马车停在不远处的街角。
“徐滢!”
正勾着头往前走,斜刺里突然冲出个人来,如肉弹一般往他弹过来!
他下意识地错步迎敌,谁知道一块突起的石头绊住脚后跟,脚脖子往旁一扭,他额上立刻就疼得冒出汗来!
石青连忙来扶,又怒目相视扑过来的始作俑者,徐镛靠着树干也看过去,便见个肤如凝脂颜如春花的美少女张大着眼睛站在面前,伸手抓向他胳膊:“皇天不负有心人。可真让我等到你了!快帮我去对付那个死妖婆,她居然敢卖我!快帮我去剥她的皮来做灯笼!”
少女跟喜鹊似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看模样跟徐滢很熟。而完全忽视了他的痛楚。
徐镛也正是因为看出她没有恶意,才没有第一时间对她下手。
“姑娘是谁?”他强忍着膝上不适问道。
袁紫伊张圆了嘴巴,指着自己鼻子:“姑娘?”
徐镛面上微赧,勉强靠着树干站直,说道:“我不是徐滢。我不认识你。”
袁紫伊倒吸了一口气,两眼如灯笼般将他上下照了一遍,渐渐有了疑色:“说的也是!徐滢骨架是比你小些。那身皮肉也比你嫩些,不过,你不是她。那为什么会跟她长得一模一样?你又为什么会从徐家出来?”
徐镛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膝上的刺痛又一阵阵地传来,已只剩倒抽气的份了。
袁紫伊这才看出他的不妥,连忙道:“是我撞伤了你吗?”
“不是你还是谁?”石青忍不住开炮:“我们爷伤了个把月。这才勉强好些。谁知道又让你给撞绊了!”
石青也是有眼色的,虽然袁紫伊看上去跟徐滢十分熟络,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但看她身上打扮寒酸以极,知道不会是什么惹不起的大家闺秀,埋怨几句也没什么。
袁紫伊听到这声爷,却是忽然凝重起来,问徐镛道:“你是徐滢什么人?”
徐镛深深望着她:“敢问姑娘又是何人?”
徐滢回到府里。先自换了衣裳,而后往徐镛屋里去。
崔嘉闹出这么大的事。必定她是要跟徐镛和杨氏有个交代的。
才出院门就见石青架着满头大汗的徐镛往门内赶来,不由吓了一跳,连忙帮着往拂松苑搀,一面问道:“这是怎么了?”
徐镛忍着疼没做声,石青一时也没敢说话。直到进了门坐下,石青才说道:“方才大爷准备出门去崔家,哪知道才到了门外,有个自称姓袁的女子就直扑过来,把大爷当成了姑娘,扭着要拖他走。大爷猝不及防,就被绊了一下。”
“袁紫伊?”
徐滢倒抽了一口冷气。
徐镛抬起头:“看起来你跟她很熟。”
徐滢讷了讷,眨眼道:“你可记得小时候我们前面街口有家姓袁的卖汤圆的,后来搬走的……”
“卖汤圆的姓张。”徐镛目光深黯了点。
“就是张掌柜的外甥女!”徐滢立马道:“张掌柜的夫人姓袁。她小时候经常来找我玩你还记不记得?如今她又回来了。没想到她竟然把你给撞了!你等着,我这就去找她算帐!”
她掉转身竖眉拍着桌子问石青:“她人呢?!”
石青等人都从来没见过徐滢这么凶过,立时吓得跳起来,颤巍巍指着门外:“她听说大爷是姑娘的亲哥哥,当场就撒腿跑了,临走倒是丢下句话,说是姑娘若问起,就请姑娘去街口的明记茶馆里寻她。”
徐滢二话不说,转身便出了门去。
徐镛盯着她背影好久才慢慢收回目光。
明记上下两层,徐滢不假思索冲上楼,朝最末一间的雅室冲去。
袁紫伊正在屋里来回打圈儿,听到门外脚步声咚咚地传来,立刻走到门边,打门缝里往外看出去。
房门砰地一下被推开,袁紫伊低呼一声,捂着鼻子退开来。
徐滢气势汹汹闯进屋里,抬脚将门一扣,两手已经往她脖子掐来:“袁紫伊你这个扫把星!没事你上徐家来报什么丧?徐镛好不容易伤才好,你又把他给绊了,你到底是不是想跟我斗到底!”
袁紫伊赶紧避开,背抵着条桌说道:“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哪里知道你还有双胞胎哥哥?前两次你不都穿着男装嘛,我还以你又要偷溜着去哪里,所以就冲了上去!阎王爷要判前生罪还得听陈词,你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地杀我!”
徐滢咬牙拍起桌子,压声道:“我穿不穿男装关你屁事!这辈子咱们俩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好容易落个安稳,你偏又来捣乱!你想活还是想死都不要来找我,总之我永生永世都不想再见到你!”
袁紫伊扑上去捂了她的嘴,跟她朝门口使了使眼色,门缝那边隐约露出个人影来。
“是你哥哥派来的人。”
徐滢瞪着她,甩开她的手,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袁紫伊走过来,放低声音道:“你老扯上辈子做什么?我前世又不是没事找事,要不是我初进宫那回你笑话我穿得像个村姑,我怎么会生气去抢你的糖?你我礼尚往来,谁也没赢,谁也没输!”
“你还有脸说礼尚往来?”
徐滢冷笑着,“就因为我笑话了你一句,结果你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了脸,你知不知道三公主五公主她们当初连正眼都不瞧我一下?就因为我被她们嘲笑,害我母妃还打了我!——过去的事我不跟你说了,今儿这事我必须跟你清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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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难过,我也没好到哪里去!”
袁紫伊喝了口茶,冷笑着:“你以为我为什么穿成那样进宫?那都是我二婶故意撺掇我这么做的!她嫉妒祖母疼爱我而不喜欢我堂妹,所以挑拨我和继母的关系,让我穿成这样丢了脸,然后让我继母去承受祖母的责备,转过头来对付我!
“我从来没跟你说过我的苦,不代表我没有苦。我小小年纪在娘家不但要应付婶母的算计还要面对继母的不喜,我祖母过世后我就只有独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