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文学名著电子书 > 黄金穗 >

第84章

黄金穗-第84章

小说: 黄金穗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祝叶青犯疑,横过手拍了拍金穗的背:黄姑娘慢些喝。要是喜欢这茶,我一会儿让人送些给你。

    金穗呛得满脸潮红,说不出话来,只好摆摆手,等缓过来了,才不好意思地道:祝掌柜和你们姚家帮助我家这多。我咋好意思再要祝掌柜的茶叶?

    我和我们姚家帮助你家?

    是啊,当初我娘亲救了雍……金穗觉得别扭,遂改了口道。你们家的四少爷,四少爷以玉佩相谢,我年前病重那会儿,爷爷无计可施,典当了玉佩救命。要不是四少爷那块玉佩。我当是已死了的。

    金穗幽然叹息,想起去年那场急症。仍是心有余悸。

    祝叶青觉得与这姑娘谈话有趣,没有太大的年龄隔阂,却不想此时从她眼中看到一种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怆然,他掩去眼中怜悯和怜惜,笑道:小姑娘家家的,黄姑娘何须如此作悲。

    劝了两句,见金穗眼中恢复神采天真,便告辞离去。

    金穗凝视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转入对面客栈看不见了,发了一会子呆,吃过午饭和汤药,回到病房里躺了片刻小憩,下午依然给看病的病患端茶倒水。

    日薄西山,黄老爹和顾曦钧背着药篓回到济民堂。

    金穗伸长鼻子嗅了嗅,笑道:爷爷,你身上的味儿也快跟顾大夫一样了,全是药草的苦香味儿呢!

    边说边帮黄老爹卸下背篓,拧了湿帕子,心疼地给黄老爹擦汗,连声问他累不累,采了什么药,能换几钱银子?

    黄老爹笑呵呵的,顾曦钧话少,他几乎憋了一整天没说话,此时金穗问一句,他答一句,又手把手教金穗辨识他跟着顾曦钧学的草药。

    顾曦钧不屑地冷哼一声,眼中却划过一丝羡慕,推开小药童殷勤送上的毛巾棉帕,正要讽刺几句,外面进来一个小厮,向他请示道:顾大夫,我们二掌柜请您过去一叙。

    顾曦钧嗯了一声,放过黄老爹,提步走到门口,不见小厮来带路,心里忽地烦躁,回头喊:你怎不带路?

    却见小厮笑眯眯又不失恭敬地将一个纸包递给金穗:黄姑娘,这是我们二掌柜送给姑娘的茶叶,是上等的碧螺春。

    金穗受宠若惊地接过,掂了掂,约摸有二两,正要答谢,想起身边的黄老爹,忙抬头朝他望去,眼中流露出一丝期待,低声道:爷爷……

    黄老爹无奈一笑,摸摸她的脑袋,道:还不快谢谢祝掌柜和小哥儿。

    金穗欢喜答道:谢谢祝掌柜和小哥哥。

    小厮腼腆地笑笑,正要说什么,忽闻顾曦钧一声大喊,吓得肩膀一缩,金穗俏皮地朝他眨眨眼,小厮口中答:就来了,就来了。却吐了吐舌头。

    金穗送走小厮和顾曦钧,转回来和黄老爹将草药分拣开,端了热饭回到屋里,便把祝叶青来过的话给黄老爹提了提。

    黄老爹没有多少意外,点点头:猜着是他家,只没想到是那个四爷。

    金穗奇怪地问:爷爷晓得他们家吗?

    实在不是她起疑,而是黄老爹似乎对姚家知道点什么。

    黄老爹想了想说道:我晓得的不多。姚家和慕容王府一直有亲戚关系,关系不远不近,又是皇商,在咱们大夏很有些风头。往年我是海边的,也晓得一些,他们家的船跑到西洋去做生意。只是这几年出了几件事儿,渐渐没落了。

    出了啥事儿?

    告诉你也没啥,只是你不许再跟别人提起。

    ps:

    感谢秀发飞舞童鞋的粉红,么么哒  ……

    。。。

第170章 运气

    金穗小米啄米似的点头,答应道:爷爷晓得我,嘴巴最紧的,不会出去乱说。

    不仅出去不许乱说,再见那祝掌柜你也要当做不晓得才是。

    金穗忙应声。

    黄老爹扒拉干净碗里的饭,将盘子里的菜都拨到金穗碗里,边慵懒地眯着眼看她香甜地吃饭,边说道:早些年,姚家的老太爷还活着时,常常到海边走动,后来他家的一个奴才娶了他的亲闺女,便气得一病不起,没两年撒手走了。

    他死的时候大概是怕闺女儿女婿生活无计,又让女婿回家里帮着管生意。那女婿争气,成了金玉满堂的大掌柜,又生了个如花似玉的闺女儿,小小年纪过给了在朝中做官的姚家人。

    金穗此时吃完了饭,放下碗筷,双手拄着下巴,亮晶晶的眸子兴味地望着黄老爹,等着他继续说故事。

    黄老爹擦去她嘴角的米粒,接着道:大掌柜的闺女儿呢,小小年纪入宫做宫女,给现今的太上皇生下子嗣。偏巧他家不晓得哪儿来的运气,上头几个皇子哥儿没了。十年前的那场海难之后,太上皇剃度为百姓祈福,只剩了他一个皇子,便成了当今。

    爷爷,你说咱们现在的太后也姓姚?金穗眨着眼睛道,眼中满是好奇,也有些惊异,那个大掌柜本来是个奴才,女儿做了皇太后,外孙做了皇帝,他得修多少辈子的福气才能撞上这样的大运?

    太后过给姚家,可不是姓姚吗?黄老爹睨了她一眼。

    金穗觉得有趣,想了想,惊道:爷爷,你说那大掌柜是太后的亲爹,虽说把她过给了别家。可到底血浓于水,他咋还在姚家做掌柜呢?

    这就是了,谁晓得他为啥还在姚家做掌柜,有个福气比天大的闺女儿,安安稳稳一个侯爷是有的,偏要做掌柜,让人心里打鼓。

    金穗想想有些后怕,姚家的水可不浅,她老娘就算是救了四爷也比救那个雍四爷靠谱。

    爷爷刚才说姚家没落了……有个这样显贵的大掌柜,又恰好是皇商。太后娘娘咋不帮衬些呢?金穗又天真地问道,掩去自己的心思。

    黄老爹笑出声来:你可又傻了不是?太后娘娘咋能让人说她是奴才生养的?亲爹给人做过奴才,亲娘呢。是商户的庶女。当年封太后的时候闹得沸沸扬扬,多少文人学士吐唾沫。

    我在逃难的路上没少听文人学子在茶馆里写酸文……唉,算了,说这些你也不懂的,你还小。不晓得人啊,是分三六九等的。至于姚家没落,是因着姚老太爷和他几个儿子死了。没男人支撑门户,可不是没落了吗?

    黄老爹讲民间故事似的,一派悠然。

    金穗却听得心惊不已,她知黄老爹为了她的病只能靠上姚家这棵大树。可姚家这么复杂,一个弄不好,能不能全身而退还未可知。

    想到这里便心酸不已。金穗斜过身子靠在黄老爹肩膀上,撅起了嘴,想劝却无从劝起,且自席氏立贞节牌坊,怕是他们家已不知不觉地被拉进了这趟浑水。

    黄老爹拍着金穗的背。有安抚之意,心底幽幽地叹息一声。

    两人才说完话。盏茶时间过去,之前来请顾曦钧的小厮便在门外叫道:黄老太爷,我们二掌柜和顾大夫请您过去到对面客栈用饭。

    我刚吃过晚饭,黄老爹开门笑道,烦劳小哥儿说一声儿,我便不过去了,多谢二掌柜还惦记着我。

    小厮嘿嘿笑道:是顾大夫让小的叫黄老太爷去用饭的,刚我们二掌柜还嗔怪他,这个点儿黄老太爷定是已用过饭了的。黄老太爷,还请您赏个脸,是我们二掌柜有要事告知。

    又不是啥大事儿,莫折煞老汉我了,我一个种庄稼的,说赏脸才要打我的脸呢。黄老爹说着,关好门,和小厮一起出去了。

    金穗收拾碗筷洗了,自己到厨下打热水洗漱,因黄老爹和顾曦钧常让她多走走,她便没立刻去睡,踢上一双拖鞋到院子里转转,转着转着,便转到了济民堂的门外。

    从她这个位置恰好见到黄老爹坐在客栈二楼的包房里靠窗的位置,黄老爹喝了一杯酒,便有小厮过来把窗户关上,金穗就只能看到窗户上的影子了。

    约摸半个时辰,有小药童过来开玩笑说:黄姑娘,快进屋歇了吧。有我们顾大夫在那儿,你爷爷不会丢的。

    金穗扑哧一笑,回过身道:顾大夫丢了,我爷爷也不会丢。

    金穗回房等着,一豆油灯逐渐熄灭,她困劲上来,再惊醒来时,却已是天光大亮,一问小药童,黄老爹和顾曦钧已经出门去了。

    金穗懊丧,可惜这一天再没看见祝叶青,翘首以盼地等到晌午,却是山岚过来了。

    金穗讶异地问道:山岚哥哥,家里出了啥事儿?

    山岚叹口气道:我也不瞒姑娘,这两天儿小鸡儿越发病恹恹的,站都站不稳,好容易灌进些水,又拉稀。县太爷派人来说了,兽大夫们还没找到治病的法子,怕过了病气给人,又怕鸡瘟传到别的村子里,让我们把小鸡儿都烧了……

    他话未说完,蓦然住口,手足无措地站在金穗面前。

    金穗不知怎么眼泪落了下来,她自己也觉奇怪,赶紧擦了擦,声音里却带了哽咽:山岚哥哥,没法子了吗?不是说可以灌些酒杀虫吗?

    山岚为难道:都试过了的,不管用的。小鸡儿吃不下,酒掺杂在杂粮里,杂粮米泡软了,入了腹中却不克化。秦四伯和几个村长求情,县太爷说再给三天时间,唉。

    金穗犯愁,苦于无计可施,连县府里的兽医都没辙,她更不知该怎么办了。

    山岚见她愁眉苦脸,拉了拉金穗的衣袖,看了四周几眼,悄声道:姑娘,村子里有好多人家不舍得把小鸡儿烧了,夜里杀了吃。我怕有鸡瘟,果真过了病气,要出大事儿的,又不敢劝。

    。。。

第171章 险求富贵

    顿了顿,山岚又道:我这回进城是传话来的,等烧了病鸡儿,再过两天我才能来。

    金穗点点头,忙嘱咐他:你说得对,可莫因着嘴馋吃病鸡儿,小鸡儿没了便罢了,明年再养就是,人染了病,可就没那好打发了。这话,你也跟珍眉提提,我们自家的病鸡儿吃不得,去了别家也不能吃。

    金穗这会儿可顾不得染病的鸡了,作为一个经历过禽流感恐慌的现代人,对发瘟的鸡避之唯恐不及。

    山岚答应着,又问起金穗在城里住得可舒心。

    有啥舒心不舒心呢?住一天儿,我心疼一天儿,不晓得要花多少冤枉钱呢!金穗想起祝叶青送的二两碧螺春,让山岚在外面等一等,她回屋把茶叶分作两包,大的给了山岚,小的留下待祝叶青问起时也好有个交代。

    这是碧螺春,就是上回那个祝掌柜送给我的。山岚哥哥,你且先拿到市集上,能卖两个钱是两个钱。金穗将包裹递给山岚。

    山岚惊讶地接过,并未多问,还想着鸡瘟的事儿,嘟哝道:要是顾大夫能给小鸡儿瞧病就好了。

    金穗一笑,正要说两句玩笑话,突从拐角处传来顾曦钧的声音:你要是小鸡,我就给你瞧病!

    冷冷的话音刚落,帘子一掀,顾曦钧便进来了,看到山岚在这里,眉头狠狠一皱。

    山岚背后说人闲话被逮个正着,且顾曦钧话里带着火气,他吓得手一抖,茶叶包掉在地上,忙弯腰去捡。

    顾曦钧却是个鼻子灵敏的,冷哼道:祝掌柜给你两茶叶说是碧螺春,就果真是碧螺春了?随便他捡两片树叶也把你们糊弄过去了。

    金穗不知顾曦钧的火气从何而来。她正尴尬,黄老爹笑着进来,把她和山岚挡在身后,说道:是不是碧螺春,待我去泡一盏过来,请顾大夫尝尝。顾大夫见多识广,我们乡野小民比不上,能有片粗茶喝,也当是宝了。

    顾曦钧自知刚才的话说过了,哼一声转身便走。口中却冷然道:既是从鸡瘟村子里过来的,知道那鸡瘟可能染给人的,以后且莫再来了。

    这话是对山岚说的。

    山岚哪儿敢得罪他。忙应道:我记得了,顾大夫。

    山岚哥哥,莫听顾大夫的。爷爷回来了,你跟爷爷说说话吧。金穗等顾曦钧走远了才对山岚道,顾曦钧那话可真伤人自尊。不仅骂了祝掌柜,也暗指他们见识短。

    她暗骂一句毒舌男,将来找个更毒舌的老婆治他。

    山岚摇摇头,表示不在意,顾曦钧这喜怒无常的性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黄老爹唤来常给顾曦钧泡茶的小童,把茶叶交给他。剩下的仍包好了给金穗,然后亲自端了茶给顾曦钧。

    不知两人说了什么,顾曦钧此后便一直呆在药房里不出来。

    山岚把对金穗刚才说的话又对黄老爹说一遍。然后急匆匆去了一趟市集卖掉茶叶便赶回家去了——他来时靠两条腿,回去时得赶时间才能赶在落日之前回家。

    金穗想到自己忙活了一个春天,却碰上鸡瘟,心里就一阵揪着难受。

    黄老爹安慰她几句,见她眉间仍含忧愁。便道:昨儿的夜里,祝掌柜叫我过去说了些话。与你也有些干系的。穗娘儿,我们可能要搬家了。

    搬家?金穗一惊,忙问道,爷爷,我们为啥搬家?不是说要住在这儿的吗?

    如果单纯的搬家,金穗当然不会反应这么大,可黄老爹是在与祝叶青谈过话后说搬家,由不得她不上心。

    这事儿啊,你莫问了,总之,爷爷心里有数。黄老爹笑着道,笑得有些勉强。

    爷爷,金穗抱住他的胳膊撒娇,声音软而急切,夹杂着浓浓的忧虑,我们家只有你和我祖孙两个,我晓得爷爷心里有话,你没有商量的人,我虽小,拿不出主意,爷爷告诉了我,却能多少解些烦闷。爷爷,到底发生啥事儿了?

    闻言,黄老爹从心底涌起一股热流,直冲到眼眶里,金穗不但没减轻他的烦闷,反而增加了他的忧愁,平复了半晌方才道:今儿的你也看到了,顾大夫脾气格外大,不为别的,只为姚家有位老太太需要顾大夫亲自看诊。那姚老太太就是我跟你说的,是当今太后的外祖母,也就是你娘亲救的少年的祖母。

    金穗温顺地靠在黄老爹的胳膊上,静静地聆听,适时地问道:那这些跟我们搬家有啥关系?

    顾大夫搬去的地方很远,在梁州,与我们兖州的距离大概就是千里迢迢了。你的病有顾大夫才好得这快,他搬到梁州,我们不能断了药,也是得跟着他的。黄老爹顺着金穗的羊角小辫,声音低低的沉沉的,昨儿的,祝掌柜请我去吃饭,为的正是这事儿。说我们家本来是恩人,你的病呢�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4) 踩(3)

你可能喜欢的