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救赎-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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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我有事必须赶着去讯问秦求。你守着秦老师,如果有什么变化,你立即通知我,好吗?”方向默默地陪秦楚楚探望了一会儿。这话既是说给秦楚楚听,也是说给在一旁陪着秦楚楚的那名女同事听。
秦楚楚点点头,不发一言,待方向已经走出一段了,她喊道:“方哥,秦求是好人。”
“为什么?你知道关于他的什么事情吗?”方向止步,充满疑惑。
秦楚楚摇摇头,犹豫着道:“我不知道。只是,我有这种强烈的感觉。你相信我,好吗?”
方向只能点点头,算是答应了,可不能因为这事再去刺激秦楚楚。即便他心里,现在对秦求充满了愤恨陶慧的不幸,秦求无论如何也脱不了干系。方向再次看了看陪着秦楚楚的那名女同事,才转身去了。
……………………………………
秦求和范二柱都在这家医院接受治疗。方向找负责在医院看守的警员问了两人的情况:范二柱伤势严重,做完手术后,在icu特护病房内观察,还没度过危险期;秦求伤势轻微,枪弹没有伤及他的内脏,手术后,已经可以自行下地挂着吊针去上厕所了。
“陶慧死了!”方向走进病房,对坐在病床上发愣的秦求喊叫。对方毫无反应。方向怒火中烧,再次吼叫:“陶慧死啦!”
秦求稍微抬起眼皮,瞅了瞅他,道:“我对不起她。我可以抵命!”
“你的命,能抵得上她的命吗?啊?”方向终于逮到一个可以声嘶力竭宣泄悲痛的地方。
“那你想怎么样?”秦求惊异地打量着对方那几乎失去了理智一样的疯狂模样,自己却不为所动。他反思了自己的一生,感到极其悲哀。这次不顾一切的复仇行动,不仅未能圆满地为初恋情人刘舒婷报仇,反而造成了陶慧的无辜死亡,这,更加增添了他的痛苦,“要不,我自己把自己弄死在你面前吧,只要能稍减你的痛苦?”
方向被他这话说得一愣,冷静了下来,“你死不足惜,可就算你死,能换回陶慧的命吗?我现在只想问你几个问题,你若念在陶慧为你丢掉了性命,就老实回答我吧!”
“好,你问。”秦求能够理解对方失去爱人的那种痛苦。
“我首先要问的是,你和秦老队长,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
“我和他毫无关系!”秦求稍稍一愣,接着口气坚决地强调道:“除了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其它的,你问吧。”
“不!你必须告诉我,你和秦老师是什么关系?”方向觉得,这是整个案件最关键的疑问。原本推测,仿冒秦沛签名窃走旧案档案的凶手,是市公安局的内部人员,可是,这次回来,局里面没有一个人认识秦求。而很显然的,秦求就是那个窃走旧案档案的人。
“你如果坚持要问这个,那么,我只能坚持绝不回答!”秦求说完,咬紧牙关。
“你……”方向气得话都说不出来,叮铃铃,手机响了,是秦楚楚来电。他迅速接了电话,秦楚楚哭叫着在电话里道:“方哥,方哥,快来,老爸不行了……”
方向大叫了一声“秦老师”,后面的话说不下去,起身就要出门赶过去。忽听秦求道:“他……,要死了吗?”
“他死不死,关你什么事?”方向极力按捺住急欲赶过去的心情,希望从突然产生情绪变化的秦求嘴里,探听到一些秘密。但秦求面部抽动了几下,就挥手道:“是啊,不关我事。你去吧,去送他上路吧!”
方向没有时间多等,赶紧狂奔下楼,到了秦沛的病房外。抢救就在icu病房内进行。过了良久,医生走了出来。
“你们,去见病人最后一面吧!”医生的面上写满了遗憾。(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十七章 二、
医生仿若可以宣判人类生死的判官,这淡淡的一句话,就已经宣判了一个人的生死。方向和秦楚楚穿戴好口罩、鞋套,进入特护病房。方向清楚的知道秦沛已经命在旦夕。可秦楚楚还抱着极大的希望:父亲,能够奇迹般的好起来,再与她继续共叙父女之缘。
秦楚楚连日来忧病交集,又刚经历了陶慧死亡的悲痛,终于抵受不住生理上的极度疲惫,握住昏迷着的秦沛的一只手,趴在病床边睡着了。方向却没有一丝睡意。凌晨3点,秦沛突然在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响,紧闭着的双眼陡然睁开,眼皮眨了几眨,示意方向替他拿掉呼吸机。
“秦老师,老队长……”方向既惊喜、也明白,这是这名老人回光返照的最后时刻了。
“你……记着……,照顾好楚……楚,还有……还有陶慧,还……还有……”
“还有什么?”方向听不清他最后含糊这说的那几个字。
“还有……,还有……”秦沛的声音越来越模糊,终不可闻。方向展尽听力,还是只听了个模模糊糊。他赶紧拍醒秦楚楚,道:“楚楚,你爸不行了,有什么话,赶紧跟你爸说!”
“爸,老爸,我舍不得你呀……”秦楚楚失声痛哭起来,涕泪纵横。
秦沛嘴唇蠕动,说不出话。使出浑身的劲,拿手轻抚上女儿的头发,终于,他再次发出了声音:“楚楚,乖女儿,爸爸……爸爸……,对不起你呀”随着最后一个“呀”字拖长的声调,老人停止了呼吸。
原来,人若要死去,仅仅只是这么容易和简短!方向紧紧搂住伤心欲绝的秦楚楚,听着她在耳边一遍遍呼唤“老爸,老爸……”,心里想像着陶慧的死亡,多半也是同样短暂且哀伤。他怒张双目,心想,无论是为了陶慧,还是秦沛,或者是任何一个在这两件前后相隔16年的凶杀案中死去的人,不把这件案子弄个水落石出,就算是死一千遍,一万遍,也无法饶恕自己。
……………………………………
“他死了?”秦求一夜未眠,面对凌晨5点来访的方向,问出这句话。
“3点钟,秦老师走了!”方向把泪水藏在心里,冷漠地走到对方病床前,“你还不肯告诉我,你和秦老师是什么关系吗?”
“哈哈哈哈……”秦求爆发出一阵令人感到恐怖地狂笑,“死了好!死了好啊!他再也不用感受我这样的痛苦了!啊,呜呜呜……”
方向本来是带着兴师问罪地心态冲动地赶了过来,甚至连悲痛欲绝的秦楚楚也能放心交给同事陪伴着,就是为了探询这件事中难解的一些秘密。可是秦求此时悲痛的哭叫,却又令方向一时间开不了口,只能默默地等候对方情绪恢复平静。
很快,秦求平静了下来。“你有没有计划了?”秦求问。
“什么?”方向正神游天外。
“你不可能、不想对陶慧有个交待吧?”
“什么意思?”
“你手上这件系列凶杀案,我就是主谋。”秦求毫不掩饰。
“这我已经猜到了。而且,我还知道,愣三和苗秀珍也是你的同伙。”方向随口回答,现在,他的心思并不在这件案子上。
“对。你猜得不错。当我发现愣三当年把费勇儿害死了之后,就竭力拉拢他,和我一起展开这场复仇计划。”
“愣三?他害死了费勇儿?”这倒真出乎了方向预料。
“是的,准确无误的,是愣三害死了费勇儿。”
“可是,秦老师亲自去勘验了现场,确认是费勇儿自己失足落水啊?”方向竭力去想象这里面可能隐藏着的秘密。
“谁知道呢?也许,是秦沛在为自己赎罪吧!”秦求这句看似调侃、戏虐的话,却令方向能明显感受到他隐藏在话里的怨恨。
“你还是认为,凤凰村16年前那件凶杀案,秦老师做出了错误的决定?可是你凭什么这样认为?”
“我凭什么这样认为,陶慧明白。但是,你,就算我告诉你,你也明白不了!如果从后来剩下的证据来看,确实不能确证无疑地说,旧案是件冤案……”
“你自己也这样说,那你还这样怨恨秦老师?”方向嗤之以鼻。
“你别着急,我既然愿意对你开口了,就会详细告诉你这些情况。”秦求把坐在病床上的身体向上靠了靠,但是右手被手铐铐在床边的钢架上,留给他可以活动的范围很小,“我亲眼看见过当年苗正男死亡时,身上穿着的那件血衣。这件血衣穿在苗正男那么大个个子的人身上,显得短小了些,应该说,明显显得短小了些。而且血衣胸口上裂开的那个洞口,与致死苗正男的、心口上被插入的那根尖利竹竿,位置不完全相符,衣服的洞口撕裂的形状,也不像是一次成型。所以,如果有这件血衣存证,旧案就很可能结不了案。如果结不了案,秦沛的仕途,也就会受到很大的影响。这样就不难猜想,血衣最后在派出所内不翼而飞,你认为,会是谁做案的嫌疑最大?”
“哈哈哈……”方向冷冷地大笑,“这个证据的丢失,不可能与秦老师有关。你不过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哼!我倒是奇怪了,当年专案组的内部情况,你怎么会知道?”
“我是当时的组员之一,当然知道。”秦求那被疤痕覆盖的面上,神情几可用狰狞来形容,冷眼直视震惊无比的方向,道:“你不用瞎猜了,我是当年乡派出所的所长,秦林生。”
“你?”方向接连被对方抛出的重磅秘密震得一愣一愣地,“王所长说,秦林生不是已经在多年前就死了吗?”
“是死了。不过,是秦林生死了,他的躯体化做了秦求。”秦求的神情越来越恐怖。
“如果,你说的属实,那么,你是因为不满当年血衣丢失,上面对你的处罚,因此把怨恨放在秦老师身上,自毁容貌和嗓音,改换身份,处心积虑这么多年,就为了向所有人报复,是吗?”
“嘿嘿,嘿嘿嘿……”秦求嘲笑道:“我毁容吞炭,混进凤凰村,隐忍十几年,犯下死罪,你以为,就是因为失去工作,丢掉前途?得了吧,像你这样的人,有些事,说了,你也不会懂的!不扯这个,我现在可不是想和你说这些!”
方向再次愣住了,明明对方这番话嘲讽意味十分明显,可他竟然一点也不觉得生气,因为对方的口气,竟然和陶慧曾经说他的口气那样的相似。他竟因此而对秦求产生了一丝好感。“你想说什么?”
“陶慧为了探寻旧案的真相,付出了生命作为代价。可是旧案的真相,还没有大白于天下。而且害死她的凶手,也还没有尽数得到惩罚,难道,你不想替她完成这一切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十七章 三、
“不用你操心,案子我自然会查清的。如果你觉得,欠了陶慧一条命债,你就把一切都坦白交代出来,这样,算你稍微弥补你犯下的罪行。”
“我是欠她的,但如果不是你执意要阻挠她这次行动,她也许不会死。”
“你这话什么意思?”方向被对方挑衅地口气惹怒了。
“如果陶慧穿着防弹衣,再配一名狙击手埋伏在村里的水塔上,你认为,就算枪手要动手,能有机会害死她和愣三吗?”
“你是说……”方向不敢去想。
“对,就是因为你命令必须连夜回市区,我们才等不到防弹衣和狙击手到来,而且还是在夜里视线非常不好的情况下,冒险行动。这下,你该知道陶慧想要破解这个谜团的心情,有多么坚决了吧?”
“这……”方向回想陶慧受伤后的情景,在回到村委会的一路上,对方看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但正因为这样,此时他才更感到难过,“她怎么……怎么……”
“你觉得她很傻,是吗?”秦求不屑地笑着,“她可不傻。因为她很清楚,只要一回到市局审讯过范二柱后,她和我苦心制定的这场计划就会付之东流。我埋在范二柱家院子里的那些犯罪证据,怎么可能有范二柱的dna痕迹?所以,她愿意冒这个险,愣三也愿意,我,也一样不计生死。”
“可是陶慧和愣三都死了,你却还活着。”方向开始恨对面这个男人。
“可我愿意一死,来换取陶慧想要查明的那个真相。问题在于方队长你,可愿意为了完成她的遗愿,不计个人前途?”
“你想要怎样?难道让我放了你,然后你再去杀掉范二柱和罗上进?”
“不!我说的是完成陶慧的遗愿,不是简单地去杀人复仇。她的遗愿,是把16年前的那件血案查个水落石出。我正好想到了一个计划,也许可以查明真相,使她的灵魂,得以安息。可是,这个计划里,必须死去一个人,另一个人也会成为真正的罪犯。”秦求把生死看得极其平淡,就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你……,让我想一想。”方向一下子明白了对方的意图。他并不怕任何不利于自己的后果,只要真能替陶慧完成遗愿。但是,很明显的,秦求嘴里说的这个计划,一定需要采取非法手段来进行。
“可别想得太久啊!范二柱随时可能醒来,或者死掉。无论这两种哪一种情况,我们就会失去查清旧案真相的最后一次机会了。”秦求轻蔑地口气,意在激将。
方向闭上眼,逼迫自己给自己找个可以接受的理由。前途什么的身外物,现在对他而言,实在微不足道。可是,心中那法制的理想却并未破灭,甚至,还比以往任何时候,更加的坚定。
“想好没有?做,还是不做?”
“想好了,我做!”方向没有更多的时间去设想一切。如果这样做,真能让陶慧的在天之灵得以安息,那么他愿意去做。或许,法制的另一层意义,就在于让每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